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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地上挣扎的法师,没盖住炼金药瓶盖,而是观察实验品般记录症状。
一段时间后,法师从痉挛中缓过劲,抹掉嘴角的血沫,兴奋而虚弱地问:“多少钱?我要一打,之后每个月都要。”
“好极了,”法师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待会我就去演习场打靶。”
炼金术师从资料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法师颤抖的手,“打靶后填一下数据。”
法师将纸条放进口袋,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话说,你真的没任何感觉?”
法师离开后,炼金术师靠到椅背,抬头看向泛黄的天花板,用唾沫吐泡泡。他一边默念配方和制作流程,一边发出几声怪笑。
这人浑身瑟缩,瘦得只剩骨头,可以说半边身子进了坟墓,但那双凹陷的眼睛闪烁着狂热。
法师协会为保障人权,拒绝对这种人提供香料。但魔瘾患者怎么可能放弃吸取魔力?
他盘问着法师的身体状况,试图在不弄死他的情况下给他爽一次。他没问这人有没有钱。大概率没有。
法师被问烦了,将大概是偷来的几枚硬币摔在桌上,狂躁地抱怨起来。几枚硬币可买不了香料。
根据那些症状(这家伙应该还隐瞒了不少)炼金术师只能提供一些极低浓度的药物,稍微强效一点的药物都会让他当场死掉。
但法师已经从他口袋抢走了一枚香料,放在鼻前嗅闻起来。
炼金术师不再干涉,只是平静地观察法师接下来的症状。
法师全身痉挛,七窍流血,着魔般直叫唤:好爽,爽死了!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五分钟,然后死亡不可避免的降临。法师的尸体怪诞地扭曲着,血和尿的怪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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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师去到夜玫瑰妓院,费了好一番功夫和新老鸨解释清楚所谓“特殊服务”是什么。老鸨从内口袋拿出小笔记本,翻了好一会才把一脸热情换成严肃。
他们走进隐藏在客房里的密道,在里边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处于地下的空间。上一任老鸨站在中央,拿着鞭子,正训斥一群美丽的女孩。或许不应该称她为老鸨,她已经升职了。
那老女人一愣,笑容可掬地走上来,像在迎接一名嫖客。但炼金术师可没这么低俗。
“又有魔瘾畜生死了?现场一点很惨吧。”礼仪官遣散了女孩们,边走边和炼金术师说话。
“见惯了。”炼金术师无所谓地说:“清理服务现在什么价?”
“你是需要清理服务。但我提议另一个选择,购买一位专属清理人。”
“这是组织新做的决定。很多刺客容颜不在,清理岗又放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我们推出专属清理人业务,将那些退休刺客转让给雇主。只是费用不菲。”
礼仪官将炼金术师带进一个房间,顺便让老鸨叫来一群大约三十岁的女人。女人们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显然在担心未来。礼仪官为炼金术师拿来一堆资料,顺带让女人们脱掉衣服。
最后,他选择那个最冷漠的女人,让她穿上衣服坐到自己身边。她和自己一样,没有任何魔力天赋,这才是最重要的理由。
“女仆、助手、学徒、妻子都行,雇佣文件或者结婚证明都可以为你准备好。”
炼金术师怪笑一声,看向女人依然美丽,只是稍有皱纹的脸,“妻子吧。其他身份会被别人臆想桃色事件,解释那种事很麻烦。妻子就没有这个问题。”
“聪明的选择。”礼仪官拿来契约证书和结婚证,准备让两人签字。
炼金术师刚签完字就抓起女人的脸,问道:“你在床上杀了多少男人?”
走完程序,炼金术师给了礼仪官一张米花银行的支票,让刺客组织自己去取。
炼金术师在走廊碰到一名找他的法师,他和法师洽谈业务,让女人去房间内清理现场。女人一个人切割,溶解,清扫……干得十分利索。
炼金术师回到房间,看着女人忙碌的身影,问道:“话说,你叫什么?”
“不行,不行。这名字一听就是夜玫瑰的婊子。你得改名,就叫……克拉丽丝。一般情况下,我会亲昵地称呼你为丽丝。”
“明白。”女人认真地看着炼金术师,“那我怎么称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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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婚礼现场,司仪问新郎:你是否愿意让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
司仪又问新娘:你是否愿意让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
莫比乌斯看着克拉丽丝,要求她回答。克拉丽丝恍惚了一会,平静地说道:“愿意。”
“好吧,无聊的事办完了。”莫比乌斯拉着克拉丽丝离开那对新人的婚礼。
由于来的人很多,他们出来时费了一番功夫。克拉丽丝脸上蒙着纱,打扮得像外族女人。她跟着莫比乌斯去到藏在小巷的整容小店,焦虑的以为自己会变得更丑陋。
莫比乌斯向妻子介绍整容师,“老熟人,全国最好的整容师。如果不是因为用过禁术,他现在应该在中央魔法医学院当教授。只有我知道他本事有多大。”
整容师虚荣地笑起来,“好汉不提当年勇。说吧,你们想变成什么样?”
莫比乌斯看向妻子,等待一个理性的答案。回答虽然充满女人的焦虑,但还是让莫比乌斯乐呵呵一笑。
“很好,很好!”莫比乌斯拿出两人份的费用,“我也来整。而且不能只是很漂亮,而是要非常非常非常漂亮!能办到吗?”
整容师不解地扣了扣脑袋,“变成那样是最简单的了。”
两人躺倒手术台上,被催眠药弄得昏昏沉沉的,不经意间就睡着了。
克拉丽丝撑得久一点,但整容师见她还醒着,直接把催眠药的剂量加倍。这种量级的催眠药一般会致人死亡。虽然克拉丽丝没死,但还是产生了长达一个月的后遗症——精神不振。
手术后,两个人身上缠满绷带,像木乃伊,但没人想笑。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回到炼金作坊接待需要魔力的法师。
莫比乌斯闲时就教妻子一些炼金术语,希望她在不需要清理时帮自己干些活。
这段时间,克拉丽丝除了叫丈夫吃饭,就是问自己会不会变漂亮。
莫比乌斯被逗笑了,向她谈起五年前那个风流倜傥的炼金天才,他就是莫比乌斯。只不过,他后来失手害了一个有魔力天赋的小孩,为了躲避抓捕,不得已改头换面。
克拉丽丝在镜子前卸下绷带,看见了一个史上最美丽的女人。她又看向丈夫,发现他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俊秀。
但克拉丽丝有一个疑问,“刺客组织为什么不找你合作,那样就不用培养新人了。”
整容师伸出五个手指,“你知道我收费多贵吗?你们两个就要五千金币。而刺客组织对你这种女人的定价是一千金币。你丈夫都算被坑了。”
“这倒蛮合理。”克拉丽丝继续欣赏自己的容颜,顺便解开身体上的绷带。镜子里又出现一具近乎完美的胴体,完美到只存在于古典艺术。她心想:一人两千五百金币,真值了。
这天晚上,他们租了套礼服,带着面具,去到假面餐厅,吃了套定价高昂的大餐。
两人凭借完美的身材和明丽的眼睛受人瞩目。他们受到餐厅邀请,让去舞池耍耍。克拉丽丝小声指导莫比乌斯如何跳舞。后者边跳边听,很快掌握基本要领,和妻子成为当晚最绚丽的风景。
餐厅因为这场舞为他们免了单。十金币的餐费被抹成零。
回家路上,两个人走在贫民区脏兮兮的小路上,衣服换成破旧的灰色外套。他们经过一夜狂欢,身体十分亢奋,脸上却平静得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莫比乌斯走到小吃摊前买明天的早餐,花了几个铜币买了几个馒头,他吃了一口,从他无趣的表情上看不出味道和海鲜大餐有什么区别。
“钱?”莫比乌斯将妻子挽过来,对她耳语:“小丽丝。钱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那该死的整容师到死都不可能将我给他的钱花出去一分。他收钱只不是因为要收点钱。收那么高只不过是为了彰显他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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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一边翻找法师的购买记录,一边应付他的倾诉。“好好好。”“对对对。”“那挺倒霉的。”“剂量增大了一倍,你不怕死吗?”
“那个婊子!”他简直要啐口唾沫,但没这么做,“也是我的女友。她简直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该死的。还是个婊子!她看我升职无望,立马跟另一个人好上了。”
“我才不干这么没意义的事。”法师声调拉高,“我要在下周的演习里击败那个人!我需要双倍浓度的炼金药剂!”
“会死哦。”莫比乌斯把购买记录往桌上一摔。“这类判断,我从没错过。”
法师不满地翻看起记录,“我经过精密计算。没有双倍剂量,我赢不过那些人。”
“选择权在你。”莫比乌斯准备晾他一会。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很快就会想通。他们脑袋还搞得清是非,不至于求死。他去材料间走了一圈,看了看妻子手里的盘点表,然后回到法师身前,问道:“想好了吗?”
看来是情种啊。莫比乌斯苦笑一声,然后到炼金台配药。这时,克拉丽丝走到他旁边,问他盘点表最后几项该怎么填。法师见到克拉丽丝惊世骇俗的容貌简直要窒息了,他跳起来尖叫,问道:“那是什么?”
法师几乎把两颗眼睛瞪出来,“真是太太太漂亮了,比那个婊子漂亮一万倍。”
“运气好。”莫比乌斯继续他的工作,心里有点后悔让二人整容成这样。似乎带来了新麻烦。
等克拉丽丝走开,法师郁闷地坐了会,然后他偷偷问莫比乌斯,“这么漂亮的美人你不怕她偷……你这小地方能关得住她?你可要时刻留心啊。”
“谢谢你的叮嘱。还要双倍剂量吗?”莫比乌斯停了下来,无趣地看着法师。
“不了,按之前的配。”法师一脸坏笑地坐在那,仿佛有一肚子话要和莫比乌斯说。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将五十金币叠在桌上,想象炼金术师爱情受挫的窘态。
做完这次生意,将法师送走后,莫比乌斯将五十金币扔到卧室的钱箱。他见到妻子犹犹豫豫地站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他让妻子坐到身边,问她有什么烦恼。
克拉丽丝之前听到了法师偷偷的问话,她说:“我不会背叛你的。更不会去偷情。”
“自从我加入刺客组织,生育能力就被物理切除。像我这种人,虽然漂亮,稍微会点杀人技巧,但离开这,只能重操旧业,或者当妓女。我早就厌倦那种生活,每寸身体都被组织利用。我在您这里至少是孤芳自赏的女人。而且您将我买了下来,我可以为您清理,我简直是您的仆人,您的奴隶……”
“怎么是奴隶呢?”莫比乌斯说:“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乘一条船啊。我们可能只是没有共同的温情回忆。我们去北边旅游吧,正好我要去那边的私矿买点材料。”
克拉丽丝尝试和丈夫同乘一条船,讨论他的事业,脸色却意外的兴奋,“城里买不到吗?黑市没有?”
“黑市都是残次品。”莫比乌斯拉着妻子去到材料房,拿着两份矿粉放在灯下对比。“瞧,这里的夙银粉简直是沙子。”
克拉丽丝跑过去开门,新来的法师同样被她超绝的面容震惊得说不出话。在绝美的震惊中,法师完全跟着莫比乌斯的思路走,没有提一句不合适的要求,做得最多的动作是咽唾沫。
送走这名法师后,莫比乌斯对妻子说:“我之前忽略了这点。绝色美人会让男人头脑空白。生意变得更好做了。”
她提议弄个猫眼,如果是个女法师,就让同样俊秀的丈夫开门。
女法师们依然叽叽歪歪的说个不停,抱怨起现任男友的丑陋。莫比乌斯都没法正常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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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数着魔瘾法师带来的财物,几颗宝石,几枚白金币,价值三百多金币。不用想,都是偷来的。看来这名法师生前地位不算低。知道要偷这些玩意。
“小赚一笔。”莫比乌斯将宝石放在有单独隔间的小匣子里,白金币则往钱箱里一丢。他经过正在处理的妻子时才想起她的话,“第十一个?可别算我头上。”
莫比乌斯倒是有些狂躁地在屋内踱步,他说:“他不在我这死掉,还会死在其他地方。只是今天和明天的区别罢了。他们脑子已经完全坏掉了,根本不知道在自杀。”
他心情稍微平静些,抓一把茶叶扔茶壶,然后把开水倒进去。他继续说:“而且总的来说,这些人往往付不起钱。跑来这只是因为搞不清手里的是银币还是金币。”
莫比乌斯又在屋内转起来,“他们每次来,我都尽可能在不弄死他们的情况下调配药剂。有些人忍住一时,然后多活几天。有些人完全忍不住,就变成了那堆东西。”
克拉丽丝保持沉默,继续清理,不是冷漠,是认为丈夫是对的。
“魔瘾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和动物没什么区别。法师协会理应好好处理这些废人。但协会什么都没做,把他们当杂碎一脚踢开。”
莫比乌斯已经泡好茶,坐在桌子旁,翘着二郎腿,一口一口喝着茶。他举杯向妻子致意,“小丽丝,多谢你的倾听。我知道你在听。平常我都闷在心里。”
克拉丽丝停下动作,说道:“莫……比……法师协会有时会委托刺客组织处理这些魔瘾法师。我杀过九个,很容易得手,甚至不用色诱。”
“亲爱的,不要再用杀这个字。”莫比乌斯说:“你不再是杀手。就算回忆也换个文雅的词。不过,法师协会还做了点事,虽然不光彩,但也算处理掉一些社会渣子。”
克拉丽丝继续处理。熟练的姿态让莫比乌斯十分入迷。当妻子擦干最后一滴血,莫比乌斯让她过来休息休息。他为妻子沏了杯茶。克拉丽丝平静地喝着茶,望见狭窄窗缝外的夜空,隐隐听到男女交欢的欢愉之声。她忽然感到很困惑,“莫比……你没有那种想法吗?”
莫比乌斯知道妻子的意思,他静静听着那些欢愉声,笑着说:“我忘了。你觉得要做吗?”
一阵静默后,莫比乌斯看到妻子喝完茶,“那就做吧。”他拉着克拉丽丝去到床前。他们拖了鞋子,坐到床上,各自脱衣服。克拉丽丝脱得更快,露出完美的肉体。然后她去帮莫比乌斯脱。莫比乌斯忽然问,“你在床上杀了多少人?抱歉,我用了杀字,无所谓吧。”
莫比乌斯扔掉衣服,躺在妻子身下,双手在空气里不停比划,“大概怎么弄死的。”
克拉丽丝指着丈夫的脖子,纤柔的手指有着刀的质感。她说:“大部分时刻都是在高潮或接吻时刺他脖子或刺心脏。”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那,开始吧……”莫比乌斯抚摸妻子的裸体,开始冷漠地接吻。
结束后,克拉丽丝慢慢整理被褥。肉体上,这一次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将处理紧张的处理尸体换成慢悠悠地打扫卫生。
她对正抠鼻子的丈夫说,“莫……比。以前的礼仪官说我那里面经过改造,会让男性爽到头脑空白,以至毫无防备。你感觉如何。”
“还可以吧。其实就那样。”他慢慢躺开,说道:“肉体的感觉我难以否认。有些时刻的确很爽,但也到头了。你知道法师嗅闻笑料时的表情吗?感觉那比这爽十倍。只可惜我没丁点魔法天赋,一辈子都体验不到。”
“那你想成为一名法师吗?比如刚刚死在这里的那个。他死前应该很爽。”
“没那么想。要这样死,我肯定不干。我讨厌有人能在我不能触碰的地方爽翻天。就这样。这也是我当炼金术师的原因。”
“其实……”克拉丽丝躺到丈夫身边,“我也没什么感觉。早就……麻木了。但如果你想的话……”
“还是看你心情吧。我无所谓的。”莫比乌斯掐灭烛火,闭上眼,“亲爱的,休息吧。咱们都累一天了。”
两个人平静地睡了会,浑身裸露,尽量保持亲密,心里想着无趣的琐事。黑暗中,克拉丽丝忽然动了动,睁开美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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