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被自己的族人所囚禁,哼哼,是的!被我的同胞毫无怜悯地抛弃在这片只有死亡的暗影之地,等待着末日的审判。它们忘记了我为它们所做的一切,那蔓延在无尽血腥历史中的荣光。在这长达千年征服战争的岁月里,我也暗中通过自己的地位与手段在各个世界构筑着属于自己的庇护所。如今我来到了这里,找到了在这片死地之下的安息之所。
尽管曾经属于我的强大力量已不复存在,那脆弱的血肉之躯已然消亡,但我的精神会引导一个神秘势力的关注。是的,仔细听好我接下来的每句话——‘寄居首脑’,我需要你按照我的意志去行动。
在品尝到无数胜利的果实之后,我的族人将战火蔓延至一处罪恶之地。那里没有黑夜,没有纷争,一切都是那般充满秩序与安宁,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我的族人意志的一种亵渎。最终在净化这片不洁之地的战争之中,当我的族人即将完成对这里的征服之时,等待着神灵所应允的末日降临之时,在这片罪恶之地堆满无数尸骨的大地上,矗立着最后一个挡在我们朝圣之旅面前的敌人——一个生长在这里的战士。他的身躯充满着令人厌恶的纯洁气息,心中却燃烧着翻滚在地狱深渊中的炽热怒火,而它的力量,哼哼哼,你或许没有看到这个生物战斗时的场景。那是一场对我族人的屠杀,所有挡在这个生物面前的战士,都如同蝼蚁般被其轻松毁灭。那如同亡魂手中镰刀般的武器收割着面前所有的一切。
最终,带领着我们族人进行征服之旅的‘泰坦魔君’来到了这个生物的面前。是的,我们之中最强大的力量,被族人奉为神灵的魔君降临了。他每迈出一步,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颤抖,巨大可怖的身躯遮住这里所有的一切,留下的是无尽的暗影。而就是在这暗影之中,这个生物与魔君展开了最终的战斗。
最终魔君还是失败了。是的,即使拥有汇聚着所有族人怒火与祝福力量的恐怖魔君,也依旧被这个生物所杀死。遮天蔽日的身躯重重地倒在这片充满诅咒的大地上,炽热沸腾的鲜血染尽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宏伟的尸骨矗立在远处死寂的山峦之间。然而这个生物的复仇依旧没有结束,它继续屠杀着我的族人。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个生物来自于这个世界,没有人知晓这个生物的名字。哼哼哼,务必记住这个生物,它是我完成复仇与升华的关键。而后来在族人们审判我的时候,我听闻周围的人都称它为……。”
联合航天公司(简称UAC)欢迎各位雇员。UAC拥有人类目前最为先进的科学技术,其研究部最初致力于武器防御科技开发,如今为迎接新的冒险与挑战,已在火星表层建立多处新型设施部门,用于生物学研究与空间探索。此外,在火卫一表层,UAC修建了多处大型生产铸造阵列设施,为雇员在这里的生活与工作提供源源不断的洁净能源。UAC的企业宗旨是合理利用已知科技,为全人类构建一个更加崭新与美好的未来。我们欢迎各位来访者,并祝您在此度过愉悦而舒适的时光。
我们名字叫做汤姆·卢瑟,人如字音,一名失败者。和在这里生活的人一样,我们都是被人类主流世界排斥的弃儿。现在的世界太过于糟糕,可以说糟糕透了,气候异常,环境污染,恐怖的毁灭性武器,人们的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差。各国开始构建多处安置区,将一些社会次要公民丢弃在这里等死——是的,没错,在这里就是等死!稀缺的能源与水源问题使得安置区变得异常混乱,即使如此,我们的政府财团们依旧在这里建立一些工业设施,无尽的工业废料与污水被排放在我生活……不,应该是生存的这片土地上。
我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公寓里,不过相对而言,我的公寓的确比别人的阔气许多,这都是我的父母给我留下的最宝贵的庇护所。呵呵,是的。在此之前,他们是某家高新企业的雇员,曾在那里担任过执行管理人员。我如今所寄居的这处公寓原本是这家公司的一个小小的分支办公楼,而我的父母都是在这里进行管理办公的小boss。托他们的福,我也曾在这里担任过技术人员,与他们俩一同供职过。记得那段时日是我和他们接触的唯一机会。由于工作的原因,在这之前我的父母很少与我相处,他们大多时间都呆在企业里勤勉地工作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也就记不清他们的音容了。最后在他们死亡时——一次愚蠢的工作事故中——他们俩纷纷丧了命。之后,企业为了安抚,将这座办公楼的顶部两层的所有权交给了他们的继承人,也就是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当时我已经24岁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周围生存环境的不断恶化,这座大楼所处的地区也成为了政府规划的安置区的一部分。办公楼在之后被改建成了公寓楼,所有之前在这里工作的员工们也都离开了。如今物是人非,而我则是企业唯一寄留在此的“前员工”,不!应该说是这顶部两层公寓的“国王”。呵呵……作为一个“国王”的我,生存的来源主要是靠一些臣民的地租过活。呵呵,不开玩笑了。我将自己这两层的一些公寓房间安置成了住所,而我则成了这里一些当地的流民工人、一些不入流的“艺术工作者”以及一些“特殊工作人员”的房东,每日靠着租金过活。因此渐渐地我就不怎么出门了,也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除了和一些为我办事记账的丑八怪以外,我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死宅,每日瞪着我的那台个人组装的超级计算机。是的,那是我用之前企业的一些硬件所改造组装的虚拟映射计算机。这台计算机可以将这片世界之中所有的网络信息展现为虚拟影像投射在我的公寓之中。比如,我想在午饭后身临其境地躺在一片阳光明媚的沙滩上,那么我会将安置在我后颈部脊神经上的一块拇指大小的微型装置遥控激活,这样通过这台计算机输入数据,将我所需要的画面影像扭曲成逼真的画面,而通过脊神经则可以很好地模拟出阳光投射在身体上的感觉以及身体触碰在沙滩上的触觉。这类似的快感都是这台计算机留给我的,可以说也是企业留给我的最好遗产了。呵呵。
除此之外,我也在计算机网络上撰写一些对如今社会现象以及政府行径的相关文章,而一些三流的媒体则需要我们这些安置区的“上层人士”的意见。之后这些地下媒体会将这些垃圾东西匿名寄送给政府,奇怪的是政府竟然会为这些垃圾支付一些报酬给媒体,我们这些作者也相应会得到一些回馈。呵呵,这个世界有时候比我想象的还要荒诞疯狂。
时间真是可怖的催化剂。如今世界的能源危机已经逐步恶化,即使是逃避现实的虚拟生活也需要能源的支撑。是啊,我的虚无缥缈的好日子渐渐不复存在了。现在政府输入给安置区的能源也不断地减少,这里也开始变得混乱。弥漫着雾霾的街道上暴民四起,一些不法的帮派组织、街头小混混不断地如地鼠一般从遍布疮痍的腐朽坑洞中爬出。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也无法对这些混乱有什么对策,维护治安的人员一天比一天减少,变为暴徒的人数则一日比一日增加。很快,为了食物与水源,我和一些居住在公寓的人一同结伴出去寻找物资。每次都如同老鼠一般行窜在混乱的街道中,以雾霾为掩护偷抢一些物资。即使如此我们依旧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一些人被迫离开投身帮派或被其杀死,一些人则忍受不了自杀,而留下来的人都如同现在的我一般骨瘦如柴,如同人干一般。
终于有一天,这些肮脏的变态暴徒们竟然来到了我的公寓大楼。如今已经再也没有什么人维护这里的治安了,这些暴徒已经肆无忌惮到了顶点。他们疯狂地进攻着我的居所,我这破败不堪的“王国”。想到这里,我真想哭出来,可惜已经挤不出泪水了……这些魔鬼们撞开了大门,无情地将我的臣民杀死,所有反抗的人都被他们砍掉头颅倒吊在天花板上。他们称自己为“燃烧猎头者”,这愚蠢天杀的名字。最后我和仅存的人逃到了大楼公寓的顶层,我将自己的那台超级计算机利用最后的一点能源打开,虚拟出了一些画面。是的,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只能通过虚拟画面做最后的一搏了。我绝望地虚拟出了一群政府的特警持枪的画面,将这些画面中的战斗人员尽量逼真地呈现出举枪瞄准大门的姿势,并作出一些音效造势,诸如:“这是政府管制的私人领地的警告宣传”之类的话妄图恐吓门外的暴徒。可是这一切都是可笑的徒劳,这些暴徒冲进来只是迟疑了几秒便识破了。哎!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我当时就跪在地上想对他们求饶。可是……就在那时,楼下传来了激战的枪火声以及厮杀声。渐渐地,我们没有听错,是那些暴徒们惨叫与逃窜的声音愈来愈大。很快那些标志着希望的声音便来到了顶层。我们看到几具浑身鲜血的暴徒尸体倒在了门口,随后一个男人出现了!是的,那是我们的救世主,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壮硕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他没有说一句话,将面前那些有着“燃烧猎头者”标志的暴徒用双持的机枪所一一轰杀,飞溅的鲜血以及急速扫射的弹道撒溅在整个公寓房间之中。而那个人当时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最后他还是说话了,是的,一句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话。他说:“谁是这里的房东,我刚刚来到这里不久,需要开一个房间……”
过了一段时间,在收拾料理好这片狼藉之后,我为这个神秘暴力的男人安排了一处房间。是的,这处房间就是我之前所居住的顶层。呵呵!这样他就可以很好地保护我的安全,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通过几天的交流,我得知他的名字叫做约翰·基拉(killer),我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名,至少这个“杀手”后缀应该是他给自己取的。关于他的真名,约翰自己也不清楚。他告诉我,原本他是一名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杀手”只是他的战友给他取的一个代号。在一次糟糕任务中,政府为了一些狗屁的国家理由要将几千名抓获的流民指为叛徒枪决,实际上只是为了杀死这些人用以节约一些资源为由头,而他则是执行这次任务的刽子手。最终只有他没有听从长官的命令,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并且还辱骂殴打自己的长官。为此他被送上了法庭判了几年,最终被发配到了特拉斯安置区自生自灭。在来到我这里的同时误打误撞救了我们,呵呵。
不管怎样,有了这样一个猛男,我们也有了一些信心。在通过反复的讨论之后,我们达成一致:如果想获得足够的物资并在这里生存下来的话,我们必须攻打下这里的一处名叫“猩红末日”邪恶帮派的据点……
就目前的局势看来,如果说“燃烧猎头者”主要是一群疯子暴徒组成的帮派,那么这个“猩红末日”便是由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人构建的相对“文明”的小邦体。不过无论如何讲究“文明”,在如今弱肉强食的安置区想要活下来,依旧需要秉持掠夺他人、强者为尊、不惜一切代价的理念才能生存——至少目前为止我是这样认为的。
距离那次公寓劫难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段时间我和猛男约翰以及我的“臣民”们的关系日趋融洽。通过对一些小团体、小帮派的掠夺与交易,我们的物资和人员也在逐渐增加。不过随着团体的不断壮大,人员物资给养以及武器装备也开始成了问题。现在在这片工业区最为强大的帮派“猩红末日”也慢慢注意到了我们。
几天前,他们派遣了一些人来和我们进行初步交涉。当时,一辆政府军用的TR-37型APC开到了我们的公寓大楼外。虽然是旧式被废弃的型号,但那毕竟是台战争机器。比起我们那些落后的土制改装轻武器,这的确令我们倍感震慑。随后,从APC中走出十几名手持制式武器的帮派分子。他们个个身穿赤红服饰,体格壮硕,头戴满是铁刺的钢盔,每个人都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们当中一名身材最为高大的人走到我们面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请问,谁是这里管事的?我们是‘猩红末日’,此次前来拜访并无恶意,只是想同你们做笔交易。”
当时我后背有些发凉——说真的,在此之前我从没经历过这种情景。作为一名首领,直面一群手持大枪、身材高大、装束凶神恶煞的暴徒,更可怕的是这些大块头却用看似善意的语气和我们交流,真让人不禁惶恐起来。我不自觉地看了看身旁的约翰,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我过去交涉。是的,这家伙不怎么喜欢说话。在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只是默默地如同机器般地活着。对于我和大家决定的计划,他如果赞成就去执行,反对的就我行我素无视我们,能用肢体语言做的事情绝不用语言——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我故作冷静地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前去。随着不断靠近,心脏愈发快速地搏动着,甚至能感觉到全身肌肉都在颤抖。
“我…我的是这里管事的…”我最终还是勉强镇定地说了出来。
“嗯…很好。”只见他们为首的那个高大家伙上下打量着我,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与虚伪的微笑。他打了个响指,一名小喽啰提着一台微型集装箱走到我面前。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领已经厌倦了通过杀戮与恐怖来统治这片区域。为了在未来建立一个可以和大家共存的美好目标,首领决定同任何能达成这一共识的团体帮派进行交易。只要你们答应效忠我们,承认我们的意志是这里唯一的法则,那么我们就会和你们分享丰厚的物资、武器以及能源。是的,我们有着此前这里所有美好的东西。只要你们同意这点,那么会有更多美好的东西在等待着我们。”
说完,他身旁的小喽啰将集装箱放到我的脚下。这是一台智能化便携式可伸展型储物设备,只要在设备的用户面板上输入开启密码,这台看似只有手提包大小的设备就会变形成为一台20GP大小的集装箱——这是一种通过压缩物质分子状态,对其单位质量与体积进行微缩化处理的高端技术。我不禁惊愕地回忆起,之前在新闻中好像看到过关于这项技术的说明报道:UAC公司最新研制的尖端项目,起初用于在外层空间运送物资,后来政府想与其合作在地球开发民用与工业型号,可惜因造价成本过高而作罢。想到这里,我愈发对这个“猩红末日”感到恐惧与好奇。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面前的高大男人突然拔出手枪对着我!我惊吓得叫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向后倒去。我看到他身后的小喽啰们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我的手下,而我觉察到自己的手下并没有举枪反抗。更可怕的是,他们纷纷举起双手,缓缓将武器放在地上,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你只要在这台设备上输入正确的密码,打开我们赠与你们的物资就可以。记住,必须是正确的密码,不然……”男人随即打开了手枪保险。
“哼哼!我说了,只要秉承我们‘猩红末日’意志的人就会知道密码,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如若不然,就是我们的敌人。”男人笑着看着我说道。
我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今天不会是我的末日……对了!难道密码是……我随即在输入界面上输入了四个字母:“DOOM”。
谢天谢地,密码正确。男人收起了手枪,伸出另一只手示意拉我起身。
“小子,你还是有点脑子的。不过你手下的一个家伙好像不怎么懂规矩啊,在我举枪威吓你的时候,他就一直拿着枪对着我。看来在我们的信任桥梁上还是存在一些小的阻碍啊。”男人依旧笑着对我说道。
“为什么选择‘末日’?如果你们想通过合作将这里改造得更加美好,为什么要给予我们这个词?”约翰依旧持枪对着前方的暴徒们,冷静地说道。
高大男人将我推到一旁,向约翰走去:“哼哼,你很喜欢当硬汉啊。不过在我看来,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形势。看看你的身旁——他们都已经缴械投降了。我们有十几把现今最为先进的制式武器对着你,而你……喔……让我看看——一把随时都会卡壳、锈迹斑斑的古董玩具。你的这种行为不是勇敢,而是最大的愚蠢。”
男人说完,拿起枪对着约翰,凶恶地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在你死后我会在我的手指上做个纹饰。你要知道,在这里像你这样的‘蠢货’可不多了。”
约翰没有任何让步,依旧拿着枪指向面前的高大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回答我,为什么选择这个词……”
“1,2,3,4……”男人示意身后的喽啰们,当他数到十则向面前的约翰开火。“8,9……”
“约翰!快放下枪!你这样会被打成筛子的!”我不自觉地喊道。当时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但不管怎样,必须有人打破这可怕的僵局。
“啊,约翰。哼,搞不清局势的约翰,一个愚蠢只会装酷的家伙。即使死神也会对你这样的家伙发出无奈的笑声。”男人没有数完,笑着说道。
“你的恐吓对我毫无意义。现在要么开枪,要么回答我的问题!”约翰说道。
男人笑着放下枪,说道:“我的老大会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好了!过家家的时间结束了!说正事吧。你们也知道,现在这片地区已经成了无主之地,混乱、暴力无处不在。不过我们想改变这些,所以我们试图和一些可以交流的帮派——比如你们——进行一些合作。是的,合作。我们需要你们的一些人手、信息网、关系网去完成一个任务——一个想要在这片废墟中生存的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如果你们想知道这个任务的具体情况,那就和我们走一趟。对了,我之前所说的‘合作’、‘如果’这些词都是强制性的,这也由不得我。”
“你不怕死,但我想你并不愿看到你这位朋友的脑袋被轰掉吧。想想吧。”男人威胁道。
“约翰!放下枪!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我可不想死,伙计!”我劝说道。
“好了,过一会儿你们俩和我走一趟。余下的一点时间,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吧。”高大男人示意手下放开了我。
就这样,我们不得不深入虎口,被押送去“猩红末日”的老巢。在这之前,我也做了一些安排:在我离开公寓大楼的这段时间,我将管事的工作交给了波尔——一个多年来帮我打理公寓事物的丑八怪。他是一个基因合成人,原本是政府为在长期污染环境下工作所培育的一群怪物。由于受到工业区辐射,这些人大多脸部畸形、头脑简单,不过四肢发达、忍耐力极强。有一段时间他是我的贴身打手,当初收留他正是看重他的这些特点。
“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想在这里生存,必须要解决掉‘猩红末日’。在我初入这片安置区的时候,我就见过这个邪恶帮派所做过的惨无人道的事情。和他们合作,只有死路一条。”约翰对我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永远忘不掉那些对无助者屠杀与折磨的场面,我知道这一直都是你的梦魇。不过,目前来看我们应该先搞清楚他们的情况,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向你保证,我们会活到最后的——是的,活到最后……”
“做出牺牲是必要的,任何阻碍安置区内安全与秩序的行为都必须得到遏制。即使毁灭不可避免,我们也必须利用有限的资源去延缓它的到来……”APC战车中不断重复着机械的广播宣传,似乎“猩红末日”帮派正在自主维护这片区域的治安。我自从上车以来一直保持着沉默,耳旁不断萦绕着广播中的喋喋不休,无力的目光无奈地打量着车外被雾霾笼罩的破损高速公路。坐在我身旁的约翰始终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对面坐着的高大男人,似乎在等待对方向他解释这里的一切——关于“猩红末日”此前犯下的暴行以及这样做的目的。可是高大男人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略带笑意地注视面前两名押解的犯人。最终,无法忍耐这种充满阴谋气氛的我打开了话匣子。“广播中所说的毁灭是真的吗?难道说政府想要彻底毁灭安置区?”我有些小心地说着。这时高大男人将手中枪械的弹药上膛,打开保险,高声回答道:“政府在此之前已经秘密毁灭了很多的安置区,可是我们所说的毁灭并不是区区如此。”我看到他的行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有些慌张地说:“不,不,不,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里问你的,请你不要。”在我的求饶声中,高大男人只笑着说道:“我们所指的是整个人类的毁灭。”说完APC停了下来,他打开战车的舱门拿着枪走了出去。随后铺天盖地般的枪炮声从车外传来,我睁大眼睛惊恐地感受着面前的突如其来,而约翰却依旧面无表情,他闭上的双眼好像在默默忍受着周围的杀戮。过了几分钟之后,车外的声音渐渐消散,高大男人轻快地持枪走了进来,APC再次发动起来。就在这时,整个车内的射灯亮起了红色的光,将所有人的脸映得猩红,所有的车窗自动密闭封锁,在中央一处红外投影显示器开始浮现画面。“所有系统已上线,进入剩余航线计算模式。”车内的人工智能AI发出指令。此时高大男人将带刺头盔与通讯装置摘去,一边操控着显示器中的投射界面一边说道:“别担心,伙计们,刚才只不过是与一些不愿合作的暴徒发生了一些摩擦。你们可要知道,每次我们进行对外搜索任务途中都会遇到这些疯子。与此同时,这辆APC配备了目前为止最为先进的、一种名为‘蛛魔’的智能火控AI系统。为了节约能源等原因,这个系统必须在接近基地周围一定范围内才能生效,因此在到达范围之前必须人工进行火力覆盖。”“真是惊人,惊人……”听完我僵硬地点了点头,口中不断重复着。一路上,APC的火控AI似乎完成了接下来对于暴徒的屠戮。伴随着车外战斗的回响,约翰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愤怒地注视着高大男人,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在何时何地,可以结束这眼前将要降临的毁灭。”此时APC战车停了下来,面前的高大男人放下了笑意注视着约翰说道:“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听好了,硬汉,这里或许是所有故事发生的起点,亦或者是终点,但关键在于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密闭的APC战车内静默了一段时间后,前排驾驶舱的一名驾驶员来到了高大男人面前,他将一片银色卡片递到了对方面前低声说道:“老大,这是此次的通行软体。”随后,高大男人用双眼注视着这张卡片,紧接着从他左眼中的眼瞳部位发出点点红光,隐约能瞧见一段段微弱的泛着红光的射线正扫描着卡片中的信息。“系统已更新,进入通行密码识别模式。”车内的智能AI发出了指令请求。“祝我们好运。”驾驶员说完回到了座位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好运……”高大男人有些严肃地回应道。车内中央的投射操控台渐渐模拟出一些画面,那是一张64X64的正方形虚拟网格,在网格的左下角浮现出马赛克状的羊头标识,而在另一端的右上角则是一段代表通过的字符。当时的我有些莫名地看着面前这奇怪的密码识别方式,这类似填字游戏般的密码解锁套路真的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在后来我们进入地点之后,他才告诉我这种识别方式的运作原理:“在一次搜寻任务结束后抵达基地的时候,APC驾驶室的一处密封窗口会被打开,一张通行软体会交到驾驶员的手上,随后由驾驶员将其交给负责此次任务的首领,而这些人中只有首领的一只义眼被安装了可以识别这种软体内容资料的装置。随后一次随机的‘狼口脱险’虚拟游戏会投射在操控台上,此时代表羊羔的标识会以每格0.5秒的速度从左下角向右上角的通行标识移动,每次移动两格的距离,而一些只有首领通过义眼可以看到的狼口标识,会出现在羊羔标识所需要到达的格子之中。使用者必须用手指触碰,从左向右将一个个的狼口标识从网格中消除,每次触碰的网格不能离羊羔标识所在的网格距离超过两格,在这个过程中一旦让羊羔误入狼口的话……”
“行了,成功了,各位。我们准许进入了。”在一段操控过后,高大男人如释重负地说道。“什么……?什么成功了?”当时的我充满疑惑地问道。这时前方的一名驾驶员驱动战车再次缓缓前进,他有些无力地向我解释道:“如果老大这次操控出现错误我们就全完了。由于密封的关系你们可能不知道,刚刚这辆APC正停在一处通行检测平台上,其位于进入基地必经的一段幽暗通道中的关卡。如果首领在这次‘游戏’中失败的话,隐藏在通道墙壁中的自动武器系统会将这辆车子打成马蜂窝。”“哼哼,的确,每分钟2200发的30mm‘炼狱’穿甲弹,足以摧毁这辆装甲车中任何会发出声音的东西。”高大男人摇着头补充着。听完我不由得惊诧地用手捂住了颤抖的嘴唇。APC缓缓停靠在幽暗通道尽头的一处机械升降台上,随着战车的缓缓上升,车内红色的射灯纷纷熄灭,所有密闭的窗口再次解封,令人焦虑的声音再次传来:“所有系统已离线……”
好了,我们终于抵达“猩红末日”的老巢了,俗话怎么说来着:“不入虎穴,焉得……”就当我谋划着什么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我停止了这种想法。是的,我不由感觉自己的双脚正踩在一片绿茵之中,而这周围,我的天!这里是大约占地35万平方米的一座超大型体育场,可以说原先这里的确是,不过现在,现在这里被完全改造成了一处大型军事基地。“这就是我们的基地了,欢迎来到‘猩红末日’……这里原先曾是一处政府容纳安置区难民的临时救援中心,后来这里发生了一场夜间的暴乱,起因已经不清楚了。当地政府镇压并屠杀了大量当地的市民,随后便离弃了这里,剩下的一些都在这了……可恶,一个骇人的猩红之夜。”“你也是其中的一名难民吗?”我身旁的约翰低沉地问道。“不!我是一名雇佣兵,不过我倒期望自己是……”现在这里的情况是,这座军事基地的四周林立了数个武装人员把守的哨塔,基地中央是一处大型的核心区域,那是一座呈十六边立方体形状的大型建筑设施,立方体的每条边上都附着着如同蜘蛛腿般长长的通道,而这十六条通道的交汇点则矗立着长达30米的漏斗状高塔。高大男人继续领着我们熟悉着这里的情况,于此同时我发觉周围也有另外的一些APC战车被升降台拉到了基地的绿茵地面,看来今天来访这里的客人不仅仅只有我们俩。我们渐渐向那处核心建筑走去,沿路不断有一些武装人员将一些由尸体袋包装的遗体抬往升降平台。约翰目睹了此景后停止前进脚步向高大男人询问缘由,而当时的我却并不在意这些——毕竟这就是安置区,每时每刻都会有一些人死去,只要你不够强大或者不够幸运,都会成为尸体袋中的一员。可是约翰却一直放不下这些关于杀戮、死亡的事情,这些挥之不去的梦魇一直萦绕其心。“这都是必要的牺牲。如你所见,在这里没有人是真正安全的。在特拉斯没有家,只有杀戮与被杀戮的据点,这就是如今的法则!”高大男人说道。“那么你所说的‘猩红末日’是什么,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争夺控制权的象征?!”约翰愤怒地说道。“哼哼哼……约翰啊约翰,你真是对特拉斯的情况毫无头绪。‘猩红末日’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一个象征,它是……”高大男人无奈地摇着头说道,随即被眼前的一幕打断。就当他们两人争吵的时候,我来到了蛛腿通道的其中一处。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通道的大门敞开着,从里面发出一种异样光芒,而挡在我与大门之间是一种类似力场发生器的装置,一面泛着猩红的光幕力场将里外隔绝开。通过我的观察,似乎每处通道前都有这样的力场。我有些好奇地将地面的一块垃圾物件拿起并向力场抛去,就在此时,身后的高大男人连忙喊着试图制止我,可是为时已晚。只见眼前的光幕闪烁了几下,通道大门的警报响起,随即暗藏在草坪地下的自动机枪将还没有落地的物件瞬间射成了渣。“我的老天(这坨神圣的,欠操的米田共)!”我不由得爆粗,我的两只腿不由得打颤,整个人就如同踩到了地雷一般僵在原地。高大男人有些不耐烦地走到我的面前,揪起我的衣领高声说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离开我的视野超过5米!我可不想在这时惹麻烦!”当时的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迪克!你和这些家伙在搞什么飞机,我的‘蛛魔’系统可不是用来供人消遣的……”过了一段时间后,从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人。从声音和外貌判断,对方是一名年龄大约18岁左右的女孩。只见她全身上下穿戴着标准的轻巧型战术套装,留着一头假小子般的灰褐色短发,她的脸颊给人一种古典女孩的忧郁,声音却是充满了现代的俏皮与不屑,另外她的面颊上还留有一些汗痕,似乎刚刚做过锻炼。“抱歉!珍妮……两个不怎么熟悉环境的新人,你知道的……不怎么懂规矩。”高大男人有些歉意地回应道。“喔,两个新人,让我看看。”女孩上下打量着我和约翰,“看来你的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很顺利,中途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要知道我的系统成本很高的,希望他们物超所值……”女孩有些随便地说道。“抱歉,不过这个矮一点的有些头脑,就是胆子小了点;这个高个子喜欢装硬汉,不过看样子应该有些实力。”高大男人接着说道。只见这个女孩走到了我的面前,微微地摇着头,满脸不屑地叹了口气示意我离开她的视线,当时的我不知为什么有些羞愧地照做了。随后她来到了约翰的面前,面带怪气地微笑着看着对方问道:“这两个有什么联系吗。”“是的,好像这个高个子是他的保镖。”高大男人回答道。“什么!他的保镖?”女孩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没料到的,女孩突然快速将一把磁力速射手枪从腰间拿出并指向约翰,这过程貌似半秒都不到。“一个硬汉是吗,让我看看你是哪一种硬汉!”女孩试图威吓面前的男人。可是约翰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有些疑惑地说道:“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哈!我的确是个孩子,不过我手中的玩具或许应该能让你感到颤抖,你应该目睹过它们的火力了吧……啊,我忘了在密闭的环境下,应该用‘听到它们的咆哮’更为合适。”女孩依旧怪声怪气地说道。“这些可不是玩具,它们是冷冰冰的,可以让人瞬间丧命的杀人工具。”约翰低沉地说道。女孩听完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用枪抵着约翰的下巴轻声说道:“它们或许不是玩具(toys),可是你却是我的工具(tools)。”女孩接着一声轻笑,结束了这满满恶意的交谈。“好了,迪克!带着他们去集合地点吧,斯考特马上要有一次动员演说,另外,别忘了今晚的会议,最近我们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每晚都会有该死的会议了。”女孩说完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这位是?”我有些小心地问道。“可以说是我们的老大之一,这里是卡门兄妹的地盘,她的名字叫做珍妮·卡门,不过她更喜欢别人叫她‘绮蛛’,而她的哥哥叫做……”就当高大男人回答我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察觉到此时的约翰——他似乎一直在注视着那个女孩,眼中泛着罕见的淡淡忧伤……
“好了!别让那些新人乱逛了,所有人到这里集合,老大要说话了!”基地的广播发出了命令,随后“猩红末日”的武装人员带着我们这些新人向中央的核心建筑聚拢。所谓新人,他们也称其为“新血”,大都是“猩红末日”从安置区各地强制押送的“合作伙伴”。这里包括像我们这样刚刚成立不久的小团体,也有着一些初具规模的大帮派,甚至是一些作恶多端的暴徒。不过比起嗜血成性的“燃烧猎头者”,大家还是有一些理智,懂得一些合作的。不论怎么说,这里才是如今特拉斯安置区的核心地带,希望生存下去的人早晚会在这里聚集。过了一段时间,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此时的迪克也对着我们做出了一个禁语的手势。在一片静寂之中,中央高处漏斗型的高塔上出现一个强壮高大的男人。依稀可以看到男人赤裸着上身,那遍布全身有力的肌肉上纹饰着各种怪异黑暗主题的刺青,画满黑眼圈的双眼泛着异样的白色凶光。当高大男人出场的时候,周围“猩红末日”的喽啰们不断地重复叫喊着:“末日祭祀!末日祭祀!末日祭祀……”随着这位“末日祭祀”的示意,喽啰们很快停止了嘶喊。“兄弟姐妹们!神灵并没有抛弃我们!我们所有人的付出已然得到回报!就在这里,这片原本充满罪恶、流淌着猩红的末日之地,我们重建起属于自己的家园!也就在这里,我们将重建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新秩序!每个人所需求的食粮,每个人所依存的能源,甚至是每个人当初所追求关于生命的意义,在这里都将得到神灵的应允……兄弟姐妹们,在我们得到如今所有一切的同时……别忘了,当初的‘猩红末日’……”随着“猩红末日”老大的疯狂演说,周围的很多人都发出了着魔般的欢呼,我却感到阵阵寒意,而身旁的约翰则一直注视着远方高处这名所谓的“末日祭祀”,眼中充满了愤怒。
评论区
共 2 条评论热门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