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罗人(Farrow)的部落在西伊茉伦的贫瘠边陲已经繁衍生息了数百年。除了他们袭击偏远乡镇或伏击商队时,人类通常对这个种族视而不见。他们是一个坚韧且保留着部落习俗的民族,早已习惯了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虽然以人类的标准来看,他们的科技十分粗糙,但法罗人却是一个极具天赋的种族,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
近年来,随着周围各大势力之间的战斗和战争不断升级,法罗人开始提供雇佣服务。雇佣兵的工作不仅为他们带来了丰富的战场经验,还创造了大量搜刮战利品和掠夺财富的机会。他们是继续满足于听命于他人作战,还是去掌握自己的命运,将取决于他们那些日益强大的首领们能否取得成功。
法罗人有着拾荒者、土匪和无情的投机分子的恶名,而他们不仅配得上这名声,甚至对此欣然接受。法罗人将生存视为首要准则,对于偷窃任何没有钉死在地上的东西毫无心理负担。在法罗人的生活中,仅次于生存的第二要务,就是提升自己的地位以超越同伴,最好能统治他们并让他们为自己效劳。法罗人的社交方式,就是对下欺凌弱者,对上则讨好主子、避免触怒他们。在这个社会里,强大与狡猾者方能繁荣,而弱小与愚蠢者只会沦为被虐待的猎物。在无休止的挑战与报复循环中,每个法罗人都在这个松散的阶层中起起落落。一个法罗人从乞丐一路攀升为部落首领,随后又被另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谋杀取而代之,这在他们的社会中屡见不鲜。
法罗人最集中的地方,是席格纳(Cygnar)境内那些无人认领的荒地,以及血石荒原的边缘地带。几座山脉和崎岖的丘陵地区庇护着法罗人的村庄,包括龙脊峰(Dragonspine Peaks)、龙墙山脉(Wyrmwall)的某些地段,以及卡利岩(Caerly’s Craig)。几十年来,荆棘林(Thornwood)也曾是法罗人村庄的家园,尽管如今那里的局势让生存变得十分艰难。局势的剧变迫使他们向北迁徙,离开了原本温暖干燥的地区,进入了奥德(Ord)和卡铎(Khador)的无人区。他们最远甚至定居到了炉尔(Rhul)南部的丘陵地带,但驻守在那条边境的矮人氏族会定期将他们赶走。就连他们在血石荒原最偏远的聚居地,也承受着来自史恐恩西方远征军的竞争与威胁。
尽管面临这些外部威胁,法罗人每天面临的更大风险其实来自于同族的掠夺,而非外人。法罗人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是那些觊觎他们财物或地位的邻居。法罗人对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有着极强的占有欲,无论那是通过战斗赢来的、偷来的,还是用废品拼凑出来的。为了争夺垂涎的物品,法罗人之间的谋杀案屡见不鲜,尤其是在部落首领软弱无力、无法维持秩序的时候。
为了让法罗人部落得以存续,成员们必须承担一些必要但极其令人厌恶的角色,包括苦力劳动。最遭人恨的脏活累活会被分派给社会底层的弱者,他们只能出于恐惧而被迫服从。而那些最具攻击性、最勇猛的战士和猎手则会抢占阶层顶端的位置,由一名崇尚武力的首领确立绝对的统治地位。在法罗人的村落里,任何能够定期为村庄获取食物或其他资源的人都会赢得尊重;而那些必须依靠他人接济才能活下去的人,则会成为被鄙视和唾弃的对象。
那些从事建造和手工制造的人同样能赢得一定的威望,并且可以通过提供这些服务来换取食物或其他物资。在擅长手工艺的法罗人中,能够打造精良武器的人在部落里最受重视。法罗人更倾向于靠采集和狩猎获取食物,极少务农,因为他们对照料农作物没什么耐心。不过也有例外,有些部落学会了酿造烈酒,要么留作自用,要么用来交易。许多法罗人部落过着半游牧的生活,只要条件允许,他们会追随容易捕获的猎物,前往食物储备丰富的地方。
法罗人战士的技艺、纪律和训练水平参差不齐。在很多情况下,那些自称为战士的人,花在偷窃和搜刮上的时间反而比真正打仗的时间还要多。在他们的语言中,“战士”和“土匪”这两个词甚至没有区别,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种职业同样受人尊敬。战士的职责是保卫他们掠夺来的战利品,他们理所当然地会凌驾于那些体弱者之上,成为部落的领袖。法罗人在对待食物和战利品时,都秉持着极度务实的态度:就像他们会把猎物的每一块肉都吃干抹净一样,他们也会将战场上遗留的任何东西搜刮得一干二净。
法罗人的战士和工匠之间通常会达成某种默契:战士负责把搜刮来的材料带给那些有能力制造武器的人。事实证明,法罗人非常擅长仿制其他种族的武器和工具:法罗人的铁匠甚至能用廉价的废金属,手工锻造出坚固可靠的猪铁步枪;他们还学会了如何修理或重建大炮和蒸汽引擎等大型机械。
关于法罗的起源,一直存在着不少争议。他们的宗教中并没有创世神话,不过杜尼娅(Dhunian)信仰的人认为,他们是在某个被遗忘的时代从她的子宫中诞生的。而在人类起义(西伊茉伦大陆上的人们反抗奥苟斯暴君的起义,正是这一系列的反抗把奥苟斯人赶出了西伊茉伦,并奠定了如今钢铁国度的基础)前的文献中,几乎找不到关于这个种族的记载,这让一些人猜测他们可能是由巫术凭空创造出来的。
大多数主流神学家都驳斥了这一说法,理由是创造智慧物种乃是神明独有的权能。目前一种比较靠谱的理论是:法罗原本是一种自然物种,从未知疆域迁徙而来,随后遭到了人为的改造与操纵。他们很可能是像戈拉克斯(gorax)等其他被奴役的生物一样,被专门培育出来用于战争的。
近期,才华横溢却名声不佳的阿卡迪乌斯博士的专项研究,也为这些理论提供了一些佐证。他通过各种外科手术与炼金技术对法罗进行了进一步的改造,甚至培育出了体型异常庞大的个体。通过这些手段,他成功繁育出了一批极其凶悍的战兽。阿卡迪乌斯发现,法罗不仅极易被改造,而且它们的血肉能与其他猪形物种完美融合。尽管学术界至今仍未承认他的研究成果,但只要看看战场上那些被用来对付敌人的战兽,就能明白他的实验绝非虚言。
法罗人的村庄多采用木头、泥土、覆泥茅草以及捡拾来的金属板拼凑而成,这些临时建筑往往搭建得十分简陋。即便这些房屋被敌人摧毁或毁于天灾,法罗人也会干脆地将其重建。尽管如此,一位法罗酋长的威望依然取决于他保卫领地边界的能力。事实上,将入侵者拒之门外是酋长首要且最重要的职责,因为没有什么比领地遭到侵犯更能激怒法罗人了。
当面对步步紧逼的敌人时,部落酋长必须做出艰难抉择:是撤退,还是坚守阵地死战到底。决心保卫家园的法罗人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顽强。战士们会手持临时打造或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武器,在修筑好的防御工事里蛰伏,誓死捍卫阵地。他们会在防线外围布置削尖的木桩、深坑,以及各种天然陷阱和套索。无论是巨魔族的部落,还是孤立无援的人类前哨站,都曾深刻领教过法罗人如野猪般死犟的脾气。所有成年的法罗人都具备随时投入战斗的能力,只有幼童和孕妇才会被留在战场之外。
然而,当面临绝对劣势时,酋长也可能会选择撤退。但即便面对实力悬殊的强敌,只要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酋长就必须承担后果——他不仅要忍受屈辱,还会在战士中威信扫地。这往往足以引发领导权的更迭,哪怕撤退在当时是保全性命的唯一出路。当统治地位受到直接威胁时,酋长必须以死相搏。那些在决斗中露怯的人,要么会被当场处决,要么就会被永远驱逐出部落。
最强大的酋长往往最懂得如何谋求额外的利益,他们会将自己的战斗力作为筹码与外人交易,以此换取一部分战利品。通常,这种交易能让部落获得远超他们在本地劫掠所能得到的财富。他们接受各种形式的报酬,最中意的是武器,但也十分欢迎粮食储备、原材料,或是获取更优质土地的权利。
法罗人的寿命通常不长,但部落中的神秘学者往往是个例外,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萨满与研骨者(Bone grinder)。法罗人极少对信仰之事上心,除非是面临生死的时刻。大多数人信奉的是杜尼娅教派的一个分支,仪式简短而纯粹。只有在葬礼、分娩等特定场合,他们才会聚在一起共同祈祷。在战斗中,他们仰赖萨满为战士们祈求祝福;而那些最出色的战斗萨满,往往会脱颖而出成为领袖,甚至直接接任酋长之位。
研骨者则代表了一种极为重要的神秘传统,这一传统深深扎根于法罗人最务实的生活哲学中。他们汲取被杀野兽天生力量的能力,与他们绝不浪费动物身上任何一部分的信仰相辅相成。当人们将肉剔下食用、熏制并储存时,研骨者会从骨骼中提取出残存的灵性力量,那是野兽曾经活过的证明。研骨者通过一种粗糙的炼金术,能制作出强效的图腾或药膏,从而提升战士与酋长的战力。在战场之外,他们的药剂同样能加速伤口愈合或缓解身体的其他病痛。大多数酋长也非常看重这些人的建议与智慧。
在酋长的庇护下,神秘学者比其他阶层的法罗人更容易长寿,因此他们得以将这门技艺代代相传。虽然有些酋长认为这些神秘学者爱多管闲事且生性怯懦,但只要他们在村里受到多数人的敬重,酋长就必须给予他们最基本的尊重。
在漫长的岁月中,分散且孤立的法罗部落一直处于无休止的内斗之中。直到他们之中崛起了一位巨人般的存在,这一切才得以改变。这个法罗人野心勃勃、充满干劲且对征服有着无尽的渴望,他彻底改变了整个种族的命运。他便是后来被称为卡文领主的“带来终极毁灭之人”。卡文领主从黑河东北部、马奇菲尔德湖附近的干旱丘陵中崛起。他通过碾碎每一个敢于挑战的对手,用绝对的力量让一位又一位酋长颜面扫地,从而迅速声名鹊起。在他手中,那把剁肉刀成了浸透鲜血的权力象征;而他身边还跟随着一群庞大的猪形巨兽,他驱使着它们冲锋陷阵,将敌人彻底粉碎。
卡文领主的崛起并非一蹴而就。在残暴地征服了周边的几个部落后,他花了一段时间将自己的武力卖给附近的人类军事前哨和其他出价合适的雇主。与人类的接触虽然让他获利颇丰,但也让他对这个物种留下了永远的蔑视。人类对他的态度充满了令人不齿的傲慢:尽管他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却依然被视作普通的法罗军阀。为此,他暗下决心,要发动一场征服战争来统一族人,以此证明他至高无上的优越性。
只要卡文领主大军所至,法罗人都会俯首称臣;可一旦他移师别处,这些部落又会立刻陷入混乱。尽管没人敢公开违抗他,但他缺乏维持霸业所需的组织与建制。在战斗中,他常常因为手下那些懒惰部下的能力低下而受到掣肘。
尽管卡文领主极不情愿承认,但正是阿卡迪乌斯(Arkadius)博士的到来,才让他更大规模的征服梦想化为现实。换作平时,卡文领主可能会立刻将这个古怪的奥术师赶走,但阿卡迪乌斯早有准备,用一场展示他独特天赋的演示征服了领主。还没等卡文领主开口质问,博士便亮出了他的战猪——这些由西伊茉伦战场上回收的野猪血肉与蒸汽机械拼装而成的恐怖混血种。卡文领主立刻意识到了这些武器的巨大潜力,很快,这位博士便作为首席顾问被安插在了军阀的核心圈子里。这两位领袖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张,但他们却构成了一个全新法罗联盟的核心,这个联盟既有强悍的武力,又具备统一部落的狡诈智谋。
卡文领主的军队召集了四散的酋长们,前往荆棘林(Thornwood Forest)中一处名为“荆棘陨落(Thornfall)”的古战场与他汇合。荆棘林的法罗人处境艰难,饱受萨恩(Tharn,一个人类野蛮部族,信仰吞噬者沃姆,和奥博洛斯环关系密切)、崔克斯(Cryx)、席格纳(Cygnar)和卡铎(Khador)等势力的蹂躏,这些势力一直在他们的领地上厮杀。卡文领主大步走入他们之中,强行夺取了控制权,将那些弱小的酋长吓得屈服。少数敢于反抗的人,则被他们自己野心勃勃的部下群起攻之,而这些部下随后也向卡文领主俯首称臣。这便是“荆棘联盟”的由来,卡文领主打算借此联盟,最终与人类王国平起平坐——并最终征服并奴役他们。
这位伟大的军阀拥有许多宴会大厅,在胜利后召集法罗人齐聚一堂,并将族人的每一个村庄都视为自己的家。然而,他最大、最宏伟的大厅依然位于血石荒原的丘陵地带,紧邻史恐恩帝国(Skorne Empire)宣称的领地边界。卡文领主不会在此久留,他经常四处巡视,以确保那些缔结盟约的人保持忠诚,并用从偏远村庄招募的新战士来补充阵亡的空缺。
卡文领主总是站在大军的最前方,但他背后有无数部落酋长的支持,每位酋长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小封地的统治者。这些酋长对阿卡迪乌斯博士言听计从,尽管许多法罗人对博士古怪的举止、谈吐以及令人费解的奥术科学感到极度不适。即便是最强大的战争首领也对阿卡迪乌斯心存敬畏,因为他们深知此人的狡诈远超自己。他曾展示过随心所欲重塑法罗人血肉的能力,许多走进他实验室的人,如果还能活着出来的话,都已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存在。酋长们服从卡文领主是为了保命,但对阿卡迪乌斯的服从,则源于更为阴森可怖的恐惧。
酋长之间的地位始终处于动态变化之中,那些最受卡文领主器重的人会受到其他人的敬畏,并拥有发号施令的权力。不过总的来说,联盟集结的战士在战场上依然能发挥出不错的战斗力,只是每个群体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卡文领主一直在不断寻求方法,为他的军队引入更严密的组织和战术素养,比如最近开始采用战旗来标识各个部落的编制。他还尝试使用哨子和旗帜等信号来协调行动,不过目前收效甚微。
卡文领主和阿卡迪乌斯博士是荆棘联盟首屈一指的战巫。另外一些拥有各种各样能力的战巫也从法罗部落中崛起,并自然而然地进入了领导位置。
领导者:大领主卡文三世,酋长托克隆、马科夫、克洛宾、斯特罗德、科特夫、帕戈特
卡文领主在战场上会时刻观察手下的法罗人,寻找那些在绝境中依然展现出非凡勇气、高超技艺、智慧与凶悍的战士。那些能让他刮目相看的人,可能会被选拔进他的亲卫军——这是一支在每一场冲突中都伴随他冲锋在最前线的精锐。这支部队的名字已经改过几次,随着卡文领主发掘出更合心意的军事术语,未来可能还会再改。目前他们被称为“第一攻击大队”,除了能伴随他们那战无不胜的军阀并肩作战的无上荣耀外,这个名字对扛旗的战士们来说并没有其他特殊含义。
第一攻击大队中仍有少数老兵是从卡文领主最初崛起时一路追随至今的。他们身经百战,曾参与过数十场血腥的部落冲突,对手都是那些抗拒他统一大业的势力。在血石荒原的丘陵地带,卡文领主的军队曾遭遇过一支庞大的史恐恩奴隶主大军,当时这支军队正押送着一批刚刚抓获的法罗俘虏。这些奴隶曾是卡文领主旧村庄的宿敌,但这位军阀毫不留情地扑向史恐恩人,将其主力彻底粉碎。他将史恐恩人屠杀殆尽,解救了那些法罗人,而他们获救后立刻倒戈,投身于他的麾下。如今,他们已成为屠戮领主最狂热的支持者,其中几人甚至在第一攻击大队中担任要职。
这支精锐部队崇尚极具侵略性的战术,每次交战必定会以倾泻最大火力来先发制人。在接敌前,卡文领主会毫不吝啬地派出他的炮猪和剃刀炮小队,尽可能多地扰乱敌军阵脚。紧接着便是一轮轮精心组织的猪铁枪齐射,随后,他便会亲自率领战猪冲入敌军阵线。法罗强盗被要求在弹药耗尽,或是冲锋的硝烟导致无法瞄准远处目标时,停止射击并切换为狼牙棒进行肉搏。磨骨者们不仅要提供后方支援,也被要求挥舞沉重的剁肉刀亲自杀入敌阵,而不是躲在太远的后方。对于那些被他认定为怯战的人,卡文领主曾毫不留情地将其作为反面教材,用鲜血立威。
由于卡文领主喜欢亲自置身于最惨烈的绞肉机中,这支部队的伤亡率往往居高不下。不过,在第一攻击大队中阵亡的战士及其幸存家属,总能得到极为优厚的抚恤。再加上能伴随军阀作战的无上威望,以及享有优先挑选战利品的特权,这使得无数渴望得到卡文领主青睐的新人源源不断地涌入这支部队。
神明或许创造了生命,但在我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改进的。-阿卡迪乌斯博士
千百年来,尽管那些平庸的学者们绞尽脑汁,生命的奥秘却始终未能被他们解开。他们粗糙的实验无一例外地只造出些发育迟缓、形态扭曲的畸形儿,更多时候则是彻底的失败。这些学院派学者中,没有一人能企及阿卡迪乌斯博士的天才高度。作为炼金术与奥术的大师,他拥有着那些平庸同僚所无法理解的罕见才华;而他们出于无知将他排斥在外,反倒促使他彻底抛弃了文明社会。
在他那座偏僻的实验室里,阿卡迪乌斯博士终于得以尽情施展他的外科手术与科学理论。他为自己的伟大事业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物种——被称为“法罗”的原始猪人。未经证实的传闻暗示,这个物种或许正是早期某种神秘力量对野猪进行改造的产物,而法罗的血肉对外科手术干预所展现出的极高顺应性,也为这一说法提供了佐证。他非常享受这个物种能如此轻易地成为他科学艺术的载体。
通过精准施加特定的炼金与电击刺激,阿卡迪乌斯成功促使法罗的肌肉变得更为粗壮,骨骼得以拉长且更加坚硬。他们的身体也能完美接纳来自其他猪形物种的器官与骨骼移植。他发现,法罗的心智同样具有极强的可塑性。他在法罗身上看到了巨大的潜力,但也深知这需要时间来发掘。他梦想着将这个物种塑造成某种极致完美的存在,不仅在肉体上,更要在他们的思想与文化上留下他不可磨灭的印记。
即便在战场上,阿卡迪厄斯也会以艺术家的眼光审视着法罗。他在阵中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驱使那些庞大的战兽。他随身携带着一系列炼金血清,随时用来提升他这些“杰作”的战斗表现。
这位博士时刻留意着收集新标本与新材料的机会。他一直在等待着那一天——那些曾经嘲笑他科学理论的人,终将沦为他亲手雕琢至完美境界的物种的刀下之鬼。
阿卡迪乌斯以残忍而狡诈的手段,深入探究了他那些畸形战兽的心智,对它们的肉体与灵魂实现了绝对的掌控。凭借他的意志与魔法之力,他能够彻底释放这些战兽原本仅受限于血肉之躯的毁灭潜能。
当人类的军队被我踩在脚下后,我会在他们的土地上建立我的王国!-卡文领主
纵观历史,从未有任何法罗人能够像“带来终极毁灭之人”——这个自封的卡文领主那样,拥有如此令人敬畏的威名。统御着日益庞大的法罗大军,卡文领主是一个1狠角色。他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狰狞的冷笑,毫不掩饰对其他种族的蔑视。他对人类建立的诸国怀有刻骨铭心的嫉妒,因此,每当在战场上将人类无情砍倒时,他总能品尝到一种扭曲的快感。终有一日,他要从这个世界手中夺回本该属于他的敬畏与狂热崇拜;至于那些迟迟不肯向他屈膝臣服的人,必将遭到他最残酷的惩罚。
卡文领主对征服的残暴执念,源于他长期在边缘地带冷眼旁观人类。目睹着人类的城市与成就,他心中的仇恨与嫉妒与日俱增。从他第一次试图出卖武力换取金钱开始,卡文领主便深切感受到了人类的傲慢与蔑视,他们始终将他视作低等生物。为了向人类证明他们必须将他视为伟大的领袖并心生敬畏,他决心征服并统一自己的族人。对法罗人的征服,让他提前尝到了将其他更令他憎恶的物种踩在脚下的滋味。
这场残暴的战役最终迎来了高潮: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弱小军阀纷纷屈服于他的意志,作为将军加入了这位准国王的军队。为了向族人和那些试图雇佣他的人类军队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借用了人类风格的尊号,并极为自豪地听着这些头衔在战场上宣告他的凯旋。征服族人只是他宏大计划的第一步,在人类也向他屈膝臣服之前,卡文领主绝不会满足。
直到今天,卡文领主有时仍会懊悔当初没有杀掉那个傲慢的人类。那个人曾找到他,大言不惭地谈论着要从肉体和文化上改良法罗人。阿卡迪乌斯博士立刻敏锐地抓住了卡文领主想要将族人锻造成武器的渴望。尽管卡文领主并未完全理解阿卡迪乌斯的所有目标,但这位科学家通过创造出更强大的战兽来协助日益激烈的战斗,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个狂妄人类的建议确实极具价值,即便卡文领主对这个顾问的动机和他显而易见的聪明才智始终心存戒备。卡文领主觉得,接受这个人类的帮助玷污了他自己的丰功伟绩,但他又无法忽视这些为他带来一次次胜利的活体武器。在博士的谋划下,法罗人作为一个种族取得了惊人的进步。终有一天,卡文领主会把这个讨厌的人类吊起来,看着他流血而死——但前提是,这个人类必须活到他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天。
卡文领主总是以身作则,激励他的士兵超越自身的出身,变得更为强大。任何被他认定为懒惰或对事业缺乏足够热情的人,都会遭到他的严厉斥责。他梦想着建立法罗人的堡垒与道路,梦想着建立一座由他们统治的城市,将人类驱逐到飞沙走石的荒芜之地。当卡文领主大功告成之时,整个西伊茉伦要么向他俯首称臣,要么就会被他们真正的主人踏碎在铁蹄之下。
卡文领主的野心深不见底,其狂怒更是令人难以揣度。只需一声震天怒吼,他便能将自己那毁灭性的力量分赐给追随者。他们天性中对破坏的渴望与对杀戮的贪婪,瞬间便会激发出他们难以言喻的残暴。
阿卡迪乌斯,你好像太容易忘记在你到来之前我们族人是如何战斗的-卡文领主
世世代代以来,某些不稳定的法罗血统中,偶尔会诞生出体型庞大的个体。然而,这些巨兽往往连最迟钝的普通法罗人都不如,毫无高级心智可言。取而代之的是它们令人胆寒的暴烈脾气、超乎寻常的痛觉耐受度,以及毫无畏惧的绝对勇猛。法罗军阀们早就懂得利用这些生物;即便是这些巨型返祖现象中最瘦小的个体,在战场上也能派上大用场。作为炮猪,它们拥有强悍的肉体,且具备刚好足够接受基础武器训练的粗浅智力,这对族人而言是一笔不可多得的宝贵资产。
一旦确认某头猪不仅能熟练操炮,还能轻易分辨敌我,它就会被套上挽具,背上驮起那门沉重的巨型火炮。尽管法罗人是在闷热的露天铁匠铺里,用劣质的金属打造出这些火炮,但得益于巧妙的设计,它们依然坚固耐用,足以承受法罗人在劫掠中缴获的那些低劣爆炸推进剂所引发的剧烈且不可预测的爆燃。
在战场上,炮猪的作用类似于传统军队中的机动火炮,负责为法罗大军和战猪的推进提供火力掩护。只要猛地一拽火炮的拉火绳,每头炮猪便会发射出一枚塞满劣质火药混合物的巨型炮弹,在敌军的阵线上再次撕开一个缺口。这些炮弹触地即爆,将致命的破片如雨点般泼洒开来,即便没有当场炸死敌人,也会将其残忍地炸出血肉模糊的重伤。如果敌军设法突破了防线逼近炮猪,他们就会发现这绝不是一座任人宰割的无助炮台,而是一头正迫不及待要将他们当作下一顿美餐的残暴巨兽。
这个项目不过是伟大征程的第一步,但眼前的成果已然令我深感欣慰。我期待着听闻卡文领主在我的战猪那劈砍的利刃下,获得更多胜利!
——阿卡迪乌斯博士
这些体型庞大、致命无比的战猪,是阿卡迪乌斯博士众多造物中最具杀伤力的杰作。每一头战猪,都是这位博士惊世才华的恐怖具象。它们被小心翼翼地注入了炼金试剂,并经历了无数次的外科实验,最终被塑造成了兼具绝对力量与暴虐本能的杀戮机器。阿卡迪乌斯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外科手术技法,使这些实验体在承受手术时仍能存活,从而得以将大功率的蒸汽引擎及其他机械术义体直接植入它们的血肉之中。这一过程有时需要极其仓促的手术,甚至不得不从其他猪形实验体上摘取器官与肢体来进行替换。
尽管每一头战猪都是血肉与机械的独特结合体,但它们都有着同一个使命:彻底摧毁一切敢于反抗荆棘同盟的敌人。战猪的爆发力能够轻易突破肉体的极限,炼金术激发的狂怒会如同洪水般涌入它们的血管,而这种状态也会给它们的躯体带来沉重的反噬。
即便不进入这种透支生命的狂暴状态,战猪本身也已残暴到了极点。它们的躯体上肌肉贲张,在发条与蒸汽活塞的加持下更是如波浪般起伏,这种野兽与机械的完美交融,使它们成为了战场上令人胆寒的恐怖存在。为了武装这些战猪,法罗人会专门从人类军队的战争机甲上搜寻并拆卸下尺寸最大的战斧与巨刃。当这些战猪被投入敌阵时,每一次杀戮都会让它们的嗜血本能进一步膨胀,陷入愈发疯狂的杀戮狂热之中。它们所掀起的血腥屠杀中,交织着战猪因兴奋而发出的粗重喘息,以及受害者凄厉的惨叫。
它们一见到猎物死亡,就会立刻扑上去,刀光闪烁,然后将带血的骨头装入袋子。希望我在收集战利品的时候不会像它们这样。-阿利特.阿什利
一旦它们在某个地方扎根,便很难拔除。给它们点泔水和地盘,它们就会一直留在这里。-一位巨魔战士勉强给出的恭维之语。
我很高兴你能欣赏这件武器,但我想我们承认,在劫掠时为了抢夺更多的爆破火药而如此毫无节制地使用它,是不是有些目光短浅了?-阿卡迪乌斯博士
法罗人的营地里遍布着熔炉与设备,用于制造威力巨大却略显粗糙的武器。虽然法罗人向来不以发明创造见长,但他们在缴获他人武器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其中不少人已经展现出拆解敌方弹药、并利用偷来的和临时拼凑的材料进行仿制的高超技巧。剃刀火箭正是在缴获了其他军队使用的各类类似武器后研发出来的,其中尤以在勒艾尔制造的卡铎火箭弹最具代表性。经过专门训练、手法灵巧的法罗人团队负责组装剃刀火箭筒及其自带推进系统的火箭弹。
剃刀火箭筒是一种没有活动部件的简单机械,简直是为法罗人量身定制的。它的发射器不过是一根加长的金属管,用来为飞行轨迹难以预测的火箭弹提供瞄准。每一枚火箭弹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火药来提供推进力和爆炸威力;法罗人最近从军用车队那里劫掠了足够的火药,从而制造出了大批弹药。那些能在枪林弹雨中保持冷静的法罗人会被编成两人小组,专门负责操作剃刀火箭筒。由于火箭弹极不稳定,必须小心轻放,因此剃刀火箭筒的炮组甚至会防着己方的战士,严密看守着自己的装备和弹药。
剃刀火箭筒的问世让法罗人的敌人们大为震惊,他们原本以为这个物种只会使用粗制滥造的冷兵器。尽管火箭弹的射程相对较短,但这些炮组完全有能力将商队炸得粉碎,或是轰塌偏远荒野中的堡垒城墙。剃刀火箭筒炮组一直是这些大获全胜的劫掠行动中的重要力量;但当他们的首领意识到一次攻击所消耗的火药,可能比从战利品中缴获的还要多时,仍会忍不住面露难色。
你最好在麻烦找上门来之前先找上它-洛什,翻译自法罗语
洛什和他的大家伙布莱恩在西伊茉伦的战场上漫游,寻找机会活动筋骨以及赚点外快。这一对猪头大摇大摆地走进钢铁国度边缘最荒凉的战斗营地,以合理的价格来兜售他们的服务,并且不会问任何问题。洛什本猪是个行动派,这个冷酷的专业人士不惧任何战场上的恐怖。在战场上他会冷静地停住,对附近的危险充耳不闻,然后使用他最喜欢的放松方式:用炸药棒点燃一根味道浓郁的雪茄。
尽管洛什声称自己是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但大多数文明国家都将它视为亡命之徒。只有文明边缘的绝望社区才愿意为他买单。正如从卡铎的冻土到保护国的沙漠的商人们和执法者们可以证明的那样,洛什和布莱恩犯下了人类已知的所有形式的强盗行为(已及一些人类未知的)。
他通常以耸耸肩或者咕噜声回应他令人印象深刻的罪行清单,好像说他只是为生存而做的。洛什参与了席格纳北部的几起火车抢劫案,已及抢劫军用爆破粉店,已及抢劫了几个小镇银行。如果他想谈论这些事情,洛什会承认在这些功绩中运气好坏参半。虽然他总能设法逃脱追捕,命运却密谋不让一个真正有利可图的大货落到他的手中。
洛什也不愿意大肆宣扬他留下的众多受害者。虽然他表现得像一个总是惹麻烦的快乐小猪,但他的所作所为却说明了一切。跟在洛什后的巨大野猪之所以对人肉产生了兴趣,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头畜生帮洛什处理了许多他与当地法律的棘手问题。洛什似乎认为,一旦尸体消失,一头法罗就不能被指控谋杀。他喜欢待在文明边缘的无法律社区,这种态度到目前为止是非常恰当的。
洛什守口如瓶,他能听懂几种语言,但对人类的语调却不太适应。即使是法罗语,发音沉重的词他也很少说出口—他更喜欢通过姿态、眼神和威吓来交流。当报酬达到标准时,他会用一个挥手、一个野性的笑容或简单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对自己的种族没有特别的亲近感,为了满足雇主的需要,他要么和他们并肩作战,要么不和他们战斗,在离开之时也没有建立起持久的友谊。有时年轻的法罗会试图跟随他,希望从他身上学习,但除了布莱恩以外,他不喜欢拖油瓶,那些过分干涉他事务的人通常会消失不见。
这位独来独往的法罗人偏爱干燥、多尘且狂风肆虐的荒芜之地。他经常穿梭于血石荒原、特农峭壁(Ternon Crag)、龙舌河(Dragon’s Tongue)以及鹰沼河(Hawksmire River)边缘的众多小型定居点之间。在这片区域,他因“毫无道德底线”的独立佣兵身份而闻名,只要雇主不试图用法律或规矩来约束他,他几乎愿意为任何人效力。尽管生性孤僻,洛什发现将自己的服务提供给卡文领主及其荆棘同盟有利可图。但他拒绝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也不会出于什么法罗人的同胞之谊而推掉其他利润丰厚的合同,不过他确实会经常去给卡文的战帮搭把手。这位军阀对洛什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偏爱,因为他觉得罗什的沉默正好可以成为倾听自己计划与野心的绝佳对象。他完全错误地把洛什那无声的漠不关心当成了礼貌的倾听。
至于那头名叫布莱恩的野猪,它要么是一头体型极其巨大、性情极其恶劣的畸形法罗人,要么就是法罗人这个物种中体型更大、智商更低的一种猪形亚种。这头巨兽从不离开洛什半步,它的存在极大地放大了这位强悍法罗人所带来的威慑力。对于那些愿意满足他要求的人来说,正是因为有了布莱恩,洛什才成了一笔极具吸引力、让人无法拒绝的雇佣投资。这个法罗人或许枪法致命、精通爆破,且挥舞切肉斧时极其高效,但真正让这对搭档能够从容应对战争机甲和幻狼(warpwolves)等强大威胁的,是布莱恩。这头巨猪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洛什能够屡次逃脱法律制裁的功臣。即便是意志坚定的卫兵、佣兵和正规军,也休想在这头庞然大物面前讨到便宜。
布莱恩有着野兽般的暴烈脾气,几乎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而且一旦受伤被激怒,反而会变得更加致命。那些曾与这头巨兽交过手的人作证,它能承受住足以让任何普通生物毙命的重创。它的伤势越重,反击起来就越是凶猛无畏。当它疯狂地嘶吼着、用獠牙四处猛刺时,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重量,足以碾碎挡在面前的一切障碍。
这两头猪自人们记事起就一直形影不离,甚至有人坚称他们为了生存已经彻底离不开彼此。毕竟,如果没有战后留下的尸体,想要喂饱这头巨兽绝对是个苦差事。洛什之所以如此孜孜不倦地寻找雇佣工作,甚至偶尔还会放纵自己去犯下一连串的罪行,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给布莱恩弄到足够的新鲜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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