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茉伦西部阴暗的沼泽与河口,其浑浊的水域中潜藏着无数危机。无数敢于涉足这些泥泞小径的旅人,最终都悲惨地葬身于某种可怕两栖巨兽的腹中。有一个行踪诡秘的爬行种族将这些泥沼与湿地据为自己的领地,他们狂热地捍卫着自己的生活方式,抵御着文明世界的步步紧逼。鳄鱼人不仅体魄极其强健、力量惊人,还是技艺高超的猎手,长久以来早已适应了沼泽中的重重挑战与危险。虽然他们的外表可能会让一些人误以为他们不过是野蛮的野兽,但鳄鱼人实际上拥有着不亚于许多文明种族的狡黠与智慧,他们表现出的极高耐心与谋略,使其成为了极其危险的掠食者。
鳄鱼人有时确实非常暴力,甚至嗜血成性。但如果外人能以恰当的尊重和敬意去接触他们,他们往往很乐意用物资进行交易,有些甚至愿意充当向导。事实上,一些鳄鱼人已经与邻近的巨魔族以及人类定居点建立了和平的关系。反之,被激怒的鳄鱼人则是伊茉伦西部最不死不休的敌人,尤其是在他们的天然栖息地中。那些招致鳄鱼人部落怒火的人,余生都将活在恐惧之中——因为每一根漂浮的浮木、每一丛盘根错节的柏树林后,都可能潜伏着一支正在耐心等待猎物放松警惕的战帮。
大多数鳄鱼人生活在小型部落中,成员从寥寥数人到几十名成年人不等。所有的成年鳄鱼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而且无论雄性还是雌性,在体型和身体素质上几乎没有差别。每个部落都由一位巫医领导,他们既是祭司也是神秘学者。这些萨满不仅会祈求鳄鱼人所崇拜的野兽之神——鳄鱼神科斯克(Kossk)的名号,还会召唤那些盘踞在沼泽与湿地中久久不散的黑暗灵魂。
萨满们汲取力量的灵魂,往往是在死亡那一刻被他们奴役,或是在战死后还没来得及前往乌尔卡昂(Urcaen,与卡昂对应,是钢铁国度世界观下的死者之地)就被他们捕获的。巫医们依靠自己的仪式和图腾来促成这一切,他们会使用头骨或其他用骨头雕刻的仪式工具。而在他们控制之下、早已逝去的盟友中,还包括那些在沼泽中盘踞了数千年的古老而强大的自然之灵。鳄鱼人崇敬他们最伟大的祖先,有时这些灵魂不愿离去,反而继续在自己的祖地上游荡,极具领地意识且充满攻击性。死气沉沉的沼泽保存了这些灵魂以及某些伟大爬行巨兽的灵魂,让它们得以在数个世纪里,通过吞噬在污浊水域中死去的其他生物的灵魂精华而不断壮大。巫医们可以通过献祭鲜血和生命力来仪式性地喂养并唤醒这些灵魂,从而赋予它们力量,将活力与力量借给巫医及其盟友,或者向敌人降下可怕的诅咒。
尽管鳄鱼人是极其强大的战士,但他们基本上没有卷入那些席卷伊茉伦西部的无数战争。相反,他们将精力集中在与栖息在这片潮湿沼泽中的其他生物作战上。他们主要的敌人是沼泽族——一种擅长伏击和隐秘暗杀的类鱼人形生物。这两个种族为了争夺伊茉伦西部沼泽中贫瘠的资源,已经争斗了漫长得无法追溯的岁月。不过,鳄鱼人面对沼泽族往往占据优势,因为后者缺乏强有力的领导,个体实力也相对较弱。此外,鳄鱼人战巫(warlocks,能指挥可怕战兽的强者)的罕见存在,进一步巩固了该种族在其自然栖息地中的统治地位。通常,沼泽族的部落要么被这些更强大的邻居所征服,要么被驱逐出境。
伊茉伦西部的鳄鱼人都尊崇一位原始的鳄鱼神,他们称之为科斯克(Kossk)。鳄鱼人认为是这位神祇创造了他们,而科斯克本身也象征着盛宴、爬行动物般的耐心、嗜血欲望以及狩猎。尽管对这位神的崇拜在鳄鱼人中几乎是普遍存在的,但具体的祭祀仪式却因地而异,其图腾形象也不尽相同。在某些地区,科斯克被描绘成一个鳄鱼人;而在另一些地方,它则呈现为更具野兽特征的巨型鳄鱼,张开硕大的嘴巴,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作为村落中宗教仪式的主持者,巫医会主持献祭盛宴与各种仪式,并在施展魔法时呼唤科斯克的名号。每位巫医对这位神祇及其所赋予力量的态度各不相同,有些人更倾向于依赖他们在沼泽与湿地中寻觅并束缚的那些次级灵魂。有些巫医仅仅将科斯克视为这些灵魂中最强大、最伟大的一位,而不是给予它作为神明应有的尊崇。
鳄鱼人萨满同样会汲取沼泽中掠食者灵魂的力量。正如科斯克准备吞噬世界并吸收其力量一样,鳄鱼人的巫医和战巫也信奉通过仪式性地吞食敌人的血肉来吸收其力量。事实上,构成鳄鱼人神秘学体系的大部分黑暗魔法与仪式,都围绕着这一概念展开。
像奥博洛斯之环的黑衣众这样的外来者坚称,科斯克只是一个原始的图腾,代表着“万千形态之兽”(Beast of All Shapes,吞噬者沃姆的别称)的一种形态。在各类物种的部落文化中,人们通常会辨认并尊崇掠食者图腾,而每一个图腾都被视为包含了这一切的“吞噬者沃姆”(Devourer Wurm,钢铁国度世界观中所有野兽的创造者,和人类的创造者曼诺斯是死敌)的一种形态。然而,鳄鱼人的巫医们认为,将他们的信仰与任何其他力量联系起来都是亵渎和不敬的,因此当黑衣众试图利用这种所谓的“联系”时,他们往往会做出暴力的回应。
鳄鱼人部落之间传统上各自为政、互不统属,也极少互相合作。实际上,当食物匮乏时,敌对部落之间激烈的竞争往往不可避免地会演变成流血冲突。通常,每个村落都由最令人畏惧的巫医来领导。不过,偶尔也会有实力极其强大的巫医横空出世,将多个部落强行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在沼泽与湿地的最深处建立起小型的领地。
鳄鱼人战士是整个伊茉伦大陆上体格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战斗人员之一。普通的鳄鱼人身高就能轻松超过七英尺(约2.1米以上),从头到尾都覆盖着厚实、角质化的坚硬鳞片。虽然他们天生的武器——獠牙、利爪和如鞭子般有力的尾巴——已经足够骇人,但鳄鱼人战士还会挥舞各种沉重的双手钝击或劈砍类武器。有了这样的武装,鳄鱼人的狩猎战帮能在几分钟内把战争机甲(warjacks)拆成一堆废铁,而一名落单的鳄鱼人战士也足以单挑整支敌军部队。
鳄鱼人对属于自己的猎物有着极强的保护欲。事实上,吃掉别人杀死的敌人的血肉,是对鳄鱼人最大的不敬。这种行为会立刻招致致命的报复——往轻了说,也至少会与那位受辱的鳄鱼人结下长久的血仇。
虽然鳄鱼人战士永远是任何巫医战帮的核心主力,但其他种族也常被强征入伍,比如沼泽族。对于这些沼泽族来说,摆在面前的选项非常直白:要么乖乖出力加入鳄鱼人的阵营,要么就献出自己的血肉去喂养鳄鱼人。尽管双方关系十分紧张,但沼泽族和鳄鱼人在技能上却能形成绝妙的互补。沼泽族为鳄鱼人战争小队带来了数量优势,以及他们原本极度缺乏的潜行与诡诈手段;作为回报,鳄鱼人则用自己原始的蛮力与坚韧为沼泽族提供坚实的后盾。
另一种常与鳄鱼人并肩作战的种族是沼泽哥布林(swamp gobbers)。鳄鱼人压根没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双方并不像鳄鱼人与沼泽巨魔那样有着极度敌对的关系。事实上,沼泽哥布林为了换取食物和庇护,往往会心甘情愿地为鳄鱼人的巫医和战巫效力。
还有一些更古怪的生物,比如以吞噬魔法为生的恐怖怪物苏格兽和无形无质的野性灵魂,也会被巫医们捕获或奴役,并在战局需要它们的能力时,被强行推上战场。此外,最近还有一些来自遥远东方沼泽与丛林、外形酷似青蛙的“呱呱族”(croaks),主动寻求南方几位有影响力的巫医的庇护并为其效力。这些生物原本栖息在史恐恩(skorne)领地以南的岛屿上,是被史恐恩人俘虏后强行带到西方的。那些侥幸逃脱的呱呱族发现自己远离故土,似乎怀着一种迷信般的敬畏之心来投奔鳄鱼人。
鳄鱼人自身的实力固然强大,但真正让他们变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能够指挥潜伏在沼泽幽暗深处中的那些庞大而可怕的野兽。鳄鱼人战巫能够召唤出一系列恐怖的爬行战兽,其战场破坏力丝毫不亚于伊茉伦西部各路大军中的任何强大战力。鳄鱼人与这些怪物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他们爬行动物的大脑能够直接穿透像野牛吞噬者这类野兽的本能思维,直接对其下达指令。鳄鱼人的巫医们坚信,这种能力是鳄鱼神科斯克亲自赐予的礼物,让它的子民得以驾驭那些拥有神之形貌的生物。
尽管鳄鱼人大多时候避世隐居,但只要有合适的报酬,他们有时也愿意向外人伸出援手(或者说伸出利爪)。许多巫医都成了精明的谈判高手,能够把几乎任何局面都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条件。鳄鱼人通常接受食物或金属武器作为报酬,因为这些东西他们自己一般造不出来。而其他常见的要求则包括打扫战场的权利——他们有权拿走所有敌人的尸体以及死者身上携带的一切物品。鳄鱼人非常看重这些私人物品,无论是作为礼物赠送还是在战斗中夺取的,他们都相信每一件物品都能将其前任主人的部分活力或狡黠传递给新的持有者。
尽管这种佣兵活动给他们带来了与外界文明的接触,但这并没有给鳄鱼人的文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那些离开沼泽外出征战的人,确实经常会带回旅途中的奇珍异宝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鳄鱼人几乎从不尝试去借鉴或采用其他种族在工程技术上的进步成果。几千年来,鳄鱼人始终还是那群保持着原始部落习性的鳄鱼人。
沼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土地,变革在这里即使发生,也极其缓慢。就像他们那被水浸泡的故乡一样,几千年来,伊茉伦西部的鳄鱼人一直抗拒着生活方式上的任何重大改变。然而现在,少数野心家的行动却威胁着要不可逆转地改变他们的历史进程。一位名叫“血腥巴纳巴斯”(Bloody Barnabas)的强大鳄鱼人战巫兼巫医,已经将盲水湖(Blindwater Lake)和血污沼泽(Bloodsmeath Marsh)周围的众多大型部落联合了起来。巴纳巴斯是一个真正古老的鳄鱼人,他在沼泽中潜行、吞噬敌人的历史已经长达数个世纪。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征服了盲水湖附近乃至更远处的许多鳄鱼人部落,将这些力量纳入自己不断壮大的战士大军中,让他们陷入永无止境的屠杀与死亡循环。
巴纳巴斯的野心就是成神——他渴望成为一个浑身浴血、巨口獠牙、不朽的恐怖存在,甚至比鳄鱼神科斯克(Kossk)还要强大。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试图在麾下集结一支由鳄鱼人、沼泽族以及其他沼泽生物组成的庞大军队,并通过展现足以迫使众生膜拜的伟业来证明自己的伟大。他打算率领大军进行一场又一场的征服,直到浑身浸透数千人的鲜血,最终将追随者带入最后一场宏大的决战。他希望,当自己最终战死沙场时,以他之名造成的无数死亡所散发的黑暗能量,加上在世仆从的狂热崇拜,将触发一场飞升,使他能够超越自身的死亡,跻身神明的行列。
巴纳巴斯是一位令人敬畏的领袖,但他宏伟的蓝图需要关注细节,而他对此毫无耐心。这便给其他强大的鳄鱼人战巫创造了机会,比如“墓穴行者”卡拉班(Calaban the Grave Walker),得以接手那些巴纳巴斯本人不感兴趣的事务。作为一名实力极其强悍的鳄鱼人巫医,卡拉班冷酷、精于算计且务实,而巴纳巴斯则是残忍甚至鲁莽的野心家。卡拉班对鳄鱼人魔法和仪式的知识无人能及,他能召唤出古老而强大的灵魂来执行他的命令,并为他的各种事业提供力量。虽然他心甘情愿地协助巴纳巴斯实现疯狂的目标,但卡拉班绝非傻瓜;他可没打算让自己的生命力去为这位军阀的野心买单。相反,他充当了巴纳巴斯征服与霸权运动背后的操盘手,暗中将这支战争大军引向服务于他自己的目的。
尽管卡拉班拥有渊博的神秘学识和强大的灵魂盟友,但他自己的目标却更加脚踏实地。作为一名极其聪明且具有前瞻性的鳄鱼人,他希望看到自己的族群能够发展壮大,不再只是散落在伊莫伦西部沼泽湿地中的一群小部落。他将巴纳巴斯在盲水湖开启的事业视为鳄鱼人大统一的第一步。卡拉班憧憬着这样一天:沼泽将只属于他的族人,任何踏入这片浑浊深渊的人都必须缴纳贡品,否则就只能沦为鳄鱼人的腹中餐。巴纳巴斯是卡拉班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他将利用这位古老战士及其传奇声望来凝聚鳄鱼人,而当巴纳巴斯最终在一场血腥屠杀中陨落时,卡拉班将会找到另一个替身,站在他那不断壮大的鳄鱼人大军的最前线。
血污沼泽栖息着大量的沼泽族(bog trogs),他们为了争夺沼泽的控制权,与鳄鱼人争斗已久。随着巴纳巴斯统一了众多大型鳄鱼人部落,这场古老战争的局势迅速逆转,巴纳巴斯彻底消灭了血污沼泽中占主导地位的沼泽族部落。然而,在巴纳巴斯即将对荆棘林的沼泽族展开全面屠杀之前,卡拉班介入并提出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饶恕沼泽族,以换取他们为教团效力。沼泽族别无选择,只能同意。此后,卡拉班在血污沼泽内外的进一步征服中,充分利用了他们的潜行和伏击战术。在卡拉班的指挥下,巴纳巴斯已经从马奇费尔斯(Marchfells)和芬恩沼泽(Fenn Marsh)召集了更多的鳄鱼人战士,并且他打算继续将自己的丰功伟绩传遍这片大陆的最远角落。
能有该种族两位最强大的战巫联手,对教团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助力。不仅他们的魔法技艺为鳄鱼人大军提供了巨大的援助,他们从沼泽深处召唤强大爬行战兽的能力,也为盲水教团赋予了强大的力量。这些为巴纳巴斯和卡拉班服务的怪物来自各个沼泽与湿地的偏远深处,许多怪物从未在那些居住在这些地区的人类神话与传说之外出现过。
尽管盲水的鳄鱼人经常被伊茉伦西部边缘交战的各种势力雇佣,但除了这一点之外,他们从这些交往中几乎一无所获:他们觉醒了,迷上了野心与征服的魅力。如果血腥巴纳巴斯和卡拉班得偿所愿,伊茉伦西部的沼泽很快就会喷涌出一股血腥与死亡的狂潮,而那些曾经利用鳄鱼人替他们打仗的势力,终将倒在那支恐怖鳄鱼人狂潮的撕咬巨颚与鳞甲践踏之下。
鳄鱼人战巫——那些会和野兽缔结羁绊并操控它们的人——非常稀少,巴纳巴斯和卡拉班是他们中最强的。
领导者:墓穴行者卡拉班,巫医阿格雷克,哈卡特,尼戈尔,瓦拉格
墓穴行者卡拉班是血腥巴纳巴斯疯狂崛起背后的组织核心。指挥由庞大沼泽生物组成的盲水教团大军的重任,主要落在这位强大的鳄鱼人战巫肩上。不过,卡拉班无论去往何处,身边总会带着一队精挑细选的鳄鱼人巫医和战士,以及他亲自从芬恩沼泽(Fenn Marsh)带来的心爱野兽。
与许多同类不同,卡拉班并不总是偏好对敌人发起正面且凶猛的强攻。当他率领亲卫战团投入战斗时,比起蛮干,他更偏爱使用诡计和声东击西的战术来击垮对手。正是凭借这些策略,他得以击败那些实力远超他战团规模的强敌。
卡拉班和他的核心团队曾多次凭一己之力为鳄鱼人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并极大地传播了盲水教团神秘而致命的威名,尤其是在南部沼泽地区。最近,他们拦截了一大群正穿过血污沼泽(Bloodsmeath Marsh)、前往荆棘林(Thornwood)的巨魔血族(trollkin)。这支巨魔血族的部队由两只恐怖巨魔(dire trolls,巨魔血族重战兽)和若干纯血巨魔(full-blood trolls,巨魔血族轻战兽)坐镇支援,兵力是卡拉班战团的两倍之多。然而,卡拉班展现出了真正的爬行动物般的耐心,他只是静静等待着巨魔们踏入一片深而滞涩的死水区域——那里曾淹死过无数人,充斥着死亡的能量。
当巨魔在深沼中艰难跋涉时,鳄鱼人、沼泽族以及巨大的爬行野兽突然从泥潭中暴起,将他们彻底包围。卡拉班施展意志,召唤出此地的黑暗力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大屠杀。巨魔要么被卡拉班的野兽撕成碎片,要么被他释放出的、由死亡滋养的无尽黑暗魔法所吞噬。这场对巨魔的胜利不仅为鳄鱼人缴获了大量精良的金属武器与盔甲,更进一步巩固了卡拉班作为一位技艺无与伦比的巫医的赫赫威名。
我之前见过他一次,而他给我的感觉让我的血液都凝结了。他有一种既糟糕又非自然的气质,那是一种视万物为猎物的饥饿。-阿利特·阿什利
鳄鱼人通常不会老死,也极少因病而亡。他们残暴的一生几乎总是终结于暴力——要么被竞争对手砍翻在地,要么被侵入领地的恐怖掠食者吞噬。然而,被称为“血腥巴纳巴斯”的巫医,却堪称整个西伊茉伦最长寿的鳄鱼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名字已经不仅仅意味着死亡,更代表着彻底的毁灭。
鳄鱼人并不尊崇长者,巴纳巴斯之所以能牢牢掌控自己的部落,靠的是他经过验证的冷酷无情和看似不可战胜的实力。他那坚定不移的目光中流露出的疯狂决绝,与他无数次的胜利一样,让人们对他既敬畏又恐惧。他说话时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平静和从容的自信,这源于他无所畏惧的内心,以及坚信自己凌驾于世间一切行走或呼吸之物之上的优越感。那些误以为他古怪的举止是软弱或老糊涂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当他突然出手,毁灭任何被他视为背叛的人时,他们才会明白真相;尽管他看似冷漠疏离,但他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不仅是族人的绝对暴君,也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活梦魇。
尽管巴纳巴斯正处于他在尘世权力的巅峰,且从未尝过败绩,但岁月终究开始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害怕自己的肉体即将衰败,这迫使他开始谋划更宏大的野心。他打算超越凡人的躯壳,成为他们的新神,除此之外别无他念。他相信,想要飞升,仅仅成为族人心目中的传说是不够的:他们必须抛弃旧有的信仰,转而崇拜他。他将把所有的鳄鱼人集结在同一面旗帜下,率领他们投入一场宏大的战役,并在屠杀与毁灭的巅峰时刻,尽情吞噬死亡的能量。他坚信,这股能量结合族人的崇拜,将为他升神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要实现这种蜕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鲜血,因为他必须召集众多散落在遥远各地的鳄鱼人。如果他的族人不是那么惧怕他,或许早就有人质疑他挑起那些牺牲无数生命的恐怖战争是否明智。然而,随着年复一年,越来越多的鳄鱼人部落甚至外来者都听说了“盲水湖的恐怖”血腥巴纳巴斯的威名。他的信徒队伍正在稳步壮大,而每多一个追随者,他就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当巴纳巴斯举起战斧,向鳄鱼人所崇拜的原始野蛮之力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呼唤时,一股黑色的咸水洪流便会汹涌而起,将所有阻挡他的敌人席卷而去。
我十分清楚我们将会胜利,我们神的饥饿远胜他们,而我们的饥饿同样如此-墓穴行者卡拉班
芬恩沼泽各部落的巫医在提起卡拉班时,总是既恐惧又敬畏。在他们之中,从未有人能像这位精于算计、老谋深算的“墓穴行者”一样,如此彻底地掌握了那些召唤亡灵之灵的鲜血仪式。在亲手斩杀并吞噬了数十名挑战者后,他如今已成为族人中无可争议的领袖之一。
换作其他拥有同等实力的巫医,恐怕早就要求数十个部落对自己效忠了,但卡拉班并不认为自己是酋长或国王。他更愿意成为族中最伟大酋长们的幕后谋士,并将自己的命运与盲水教团的血腥巴纳巴斯绑定在了一起。他非常清楚巴纳巴斯那些计划背后的真正目的,但他毫不在意。部落的最终统一对卡拉班来说正中下怀;从短期来看,巴纳巴斯要么成功飞升,要么失败毁灭。而无论哪种结局,最终都将由卡拉班来挑选下一任傀儡领袖,并由他真正掌控统一的鳄鱼人大军。与此同时,不断升级的暴力冲突为卡拉班提供了无数机会,让他能更亲密地与死亡、以及与那些在西伊茉伦恶臭沼泽中苟延残喘的受折磨之灵打交道。
卡拉班尽情享受着屠杀的快感,并窃取战场上溢出的生命力为己所用。他涉入最血腥的战场,在杀戮与编织恶毒诅咒和法术之间不断切换,化身为鳄鱼人无尽欲望的具象化身。每一场战斗,对这位墓穴行者而言,都是一场令人愉悦的死亡丰收。
卡拉班沉醉于屠杀的狂热和他的战兽与士兵的掠食中,他可以从造成的死亡里汲取强大的力量。在这场大屠杀中他可以自由地召唤他的魔法并释放一股永不终结的毁灭潮流。
小心。它现在之所以睡着,纯粹是因为还在消化上一个倒霉蛋——那家伙还以为他醒不过来呢。-阿利特·阿什利
尽管体型不及那些在伊茉伦西部沼泽地带横行肆虐的黑皮摔跤手,但野牛吞噬者依然令人闻风丧胆。大多数外来者通常只能看到它们静止不动的样子——它们潜伏在浅滩或河岸边,通过静卧来积蓄能量。如果不被打扰,野牛吞噬者会保持一种宛如死物般的静止状态,但这其实极具欺骗性,它们时刻都在警惕地伺机捕猎。一旦因为饥饿或察觉到威胁而被惊动,它们就能瞬间爆发出迅猛且致命的动作,毫无征兆地从静止状态直接发起猛扑。
这种生物的雄性被称为”公牛”(bulls),它们性情暴躁、胃口极大,而且来者不拒。它们不仅会吞噬沼泽里作为主食的巨型鲶鱼,同样也乐于撕碎人类或野兽。一旦公牛般的大颚咬住了猎物,这种爬行动物会迅速将其撕成碎片,然后大口吞下。虽然暂时吃饱了,但野牛吞噬者依然是极其贪婪的猎手,很快又会涌起再次大快朵颐的欲望。任何打扰到正在休息的野牛吞噬者的家伙,很快就会领教到它为了满足那无底洞般的食欲而爆发出的狂怒。、
它可能是个吃相难看的家伙,但你不得不佩服它的狩猎技艺-莱纳斯·韦塞尔鲍姆
血污沼泽的黑水静谧无声,宛如一面幽暗的镜子。只有当水面猛然炸裂,露出那只属于某种巨型爬行动物、布满黑色鳞片的血盆大口时,这片沼泽真正的残暴才会显露无遗。那怪物猛地向上窜起,合拢巨颚死死咬住猎物,将这倒霉的牺牲品拖入水底,在翻涌的浊流中走向死亡。水面上只留下一圈缓缓扩散的猩红血迹和微微荡开的涟漪,昭示着刚刚发生过的这场暴力浩劫。
随着鳄鱼人战巫逐渐展露他们的力量,巨大的黑皮摔跤手也成为了他们阴谋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这些体型庞大的巨鳄拥有着惊人的食欲,即便是以那些极度贪婪的巫医兽王(bokor beastmasters)的标准来看,也足以令人咋舌。只要闻到血腥味,或者预期能狩猎到食物,这些庞然大物便会奋不顾身地冲进敌阵,哪怕是体型最大的猎物也能被它们一口咬成两截。对于那些无法当场开膛破肚的敌人,它们会将其拖入水中,在可怕的进食狂潮中疯狂扭动身躯,将猎物撕成碎片。就在摔跤手吞噬这顿恐怖盛宴的同时,它自身的伤口也在迅速愈合,而那股饥饿感,也即将再次涌上心头。
这家伙丑得简直没眼看,脾气也跟长相一样臭。要是没被它的尖嘴拦腰咬断,那你大概也会遭遇它喷出的酸性呕吐物,被溶成一滩不成形的烂泥。大自然是不是很‘伟大’啊?-阿利特·阿什利
在伊茉伦西部那些阴湿的沼泽地里,栖息着各种各样的生物,而“钢背喷吐者”绝对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之一。尽管体型庞大,但它极其擅长潜伏在淤泥和茂密的植被之间,很难被一眼识破。经常有毫无防备的倒霉蛋一脚踩在它的背上,却还浑然不知。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再想小心提防已经太晚了:这种出了名脾气暴躁的龟类生物会猛地直立起身子,伸出利爪,将受害者活活撕碎。
当这些野兽主动出击捕猎时,危险性更是成倍增加。铁背喷吐者有着来者不拒的贪婪胃口,为了填饱肚子,它几乎会攻击任何活物,不过许多个体似乎格外偏爱沼泽族或人类这类小型双足生物。一旦它盯上了合适的猎物,就会从与胃部相连的特殊腺体中,喷吐出大量积攒的剧毒胃酸。任何不幸被这种恶臭液体击中的家伙,都会瞬间被溶解成一滩富有营养的烂泥。
就连鳄鱼人也会沦为钢背喷吐者的盘中餐,不过,其中一些最强大的巫医和战巫已经学会了如何驯服这些体型巨大的龟类生物。在战场上,仅仅一只喷吐者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它那凶残的脾气反而成了巨大的优势,让它能毫无顾忌地向眼前的一切活物喷吐出恐怖的死亡。
看到一群会走路的鱼从淤泥中跃起,将猎物拖入水中,这让我不禁笑了起来-格瑞姆.安格斯
它们是动物饥渴与狡诈的完美结合。只需血腥味就能把它们转变成彻底的嗜杀之徒,这令我印象深刻-领主暴君海瑟斯
鳄鱼人是伊茉伦西部荒野所有野蛮种族里最令人生畏的战士之一。这些潜伏在偏远沼泽和河岸边的双足爬行动物,其原始的杀戮力量极少有其他智慧种族能够匹敌。鳄鱼人不仅擅长挥舞沉重的长柄武器,他们的天然武器——那能撕裂血肉的强力下颚——同样致命。短短几秒钟内,一只鳄鱼人就能将几名全副武装的人类撕成碎片,而鲜血的气息往往会将他们推向嗜血屠杀的癫狂状态。
他们那些简陋的村落里,通常会供奉着巨大的鳄鱼形状的神龛,那是献给他们野兽之神科斯克的偶像。鳄鱼人的萨满祭司,也就是所谓的巫医,会施展野蛮的魔法,驱使整支鳄鱼人队伍陷入嗜血狂暴之中。
尽管鳄鱼人在战斗中凶猛无比,但如果没有人驱使,他们通常更乐意守卫自己的领地,而不是主动出击。很少有别的种族能掌握他们那晦涩难懂的库戈尔(Quor-gar)方言,但鳄鱼人能看懂手势和简单的指令。他们在战斗之外的平和性情,让那些想雇佣他们的人有了接触的机会。多年来,无论是巨魔萨满还是奥博洛斯之环的德鲁伊,都曾与他们达成过类似的协议。只要能提供充足的食物,这些野蛮的爬行动物完全不介意为了任何种族而战。
尽管有这种相对平和的名声,但在近几年,几位特别嗜血且强大的巫医开始煽动各个鳄鱼人村落,让他们变得更加活跃。这些领袖正将族群聚集起来,为了共同的掠夺和盛宴而行动。这种暴力活动的激增,对于所有生活在沼泽和水道边缘的居民来说,都是一个预示着大事不妙的凶兆。
别管那云是什么味道了,只要能遮住那些弓箭手,咱们就往里闯!-格雷戈尔·布姆豪勒(Greygore Boomhowler)
尽管他们的文化十分原始,科技也鲜有发展,但他们却拥有天生猎手般的决心与坚韧。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一旦挥出,皆是招招致命、极其高效。-维克托·彭德拉克教授
蛙人(Anura)——或者像大多数人那样叫他们”呱呱族”(croaks)——是西伊茉伦的新来者。这种两栖物种发源于史恐恩帝国以南的碎脊群岛(Shattered Spine)。呱呱猎手虽然原始,却技艺精湛,属于一个极度适应在群岛恶劣丛林中求生的部落种族。曾经有几个被史恐恩奴役的部落被带到了西方,其中一些逃入了荒野。这些适应力极强的生物已经与许多个人和团体结成了同盟。
由于急于求生,加上对这片新家园的自然法则一无所知,呱呱猎手对当地的一些原住民怀有宗教般的敬畏。盲水教团的鳄鱼人很快就利用了他们的这种轻信,许多呱呱猎手因此与他们结盟。一些巨魔的首领也赢得了呱呱猎手的效忠,因为呱呱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会被沼泽巨魔(swamp trolls)深深吸引,仿佛他们就是自己失散已久的血亲。正因为呱呱猎手是出色的猎手和追踪者,他们的服务备受各方青睐。
呱呱猎手会将自身皮肤分泌的毒液涂抹在武器上,这一优势使他们能够猎杀体型远超自身的猎物。他们习惯从暗处伏击猎物,掷出淬毒的长矛后,便立刻遁入灌木丛中消失不见。一旦确信胜券在握,蛙人猎手便会在逼近猎物时,向空气中发出阵阵起伏的怪异战吼。
他眼中有股力量,那眼在黑暗中闪光并散发出各种各样卑鄙又粘滑的恶意-色姆(Therin),一个位于黑河河口的村落的沼泽长者
见钢铁国度MKI部落Metamorphosis,蛮兵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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