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鱼雷在斯特拉克斯脚下沉重的陶钢甲板下微微震颤。舱壁上寥寥几个还能运作的照明球泛出的血红色光芒,让他终结者装甲的猩红色外壳更显暗沉。胸甲上蚀刻的帝国天鹰被刮出了道道浅痕,在光线下格外醒目——这是他刻意留下的亵渎标记。斯特拉克斯隔着陶钢面甲,用坏死的骨牙吸了口气,目镜上的目标符文终于锁定了一艘星际战士的打击巡洋舰。这艘船的尾部被宏炮击中,正不断漏出空气和等离子残留,换做任何业余的舰长都会为这种命中沾沾自喜,但斯特拉克斯只觉得不满,等回到“暴君之握”号,他非得好好“奖励”一番炮组成员不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的首轮齐射,本该直接把目标瘫痪在原地任人宰割,而不是让它蹒跚着往曼德维尔点逃跑,妄图跳亚空间跑路。
斯特拉克斯眯起眼,鱼雷的鸟卜仪上传来的伤舰轮廓越来越清晰,难道是……?
他转头看向身后约束舱里的终结者同伴,对方头盔上的双重目镜正闪着幽蓝的光。“罗赫纳尔,你能尝到他们星语者的意识吗?”他抬起链拳,冲这名前智库晃了晃两根爪状指节,“他们肯定在哭嚎着求援,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载着斯特拉克斯和他手下的突击鱼雷像惊涛里的小船一样左右摇晃,整支跳帮鱼雷群正在调整阵型。打击巡洋舰射出的首轮炮弹在前锋鱼雷前方很远的地方爆炸,斯特拉克斯知道这是试射,下一轮齐射准头就会高得多。
这名终结者领主把链拳的指节蹭得咔咔响,擦出的火花像燧石打火一样落在驾驶机仆后脑勺发霉的皮肤上,烧得皮肉滋滋冒烟。他能感觉到鱼雷的机魂正躁动紧绷,等着他的下一道指令。
“她叫‘兰恩之刃’号,但这里离曼德维尔点太近,他们的灵能呼救被干扰了——”
“‘兰恩之刃’。”斯特拉克斯低吼出声。他的两颗心脏在胸腔里隆隆狂跳,经基因改造的躯体过早地进入了战斗状态。“尸皇的处刑者……总算找到了。”
他伸手捏住装甲上挂着的一根绳串着的精金爪饰,用裹着陶钢的拇指摩挲着。金属上刻印的星际战士战团徽记已经磨损得只剩模糊的影子。
这件信物原本是一对,是当年两位兄弟交换的荣誉见证。他还记得异形腐臭的味道,他的剑上沾着它们油腻的血,处刑者战团的修道院要塞的每一道缝隙里都浸着凝固的血块。当年处刑者战团发出求援,要对抗不知名的异形入侵,星空之爪战团响应了号召,把他们从覆灭的边缘救了回来。
要是当年他们真折在这群连名字都配不上的异形杂碎手里,对处刑者战团的名誉得是多大的污点,多恩的基因种子都得跟着蒙羞。我们把他们从羞辱里救出来,他们还向救命恩人立下效忠誓言,结果这份忠诚只维持到他们觉得没用的时候。
处刑者战团幸存的牧师之一,萨尔萨·凯恩,还亲自谢过斯特拉克斯,说他把异形从对他们战团信仰至关重要的档案馆里赶了出去。他们当时臂挽着臂,交换了信物,立下的誓言和两位战团长当年的盟誓一模一样……结果处刑者战团是怎么兑现这份誓言的?
失落之魂的丧钟会为处刑者战团敲响的,休伦大人和红海盗会保证这一点。
斯特拉克斯通过终结者装甲向突击鱼雷的机魂发送了一道指令,直接覆写了整个鱼雷群的编队方案。他把满载邪教徒的鱼雷——那些狂热疯子按照红海盗的要求,被手术缝合在了太空服里——调整方向,往兰恩之刃号的其他攻击点冲击,而他自己的核心小队的鱼雷,则直奔敌舰的圣物室而去。
“斯特拉克斯,你在搞什么?”暴君之握号的祖博拉舰长的怒吼从伺服颅骨里传出来,那颅骨就安放在斯特拉克斯的终结者手下所在舱室的前端破甲爪上方,“休伦大人要的是整艘船,不是什么烂纪念品。”
“当年帝皇的狗杂种攻陷荆棘宫的时候,我就在休伦大人身边,你可不在。”斯特拉克斯说,“黑心有的是船,要是让他选,他肯定选复仇,尤其是向这帮杂碎复仇。别再扫我的兴。”他从武装奴工手里接过复合武器,点燃了热熔核心。奴工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那股恐惧的味道被斯特拉克斯的超人类感官尽数捕捉。
他的手下在约束位里动了动,动作同步得惊人,哪怕他们的终结者装甲五花八门各不相同。大部分装甲还保留着当年为高领主效力时的原貌,还有些沾着亚空间的畸变痕迹,或是和其他被打上异端标签的星际战士交易来的拼凑部件。斯特拉克斯和他们并肩作战了几十年,每个人都算得上是红海盗里最忠诚的……但他们曾经也都是尸皇王座盲目的奴隶。
“阿基利乌斯,誓言值多少钱?”斯特拉克斯问手下里最新加入的成员,这个战士胸甲上被划花的帝国天鹰还留着锯齿状的痕迹,那是他当年脱离奥拉之子战团时亲手刻的。
“我对休伦·黑心的誓言才是唯一有价值的。他是大漩涡之主,我们是他的爪牙。那些对着伪神发的誓一文不值。”阿基利乌斯说。
“说得好,像个挣断了锁链的奴隶。”斯特拉克斯说,“凯隆兄弟,对你的战斗兄弟发的誓言又值多少钱?”
凯隆晃了晃手里的重型喷火器,混了慈父腐疫的钷素燃烧凝胶从密封口往外咕嘟冒泡。凯隆本来就是星空之爪战团的老兵,对付处刑者战团的时候他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我们之间的誓言就是我们的全部。”凯隆的声音沙哑得惊人,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摘过头盔了,声音粗哑得像寒风吹过枯野,“违背誓言的阿斯塔特才是真正的叛徒。”
斯特拉克斯的手在链拳里攥紧了,这件遗物武器是当年处刑者和星空之爪还亲如兄弟的最后那段日子里,他从一个战死的咆哮狮鹫战团的战士手里抢来的。链剑的齿刃从来不需要打磨更换,但刻着咆哮狮鹫战团徽记的能量场发射器最近一直不太灵光。他没敢把前主人的刻纹磨掉,怕惹怒了里面的机魂,但每次他带着它对付还效忠帝国的星际战士时,这发射器总会掉链子。拳套上沾着血的陶钢面上刻着它的名字“猛禽”,此刻感应到即将到来的战斗,齿刃正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他们的亚空间引擎启动了。”罗赫纳尔警告道,“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跃迁了。”
前锋的突击鱼雷接二连三从斯特拉克斯的符文显示屏上消失,兰恩之刃号已经确认了射程。
“我都不知道黑暗诸神是在考验我还是在笑话我。”斯特拉克斯喃喃道,他打开了和整支鱼雷群的通讯频道。
“枭首!把船上每一个奴隶、杂役,还有这群背信弃义的阿斯塔特狗杂种的头,全都给我砍下来。这是我的命令,也是休伦大人的命令。别想在这事上耍花样。”他开着频道等各突击队长回话,有的是简短的应承,有的是长篇大论的效忠宣言,随后他关了频道,活动着链拳的指节,让精金齿刃高速旋转起来。
“斯特拉克斯,我从来不会质疑你的决定。”罗赫纳尔说,“但我可不记得休伦大人下过这么……明确的命令,尤其是在夺船行动里。”
终结者领主点燃了链拳周围的能量场,高速旋转的剑刃发出刺耳的尖啸。前智库立刻识趣地退了回去,不敢再多话。
毫无预兆地,一次剧烈的撞击把斯特拉克斯的鱼雷狠狠掀到一边,开始慢慢翻滚。一块船体碎片击穿了甲板,插进了终结者希罗萨斯的动力炉里。希罗萨斯刚想伸手去拔那块还在冒烟的金属,凯隆已经用重型喷火器的枪管把碎片扫开了。希罗萨斯闷哼了一声以示感谢。
斯特拉克斯的头盔里,好几枚鱼雷的损伤符文同时亮了起来。他下令满载邪教徒的鱼雷全速前进,吸引兰恩之刃号的火力。其中很多会错过目标,永远飘在虚空里,但损失奴隶总比损失斯特拉克斯手下的阿斯塔特强。
他调整了自己座驾的矢量,点燃了前端的热熔阵列。近似恒星温度的火焰喷了出来,但他们的航向没怎么变。
斯特拉克斯的脸颊抽了抽,目镜上显示的预计撞击点在敌舰的线框图上闪着光:破口在一处宏炮炮塔附近,不是他的猎物大概率藏身的圣物室。
阿基利乌斯像闻到猎物味道的生化猎犬一样,在约束绑带里往前挣了挣。
离忠诚舰的船体越来越近,斯特拉克斯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的造血器官——当年被帝皇之子的药剂师做过微调——开始往血液里大量注射兴奋剂。热熔火炬咆哮着,整个舱室温度飙升,甲板板都烧得发红,斯特拉克斯能感觉到靴底的皮肉都被烫得发疼。
他笑了,咬着牙,鱼雷猛地撞上敌舰,撕开外层船壳,像根钉子一样扎进了打击巡洋舰的船体。前端的破甲爪靠巨大的活塞向外张开,把熔化的金属和兰恩之刃号的结构骨架撕得稀烂。
约束绑带飞快地从斯特拉克斯的装甲上滑开,速度快得把他陶钢上的红漆都蹭掉了,露出底下的炮钢灰色。他怒吼着冲了出去,链拳尖啸着,复合武器的热熔枪发出嘶嘶的充能声。
他激活了从一个战死的午夜领主手里抢来的通讯器,斯特拉克斯咆哮着放出战吼:“处刑者背信弃义的狗杂碎!你们的清算日到了!”
他跨过鱼雷和巡洋舰的交界,走进烟雾里,脚下的甲板离破口有好几英尺高,他直接跳了下去,燃烧金属和焦黑血肉的烟气裹着他。
一个欧格林奴工刚好垫在了他身下,斯特拉克斯装甲的巨大重量直接压碎了变种人的关节,把对方的两条胳膊都压断了。斯特拉克斯端着复合武器扫过烟雾,朝着宏炮弹药室里被突击鱼雷撞得晕头转向的人类奴工开火。
他的手下纷纷落在他身边,排成梯队,斯特拉克斯站在最前面。这名终结者领主的链拳爪齿一合,夹住了一个穿着红蓝相间罩袍、绣着处刑者战团双斧徽记的炮术长的躯干。
他把对方拎到半空,人类的恐惧透过呼吸器面罩的镜片清晰可见。
“叛徒!懦夫!泰拉高领主的舔狗!”斯特拉克斯的链拳指节一收,直接把炮术长的躯体捏成了碎块,随后把那堆烂肉甩到了舱壁上。
他扫了一眼弹药室:奴工们死的死伤的伤,都倒在他的精锐手下面前,这门宏炮肯定开不了火了。
不远处,一辆弹药推车上放着一发犀牛运兵车那么大的炮弹,宏炮同样宽大的炮闩半开着。
“把炮炸了。”斯特拉克斯冲阿基利乌斯示意,“我们不在这久留。”
“有灵魂在靠近。”罗赫纳尔把复合爆矢枪对准舱门,“他们来了。”
斯特拉克斯沉下肩,朝着舱门猛冲,厚重的舱门刚滑开一条缝,他已经攒足了冲势撞了上去。他低头往前一撞,肩甲直接把舱门的金属撞得向内凹陷,他整个人从缺口里冲了出去,把一个武装卫兵撞飞,顺带碾死了她身后的两个同伴。他轮着链拳扫出一个大弧,把一个卫兵从肩到胯劈成两半,又抓住另一个的胸甲下摆把他拎了起来。
幸存的人慌了神,霰弹枪的子弹打在他的装甲上纷纷弹开,激光束擦过他的陶钢,痛感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肩膀。斯特拉克斯把链拳的剑刃捅进一个还在嘶吼着反抗的卫兵的身体,把对方串了起来。剑齿高速旋转,把忠诚派的躯体搅成了肉泥,他像挥棍子一样甩着尸体,把更多卫兵砸倒在地。
舱门还没完全打开,斯特拉克斯的终结者们的爆矢已经把剩下的敌人都清完了。一发热熔弹直接把宏炮的炮膛熔得像烧化的蜡烛。
“他是我的。”斯特拉克斯沿着通道大步走过去,揪住她的后颈把她拎了起来。隔着陶钢手套,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太规律也太强,不可能是原生的。
“他会保护着我们的!王座的圣光啊,护佑我的灵魂不受亚空间黑暗染指。帝皇保——”
斯特拉克斯的拇指一收,掐住了她的脖子,打断了她的祷告。
“小东西,你听不懂人话是吧。”他把她拎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萨尔萨·凯恩在哪?那个杀了我兄弟的狗杂种在哪?”
她的心跳还是一样的频率,但他能闻到空气里她恐惧的味道。他稍微松了松掐着她喉咙的手。
斯特拉克斯拇指一抬,直接把她的头从脊椎上拧了下来。他有点懊恼,给了这个奴隶太痛快的死法。她的机械心脏停止了运作,躯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把尸体像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他们知道我们在哪了。”斯特拉克斯说,“心跳发信器这东西,当击杀开关倒是挺好用的。”
“有值得我们动手的家伙过来了?”终结者埃加尔帕问道,他的闪电爪互相蹭得咔咔响。
“跟我来。”斯特拉克斯沿着通道大步往前,装甲的机魂因为他刚才造的负荷发出不满的嗡鸣。其他登舰队长的通讯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引擎圣所还在忠诚派手里,有两个小队正在切开船体绕开隘口。舰桥方向的战斗还在继续。
斯特拉克斯加快了脚步,这艘船绝不能从他手里溜走,尤其是他离复仇已经这么近了。
头顶的一块面板突然弹开,斯特拉克斯瞥见一枚破片手雷顺着杀伤洞掉下来,暗骂自己太松懈了。手雷的传感器扫到他的陶钢体积,立刻引爆,精金破片像长矛一样朝他射来。
爆炸的冲击波撞在罗赫纳尔抬手放出的亚空间护盾上,把天花板炸得稀烂。斯特拉克斯把复合武器举过头顶,一道热熔的恒星级热流顺着杀伤洞喷了上去,极高的温度把上层甲板防御者扔下来的其他破片手雷也直接引爆了。
厚重的天花板面板被炸飞,烧得通红的碎渣劈头盖脸砸向斯特拉克斯。他身边的阿基利乌斯低吼了一声,一块冒烟的金属尖刺从他头盔正面穿出来,像长了个角。这名终结者把尖刺掰断,还有一小片留在了头骨里。
斯特拉克斯朝着通道尽头的防爆门猛冲,链拳发出低低的咆哮。他把链锯捅进厚重的金属里,划开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他给在舰桥附近作战的红海盗发了通讯,等了半天,才听到伊克斯尼安喘着气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来。
“大人,考尔的新玩具都在船上呢,”伊克斯尼安说,“我们正研究杀他们的新法子。”
“不好说。博兰的小队本来应该拿下次级等离子反应堆,废掉护盾,结果我找到他和他的小队的时候,头都被砍了。船上肯定有个狠角色,要么就是处刑者和我们打的算盘一样。不过黑暗诸神在上,我这次打得可太爽了!”
“是凯恩,肯定是他!”斯特拉克斯一拳砸在防爆门上,“他不会躲藏的,把他留给我。”
“准备好了,可以破门了。”阿基利乌斯用脚抵住舱壁,另一个终结者切开了门另一侧的液压装置,阿基利乌斯往前一推,把门直接推倒了。
舱门像断了滑轮的吊桥一样砸在甲板上,露出里面混乱的战场:激光和爆矢来回横飞,斯特拉克斯的邪教徒正用激光枪和自动枪和兰恩之刃号的守军交火。
这些邪教徒在被缝进太空服的时候就已经切除了大部分痛觉感受器,不然他们根本没法作战。战斗药剂驱动着他们疯狂杀戮,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的特性让他们成了还算合格的——当然也是消耗品的——突击部队。大部分人能扛住足以放倒普通人类的重伤,直到生理机能彻底崩溃。
一群邪教徒从掩体里冲出来,往守军的火力真空带跑。精准的爆头直接把第一个人撂倒,连第二步都没来得及迈出去。另一个朝路障扔出两枚手雷,紧接着就被打成了筛子。第三个人腹部挨了一枪,整个人直接炸开——斯特拉克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爆矢枪的命中效果,这片区有帝国忠诚派的阿斯塔特参战。
手雷炸开,散出掺着金粉的紫色雾气,致幻毒气瞬间罩住了守军。被亚空间赋能的微粒钻进他们的呼吸器,枪声一下就弱了下去。斯特拉克斯迈步走进这条贯穿舰体中轴线的宽阔通道,把复合武器的爆矢枪调到全自动模式朝雾气里扫射,特意压低枪口,尽量留全脑袋和脸,好给处刑者战团捎去他准备好的“大礼”。
一颗爆矢从昏暗中射来,拖着烟迹擦过。阿基利乌斯猛地往后踉跄了一步,胸甲被炸开了一大块陶钢。
一名身着银深蓝三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冲了出来,肩抵着爆矢步枪。斯特拉克斯注意到这战士异于常人的身高和罕见的装甲型号,他早就听过传闻,说火星的地窖里搞出了新的基因改造杂种,那些从大漩涡外劫掠回来的红海盗会悄声提到“原铸”这个词,还附带提过另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名字。这个忠诚派战士是他撞见的第一名新式阿斯塔特。
斯特拉克斯抬手举枪,正想试试这新装甲扛不扛得住老式爆矢,那原铸星际战士的爆矢先打中了他手里的武器,震得他手一歪。斯特拉克斯打出去的子弹偏得离谱,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对手已经冲到了近前。
斯特拉克斯一拳把链拳往前捅,剑刃劈了个空——那处刑者俯身滑过了他的攻击范围。一颗爆矢打在他头盔下巴处,炸碎了通讯格栅和呼吸器。他转过身盲目的挥出链拳,刮到了原铸战士的肩甲,陶钢碎片像突击炮的子弹一样飞溅开。对手顺着力道转身,一把锯齿战刀闪着光,直劈他的左目镜。
斯特拉克斯把刀身卡在复合武器的热熔管和爆矢管中间,把对手持刀的手往上一抬,隔着破碎的头盔冲对方笑了。他吐出贝彻尔腺分泌的酸液,喷在原铸战士的面罩上,瞬间就熔掉了头盔镜片的外层。
这名终结者领主把格斗刀从对手手里拧下来,链拳的指节结结实实砸在忠诚派胸甲的天鹰徽中心。他启动分解力场,一股冲击力把原铸战士直接掀飞,正好落在等着他的另一名红海盗终结者的闪电爪上。那红海盗双臂一撕,直接把战士扯成了碎块。
“还要靠机械神教给你们加料血脉?你们这群货色还是弱鸡。”斯特拉克斯啐了一口。
更多原铸星际战士涌进通道。斯特拉克斯举起链拳挡住装甲的缺口,好几发子弹打在那把咆哮狮鹫战团的遗物武器上纷纷弹开。
一股绿色的火焰翻滚着扫过最后一点致幻雾气,泼在忠诚派身上。两个战士踉跄着倒下,剩下的顺着进来的通道门撤了回去。尸体不停抽搐,身上长出脓疱,胀破后散出有毒的雾气,被火焰烤得焦黑收缩的皮肉直接碎成了黑灰。
斯特拉克斯猛地转头看向凯隆,那名终结者正拧上一瓶新的受污染钷素燃料罐。
“你要的是脑袋,大人,又没说脸得连着。”凯隆说道。
“他们撤得太快了,不对劲。”罗赫纳尔敲了敲头盔侧面,一个小舱盖弹开,一条分叉的舌头探出来舔了舔空气,“亚空间引擎已经和曼德维尔点产生共振了……我的灵能视野视被干扰了。”
“他们夹着尾巴想快点跑呗。”阿基利乌斯嘟囔道。斯特拉克斯对照着记忆里这型号打击巡洋舰的通道标识,转身看向通道另一侧的锁闭防爆门——那扇门后就是通往引擎圣所的坡道。
“杂碎们,破门。”他冲那扇门抬了抬手指,手下的奴隶立刻冲上去执行,有的断了腿还一瘸一拐,有的已经快失血死了还硬撑着穿过开阔地。
斯特拉克斯单膝跪下,把复合武器架在刚才被撕碎的原铸战士的断腿上,掌心贴住甲板感受震动。
“高领主的狗腿子在下层甲板过来了。”他说,“很重,但不是终结者,速度太快、数量也太多,不可能是百夫长或者无畏。背侧火炮已经收回舰体,准备亚空间跃迁了。”
“是圈套?”智库不安地换了换脚,“要是暴君之握号停火了,那为什么——”
“闭嘴。”斯特拉克斯侧耳贴向甲板,“他们停了?为什么?”
答案来得只慢了半秒:下层甲板天花板上绑的炸药引爆了,直接炸断了两层之间的承重梁。斯特拉克斯和他的终结者们伴着火花四溅的电缆、积年的腐尘一起掉了下去。
斯特拉克斯双脚分开,硬生生在呛人的灰尘和臭氧气味的烟雾里站直了身。处刑者战团的人到了的第一个信号,就是铺天盖地的钷素火焰,威力堪比太阳耀斑的灼烧。他终结者装甲的机魂发出尖啸抗议,膝盖和手肘的关节直接熔在了一起,就像被技术军士拿焊枪烤过一样。
几秒后火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精锐手下的咒骂声。
“你们从来不敢在战场上和我们正面打!”斯特拉克斯没等敌人现身,踩着碎渣就朝那几个庞大的黑影冲过去。一个穿着臃肿装甲的处刑者朝他走来,双手动力拳上挂的喷火器还在冒火星,他的头盔和背后等离子反应堆的隆起,简直是对他身上终结者装甲的粗劣模仿。
“看看你们现在变得多废物!”斯特拉克斯开了一枪热熔,正中那冒牌终结者的一只拳套,直接把整条胳膊从肘处烧断。他举起“猛禽”链拳往下砸,链剑对准了那处刑者的面甲。
另一只动力拳猛地抬起来,硬生生挡住了红海盗的攻击。这忠诚派的头盔比他的更紧凑、更制式。他的精锐手下和伏击者交上了手,周围全是陶钢碰撞的脆响和动力拳的能量闪光。
“你们这群狗杂种躲了我们一百年,”斯特拉克斯啐道,“真觉得我们会忘了你们干的好事?忘了我们失去了什么?”他往前压着力道,把链剑往受伤的处刑者的头盔逼得更近。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新式阿斯塔特确实够厉害。
“异端的话也配叫人信?”那原铸战士吼道,“为了帝——”
斯特拉克斯一枪打中他的膝盖,把他的腿打得一弯。那处刑者剩下的那只动力拳瞬间失了力,链锯直接砍进了他头盔和喉甲的缝隙里。斯特拉克斯催动“猛禽”的齿刃高速旋转,绞碎了薄弱的装甲,把原铸战士的脖子搅得稀烂,连带毁掉了他的基因种子植入体。
“那艘火蜥蜴的战斗驳船本来是我们的!”斯特拉克斯吼着,另一个处刑者借着烟朝他扑了过来,动力拳擦过他的胸甲,冲击力震得他的融合肋条都裂了,“巴达布战争的时候,有了它我们就能把高领主和他们的忠犬阿斯塔特打得落花流水,结果你们把它偷走了!为什么?”
他一链拳砸在那原铸战士的头盔上,爪齿扣住面甲的同时,链剑搅穿了他的动力炉。斯特拉克斯一把扯下他的头盔,贴着胸口用风暴爆矢枪近距离射击。陶钢崩裂碎开,子弹穿进装甲,把里面的战士搅成了碎肉,他倒在积满灰尘和碎屑的地板上。
濒死的星际战士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盯着斯特拉克斯,他眉骨上只有一个服役钉,说明这位忠诚派太年轻了,根本没参加过巴达布战争。
“你们牧师给你们灌了什么关于巴达布战争的鬼话?说我们反抗高领主压迫的时候,你们怎么背刺了星空之爪战团?说你们怎么背弃了对兄弟发的誓!你们那两颗心里装的荣誉感,是不是早就被狗吃了?”斯特拉克斯弯下腰,用爪尖敲了敲那星际战士的胸口。
“异端的罪名将永远压在你的灵魂上,”那处刑者呛着血说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除了罪孽和耻辱,什么都得不到!”
斯特拉克斯一挥链剑,直接削掉了他的头。滚下来的脑袋落在罗赫纳尔沾血的靴子边,那终结者捡起来,插在了斯特拉克斯动力炉顶上空着的尖刺上。
“阿基利乌斯在那边。”罗赫纳尔指了指暗处,他的前臂被砸得稀烂,流着血,但说话的功夫已经在自动愈合了,“死得还算像样?”
“呵。”斯特拉克斯踩着碎渣走过去,找到了那名终结者。他的装甲被砸得变了形,密密麻麻的凹痕和豁口让他的躯体从破损处往外渗着组织液,活像被军务部食堂地板踢来踢去的格洛克斯肉罐头。
埃加尔帕蹭了蹭沾得通红的闪电爪,指了指一堆银蓝色的装甲碎块。
“死得太平庸了。”斯特拉克斯摇了摇头,“我们在3-10层,能绕开——”
整艘船猛地一晃,罗赫纳尔的目镜亮起了诡异的灵能光芒。
“祖博拉舰长在攻击盖勒力场发生器,我们要是再不拿下这艘船,他就直接把它打烂,绝不让它回到忠诚派手里。”智库说道。
“帝国人会过载主反应堆,宁肯炸了船也不让我们得手。走!我可不想扒着船的碎块找萨尔萨·凯恩的零件,我要亲手把他撕成碎片。”斯特拉克斯大步走到舱壁前,一链拳捅进金属里,“猛禽”高速旋转,切开了装甲板。
“考尔的那些尸体怎么办?尸群之主加雷翁肯定对它们特别感兴趣。”凯隆说道,他一拳砸在斯特拉克斯切开的缝隙上,硬生生掰出了个更大的破口。
“加雷翁的玩具够多了,讨休伦大人的欢心比讨好那个变态的好奇心重要——主子我在这卖命,你还有闲心扯闲话!”斯特拉克斯拧着链剑换了个方向切割,电线炸出火花,锈穿的管道被压塌,喷出的蒸汽和火花混在了一起。
埃加尔帕猛冲过去,低头朝着缝隙一撞,直接穿了过去,单肩重重落地,紧接着打了个滚站起身,闪电爪在他身后的甲板上留下了八道划痕。
“还行。”斯特拉克斯慢悠悠地往前走,终结者装甲受损的关节跟不上他翻涌的恨意。他激活了还嵌在装甲机魂里的通讯器。
“凯恩!出来面对我,你这个软骨头的懦夫伪信徒!那个背后捅战斗兄弟刀子的处刑者去哪了?尸皇就保佑你当缩头乌龟是吧!”链拳的齿刃转得嗡嗡响,声音跟着广播一起传了出去,“你不是叫‘亡语者’吗?来跟我说说啊。”
斯特拉克斯在舰上圣物室的密封铁门前停了下来,处刑者战团的战功记录都存在这里。门后透出淡淡的蓝光,映得长长的纯净封印和刻着纹饰的头骨反光,能闻到力场护盾的臭氧味。
“罗赫纳尔,处刑者的智库都是废物,全靠牧师记东西,把门打开。”斯特拉克斯说。
“是声纹密码,都用不着动亚空间的能力。”这前智库曾经是导师战团的一名典记长,他把法杖底端往甲板上一砸。
“凯恩!出来见我!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我们的战团用血和誓言绑在一起。巴达布保卫战的时候我们喊你站在我们这边,结果处刑者战团转头就背叛了休伦。你发的誓是对着我们的,对着星空之爪战团的……我们曾经是同袍!是你们背叛了兄弟!要是当年我在现场,我非——”
力场护盾啵的一声散了,带着臭氧的味道,圣物室的门吱呀着打开了。供奉着每一名处刑者战士的神龛整整齐齐排成行,每个上面都挂着战利品和完成的誓约封印,好几个旁边飘着伺服颅骨,投射出的全息文字标注着这些战士的功绩。
带着瘟疫恶臭的火焰扫过最近的神龛,把那处刑者的荣誉记录烧得一干二净。
斯特拉克斯大步走进圣物室,随手一链拳捅穿了刻着另一名早已死去的处刑者肖像的石墙。
“当年我从咆哮狮鹫战团手里拿这个战利品的时候你就在场,是不是想要它啊?过来拿啊!”斯特拉克斯吼着,一群畸形的仆从冲了过来,大概率是失败的战团候选者,手里只有刀,嘴里喊着诅咒。
“杂碎。”斯特拉克斯挥着链拳把他们挨个开膛破肚,连链锯的能量场都懒得开,摆明了是嫌他们的死不配浪费武器的动力。“这就是你守护圣殿的方式?我要把此地化为永诞者的孳生之坑!”
纯白的光淹没了圣物室,后方的门被猛地甩开。一个身着深色装甲的身影走了进来,肩头扛着一把长长的圣物剑,腰上用链子挂着好几个还在滴血的红海盗的脑袋,还有一个不会响的发光铃铛。他的骷髅面具嘴部绑着的红布在脑后翘成一个尖,那是古代处刑者的标志。三个满身战痕的处刑者举着高盾、握着亮闪闪的动力剑,跟在牧师身后齐步走了进来。
“你终于肯面对我了,凯恩。”斯特拉克斯的下颌紧咬,骨牙和陶钢义齿撞得咔咔响。这处刑者比他记忆里更高,显然是经过考尔的生物改造强化。
“大人,”罗赫纳尔嘶声道,“亚空间在我耳边低语,他——”
圣物剑被牧师从肩上摘了下来,双手握住剑柄。一道光闪过,牧师整个人像瞬移一样穿过圣物室,剑直直劈向斯特拉克斯露出来的下巴。
斯特拉克斯把链拳的力场过载到最大功率,抬手格挡,看不见的能量场把剑往斜上方顶了出去。处刑者的剑刃擦着他头边的陶钢劈过,冲力把这名终结者领主带得转了个圈。他一只脚重重跺在地上稳住身形,剑被抽开时带飞了他一大块装甲,转着圈砸进了他的终结者手下和牧师的战团随从里。
“回答我!”斯特拉克斯把复合武器的爆矢调到全自动,靠装甲的蛮力硬扛后坐力,把一串子弹朝牧师泼过去。处刑者把剑柄抬到脸边,剑面朝下倾斜,覆盖整把剑的能量场猛地一亮,把所有爆矢都偏转到了甲板上。
牧师转了个剑柄,把剑横在身前,剑刃正好劈在斯特拉克斯复合武器的热熔燃料罐上。燃料罐破裂,熔融的燃料直接喷在了斯特拉克斯的头盔上,面甲被烧得滋滋冒烟,液态热熔烧穿了陶钢层。
斯特拉克斯把复合武器朝牧师扔过去,腾出空来一把扯掉了已经烧烂的面甲。处刑者不屑地把武器扫到一边。终结者领主把链拳举得老高挡住露出来的脸,隔着“猛禽”的剑刃,用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对手。
“你连话都不敢跟我说?我们阿斯塔特不知道恐惧,但你的心肯定被愧疚染黑了吧?很容易是不是,凯恩?背弃兄弟是不是特别容易?说话啊!”斯特拉克斯把链拳转了个方向,好让对手能看见上面原本的咆哮狮鹫战团徽记已经被涂上了红海盗的攥拳徽,“认得这个吗?我让你看个清楚!”
又一道光闪过,斯特拉克斯感觉到时间被拉长了,这种感觉他只在亚空间里体验过。他拼尽全力,用超人类的反应速度激活了装甲的力场发生器。
处刑者的剑刃停在离他的拳头只有几英寸的地方,满负荷运转的能量场发出的白光照亮了两个战士。斯特拉克斯能看见牧师眼里的怒火,他正拼尽全力想压碎护盾。剑刃一点点往链拳靠近。
“回答我!你躲了我一百年,难道连舌头都躲没了?”斯特拉克斯吼道。牧师还在往前压,骷髅面盔的目镜后面是冰冷的怒意。
护盾发生器发出一声哀鸣,斯特拉克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灵魂说不定就要尖叫着坠进亚空间,复仇的愿望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下一秒护盾彻底炸碎,处刑者的剑深深砍进了他的链拳背面,切碎了上面刻的所有徽记。
“你连自己的兄弟都不肯回句话?”斯特拉克斯嘶吼着。
“这就是你口中的荣誉吗,凯恩?”斯特拉克斯放任链拳垂到身侧。
爆矢擦着斯特拉克斯飞过去,打在处刑者的胸甲和胳膊上溅起火花。下劈的剑刃削掉了斯特拉克斯肩甲的一块,剑尖扎进了甲板,同时一发爆矢在处刑者的腋窝处炸开,把那条胳膊炸得稀烂。牧师被冲击力带得往前一踉跄,压在了链拳上,一时失神。
斯特拉克斯闷哼一声,启动了链拳。他拧动剑刃向上一记挑刺,直接从脊椎处把牧师串了起来。齿刃撕碎了他的背,斯特拉克斯把处刑者整个举离甲板,高高擎着,为逝去的荣誉发出震天的咆哮。
紧接着,这名终结者领主把处刑者狠狠掼在地上,用靴子踩住他持剑的胳膊,钉在了甲板上。
战斗的声响已经平息了,烧焦的血腥味和气化陶钢的刺鼻气味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希罗萨斯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复合爆矢枪双枪管还在冒烟。“抱歉,斯特拉克斯大人……我也有兄弟死在这个杂碎手里。”这名前星空之爪战团战士说道。
“呵。”斯特拉克斯示意把处刑者的剑递过来,凯隆把剑柄拍到他手里。斯特拉克斯把剑刃架在牧师脖子上方几英寸的位置,“现在愿意开口了,凯恩?”
“还是不说?那就死吧。”斯特拉克斯握着处刑者的剑贴着甲板一扫,利落地砍下了他的头。剑在他手里沉得惊人,顺着剑刃噼啪作响的能量场,血液沸腾着溅开。
斯特拉克斯把剑尖扎进头盔,把剑举到自己面前,盯着骷髅面具的目镜。
“我要把你加到我的战利品里,让你亲眼看着我杀光你剩下的所有杂碎。你觉得不说话就算赢了?我的复仇不会止步于你,凯恩,你们整个战团都要覆灭!”
斯特拉克斯把头盔从里面的头上扯下来,整个人僵住了。
死了的牧师很年轻,眉骨上连个服役钉都没有……而且他的两只眼睛都是原生的,没有凯恩那只右眼改造为义眼该有的手术疤痕。
“不……不可能。这不是他。”斯特拉克斯任由剑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刚才那点胜利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冰窖一样的恨意和戾气。“整艘船上全是些没上过战场的崽子。”
“确实,大人。”罗赫纳尔在他身后说道,“不过在我们开始糟蹋这间屋子之前,有个东西您肯定感兴趣。”
斯特拉克斯转过身。牧师的其他随从都已经死透了,不过他们也拉了差不多数量的终结者陪葬。智库站在一座神龛旁边,他的法杖正浮在身侧。
那座神龛上挂的战功勋章和击杀战利品比其他所有的都多。一个牧师的骷髅面具——侧面裂了一道缝,右眼处被挖空,刚好能容纳义眼改造件——正挂在神龛的正中央。底座的石头上刻着萨尔萨·凯恩的名字。
“不。不可能,他别想从我手里逃掉。”斯特拉克斯拼尽全力想往神龛那边走,他的终结者装甲几乎已经动不了了,“告诉我他还活着!”
“这个头盔上有受伤留下的灵能疤痕……但不是死亡的印记。”罗赫纳尔说,“这座神龛最新的供奉品只有几年的时间。他可能还活着,大人。”
斯特拉克斯脸颊抽搐着,伸手去拿一件战利品——那东西混在兽人牙齿、破碎的灵族魂石和一大堆其他没什么价值的小玩意儿里。他从神龛上摘下一枚精金爪饰,上面刻着已经覆灭的星空之爪战团的战团徽记。
“我会找到你的,萨尔萨·凯恩。”斯特拉克斯把爪饰紧紧攥在手里,“哪怕我要杀光所有处刑者战团的人,我也会找到你。”
“斯特拉克斯大人……舰桥拿下了。这艘船是我们的了。”伊克斯尼安的声音从红海盗的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导航员已经被控制住了,头还在脖子上……”
“先留她一命。”斯特拉克斯说。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忠诚派尸体,凭着刚才登舰作战的记忆快速算了算人数,“我攒的人头已经够表明态度了。我让罗赫纳尔去舰桥,好好跟导航员聊聊她的出路。”
斯特拉克斯把凯恩的头盔从神龛上撬了下来。他盯着碎裂的目镜,用拇指敲了敲骷髅面甲。圣物室里的这些遗物,还有整艘被夺来献给休伦大人的船——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他在黑心那里的地位再往上爬一大截。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些背叛了他的处刑者还活着。只要斯特拉克斯没把他们全都找出来杀光,他们就还活着。
“这事没完,叛徒。要是我找不到你,说不定你该主动来找我。”斯特拉克斯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
<<参考文件:巴达布合议附录 书吏任务编号L*CC9
<<伊辛星语团执行调度涤除指令:清除所有已暴露伺服体 // 全部流程处理完毕,星语子回路启用阿尔法信任权限。
<<文本内容如下:在圣侍星系曼德维尔点附近回收到带有处刑者战团编码密码的逃生舱。由沃尔波内审判官指挥的行商浪人舰船完成调查,回收阿斯塔特遗物编号:萨尔萨·凯恩[状态:[[已被[已编辑]编辑]]],该遗物被固定在逃生舱信标上。
该遗物被用作亵渎图标的锚点,八根受亚空间污染的锁链从中心向外辐射。推定属于“兰恩之刃”号的阿斯塔特及船员的被斩头颅被固定在延伸1000至1400英尺的臂架上。
<<附属文件记录:亵渎图标中心回收的遗物上被加装了刻有星空之爪战团徽记的爪饰[该战团已覆灭,参考文件编号:QX-I37]
处置措施:推定该舰船全员阵亡。所有后续调查全部封禁。对阿斯塔特方面的问询一概官方否认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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