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lowKnight:Silksong-thatdarknessIwillfearnolo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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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low Knight: Silksong

…Indeed, spider… 
So much pain you must have passed to speak our hope so simply…
…And the void below all things, 
that darkness I will fear no longer…
理性：- ？？？/ 10
感性：+ ？？？ / 10
读前须知
文章充满剧透，请注意
文章部分内容和结构整理与AI伙伴深度共创完成，终稿由本人撰写，参考文末署名
文章基于本人实际游玩的主观感受
理性的评判尺度是在本人主观评判标准下，对比内容的设计目的与最终实现效果的完成度
感性的评判尺度纯是本人主观喜好
跨专业领域的分析或感受是基于本人有限的知识与判断撰写，难免有误，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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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流导读

这是一篇关于《Hollow Knight: Silksong》的长篇感想
我无法简单给它打分。不是因为它完美，也不是因为它糟糕，而是因为它带给我的体验过于割裂：理性上，我不断被它的平台跳跃、碰撞伤害、隐藏房间、跑图惩罚和各种恶意设计折磨；感性上，我又一次次被纺络这个世界、它的历史、角色关系、音乐与情感击穿
在玩法上，《丝之歌》几乎同时拥有老银河城和新魂系的所有毛病。它高压、拧巴、拒绝玩家、惩罚正常探索，有些设计甚至不像是在奖励细心，而是在惩罚一个正常人。但在世界观和角色塑造上，它又极其真挚：圣堡的压榨、丝母的悲哀、蕾丝与母亲的纠缠、四王与故土的执念、赛斯在游戏内外的重生，都让这片纺络变得异常立体
所以这篇文章真正想说的不是“丝之歌很好玩”或“丝之歌不好玩”。它是一段痛苦、恶心、愤怒、感动彼此缠绕的旅程。她不会用圆滑的技巧讨好玩家，只会把真挚的情感和残酷的世界一起怼到你面前。也正因为如此，我最终无法用单纯的好坏评价她
《丝之歌》给我的感受是割裂的，我写出来的文章也是割裂的。而这不是问题，这是一致的
我无法为这个游戏打分……

不是因为它好到无法评价，也不是因为烂到令人发指，而是她让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割裂，我的理性不断皱眉，感性却在一次次流泪。这两种体验彼此撕扯，却一同交织在这段苦痛的旅途中，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丝之歌》的本质，那就是：他们不会用技巧，只会用真挚的情感疯狂地怼给你
这是一款有着老游戏类型（银河、恶魔城）所有毛病的作品——平台跳跃的高难度、能力锁的拒绝感和滞后性、地形杀的心理压力、碰撞伤害的不讲理，每一样都让人血压飙升。碰撞伤害尤其烦，不是敌人攻击你才掉血，是你只要和敌人模型贴一下就掉血，在密集敌群里简直是噩梦。能力锁我也确实不吃，我更喜欢所见即所得，而不是几十张地图每个能力还要我像人肉索引一样一个个去记哪块地方以后要用哪个能力回来补
同时它也有新游戏类型（魂）所有的毛病——死了掉资源要回去捡，捡的路上再死就永久丢失，去Boss房365里路，又长小怪又密，像是要把「重复、耗损、折磨」当成某种认罪仪式逼着你让你承认我玩《丝之歌》就是活该认罪的
还有一些故意设计的恶意不得不提，这游戏的隐藏房间数量多到离谱，不看攻略，普通玩家想绝对意义全收集几乎不可能，而且它藏法特别阴间：有些墙你平A打不到，大跳也打不到，必须小跳A才能敲开，同理也有必须要大跳A的，必须要原地平A的，于是每一个你觉得可能有东西的地方，都得试至少三种姿势去A才能安心（这里还没有涉及扒墙以及天花板或者底板有隐藏房间的情况）。更恶心的是还有那种不用破墙、直接走就能进去的隐藏房间，外观上你几乎看不出这里能进去，再加上那种「相机要走进房间一定深度才移动」的做法，如果你没走到触发相机变动的阈值就回头，那你根本不知道前面是死路还是还差两步。有些隐藏房间的入口主角还会被墙挡住，你连「我到底撞墙了没」都判断不了，这种感觉不是「奖励细心」，是「惩罚正常」
从体验设计的角度，她可以说是精通设计（精准地知道如何恶心你），也可以说像个新兵蛋子（完全不知道适可而止），然而当我100%通关的那一刻，我回望这整段旅程，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用「好玩」或「不好玩」来定义她了，因为她给我的感受实在是过于割裂，过于矛盾又过于复杂，她的情绪体验和玩法体验严重互相阻碍，左右脑互搏，同时又相辅相成，让我们看看这些表面的恶心下，他们在世界观层面上到底构建了一个多么立体且有理有据的纺络
纺络的恶心不是无缘无故的

丝母作为纺络的蜘蛛神和女王，没有子嗣，缺乏安全感，于是从各地抓来有蜘蛛血统的后代试图延续，但她们全部夭折，不得已用丝线和力量做了一个假女儿假生命——蕾丝。为了维持她那不安的心，她疯狂压榨底层，做人体实验、劳工被榨干、死了还要被丝线操控继续工作。圣堡作为全游戏流程最长的一部分，你在那圣殿中死了无数次，早就对圣堡的跑图路线烂熟于心，她让你记得上面是富丽堂皇的高庭，是神圣庄严的唱诗班伴随神的乐器管风琴、有极致精巧的机巧造物，极致的奢华和无数的信徒，身上各个有钱的一比；也让你也记得下面的苦痛是什么样子，在圣堡下层工厂的隐藏房间里，名为洛姆的牛马，被关在跑步机上不停地跑，为整套机枢提供动力，一边跑还要一边感谢圣堡的恩惠，你甚至可以和他一起跑，跑一分钟只有1块钱，你能亲眼看到：一个活着的个体被当成动力源被榨干只为驱动富丽堂皇的圣堡。而工厂里的椅子更是丧心病狂——坐一次15块钱，你一站起来椅子就收回，想再坐再付15。这个设计只有圣堡工厂有，说明工厂的虫豸们连休息都不是权利，连喘气都被定价，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圣堡的路上，尸体会突然被丝线从空中刺入，像木偶一样被拉起来继续动、继续工作、继续攻击你。那一瞬间你会明白：在纺络里，死亡也不是解脱，死亡只是另一种可回收资源。臭名昭著的腐汁泽和腐殖渠满是粪水和蛆虫，全是实验的代价，但那里曾经是世外桃源，拥有最纯净清洁的水源，是跳蚤安邦的理想之都，如今你只能在腐汁泽和腐殖渠外的清水处窥探到一点点过去的美好
然后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万恶之源——丝母的面前，她长发散尽，一双瘦弱的手下意识地拥抱自己但还要固执地维持着神的尊严试图对你降下神罚。到后边你击败她，但和她一起被蜗牛坑了被抓进深渊，这时蕾丝跳出斩断了双手，然而之后你下到深渊时会发现，即使被自己的女儿背叛，掉进深渊里，虽然蕾丝已经被深渊侵蚀了，但她还是拼死维持着，等待主角的到来，如果主角不来，就拉上整个纺络为她们母女陪葬，看到这里，我的心中再无任何怨恨，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她只是一个没有孩子、没有安全感、可悲的母亲而已，又有多少人如果拥有她那样的神力，还能保持自省、自律、不偏执的呢？
除此之外，被镇压发配边疆的「三（四）王」（众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个）也是与纺络紧密相连 —— 歌后卡梅莉塔、壳王卡汗、花王尼莱斯、翠庭双王，他们和他们所在的地区，本质上都是因为丝母的欲望而被丝母体系打压、蹂躏，成为了难逃纺络织网的存在，但他们依然生的高贵，死的崇高，为这个国家和自己的故土奉献了一切
武技也是舞技的美好化身——歌后卡梅莉塔

她是远野红蚁一族的女王，他们曾经被丝母打压过，她也带着族人反抗过，虽然失败了，但她依然是族群的拥趸和自豪。她的武器是曲镰，而你在路上早就见过红蚁小兵使用同款，这不是资产复用，这是叙事，兵和王共享同一种攻击语言，他们的意志像蚂蚁一样高度统一，当你一路被这种统一性纠缠过，走到远野的尽头才发现，原来一切的源头是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群众的欢呼声，那高亢有力又优雅婉转的歌剧女高音。待你走近，那被群众簇拥在舞台最中央，聚光灯的绝对中心，一个美丽婀娜的身影正一边歌唱，一边双手舞动着那熟悉的、既是舞具也是武器的曲镰跳舞，当你击败她的拥趸们，她高高一跃跳到你的身边，那动作既是优雅而华丽的舞蹈，又是致命而尖锐的杀招，令人沉沦
最完美也是最拙劣的生命模仿——机枢舞者&翠庭双王

游戏中期你看到一对机械舞者共舞，配合着华尔兹风格的打击乐、钟表声的音乐节拍，二人动作高度一致、配合天衣无缝，战斗过程中会出现一招：两具复制体面对面、十指相扣、互相凝视，然后以他们为圆心在一定范围内卷起环形刀阵绞杀。那一刻你会觉得：爱情被拆解成了机关，舞被拆解成了杀招。紧接着，3阶段你能彻底破坏其中一个复制体，让其进入4阶段，而4阶段最后只剩一个复制体在重复着「双人舞」的动作，结果上甚至连单人舞都算不上，这个阶段几乎是纯表演叙事，让你明白机器终究是机器，不是生命，同时你也亲手制造了一个永远等不到另一半的机械遗孤。本来以为这个故事到了这里已经讲的非常圆满了，然而到了翠庭，见到了绿王子本尊，你先跟他一起回忆翠庭的旧时光，然后一起狩猎苍白苜鹿，最后在翠庭的顶点，当你和三叶草舞者一决雌雄，那熟悉的旋律响起，只是这次不再是冰冷准确的打击乐，而是富有生命感的惆怅弦乐，绿王子与伴侣的虚影做出与机枢舞者相同的牵手动作时——以两人为中心左右各出现一股强烈的绿色龙卷风，像指针一样绕场横扫。那不是刀阵，那是风，是生命，是仍在挣扎仍在呼吸的东西。这既是对生命和爱情的高歌，也是对翠庭双王武技和舞技之高的描写，还是对复制出来的生命的讥讽，也许机枢里可以复制出精妙的刀阵，但带着记忆与体温的生命风暴，我想是无论如何也复制不了的吧。最后一心求死的绿王子被你击败，他手握伴侣的手，贴贴着倒在了伴侣身边与他一同沉睡。也许，他们终于可以幸福了吧
守卫也是末位的矢志不渝——守卫赛斯&花王尼莱斯

在生机盎然的花与荆棘的深处，有一座被时代遗忘的圣所，圣所外满是尝试靠近圣所者的尸体 —— 守卫赛斯不问时间、不问理由、不让任何人靠近，只要你不越过那条线，他就不会出手。他甚至还会以朋友相称愿意跟你聊两句「有些事物或许会被隐藏，但绝不会被遗忘。圣所仍在，是为纪念森林的最初之种，是为纪念她的过往，记忆愿她永存」，我想这既是在讲尼莱斯，也是在讲他自己，是呀，对于一片土地来说，打杀总有终止的那一天，如何延续、繁衍、生存下去则一直都是更为重要的事情。当拯救纺络的使命迫使你不得不打扰他们的宁静后，你听着尼莱斯的音乐Intro，看着他的动作大开大合，一板一眼，堂堂正正，一手高超的剑术与盾术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你面前，你会肃然起敬认真回应。当进入二阶段，音乐直接切换成尼莱斯的主题，悲壮感拉满的同时也象征着花王与守卫的同心，他的攻击方式依然堂堂正正，每一刀都是骑士的尊严，最终你终于将他击败，他被打落水中下落不明，你走进他守护的圣所，在你面前的尼莱斯只是一朵无比美丽充满生机的大花，她的攻击手段单一，抵抗手段笨拙，更多只能依靠地形与荆棘，但看着生机盎然的四周，你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赛斯要用生命去守护她，因为她的强大在于绿化与生态，并非战斗

至于赛斯，你以为他死了，结果在之后的旅途中会遇到失忆但活下来了的他，他放下了执念开始旅行，他去了很多地方，你在不同地区能遇见他两次，最后他会落脚在蚤托邦，甚至还会把跳蚤小游戏的记录更新一波——你再去玩三个小游戏，成绩都超过他，他还会给你守望者忆痕，当时我觉得这也是花王保佑他，让他重生了吧
但这还没完，随后你会在Special Thanks知道，赛斯的原型是一位2020年因癌症离世的年轻玩家——Seth Goldman，他在16岁时罹患尤文氏肉瘤，通过基金会联系到Team Cherry，不仅见到了他们，还被邀请设计自己的角色，并在Reddit上说过自己设计了一个boss，「he is a fucking monster」他笑着这么评价自己的角色，但他没能等到游戏发售就离去了。随后Team Cherry将他的名字写在了Special Thanks里，制作组用这种方式让他重生，就像花王一样，让他永远活在了纺络最快乐的地方
现在你还能看到玩家们在他的讣告页面留言，其中一条最热门的是
Bro might not have beaten cancer but he sure did beat my ass
壳王卡汗与他的边陲战士们的故事也依旧动人，但壳王战斗的多场正义群殴和地形杀实在是有点太正义了（笑，因此略过
失心也是同心的相濡以沫——灵丝&失心蕾丝

与丝母、蕾丝的终战，是我近年来印象最深的boss体验，蕾丝在旅途中曾多次泼辣、毒舌且语中带刺地讽刺丝母，也曾和丝母如出一辙般拥抱自己暴露脆弱，而失心蕾丝的开场，母女动作一致地同时高吼，那是她们无论怎么尝试也无法掩饰的母女同心。前两阶段打完，蕾丝沉入深渊，丝母撑不住了摔在了地上，但她依然再次高吼呼呼着蕾丝，而蕾丝也为回应母亲的呼唤从深渊冲出再次高鸣。每当你打晕一次蕾丝，她身上的深渊缠绕就少一些，制作组做了好几个深渊剥离的状态，我想他们不是为了「更好玩」，而是为了让你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她在一点点被你从深渊剥离、被你拉回来的过程。最后，当一切尘埃落定，你带着蕾丝要从深渊跳出的时候，丝母毫不犹豫牺牲自己，将自己最后的丝托付给主角和蕾丝托举回地面，眼睁睁的看着远去的主角和女儿，而自己却被深渊埋葬。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即使被自己的女儿背叛，即使被拉进深渊，丝母依然拼死保护着已经被侵蚀的蕾丝，在那一刻之前的感慨更上一层楼，所有关于她暴政的记忆都变得复杂了起来，你恨她，你理解她，你为她哭泣，她恨她，她理解她，她为她哭泣。母女之间那种嘴上嫌弃、患得患失、真出事了还是血浓于水的矛盾感，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至此已是游戏的尾声，有一个感受从第二幕开始便愈发强烈，整个游戏中我用轮椅过Boss的次数大概就两次，绝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先堂堂正正地去打，实在恶心到不想再跟它耗的才考虑（说的就是你，伟大的格洛，6血2钉去实在是太粪了）。但越到后面，我越来越不想用任何取巧的方式去赢这些角色，不是因为我想当高手是因为我发现：面对上文这样的关系、世界、角色塑造，我没法用不尊重的方式去面对这些人和他们的故事
前文虽然已经Cue了不少音乐相关的设计了，但这里我仍然想提到在游戏最后流程中一处我非常喜欢、也被深深打动的动态音乐设计细节
丝之歌的配乐

大部分时间都在用竖琴代表大黄蜂——她自己弹琴也是竖琴的配器。而蕾丝，考虑到她蹦蹦跳跳非常灵动、傲娇毒舌带刺的性格，使用尖锐的小提琴也是非常贴切的
蕾丝的主题曲《Lace》这首曲子，开头是5个音符一组，连续4小节20个音符，都是小提琴同一个音的跳弓/断奏短音，拉一下马上停，同一个音持续20遍。速度至少是快板，每个音都均匀分布，跳跃感和生命力十足——这是还有自我意识时蹦蹦跳跳的蕾丝
到达最后一个椅子房间的时候《Last Dive》的intro就在不断循环了，如果此时是初见，只会有铺底的弦乐，竖琴的简单旋律，移动到决战前最后的房间——悬崖也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和蕾丝对完话，大黄蜂做好觉悟准备下潜，你会发现原本《Last Dive》的intro里会多一轨提琴主旋律——没错，正是《Lace》那前20个音：虽然还是5个音一组，但第一组和第三组之间空了一组直接没有演奏，每组的每个音不再均匀，而是从第3个音开始渐弱，第4个音勉强能听到，第5个音只剩泛音和混响，像是拉断气了那种感觉。每组之间还多空了一拍，BPM少说也慢成了原来的一半——这是在深渊里意识若有若无、断断续续、快要被吞噬但还在挣扎的蕾丝
当竖琴和提琴交织在一起共舞，我仿佛看到了刀光剑舞中一同在死亡的边缘跳舞的红女士与白骑士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OST版本的《Last Dive》的intro即使循环了两遍，也没有收录这一细节的动态变化。竖琴还在，但蕾丝的小提琴不见了，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完整了，仿佛机枢舞者那样变成了单人舞，仿佛绿王子痛失了爱侣
总体而言

《空洞骑士：丝之歌》是一朵让人感受极其复杂、无法简单评价的却又极致绽放的美丽奇葩。她有老游戏类型的所有毛病，也有新游戏类型的所有毛病，但它又有只有这个时代才能拥有的内容量、制作水平、技术、资源量。当这些全部结合起来塞给你，便会让你从头到尾彻底感受到纺络的一起，它的历史，它的变革，它的一生。从中你能体悟什么是苦痛，什么是恶心，什么是时过境迁，什么是沧海桑田，什么是尊重，什么是抗争，什么是割裂，什么是纠葛，什么是感动，什么是愤怒。丝之歌，她给我的感受是割裂的，我写出来的文章也是割裂的，现在我对自己这篇文章的态度还是割裂的——这不是问题，这是一致的
Written in intertwinement by Godot & Richi
2025.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