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集是临近开封东郊的第一大集市,极其热闹,极有江湖气息,一下子勾起了玩家的探索欲:各大门派的江湖人士在此云集,渴望隐雾林宝藏,寻求组队、尔虞我诈,有一种冒险者们群集状态下特有的勃勃生机。地图规模非常大,可互动元素非常多,茶摊酒肆旁诸多可偷听细节,NPC的背景语音对白都很有江湖味儿。如果说麦香集描绘的是中原地区农业小集镇风貌,长兴集的核心世界观元素是:医馆+江湖探险者+酒肆茶摊,这一综合,热闹、有江湖气的氛围马上就出来了。
1. 骗子。长兴集这片区域,制作组至少安排了8个骗子。长兴集类似于当代社会的火车站。凡是江湖人士多,或者大量人口为了追求某种利益而群集的地方,少不了骗子,也从侧面增加了这个区域的活力感。和前段时间发生鹅腿阿姨的事件对照看,也是相映成趣。
骗子一:药酒摊老板。最靠近开封城门的建筑是诊所,门口摆摊的是一个药酒摊老板,称自己卖的药酒“来源于隐雾林”,服了以后包治百病。此处有两个槽点,一是这么大的假药酒摊子,竟然就摆在远近闻名的惠民局的门口。二是,如果药酒真的采自隐雾林,那才真是可怕...隐雾林的东西做成药酒,那得是什么...
骗子二:珍宝阁旁小巷,名为“相希有”的假货摊主,谎称自己卖的“扇”“草”“丹”都是稀罕宝物。“扇子”是当年青溪掌门游历开封时留下的;“异草”则是隐雾林里找到的,“外敷延年益寿,内服长生不老”;最难绷的是,老板说“丹药”是绣金楼特制的“避毒丹”,遇到无心谷的毒池,下去游个一天一夜都毫发无伤。好好好,绣金楼做的避毒丹,听上去还真有那么回事儿!(说不定能解梦傀之毒的只有绣金楼自己,很合理了)
骗子四:茶摊,名为“程无欹qī”(诚无欺?)的江湖人,称二十两银子可以解“无心谷蛊毒”,自己的兄弟是青溪弟子,且在惠民和剂局进修多年,属于是“当代圣手”。
骗子五:珍宝阁旁边巷子里,算命摊主何顺风,寻宝人前来算命,抽到的都是“大吉”的签。
骗子六:有一位“安神汤贩”安怀徵(安怀真?),说是自己的安眠药特别好使,青溪和无心谷的喝了都得睡大觉,被少东家拆穿。其实安神药草类饮品也是生活中“软保健品”常见的一个门类。
骗子七:茶摊,名为“步惊秋”的茶客说4000两卖给少东家有关“隐雾林的消息”,实际上只是把青溪、无心谷、绣金楼三家在隐雾林的时间线梳理了一遍,对于隐雾林的宝物到底是什么这种实质信息,是一点也没有。
骗子八:珍宝阁旁,偷听对话,得知旁边有摊子在卖“削铁如泥的匕首”,老板还会亲自演示用法,还给打九折,还附送一个来历小故事,说曾经属于某位天下第一......
此外,珍宝阁门口,万事知“雾林异花”后,常不休试图将宝物卖给珍宝阁老板,但没被老板看上,搞不好这伙寻宝客冤枉弄来的也是个假货。
经历了真实开封隐雾林事件的少东家,听到上面这些怕是要笑掉大牙。江湖骗子在燕云里的出场频率很高。之前就有各种骗子卖少东家“假酒”“假秘籍”给少东家。还有老金这个万年骗子。骗子出场的地方,多半是人流量大,且人趋之若鹜的地方。隐雾林寻宝一事,多少江湖好汉摩拳擦掌,就有多少骗子要做生意,且平头百姓也想尝尝各种“周边”,万一真能延年益寿呢?
2. 珍宝阁。珍宝阁的老板荣止水,和鬼市销金窟的老板荣桑水是姐弟。荣止水有咳嗽的毛病。
“惠民局”和“和剂局”是此地远近闻名的医馆。医者、医疗是燕云非常重要的一条文化主题和暗线。燕云给长兴集安排了这么一座医馆。其中,惠民局给人看病,和剂局则是出售成药和配好的药,二者是上下游关系。
通过对话可知,惠民局的人其实知道隐雾林的林子是疫病来源。另外一则重要信息是“秘宝传闻”是近两年才有的。
惠民局的核心人物是王丛蕴,有一个和他相关的万事知。在夜间可以和他对话,此人是典型的毒舌,对人很苛严,但也确实有本事,多亏了他惠民局才有今天的局面。
有意思的是,有一个前来看病的是探险者,似乎有“疑神疑鬼病”,有点像生活中的某一类人,经常怀疑自己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
如上所述,和剂局实际上和惠民局是分开的,有单独的院子。
对话可知,和剂局会把常用药准备多配许多,已经初步具备了小型乡镇制药厂的功能,包括:六味地黄丸、牛黄清心丸、苏合香丸、藿香正气散。我在现实中只用过最后一种药。
和剂局也做煎药,有一些刚考完太医署的学生会在这里“假期打工”帮忙煎药。
在夜间,可在和剂局的院子书房里听到翟煦、王光祐二人谈论朝生暮落毒的解法,比如二人中一人认为此毒导致“元阳虚脱”,可考虑采用“生附子”来“回阳救逆”,以及“熟附子加乌头”的药方。
和剂局的核心人物之一是任菁,有关联的万事知“卷人不倦”。他的前辈任芜参与了六疾馆的创立,在绣金楼的进攻中离世。
是的没错,不光有药铺,还有住院部。顺着和剂局院子往后走,还有一座院子,屋里都是床铺,这里便是住院部安济院。
对话可知,整个惠民局体系下,药剂、诊金都是平价,勉强维持营收,但门庭若市。
“住院部”安济院收治贫困病人和重症病人。进屋看,可看见床上有些病患躺着。对话可知,八年前,这里曾人满为患,这里是八年前开封病疫暗线的事情。
6. 地黄盲盒。惠民局门口有一个摊位,老板把生地黄做成各种小动物的形状,放在药囊里卖,但买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小动物,只能猜不能选,说“城里的年轻人很喜欢”。旁边有个小朋友想买“大老虎”的药囊,不想买“小燕子”的。
和剂局院子对面是名为“小林药铺”和“大林药铺”的两家药铺。
小林药铺原名“杏林药铺”,老板名为林忆恩,该店的特色是“九分药价、一分薄利”,只因老板之前在开封之前的瘟疫中获救,为报恩经营药铺只收一分薄利。
可讽刺的是,这里的药因价格低,都被前来参与寻宝的冒险者抢购一空,真正需要治病救人的病患买到药材的机会反而变低。此外,还有客商常年来这里抢货,再卖到南方去,光经手就可以赚一笔。
这是经典的“低价做慈善”所面临的困境,市场规律本身会导致慈善目的落空。老板的名字“林忆恩”也暗示了他做事的原则是报恩,而不太考虑其他。
相比之下,旁边的大林药铺,经营要务实得多。大林药铺讲究的是“三分利钱,但也货真价值”。大林药铺以前叫“聆杏药铺”,老板名为林求实。同样,他的名字暗示了另一种生存哲学。
大林药铺、小林药铺两家店的老板是兄弟。小林药铺的老板觉得“三分利钱”的做法愧对聆杏药铺的名字,自己单开了一家店。
大林药铺的药材虽然贵些,但也有冒险者来买,因为在看他们看来,隐雾林寻宝的收益和这点买药钱相比不值一提。
长兴集最大的群体就是江湖寻宝客,他们在此暂作休息,打探消息,并寻找组队。最典型的是秦玉珍、管清绝,二人为救师父的命决心寻找传说中的隐雾林宝藏,并张贴告示寻求组队。
很有意思的一点是,江湖人寻宝都知道要“组队”,一定要找搭子,纷纷集结在长兴集门口的张榜处。这是类似于西方中世纪游戏中的“告示牌”,不知道张榜处这樽方型建筑在古代有无固定名称。
在张榜处旁对话可知,有人劝少东家,组队这事,全凭经验和运气。这道也是实话。
江湖人寻宝的目的,各不相同。如上文,有的人寻宝,为了给师父治病。有位狂澜弟子,寻宝是为了证明,因为他老婆说他是窝囊废。
有人本应寻宝,却把钱花在霁雨楼买酒,如酒楼里的两位酒客,只为寻得老板娘一笑。
还有人,如白氏兄弟,寻到了点什么,团队里死了很多人,却不想兑现五倍抚恤金的诺言。
有人为了寻宝,买了一堆刀剑,只为“万无一失”。真是差生文具多。同样,还有人在思考,隐雾林这趟是买马好还是驴子好。
有人信心满满,说“义兄、师弟都进去了”,“此行是万无一失”。还有人说,有一人已经闯过了驿站那一关。此处的驿站,应该是被无心谷弟子占据的驿站,少东家可偷师武学之处。
还有人担心此次冒险会毁容,因此在长兴集的画师摊子前给自己画像,这样即便真毁容了,还可以找“洛神”易容。
江湖江湖,除了极少数真有本事的大侠,大多数还是陪跑的普通人和草台班子,以及无处不在的人性贪念、悲欢离合。
酒家、酒肆也是燕云喜欢描写的点。长兴集除惠民局外,非常有名的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酒楼“霁雨楼”,此楼得名是因为老板娘楚十一娘十分有手段,人又美,酒楼里发生再大的纷争都会很快消停,所谓“骤雨时停”。
楚十一娘,箫十一郎,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致敬。此外,九流门中似乎有一人叫“十二郎”,似乎和楚十一娘有点关系。
霁雨楼的店门很别致,和开封孙羊正店是类似的,应该是欢门彩楼,记得还有一个相关的拾遗,但好像没在图鉴中找到,不知道有没有懂古建的朋友。
霁雨楼的文本信息很丰富,涉及两个万事知,以及偷听酒客、后厨杂役的对话,有不少见闻,感觉这里十分神秘。
做完万事知“暗蜂传蕊”,可得知楚十一娘实际上是醉花阴的间谍。
楚十一娘应该也是很有故事的人。万事知的最后,还可以上楼与楚十一娘对话,少东家还会嘴甜耍嘴皮子,向她打探更多秘闻,以及她过往的苦难,被对方严词喝止,只说少东家有事可在她家柴房避难。
燕云似乎很喜欢做“类寒香寻”人设:酒店女老板,卖的酒贼贵,穿红衣服,美丽年长女性,爆脾气,且有着苦难过往(都是有故事的人儿)。楚十一娘是一例,在聆杏村还有一例。不过从世情民俗角度观之,酒店、餐饮业好像历来喜欢找面容姣好的老板娘坐镇,里面可能有一些说道。
楼中有一位酒客NPC齐俊熙,用一首诗概括了此地故事的主题和结局:“骤雨时停一时停,江湖纷争何时静。明知雾林上天难,金银散尽枉送命。”和他的对话内容也很有意思。
茶摊酒肆历来就是燕云获得见闻、偷听江湖之事的重要场所。长兴集的茶摊上,有两个茶客都是骗子。不过老板还算说实话,说信息虽然多,但是真是假还要自己甄别。
长兴集上,沿着珍宝阁巷子往后走,还能找到话本制作工坊“暮烟书坊”。能感受的到,燕云的编剧文案有同人文作者的背景,所以燕云里的话本作者NPC便有着“编剧化身”的成分和投射,也算是小彩蛋。
进入暮烟书坊,对话可知,暮烟书坊的话本包括以下几个题材:野史轶闻、六朝神怪、风月世情、志怪传奇、豪侠,不同的作者擅长不同的题材。好家伙,简直是网文写作中心。这里的话本作者们也很愁写不出来东西,以及加班肝文章。
13. 长兴集还有杂货铺,老板楚皓即是麦香集杂货铺楚晖的兄弟,也是醉花阴间谍收集情报的一环。此外,长兴集还有刀剑铺、书画摊、租售驴马的铺子。
14. 长兴集的文化暗线主要涵盖:江湖骗子、隐雾林寻宝、医馆文化、酒楼茶摊。这里更像是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还有远近闻名的医馆,有古董藏宝店,还是江湖人前往东郊经历那场骇人恐怖事件的前哨站,只不过大部分江湖人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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