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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用户投稿,不代表机核网观点
“刚柔相济、不折不弯、锋利易切”的日本刀,可以看作是日本武士安身立命的物质基础之一,但仅仅有武器是不够的,如何运用好手中的武器,某种程度上比拥有一件神兵利器更为重要。日本尽管是孤悬海外的扶桑岛国,但在其数百年漫长的历史之中,战祸依然充斥着这片土地,而具有日本特色的武士阶层,也在长期的战争与搏杀中创造了自身所独有的武术形式,我们今天所称的日本古流剑术,便是其中极为独特的代表。
当然,笔者在这里做的依然是一个综述性质的介绍,也极有可能(比上期更有可能)出现各类谬误,还请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海涵后及时指出。
在这里特别感谢B站up秋泽-BUDO对本文提出的意见及建议。

一、古流武术?剑术?剑道?拔刀?居合?——先谈概念问题

有个老师曾经对笔者说过,大学本科还是要以厘清“概念”为主。的确,讨论任何一件事情,首先就要明确想要探讨的东西的概念,否则就会陷入逻辑的死循环之中。由于现代日本文化领域强大的输出能力,但凡看过一些日本影视或者acgn作品的人,都会对剑术、剑道、拔刀、居合这些名词略有耳闻,那么这些名词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含义呢?
(一)什么是日本古流武术
日本的古流武术,也会被称为古武道,其与现代武道的概念相对,一般是指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前出现的各类体系化的传统武器使用方法和战斗技法,同时也是指日本的各个传统武术体系及流派(这里对于武道与武术的概念就不加区分了)。
日本古流武术的起源与中国大陆以及朝鲜半岛息息相关,有说法认为其是来自大陆地区的“唐风武术”以及各类器械使用方法,同日本本土自身发展出的武术与器械使用技巧相融合而诞生的。而日本古流武术基础和主体则被认为是日本刀的使用技法(即剑术)与柔术。
得益于(或者说不幸的是)东瀛岛国上大量战争的实践,日本古流武术的内涵相当丰富,单单是“日本古武道協会”加盟的武术类型就有10种之多,分别是柔術、剣術、居合術·抜刀術、槍術、杖術·棒術、薙刀術、空手·琉球古武術、体術(比如柳生心眼流甲冑兵法)、砲術(砲指的是火枪)以及其他武术(比如小笠原流弓馬術、根岸流手裏剣術)。这里要说明的是,并不是说一个流派就只学习一类武器的使用技术,日本古流武术里面并不是这么单纯的, 比如很多剑术流派里面还有枪术、薙刀術乃至于手里剑术传承。
(二)什么是剑术
在日本,有大小兵法的概念,大兵法指的一般是运用于战争中的各种战略战役级别的谋略技术;而小兵法则一般是指武士个体的武艺修行,属于具体的战术与战斗技巧(或者按某位战甲网编辑所说,有“操作手册”的内涵),而由于剑术在日本武术体系中的特殊地位,小兵法又可以直接指代剑术。
因此,简单的说,剑术就是指“剑”即日本传统双手刀的使用技术以及流派,属于具体的战斗技巧。如果不限定古流(即明治以前),那么柳生新陰流兵法剣術(古流武术)、户山流居合道(以近代旧日本军队用剑术体系为蓝本在战后发展而来的近代武道)以及警视流(近代日本警察系统制定的剑术体系)等都可以被视为剑术。
(三)拔刀与居合
在古流剑术里面,拔刀与居合实际上是相同内涵的,主要是指刀还在鞘内时(即鞘内之事),通过快速出刀来应对出现的各类突发情况,以避免被偷袭或者通过偷袭做掉对手,某种程度上与现代手枪的快速拔枪射击技术有相同之处。另外,居合术也不会像某些作品中出现的那样,拔刀砍完纳刀再居合一次,虽然这样很帅,但是实战中并不是这样的,现实中在居合术施展完之后,如果得手即大功告成,失手则转入进一步的剑术格斗。当然,也有可能失手后就没有然后了。
各个古流剑术流派里面都会传授一些拔刀术/居合术,比如香取神道流里面经常露脸演武的居合术、初實剣理方一流的战场拔刀术等等。此外,居合也可以分为座技与立合,前者主要是坐姿时进行的居合技术,除一般的正坐外,也有诸如蹲踞(香取神道流居合)、夷居(姿势是左脚在屁股下、右脚在身前盘坐,如民弥流居合)等姿势;而后者则是站立时使用的居合技术,譬如警视流里所传授的居合术,就由于日常执勤中没有正坐拔刀的需要,因而全部是立合。
(四)剑道、居合道与拔刀道
剑道是通过汲取日本剑术中的部分技术发展而来的近现代规则化竞技活动,被视为现代武道之一。其通过穿着专门的护具以竹刀试合来模拟真剑交锋(全剑连在剑道定义中有“修炼剑的理法”之叙述,但现在一般认为剑道很大程度上不能做到对真剑对抗的直接模拟),打击区域也均有特殊限制,此外还有从各个剑术流派中取得并经过重新编制的“型”的演练,相当于武术套路。剑道与日本古流剑术有很深的渊源,总体进行方式也和古流剑术中进行的竹刀稽古、试合类似,但已经高度竞技化了,比如“退击”就是古流剑术中所不会出现的竞技特化技术,而振足、小动作打击等古流剑术中有的动作,也与严格意义上的古流在具体细节上存在不同之处。某种程度上,剑道与剑术的关系就如同IPSC(实用射击)运动与军警实战射击的关系类似,相当于竞技与实战的区别。
居合道一般是指以居合技术为全部内容的现代武道,主要以演武的方式决定胜败,更看重的是型,即武术套路,比较注重正确的用刀方法。而拔刀道则是指战后由中村泰三郎在推广户山流时,同时推广的一种全新武道形式,内容主要以试斩,即使用真剑斩物(一般是成捆的草席,密度上与人体骨骼密度接近)为主,更看重的是实际斩物的技术。相比剑道,居合道与拔刀道更加注重挥刀斩物时刀正确的运动轨迹和接触被斩物体时刀刃的正确角度。
按个人理解,剑道、居合道与拔刀道是从日本古流剑术体系中归纳、总结与取舍出来的现代武道,与古流剑术已经是“生殖隔离”了。其各自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训练方式相对更加科学与现代化,整体上则突出竞技化与规则化,基本上不具备实战能力(而且现代也不需要这种实战技术),但其渊源是日本古流剑术中的技术,也可以看作是古流剑术在现代的另外一种传承方式。

二、“谁能将此向龙沙,奔腾一斩单于颈”——日本古流剑术的传承与演变

对于我们中国人而言,提到剑就会想到那位于现实与传说中的武林和在其中搏杀的剑客们,而剑法剑术也是很多古人必须学习的重要技艺,比如李白一方面是斗酒诗百篇的大文豪,另外一方面也是习有剑术的武者。
同样的,在古代日本,提到剑(这里指的就是日本刀),自然会想到纵横数百年间的武士与浪人们以及他们参与的大大小小的战争和战斗,而在这些人类本性黑暗面的争端之中,诞生了种类繁多、华丽复杂的日本古流剑术,就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般。在现代,这些古流剑术褪去了血腥的实战意义,被作为一种文化传统传承,继续给现代人以启迪和思考。
(一)一之太刀——日本古流剑术的发展史
从日本本土出现青铜器刀剑和铁制刀剑开始,如何使用这些武器就变成了一门专门的技术,从一开始的非体系化和借鉴中国大陆的现有技法,到后来的体系化与依照本土实际情况独创发展,日本古流剑术(下文中如不加解释,则简称为剑术或古流)的发展和上一篇文章中的日本刀发展史一样绵长,在这里也仅仅是根据互联网资料进行的综述性质介绍,部分的历史分类和描叙也是笔者的一己之见,还请多多挑错。
1. 古流剑术的草创期(上古时代到镰仓时代)
现在一般认为,日本最早的剑术,是由位于关东地区神社中的神官们所创立的。在日本的古代典籍当中,有记载鹿岛神宫的神官“国摩真人”在祭祀建御雷神时得到了神明的指点,被传授了“神妙”的一之太刀,从此鹿岛神宫的座主便继承了所谓“鹿島の太刀”,将被称为“祓太刀”的太刀术和秘技“神妙剣”代代相传。此外,由于鹿岛神宫流传的太刀术历史悠久,因此也被冠以上古流、中古流之名。
现在,一般把日本古坟时期,在常陸国(日本古代令制国国名)鹿島地区发源的剑术流派称为関東七流、東国七流或者鹿岛七流,这七流中除了上面介绍的鹿島流以外,还包含良移流、香取流、本心流、ト伝流、神刀流、日本流等。由于这个时期的日本刀还未显示出自身的特有形态,特别是“反”还不明显,因此很多人认为此时的剑术主要是以戳、刺敌人为主,不过这些上古剑术的实际运用模式因为历史过于久远,目前已难以考证。
随着日本历史进入平安时代,日本刀的基本外形也逐渐定型,经典意义上的太刀也正式登场,单手以及双手使用太刀的技术也渐渐出现。而到了平安时代后期,除了日本刀彻底定型并进入了古刀期,日本古流剑术的关西地区起源——京八流也出现在了历史舞台上。
所谓京八流,相传是由居住在京都一条堀川的阴阳师鬼一法眼创立的剑术,其还在鞍马山上将这一剑术传授给了八位僧侣,因此叫做京八流。这八位弟子之中,其中一位便是著名的悲剧英雄——源義経,相传其曾经在鞍马山上向天狗学习剑术,而天狗在日本神话中也是精通剑术的妖怪。不过,京八流的具体技法已经亡佚而不可考,后续仅有吉冈流继承了部分残存剑术。
总的来说,尽管関東七流与京八流出现的时间跨度较大,但作为关东地区与关西地区相对独立发展而来的剑术体系,其借由神官与僧侣之手逐步传播,成为了后世大部分流派的母体,也是这个时期武士所学习的剑术的主要来源。
不过,无论是平安时期还是镰仓时期,这个时候的武士更加关注的还是骑射技艺,弓马之道比剑术更加重要一些,一骑讨的战斗模式中首先还是考量双方的骑射技术。但随着平安时代末期大规模战乱的爆发以及战场上战斗人员数量的急剧增加,一方面是不怎么修习弓马之道的非正规武士(比如村落首领,并不是传统的武士阶级)也被动员参战,另外一方面是战场上的战争迷雾与混乱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传统两位大将骑射定胜负的一骑讨能被运用的机会日益减少,直接用太刀在马上砍杂兵的机会反倒是多出不少,这也使得在马上使用太刀的技术进一步发展。而到了镰仓晚期,随着元朝两次入侵日本,日本方面的军事斗争准备也被进一步刺激向大规模战争方向转变,传统的一骑讨在与滩头的元军诸兵种合成部队对抗之后,开始进一步走向衰亡。
相对于上述战役战术上的需求,由于日本形成了与中国大陆地区崇文习惯迥异的以武士阶层为国家权力中心的情况,武艺也成为统治阶层所提倡学习的技能,无论是弓马之术还是草创时期的剑术,都成为了统治阶层的必修课之一,这也为剑术传承带来了政治上的必要性。
2.战场之剑(南北朝到安土•桃山时代)
这是一个和平短暂、战祸不断的时期,大规模战争层出不穷,而这个时期也是剑术的大发展时代,各个主要的剑术流派也逐步发展成型。同时,由于战争需求的刺激,这一时期的各类剑术也呈现出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谓的“介者剣術”。
介者剣術,是为了对身着日本传统具足等甲胄的有防护目标形成有效杀伤而发展出的剑术,姿势上的特点是带有明显的沉腰动作。由于日本的具足通过逐步发展而获得了对冷兵器较强的防御能力,因此介者剣術中打击的目标均为整套具足中的甲片结合缝隙或是无防护区域,比如眼睛、咽喉、肋下、胯部、腿内侧以及手腕等等,同时各个剑术流派还会专门选择这部分区域中带有大型动脉、静脉血管的地方进行打击,以追求最高的杀伤效率。
日本的南北朝时代,刀姿豪放的太刀与大太刀层出不穷,骑马的武士们除了会继续使用弓箭外,还会使用这些长刀以及薙刀来砍杀列阵的步兵,有趣的是,列阵的步兵不仅仅增加了长杆兵器的装备数量,另外还更多的装备了弓箭。
而到了室町时代与战国时代,战争的规模急剧扩大,轻甲的步兵集群开始成为战场的绝对主力单位,在短兵相接的白刃战当中,长枪、薙刀、长卷以及大太刀等长兵器的地位进一步巩固,大部分武士也是选择这些长兵器作为主武器的,而西洋传来的火枪(鉄砲)也在战场上逐渐普及,使得杀伤效率进一步提高。传统意义上的佩刀在大规模合战中更多的是作为备用武器与自卫武器,徒步上阵的下级武士们往往会携带两把以上的佩刀,以防血战之中刀剑损坏或是斩味下降,而这些作为次要武器的刀,在长度上也往往比后世的同类更大,带有浓郁的战场兵器风格。
也正是在室町时代,现代意义上的古流剑术流派才算真正的出现,“念流”、“神道流”以及“陰流”作为古流剑术的三大源流登场。这些剑术流派,也将草创期中单纯的以“剑”为主要使用对象的剑术,发展为适应战场需求的综合战斗技术,不仅仅叙述剑的用法,更传授如何进行剑与长枪、剑与薙刀等异种兵器之间的对抗,很少有只练剑而不练习其他兵器的,有的流派甚至于把忍术、筑城术等也加入其中。
总的来说,从南北朝到安土•桃山时代,一方面既是日本刀的发展与成熟时期,另外一方面也是日本古流剑术的百花齐放时期,从战场的血海尸山中锤炼出来的实战剑术层出不穷,等到这一时期结束,有名有姓的流派据传已达七百余个。而对此时的武士特别是战争中失去主公的浪人们而言,好好学习剑术既是保命的必需,也是在其他大名手下谋得一官半职的谋生手段,如果有可能的话,借由自己的武艺扬名立万、青史留名,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3.平日之剑(江户时期到幕末)
随着安土•桃山时代丰臣秀吉一统天下以及随后德川家康建立了江户幕府,日本终于进入了长时间的和平时期。介者剣術的生存土壤——大规模战争与着甲战士一去不返,穿着私服情况下的日常小规模突发战斗开始成为应用的常态,剑术的实践由战场上的实战运用转为平时的个人防卫,对战当中也无需考虑甲胄的存在,可以攻击原先着甲的人体重要部位,素肌剣術开始成为剑术的主流。对于人体上半身躯干的直接斩击也成为可能,毕竟对一把合格的日本刀而言,只要使用者的斩切方式正确,在无甲的情况下把对手一击毙命完全是可行的。
同时,古流剑术的修行稽古中也进一步重视对个人精神状态的提升,剑术的修行既被看作是一种精神锻炼,也是斩断己欲包含禅意的修为。当时的统治者将这些作为武士道内涵的重要一环加以推广,进一步推动了剑术的升华。当然,从“俗”一点的角度出发,有一身好的剑术本领也可以通过成为藩主家的剑术指导、开设道场等等手段来获取收入,养家糊口。
江户时期的剑术发展是带有矛盾的。从元和偃武到江户初期庆安四年德川家光去世之前,由于战乱刚息,各地局势依然不稳,加之江户幕府对大名的节制(确立《武家诸法度》等制度规制大名,对不服从者改易、减封乃至除封)而导致大量无主武士成为浪人,在这些大背景下,武士通过自身剑术养家糊口、扬名立万、乃至参与政治斗争求得一官半职的需求依然高涨,外加剑术地位提升并成为武士道的重要内容,在剑术修行中的他流试合仍然相当普遍,形式上也与战国时代基本没有差别,剑士们使用袋竹刀、木刀、甚至真剑试合切磋,提高自己的技艺,而两名武士之间使用真剑展开正式决斗,以命相搏的情况也会发生。
但另外一方面,到元禄年间,日本国内安全形势有了极大的好转,真正的和平时期到来,无主的浪人数量也大大减少,武士之间的正式决斗也需要主君的批准,剑术修行的需求开始降低,尚武风气逐渐衰落。最后幕府因维稳需要,防止流派间流血冲突,最终禁止了他流试合(有说法是天和2年由德川綱吉禁止的),很多流派因此也只能进行“型稽古”也就是套路的练习。对一些人而言,剑术的练习也逐渐演变为自身修炼性质的修行活动,不再有战国时代的实战风格,很多流派演变出华丽的“剑舞”,华而不实缺乏实战效能,将自身技艺神秘化、流祖神格化的神棍套路也有出现,更加使得剑术衰落。
物极必反,在有冷兵器实战需求的情况下,剑术不可能永远衰落,上述这些衰败的景象也刺激部分修行者发明出了新的武具和练习方式、对抗形式,而在这些防具和练习形式的改进风潮下,更出现了重视“打入稽古”的全新剑术流派。江户中后期,直心影流的長沼四郎左衛門国郷改进了防具的“面”与“籠手”,将其引入了日常的竹刀稽古之中;中西派一刀流的中西忠蔵子武更是制作出了现代剑道中“胴”的原型,并运用于道场的教学实践之中,这些护具的发明使得前来学习剑术的普通人也日益增多,并进一步推动了竹刀打入稽古(试合稽古)的繁荣。而江户时期普通市民以及富裕的农民也有很多接触了剑术,对这些非武士阶层而言,一方面是日常的娱乐消遣与修身养性,另一方面学习剑术也是带有个人自卫性质的防卫用途。
时间进入幕末,随着民间大量出现竹刀打入稽古以及外部国际形势的变化,他流试合禁令也逐步的名存实亡,到文化文政年间(1804到1830年)被实质性的解除,各藩也都开设了讲习剑术的学校(诸如萨摩藩),希望重振尚武风气,推广剑术来对抗可能到来的异国入侵与政治变革。而随着黑船叩关、尊王攘夷以及倒幕运动等一系列历史事件的发生,素肌剣術也开始进入大规模的实战运用,为各个政治派系服务的武士们不断进行暗杀与破坏。同时,鏡新明智流、神道無念流、北辰一刀流、心形刀流、天然理心流等一系列重视竹刀打入稽古的剑术流派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各地道场之中盛况空前,他流试合不断,古流剑术在实战需求之下再一次的复兴。
在火器已经成为主流武器的时代,幕末的日本却迎来了古流剑术的复兴,无论是各个藩国中培养出的剑士(诸如使用示现流与药丸自显流的萨摩剑士),还是正规道场之中走出的剑客(诸如新选组),都为日本现代化进开局中的各方积累了大量的人力资源,使得戊辰戦争以及随后的西南战争这些转型期阵痛更加残酷,并为古流剑术的最后一页画上了血色的句号。
(二)月下之闪——部分古流剑术流派介绍
尽管日本古流剑术的流派十分繁杂,到现代为止有据可靠,可以追本溯源的流派依然有几十个之多,但实际上古流剑术是可以根据源流进行系统分类的。在上泉信纲给柳生宗严的“影目录”中,就有介绍“念流”、“新当流”以及“阴流”的来历,而现代一般认为古流剑术流派有三大系统,分别为神道流、阴流和念流,这三者也被称为日本兵法的三大源流。
在日本,“流”与“派”都有源流的内涵,两者一般兼用,X流X派就指X流的分支,某些分支则是在X流前加定语,如北辰一刀流、小野派一刀流等等。
1.神道流系统
正如之前介绍的那样,神道流系统的剑术源于香取、鹿岛等关东地方神宫中的神官,因此也带有神秘的一面。该系统剑术形成体系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室町时代,其起源地点则是日本关东地区,目前有天真正伝香取神道流、鹿島新當流以及鹿島神流等流派传承。(鹿島神流属于哪个系统带有争议,初创时代与鹿岛之太刀、念流均有关系,近代由于传书灭失、国井善弥武道经历的原因又与直心影流有关联,而直心影流跟神道流、阴流的关系本身也较为暧昧。按目前鹿岛神流师范關文威的说法,国井善弥传下的鹿岛神流跟直心影流甚至差不了多少。)
(1) 天真正伝香取神道流
该流派也被直接认为是日本兵法的三大源流之一,其是室町時代中期由流祖飯篠家直所创立的综合武术流派,不仅仅传授剑术,还传有柔术、居合术、棒术、枪术、薙刀术、手里剑术、忍术、筑城术、风水等等,该流派的剑术中既有作为战场兵法,攻击盔甲薄弱部位的介者剣術,也有针对日常私服的素肌剣術,比如演武中常见的表之太刀就是介者剑术,而奥传的五行之太刀则是素肌剑术。
作为神道流系统的流派,自然要有一些神秘色彩,相传其流祖飯篠家直在六十岁之时,向香取大神发了千日的大愿,沐浴斋戒之后进行了一千个日夜的修行,香取大神为其诚心所动,遂于古梅树上授其神书一卷,里面记载的便是天真正伝香取神道流的技艺。
天真正伝香取神道流在今日依然有传承,其弟子也不仅仅限于日本国籍的男性,不同国家不同性别的人都能进入其门下学习。其在美国、法国等数个国家也有众多的道场,大陆地区在上海、北京与武汉也有道场。
(2)鹿島新當流
鹿岛新当流将日本剑术之祖国摩真人作为自己的始祖,剑圣塚原卜伝则被作为流祖。冢原卜传是日本战国时期著名的剑术家,他是鹿岛神宫的神官住持之子,后被别人收养,其从生父处习得了鹿岛神宫内流传的剑术(即所谓的鹿岛中古流),从养父处习得了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并掌握了“一之太刀”这一秘技,随后便外出游历比拼,据传其一生经历了三十七次合战、十九次真剑试合、斩敌数量二百一十二人且仅受箭伤六处。
在战国时期,有很多武将就是学习鹿岛新当流,而其剑术同样也是凶悍的介者剣術,攻击时主要打击手腕、颈动脉、咽喉等薄弱环节。
(3) 示现流与药丸自显流
示现流的流祖是东乡重位,其年轻的时候在萨摩藩学习了体舍流,后又学习了天真正自显流(该流则与天眞正伝香取神道有传承关系),随后东乡重位吸收这两个流派的长处,开创了新的剑术流派,也就是示现流。
药丸自显流则将药丸兼成作为流祖。药丸兼成曾经是东乡重位手下的将领,也被认为是野太刀的高手,药丸家的人世代练习示现流,后人药丸兼福收养了养子药丸兼武,这位兼武则是药丸自显流创始人。药丸自显流一开始在萨摩藩内被视为异端,后来达成和解,药丸自显流最终成为萨摩下级藩士的剑术。
总的来说,示现流与药丸自显流都是偏重于战场的实战剑术,和其他流派比起来整体也较为简单。示现流的特征是攻守兼备、先发制人,拥有独特的起手势“蜻蜓”,剑术动作与日常训练均非常简练,强调由上方斜砍的大袈裟斩,攻击时候发出猿叫也是其特色。药丸自显流则进一步在示现流的基础上简化,训练时候的立木换成了横木,蜻蜓构也举得更高,连猿叫声音都更狠,示现流有完整的段位系统,药丸自显流则不存在,进一步展现了其“一刀砍赢,不要砍第二刀”的战场剑术本色。
幕末之时,示现流与药丸自显流都是倒幕主力的萨摩藩武士学习的剑术,而且以药丸自显流居多。在和幕府军的对战中,萨摩藩武士一般发出猿叫一边猪突猛进,不少幕府军士兵根本就招架不住第一刀,往往连人带刀一起被砍翻在地。面对这种大力、快速出奇迹的剑术,连新选组组长近藤勇都告诉手下人:“和萨摩人决斗时千万不要接第一刀。”
(4) 天然理心流
天然理心流是近藤内藏之助在江户时代创立的剑术流派,其剑术与居合术来源于鹿島新當流,还另外教授柔術、棍法(棒術)、活法、气和术等等,是一门综合武术。该流派的特点是取天地自然之理相调和之理,随机应变,临场发挥,对敌人的动作采取自然而迅速的反应。
近藤勇是该流派的宗师,由于其在京都组织了新撰组,并借由池田屋事件、禁门之变等等幕末著名事件而名声大噪,而土方三岁、冲田总司等天然理心流剑术的剑客也是各类历史演义中的名角色。特别是美少年冲田总司,更由于19岁达到免许皆传水平以及因为肺结核英年早逝而成为著名的悲剧英雄,传说其可以从该流派的起手式“平睛眼”起步展开迅捷的三段连刺“无明剑”。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在幕末风起云涌的时代大潮下,新撰组内部的矛盾冲突也以剑术流派冲突的外貌显现,最终天然理心流成为了新撰组内部的主要剑术流派,北辰一刀流等则被排挤了出去,这恐怕是浪漫历史之下的阴暗面吧。
2. 阴流系统
阴流,又被叫做爱洲阴流、影流、猿飛影流,创始人是爱洲移香斋(原名爱洲久忠),其生平故事已不可考,传说爱洲移香斋擅长剑术,在日本各地不断巡回修行。35岁那年,爱洲移香斋在日向国鵜戸的岩屋这个地方修行37日,祷告中爱洲移香斋悟得了极意,从而开创了阴流。值得一提的是,明代兵书《武備志》中记载,戚継光曾经缴获过倭寇的《影流之目録》,因此有说法认为《辛酉刀法》有借鉴阴流剑术。
(1) 新阴流与柳生新阴流
上泉信纲,也叫做上泉伊势守秀纲,伊势守是官名,而秀纲是讳名,其早年在鹿岛学习香取神道流和鹿岛中古流,传说16岁时就完成了鹿岛家传的特殊修炼,成年后则拜阴流创始人爱洲移香斋为师,学成后则创立了自己的新阴流。另外,据说其还修习过念流,可谓三大源流全部掌握。上泉信纲后来成为上野国长野氏的家臣,在战场上枪剑双绝,被称为“上野国一本枪”,即使面对武田信玄、北条氏康的大军时依然作战勇猛果敢。等到长野氏灭亡后,武田信玄曾想把他纳入麾下,但被上泉信纲拒绝,信玄惋惜之下赐其“信”字,之后上泉信纲就开始周游列国,传授剑法。
上泉信纲天下第一剑圣的美誉并不过分,其门下包含了疋田景兼、柳生石舟斎(柳生宗严)等一大批优秀剑士,还是现在所用割竹刀的祖先——袋竹刀(把较细的竹子裹上皮革制成)的发明者。另外,传说上泉信纲曾遇到强盗绑架小孩藏于屋中,于是就向附近的僧侣借了袈裟,并剃头伪装为出家人,然后到房屋附近拿出饭团散发香味引开强盗注意力,最终成功制服强盗将小孩安全救出,电影《七武士》里面就有参考这个故事的情节。
上泉信纲创制了新阴流,但将这一剑术流派进一步加以改进和发扬光大的则是柳生宗严,在他之后的新阴流就被叫做柳生新阴流。不过严格的说,柳生氏的新阴流并未从新阴流里单独分离出来,“柳生流”、“柳生新阴流”这些说法是为了区分上泉信纲和柳生所传承新阴流的内容差异,以及柳生氏的新阴流系统和其之外的新阴流之间差异。
传说在奈良的天石立神社,柳生宗严因试合中败于老师上泉信纲,因此三年间每天晚上以天狗为对手进行修炼。一天晚上,柳生宗严在和天狗的战斗中一刀斩落天狗,他随后发现地上的巨石被劈成两半。自此柳生宗严领悟到了剑术的极意,对新阴流加以进一步 的改进与传承,而秘技“无刀取”,正是由柳生宗严所完成的。
柳生新阴流的名气极大,有不杀人和以不被杀为胜的说法。柳生拵中有着专门的柳生鍔,上面的图案是“天地人転”,充分体现了其的流派精髓。柳生新阴流的理论中有着“性自然”、“本来の自己”、“转”、“無形の位”、“真実の人”等多种概念,还有“杀人刀”与“活人剑”两种战斗思路,“杀人刀”是摆出构,主动出击斩杀对手;而“活人剑”则是指自如应对对手的出招,于防守反击之中赢得胜利。
某种意义上,天、地、人三者在柳生新阴流中不仅代表上中下三段构,更代表着其他更深层次的相生相克之理,从而达成无论对手的战术与技术是什么,自己都能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如应对、最终取胜的境界,这也就是所谓的“转”。正所谓无刀、无形,动作随敌而动、千变万化,用刀合理自在、随心所欲,达到人剑合一,便能取得胜利。
柳生新阴流也是德川幕府执政者所学习的剑术,其“杀人刀”、“活人剑”等剑法思路不仅仅能用于小兵法修身齐家,还能够作为大兵法治国平天下,甚至于明治以后的皇宫警察也按照天皇的谕旨继续学习柳生新阴流。
(2)体舍流(タイ捨流)
体舍流的创始人是丸目长惠,据说其自幼就精通剑术,16岁那年就上阵取得战功,丸目长惠19岁时成为阴流创始人上泉信纲的门生,最后取得了新阴流的印可状。后来他因为担任守将时战败,处以流放,以武将立身的梦想破灭,丸目长惠只能全身心投入到剑术的修炼当中,在经过数年的修行之后,丸目长惠开创了体舍流(タイ捨流)这一流派。
体舍流的整体动作很有特色,其剑术中“构”(即格斗准备姿势)也很有特点(比如右甲段),是假想在各类地形之上进行作战的剑术,有很多跳跃的身法,能对敌人进行干扰。体舍流在剑术之中还融入了关节技、踢技等体术,在演武中能够看到,体舍流在近身搏斗中除了用刀战斗之外,还能够灵活的使用各类体术对敌人进行打击,并压制住对方的手臂或是刀柄。有的观点认为,体舍流除了继承了新阴流部分技法之外,还融入了从大陆地区传播过去的一些格斗技巧。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示现流剑术的流祖东乡重位曾在年轻时候于萨摩学习体舍流剑术,后来在比武中击败了萨摩藩的兵法师范、同为其老师的东新之丞,东新之丞使用的就是体舍流,而示现流某种程度上也是专门将体舍流作为假想敌的,看来以力破巧也是剑术的奥义之一啊。
3. 念流系统
念流是由日本南北朝、室町时代之禅僧、剑豪——念阿弥慈恩集中古剑术之大成而创立的剑术流派。念阿弥慈恩原本的法号就叫念阿弥,传说其为报父仇而日夜修炼剑术,后在筑紫国安乐寺受到僧人荣裕的指导而习得精义,最后返回镰仓创立了念流,因此也被称为“镰仓念流”。念阿弥后来还俗回到故乡陆奥斩杀了杀父仇人,后再次遁入佛门,并改法名慈恩。
念阿弥慈恩并没有什么可考的战绩,但他却作为中古剑术的大成者而成为了后世大部分剑术流派之祖,中条流、富田流就是直接源于念流的,后来的一刀流体系也可以追溯到念流。
(1)一刀流
一刀流源于日本战国时代末期的钟卷流,而钟卷流则是中条流发展而来的。一刀流创始者是伊藤一刀斋,而一刀流这个名字则是其死后才正式确定的,伊藤一刀斋的弟子是小野忠明,他后来担任过德川家的剑术老师,因此一刀流和柳生新阴流一样,也是幕府的御用流派。此外,一刀流也被看作是从介者剣術发展到素肌剣術的传承与过渡者。
一刀流直接继承了钟卷流中传承的中条流“极意”,而其本身最为独特的便是所谓的“切落”技术,而这个技术也是一刀流的核心,所谓由“切落”始,到“切落”终。切落动作的目的是抢占“中线”,其抢占中线并不是依靠速度,而是依靠上太刀,也就是把己方的刀“乘”在对方斩下的刀之上,将对手的刀从其原本运动轨迹上“挤”出去,最终达到使对方的刀偏离中线的目的,具体做法上则不止一种形式。
(2)一刀流中西派
小野忠明的弟子——中西忠藏子定开创了一刀流中西派。之前提到过,这一流派发明了“乱打稽古”的护具“胴”(用竹片、牛皮等依照具足制作),并使用与现在剑道相同的割竹刀。这种安全措施的出现,使得他流试合变得更加方便与安全,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学习剑术,并使得剑术练习跳脱出原有的组太刀套路练习,具有更好的实战训练色彩。
一刀流中西派被认为是一刀流最为正统的继承者,原汁原味地体现了一刀流的精髓所在,它也为日后的剑道确立了护具原型以及试合方式,并培养出高野佐三郎这样的剑道人才,因此被认为是后世剑道的母体。尽管剑道中吸收了很多剑术流派的技术,但运用中却基本以一刀流中西派为代表的一刀流技术作为基础,他流体现的并不充分。
(3)北辰一刀流
北辰一刀流是幕末时期由剑豪千叶周作创始的剑术流派。千叶周作一方面精通家传武学——“北辰梦想流”,另外一方面也是一刀流中西派的修习者,其根据自身理解,将双方整合后形成了北辰一刀流。该流派同样也是通过组太刀与竹刀稽古两种方式进行修行 的。
除了继承了“切落”名技,并在他流试合中屡屡获胜之外,修习该流派的幕末名人也不少。阪本龙马便是千叶周作之弟定吉的弟子,其作为维新志士,是促成萨长同盟的重要推手,所提出的船中八策也是维新政府后来的重要指导方针。有说法认为阪本龙马的剑术水平不高,在寺田屋事件当中还要靠好友赠送的左轮手枪还击脱险,但是作为拿到北辰一刀流目录的人物,阪本龙马的剑术肯定是不会差的,毕竟古流剑术的传承可是相当严格的事情。

三、隐世之门——简述古流剑术的入门与传授

相对于现代的各类竞技运动项目(如拳击、击剑)、正规格斗技法(比如警务人员需要学习的防卫与控制、军事人员需要学习的徒手格斗技术和刺刀术等)以及现代武道(剑道),古流剑术的传承总是显得非常的神秘,似乎选择了学习古流剑术,就是踏入了隐世之门,而其特有的等级制度,则进一步为其蒙上了神秘的面纱。需要注意的是,笔者并没有练习任何古流,以下的描述基本是靠几部纪录片以及网上一些古流剑术门人的零散介绍整合而成的,如有错误,请务必指出。
如果把现代的各类竞技运动项目、正规格斗技法教学看做是工业化大生产的话,那么古流剑术的传承过程就类似于家庭小作坊生产工艺品,传承方式是传统的拜师学艺,也没有那么的科学化与系统化。想要拜入一个流派当弟子,自然要去相应的道场拜师,如果道场接纳了你,那么恭喜你,你可以正式进行修行了,每一流派也都有自己的入门仪式,像香取神道流,在入门之时就要以血指印的形式向神明起誓遵守本门的一些清规戒律(所谓的“血判”)。
在现代,大部分古流剑术流派的稽古练习方式都是“型”即套路的练习,一般都是组太刀,也就是两人一组互相练习动作套路。当然,作为新手入门,肯定需要好好练习刀的握法、站姿以及“构”(相当于基本的格斗姿势)等基础动作,等到这些方面扎实后,才会开始进阶练习各个“型”的动作。只有当一套动作练习熟练,师范认为你掌握之后,才会确认可以传授与你下一组动作,并开始进一步练习。
在不断的练习后,门人也会视自身的程度差异,取得一定的等级,比如神道无念流(这个流派传承自阴流)的便是切紙、目録、順免許、免許、允許;柳生新阴流则是从“表”至“皆传”,由低到高共分为10个阶段(表、大转、小转、天狗抄、天狗抄奥、假目录、目录、外传、内传、皆传);天然理心流则是切纸、目录(序目录)、中极位目录、免许、印可、指南免许。而只有达到一定的等级,才可以进行进一步的修习。
大部分古流剑术在今天都不进行他流试合,即使是要进行,也至少要到免许这类高阶水平,宗师才敢放你出去和别人正儿八经地对练。不过拜每年会开展的古武道演武大会所赐,我们普通人还是能够看见古流剑术的演武的,只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些组太刀“型”的演武是看不懂的,或者说只是观者以为自己看懂了。很多流派的演武都有加密性质,不一定是说藏着捏着不拿出来表演,更有可能是表演过程中把具体动作目的不显露出来,只有靠常年累月的练习和师傅点拨才可领悟到真意,这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偷学技术。所以说对照视频自学古流剑术是不存在的,如果读者中有人想学习,还请到正规道场修习。

结语:“古为神物用有时,且向囊中试韬颖”

明治维新之后,日本的现代化道路正式开启,日本刀、日本古流剑术以及武士阶层也逐渐开始沦为累赘与负担。明治9年颁布的废刀令,也随着征兵制度的进一步建立,彻底宣告着武士这个阶层(特别是中下级武士)政治生命的终结。而在实际的战场上,日益先进的轻/重武器、科学的作战战术以及逐步现代化的国防动员体系,更是让武士阶层失去了用武之地。
日本刀与古流剑术/武术们,似乎也和西南战争中战败的末代武士们一样,在此时走到了历史的尽头。然而,正如同近代化与现代化历史中蜿蜒前行的日本国一样,日本剑术也在明治之后经历了曲折的发展,演绎了属于自己的死与新生。
最后在文末再次向秋泽-BUDO表示谢意,他修正了初稿中很多错误与不明确的观点,并补充了很多笔者并不了解的专业内容,这里也祝dalao习武之路顺利。
最后,这里推荐两部有关于香取神道流的纪录片:《NHK真实的武士 香取神道流纪录片》、《心武馆字幕组【CC中字】香取神道流纪录片:日本之美 2018 真实的最后武士》,对于想一探古流剑术究竟的读者而言,这是很直观的了解渠道。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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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科普 | 什么是古流武术?什么是剑术?什么是剑道?什么是居合? 来自微信号:天真正伝香取神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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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一刀流名技:切落,应该怎么做?看看北辰一刀流水户传的独特做法!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497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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