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后，刀光依旧：《胧村正怪奇谭》试玩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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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这个动作游戏越来越强调连招、取消、派生与各种复杂系统的时代，再回头看看香草社的代表作品之一《胧村正》，反而会觉得它的设计有些“平淡”。从今天的眼光去分析，这似乎就是一款披着日本传统美术外衣、以妖怪和神话为题材的横版动作游戏。
可最奇怪的地方也正在这里——时隔这么多年，当我玩到了《胧村正怪奇谭》时，才发现这样一款看起来并不复杂的游戏，到了今天，依然有种让我一玩就停不下来的魔力。

与其说本作是《胧村正》的高清化，不如说开发组更像是在整理一件保存了十多年的旧物——在保留了原作最重要的战斗、美术与内容下，针对今天的硬件与玩家习惯进行适当调整，让这段已经有些遥远的游戏记忆，以新的面貌重新回到玩家面前。
它没有急着证明《胧村正》在今天还能变得多么“现代”，而是尽可能把当年让这款游戏“独树一帜”的元素保留下来。对于一款诞生于2009年的作品来说，这或许才是最合适的重制方式吧。
更舒服的画面
一提起《胧村正》，大家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香草社那种别家都没办法模仿来的美术风格。对于本作，画面本身，就是这款作品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胧村正怪奇谭》并没有也没必要选择什么“创新”，只是在保留原作2D美术的基础上进行高清化。对于一款已经诞生十多年的作品来说，这种处理就已经足够了——因为《胧村正》的美术本身就已经足够成熟，它最需要的，是让当年那些受到硬件与显示设备限制的细节，在今天能够以更加清晰的方式呈现出来。

在PC平台实际地看到高清化后的画面时，我发现游戏中的细节比起Wii或者PSV的版本要丰富更多：角色身上的服饰纹理、武器的装饰，以及背景中建筑、树木和各种街景，都比过去更加清楚。尤其是在人物进行攻击时，原本就非常讲究的刀光剑影，在更高的清晰度下，显得更加利落和炫目。
香草社当年的2D美术并不是简单依靠大量细节来制造视觉冲击，而是非常重视色彩层次、细节丰富度等等。角色在屏幕上移动时，衣摆、头发和武器都会随着动作产生变化，而这些细节在更高分辨率下能够更加完整地呈现出来。更重要的是，这次高清化没有改变《胧村正》原本的视觉气质。它依旧是那个带着浮世绘与传统日本绘画风格的世界，并没有因为追求所谓的“现代画面”而加入过多新的光影效果或者3D化处理。

对于一款如此依赖美术风格建立辨识度的作品来说，这种“克制”反而是最难得的地方：它不是要让玩家觉得“这是一款现代游戏”，而是希望让玩家重新看到《胧村正》本来有多漂亮。
而当这些更加清晰的角色、场景与战斗动作连在一起之后，我觉得高清化真正带来的变化也就显现出来了——它还是那个我熟悉的《胧村正》，即便是十多年过去之后，香草社当年建立起来的这套视觉语言，放到现在仍然无出其右。

经典与现代的交织
《胧村正怪奇谭》收录了原版《胧村正》的内容，同时将此前以DLC形式推出的《元禄怪奇谭》一并收入其中。游戏共有六名主人公，分别是百姬、鬼助、权兵卫、岚丸、义姬和罗邪鬼，不过本次的体验版本只提供了在百姬和鬼助之间二选一。

不过在正式选择人物之前，游戏首先会让玩家选择三种不同的难度，分别是“无双”“修罗”与“死狂”，三者主要体现在敌人的攻击与伤害表现上。其中比较有意思的是，锁定1HP的“死狂”并不是需要通关之后才能解锁的隐藏难度，而是从游戏一开始就可以直接选择挑战。

这次试玩则是以“修罗”难度进行，我选择的角色是百姬。由于现场试玩的时间有限，这次体验并没有能够完整走完角色的主线故事，而是在推进到主线第二个BOSS之后便告一段落。也正因为试玩时间不长，我反而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战斗本身，以及全新的“自定义奥义”系统。

在武器装备上，百姬和鬼助都可以使用太刀与大太刀，而玩家在战斗中最多可以同时装备三把刀。不同的刀拥有各自独立的灵力，普通攻击本身并不复杂，但除了最基本的连续斩击之外，还可以通过挥刀弹开敌人发射的飞行道具。
相比单纯依靠闪避来应对攻击，这种直接用刀把飞行道具弹回去的设计，也让战斗始终保持着一种非常主动的节奏——简单来说，就是所谓的“攻防一体”。

除此之外，释放每把刀所对应的奥义同样会消耗灵力。当一把刀的灵力逐渐耗尽时，玩家就需要切换到另外一把刀继续战斗，而暂时收起来的武器则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灵力。于是，战斗中的武器切换不是单纯为了改变攻击方式，而是成为了维持战斗节奏的一部分：一把刀的灵力见底，就换上另一把继续攻击，等到前面的武器恢复之后再切回来，如此反复。这种简单却顺畅的循环，让《胧村正》的战斗直到今天依然有着很强的爽快感。

不过，本作中真正称得上“革新”的地方，还是我上文所提到的“自定义奥义”系统。熟悉原作的玩家应该还记得，《胧村正》此前的奥义是与武器挂钩的。这样的设计虽然让不同武器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区别，但也意味着玩家在战斗中多少需要为了自己习惯的奥义，牺牲一部分武器选择。
而在《胧村正怪奇谭》中，这种限制被进一步放开了。玩家可以通过不断使用手中的武器来提升熟练度，逐渐解锁对应的奥义。这些解锁的奥义可以自由装备到奥义栏中。奥义装备栏本身有限制——它分为地上与空中两种情况，每种情况下都有可以装备对应上、左/右与下方向键+奥义键的技能槽。因此，加上三把武器本身所携带的奥义，玩家一次最多可以携带9种不同的奥义。

对于过去的《胧村正》来说，这其实是一次相当大胆的改变。原作的战斗虽然已经足够爽快，但武器与奥义的绑定，多少限制了玩家进一步调整自己战斗风格的空间；而自定义奥义加入之后，玩家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去组合招式，主动决定自己究竟想以怎样的方式展开战斗。

尤其是在面对那些原本就有一定难度的BOSS时，不同奥义之间的搭配也许能够让玩家找到新的战斗思路，甚至在熟悉系统之后，玩出一些原作中并不容易实现的风格。
至少从这次试玩来看，这套系统并没有让《胧村正》的战斗变得更加复杂，反而是在保留原有爽快感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高了玩家能够自行调整和研究的空间。至于这些新的组合究竟能把战斗的上限推到什么程度，还要等正式版推出之后才能真正见分晓了。

结语
试玩结束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十多年过去了，《胧村正》依然还是那么好玩？
《胧村正怪奇谭》所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它只是在原本已经成立的基础上继续往前走了一步：高清化让香草社当年的2D美术能够更好地呈现在今天的屏幕上，自定义奥义则进一步放开了原作武器与奥义之间的限制，让玩家能够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组合战斗方式，再加上不同的难度选择，也给熟悉原作的玩家留下了继续挑战的空间。
与此同时，经典模式、绘卷、图录、回想与台本等内容，则保留了属于原版《胧村正》的那部分记忆。

所以，本作最好玩的地方，恰恰不是它为这款十多年前的作品增加了多少“现代化”的内容，而是它很清楚哪些东西应该改变，哪些东西又不要乱动。它没有为了追赶今天的动作游戏而重新定义《胧村正》，而是在保留原作手感与美术风格的同时，让游戏拥有了新的可能性。
至于当年的感觉究竟还在不在，等到游戏真正发售，玩上几个小时，就足以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