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几期日志里,我们聊了“手里的剑”(工业痛感)和“口袋里的钱”(生存压力)。今天,我们想聊聊在这个喧嚣的重工业世界里,那些如果你不静下心来,就绝对听不见的声音——“星球的歌谣”。
在《Halcyon》的音效设计中,我们首先铺垫了一层厚厚的“工业底噪”:
·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巨大的换气扇叶片切割空气的轰鸣。
对于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人来说,这就是日常的背景音,平常到任你再怎么热爱生活,倾听日常也无法发现丝毫端倪。但如果你戴上我们特意设计的”频谱分析仪”(游戏中某个支线获取的插件),或者在某些特定的“双月凌空”时刻,站在西岛最高的废弃灯塔上。你会发现,这些杂乱无章的噪音里,藏着一条非常有规律的“幽灵频率”,在噪声的拥趸中形成一条新的独立的声学线条。
它听起来像是一种深海鲸鱼的哼鸣,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大提琴在调音。NPC们管这个叫“潮汐声”,或者迷信的老人称之为“海妖的叹息”。
在我们的设定文档里,这首“歌谣”其实有一个更硬核的名字:【地壳应力共振】,通俗点说就是「星球的声音」,它本质上是星球自身结构在潮汐力作用下产生的振动频率。
水球星特殊的“双月系统”,导致这里的潮汐力极其巨大,海水甚至能在潮汐力的作用下接近停摆。这首“歌谣”,本质上是这个星球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歌谣变得高亢时,意味着巨大的引力正在撕扯地壳,海平面将上升,部分低洼的工业区将被淹没。
·当歌谣变得低沉时,意味着退潮,露出那些沉在海底千年的,上一纪元的城市废墟。
所以,游戏里的老水手会告诉你一句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谚语:
“不要相信日历,要相信歌声。当歌声断掉的时候,就是神明闭眼的时候。”
我们在游戏的代码深处,埋了一个只有极少数玩家能注意到的细节。
这首“星球歌谣”的波形图,如果被翻译成二进制代码,其实是一串倒计时。所有的NPC都以为这是自然现象,是亘古不变的,毕竟没人会去在意一首持续了上千年的“歌谣”会有什么变化。但只有主角(以及屏幕前的你)可能会在剧情推进到中后期时,猛然发现:
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八音盒,在时间的磨损下咿呀咿呀地转动着,倏忽,发条停滞了一个瞬间。
这暗示着什么?是世界“崩塌”的“前奏”?不,不是,也许只是这个世界在漫长安眠的过程中悄悄翻了个身子。是一个精密电子设备偶然的一次故障,但是世界级的一次“故障”也可能带来对于人类来说灭顶的灾害。
于是,在游戏的最后,我们会丢给玩家一个问题:当这首远古的歌谣彻底停止的那一刻,你是选择随波逐流,成为沉默历史的一部分?还是试图成为那个“修正故障”的人?
在这首歌彻底沉默之前,我们还有机会,为它补上那些缺失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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