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巨大的沙尘暴席卷了特农峭壁,而史恐恩也随之而来。阿利特.阿什利认为,在这个远离文明国度边界、偏远荒凉的小镇上,沙尘暴是生活中的一项必然乐趣。当滚滚红尘如推进的巨墙般袭来时,人们会锁上家门,在门窗的缝隙处铺上湿布,然后蜷缩着待在里面。有时候沙尘暴会持续好几天,而这一次,当居民们打开房门探出上街的第一步时,他们遭遇了行进的史恐恩军队,他们已经占领了这个小镇。阿利特走出“理智堡垒”酒吧,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个小镇,他懊恼地责怪自己的习惯。前一天晚上他差点离开,但最终还是决定晚上来一场饮酒和赌博的狂欢。
至少这是一次几乎兵不血刃的占领,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阿利特这样想。有传言称几个顽固的老乡拿起武器,然后被公开折磨并处决。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抵抗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阿利特担心布鲁.韦斯特罗内的情况,他一直杳无音信。阿利特不觉得这个人会乖乖接受镇子被入侵。他只能期望警长已经在镇子被封锁前脱身,或许去科维斯寻求席格纳人的帮助。但即便得到帮助,也恐怕不会很快到来,毕竟席格纳有自己的问题,没工夫操心一个整天坚持独立的边境矿业小镇。
这次占领有一些不寻常的特点,在他躲藏于理智堡垒期间,阿利特花了一整个闷热的下午时光来思考这个问题。局势出奇地平静,特农峭壁已经数月处于即将遭受入侵的威胁之下。在血石荒原边界,史恐恩的巡逻队和武装营地已经变得屡见不鲜,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主力部队的影子。当地居民觉得史恐恩人认为这个城镇太小,根本无需为此事担忧。每当阿利特想象被史恐恩俘虏的情形时,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锁链、鞭子已及半裸的人被拖入沙地的画面。他从幸存者中听说过603AR时科维斯被占领的故事,所有人都明确描述了史恐恩人臭名昭著的残忍行径。
在特农峭壁,史恐恩人似乎满足于让这里的居民过自己的生活。占领者只是实行了严格的宵禁,并规定除了必要的工作外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小镇。他们似乎最在意的是保持矿业开采和矿石加工的运作。矿工们往返工作就像一切正常一样-如果身高七英尺、面色阴沉的史恐恩士兵跟在他们身后也是正常的话。
阿利特靠着揣测情况和与常去酒吧的熟人聊天打发时间,里面包括这个酒吧的所有者尼科洛。阿利特平时不爱闲聊,但他发现尼科洛在分心的时候经常忘了收取乌斯克(uiske)酒的费用。当尼科洛又倒了一轮酒时,这个卡铎流民告诉阿利特,“我昨天和一个人说过话,那人看到马格努斯的人进进出出,还都用牙齿武装(arm with teeth)。”
“是武装到牙齿(to the teeth),“阿利特指正道
“武装到牙齿,我说。“尼科洛毫不停顿地继续说道,“史恐恩人根本不理会他们,就让他们经过了。要是有其他人想离开城镇,他们肯定就刀兵相向了。“
阿利特仔细思考道:“在我看来,马格努斯肯定参与了这一切。他已经是他国家的叛徒了,为什么不能是人类的叛徒?“阿利特思考着他所知道的关于机甲师阿什斯.马格努斯的情况,此人原来是席格纳军队的人,如今则是一名雇佣兵。在入侵之前,有关马格努斯和史恐恩人的传闻就已四起。
尼科洛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现在马格努斯在哪?还好他没有在这次封锁期间到场。他的大多数手下都离开了而不是留在这里。把我们买给了史恐恩。“尼科洛蹦出几句陌生的卡铎脏话,阿利特将这些记在心里一个专门存放此类脏话的地方。
“你知道吗,就在四天前,我在离这儿往北不远处发现了他们的队伍。我从斯卡勒弗斯湖返回时,差点就直接走进了他们的营地。战争机甲、钢头骑兵、克罗伊的那些手下,他们所有人都在。他们正谋划什么大事情。考虑到马格努斯和我向来不是什么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绕开了这里。”
阿利特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和你们这帮人困在一起,我现在整天忙着思考怎么逃出这地方,而现在我还没有一点头绪。”他指了指自己的空酒杯,尼科洛随即给他斟满了酒。阿利特一直没有出门上街。要是真碰上那些史恐恩人,认出他来可就倒霉了。但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因为他在和他的巨魔伙伴并肩作战时就一直与他们保持距离,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腾跃珍尼(bucking jenny,阿利特的步枪)锁在了他的房间里。
阿利特一直努力不去想他的巨魔朋友们,每当他想起时他的良心总会感到一阵刺痛。他询问尼科洛:“你有听说克里尔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尼科洛叹气,看上去很伤心。他之前有很多巨魔族顾客,其中有很多已经迁移到了南部峭壁和其周边。“情况不太好。”史恐恩对于克里尔的占领十分血腥暴力。许多巨魔族奋起反抗,而史恐恩人则无情地镇压了他们。“那些在矿场工作的得以幸免,而其他一些人则沦为奴隶。”阿利特知道许多当地的巨魔族都是从他们的土地上被赶出的难民,他们没有选择加入铁皮,血歌或者其他人的组织。可惜在这里,他们本想隐姓埋名,但是处境变得更糟了。
“有时候,你无法避开那头向你逼近的巨熊。”阿利特喃喃道,尼科洛也点头赞同。怪物猎人发现这句古卡铎谚语总是很贴切。
阿利特渴望做些什么来改变现在的情况,这种想法在之前曾带给他麻烦。他记得自己已经环游了整个大陆,从一场狩猎到另一场狩猎。尽管如此,峭壁镇对他来说却有一种和家一样亲切的感觉。看到它被史恐恩人占领,这让他感觉非常愤怒。
酒馆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巨大,模糊的阴影占据了门框。所有的交谈都戛然而止,人们纷纷转头,眯着眼睛看向那个异常庞大的身影。阿利特的心猛然一紧,以为是史恐恩派它来找他的,直到他确认那是个食人魔。同样的如释重负的感觉也在酒馆散布开来。那个魁梧的身影弯下腰,强行将自己和一个巨大的长柄武器挤进门里。“史恐恩居然让他带着这东西到处乱跑?”阿利特反问道。
门关上以后,他们得以更仔细地观察这个看起来颇为邋遢、蓬乱的食人魔。不过话说回来,几乎没有走进理智堡垒酒吧的人会打扮的干干净净;满身泥污和灰尘才是常态。这个食人魔的兜帽紧紧贴着头,遮住了脸,但阿利特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熟悉。
当他踉跄着从阿利特身边走过时,怪物猎人察觉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一种久饮之人身上特有的气味,仿佛那种味道已经从他的皮肤中渗了出来。他们全都好奇地注视着这个陌生人,只见他弯腰避开天花板上的横梁,走向了吧台。他比尼科洛还要高大,而尼科洛在卡铎人中也算是相当高了,然后他把一个破旧、肮脏的瓶子放在了柜台上面。食人魔用粗大的手指拔掉了瓶塞,然后说:“满上。“
尼科洛扬起浓密的眉毛问:“用什么?” “任何烈的家伙。“食人魔疲倦地回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一张高脚凳上。阿利特咬着嘴唇,等着这凳子被坐爆。它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但还是稳住了。食人魔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些硬币,随便地让它们滚到吧台上。阿利特敏锐的眼睛察觉到几枚炉尔的硬币并赞叹地吹了声口哨。在这个人们通常只能看到贬值和伪造硬币的小镇,这种货币及其罕见。
“甘德恩!”阿利特大声喊道,他终于认出了那个食人魔,那个食人魔转过身来,但是态度毫无热情。”哈哈,我这个格洛克斯养的,我听说你四年前在赫尔斯帕斯(Hellspass,卡铎和炉尔的边境城镇)附近丧命了。“怪物猎人把他的饮料挪过来,坐在了食人魔的旁边,其余在酒馆里的人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人认出了这个陌生人,于是他们又开始正常交谈了。
“我还活着。“甘德恩说道,语气中没有表露出他对这件事有丝毫喜悦。
“你究竟是怎么顺利地从史恐恩那里脱身而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的呢?“
食人魔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告诉他们我在找工作。“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那巨大的长柄武器。
这话让阿利特退缩了一下。“你会为他们那样的人工作?那些史恐恩人?”借着酒劲他说话的声音大的有些失控。有几个人不安地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并小声嘀咕了起来。
食人魔耸了耸肩,语气含糊地说:“工作就是工作,我还没受雇于他们呢。”
尼科洛将一瓶未贴标签的酒倒入了食人魔的水壶里,甘德恩就势把瓶塞重新塞回瓶口,就像其他人一样将瓶子挂在自己的腰间。阿利特向尼科洛示意:“我请甘德恩喝一杯。”当尼科洛放下一个正常尺寸的酒杯时,阿利特纠正道:“你要准备一个比那玩意还大的家伙。”接着尼科洛拿出一个稍小的杯子,阿利特又摇头道:“再大点。”尼科洛有点犹豫,最后他终于拿出了一个品脱杯。他显然不情愿,随后便将拿出的那瓶酒剩下的全部来灌满它。甘德恩微微点头表示赞赏,并一饮而尽。场边所有观众都皱起了眉头。
阿利特压低声音,语气像在密谋似的:“甘德恩,如果我们能离开这个城镇的话,我知道有人能给我们提供正经工作。你不会想和史恐恩人混在一起的。他们把你关进铁笼子的可能性和他们付钱给你的可能性一样大。我知道一些德鲁伊在北部一些地方,就在斯卡勒弗斯湖附近。对他们来说,钱什么都不是,你可以随便开价。”
讨论在门再次打开时戛然而止。这一次,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然后立刻都僵住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寂静,阿利特感到一阵冷汗顺着他的脖子和后背流了下来。三名史恐恩人走进了酒馆。阿利特试图缩回吧台的椅子上,真希望自己当初选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施虐者。阿利特知道领头史恐恩人戴的面具有什么含义,他就是从科维斯那些被俘者之口中听说的,比如那个年长的牧师杜马斯神父,他被史恐恩人拖进了阴暗的监狱,并拷问以获取情报。前面的那个施虐者身着华丽的服饰,其血红色的漆制盔甲上装饰着复杂的抽象图案。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他窄窄的下颌和锋利的牙齿。阿利特的目光转向施虐者的双手,只见他那戴有爪状手套的每一根手指上都伸出了一根细长的钢刃。这个施虐者举止庄重,笔直地行走着,带着一种从容自信的姿态,以至于人们很容易忽略了身后的其他人。他们默默地在酒馆里在酒馆里审视每个人的脸,带着明显的厌恶之情。阿利特屏住呼吸,看着面具人从他旁边扫过而没有停留。他没有看到任何认出他的迹象,也没有看到其他任何表明他们是来找他的信号。
领头的施虐者用席格纳语向众人说道,语气中只有一丝史恐恩的口音。“阿什斯.马格努斯。如果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请现在就说出来。”
这个简单的要求在阿利特脑海里激发了诸多思绪,即便是在酒精的迷蒙作用下也是如此。“感谢莫柔我不是马格努斯,”是他的第一想法。接着他又思考起这位雇佣兵可能做了什么让他的昔日同盟感到愤怒的事。想到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嫌隙,阿利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这或许对这个小镇有利。
如果阿利特当时少喝点酒,他就会意识到吸引史恐恩人的注意是不明智的然后闭上他的嘴。然而,乌斯克酒壮大了他心里的危险想法。他小声对甘德恩说:“如果事情进展不顺利,就挺我一下。”
“好吧,我会挺你的。”甘德恩坚定地说道,声音因醉酒而变得含糊不清。要是平时清醒的阿利特可能会将此视为警告,毕竟甘德伦的幸灾乐祸声名在外。阿利特站起身来,将拇指插进腰带里,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知道一些事情...”一阵沉重的撞击声和身后玻璃破碎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他扭头看向身后,只见甘德恩瘫倒在吧台上,大声打着呼噜。阿利特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自信了。
施虐者缓缓地向着怪物猎人靠近,然后举起一只长着爪子的手。光芒在经过淬炼的钢铁刀刃的细微纹路中闪烁。“说吧。”离着这么近,阿利特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那个施虐者高出他不少。
“那我们能不能达成协议,你帮我和我这边的大块头一起离开这个城镇?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我几天前最后一次见到马格努斯的地方。”
阿利特立刻感觉自己清醒了很多,他清了清嗓子。“没错,好吧,这就是我看到老马格努斯的地方。你要做的是,从城里向北出发…“他用几句话描述了营地的位置,同时尽量避免直接画出地图。施虐者盯着阿利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阿利特感觉自己额头渗出了汗珠。显然对眼前的景象很满意,施虐者向同伴做了个手势,然后史恐恩人转身,不发一言地离开了酒吧。阿利特瘫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他转身回到吧台,看到甘德恩正偷偷盯着他。食人魔发出一阵低沉的咯咯笑声。“真可悲。”甘德恩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尼科洛看了阿利特一眼,摇了摇头,显然很失望。
“什么,我没看到你帮忙阿。”阿利特自言自语道,“那我们就得另想办法离开这座城镇了。”当他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时,阿利特感到一种疑惑悄悄爬上他的后背。是否马格努斯其实已经派人去请这个施虐者了?他们之间出现裂痕实在说不通;似乎更有可能的是马格努斯在那个营地有重要的人物需要审问,但是正好没有告诉史恐恩人在哪里能找到他。要是他抓到的是布鲁.韦斯特罗内呢?阿利特突然感到情况要比他刚才设想的要更糟。“尼科洛,再给我来一杯。”
看到一群会走路的鱼从淤泥中跃起,将猎物拖入水中,这让我不禁笑了起来-格瑞姆.安格斯
那些具有强烈领地意识的原始两栖生物被称为沼泽族,他们栖息于被人类或者大多数较为文明的种族看来是不宜居住的沼泽地里。这些族群会定期和居住在类似区域的鳄鱼人竞争并发生冲突,尽管这些村落有时候也能达成短暂且紧张的停战协议。沼泽族是出色的伏击高手,尤其是在他们的原生栖息地。他们偏爱的捕猎方式是悄无声息地游泳接近,潜伏在溪流,河流或者浅池塘的水面下,不引起哪怕是最轻微的波动,然后发动突然袭击。即便在水域外,他们的皮肤也具有极强的变色能力,能够毫不费力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无论是受到操纵、被激怒、被奴役,或者是被引诱,最近的荒野之战使得沼泽族大量参加战斗。这些族群从各种水道聚集而来,包括芬恩沼泽,血污沼泽,马奇菲尔德沼泽已及斯卡勒弗斯湖的湖岸和周边河流。它们无情地攻击盟友或者它们主人的敌人。它们不是一种容易交流的物种;很少有人知道奥欧戈语(Quor-og tongue),尽管这种语言与鳄鱼人使用的有着共同的来源。这使得这些竞争物种能够相互投掷辱骂之词,但这就是沼泽族主要的跨物种交流了。虽然大多数战帮都是通过特定的谈判或者通过影响部落首领而被招募的,但它们无需太多利益便能办事。这些沼泽族似乎能从杀死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生物并从死者身上掠夺金属盔甲和武器中获得乐趣。
它们一见到猎物死亡,就会立刻扑上去,刀光闪烁,然后将带血的骨头装入袋子。希望我在收集战利品的时候不会像它们这样。-阿利特.阿什利
死灵法师和丧葬术士已经证明,肉体和骨骼中所蕴涵的内在力量即便在死亡之后仍会持续存在。研骨者会收集被杀野兽的各个部分,以汲取其惨不忍睹的战利品中所蕴涵的神秘能量。它们的方法半是炼金术,半是神秘学,通过将神秘主义和实用知识融合在一起,制作出它们的符咒和粉末。尸体越新鲜,越符合它们的需要,此时擅长剥皮和切割各种生物的骨骼的研骨者,会手持刀具,斧头和锯片,迅速前往刚刚倒下的猎物处。许多人错认为它们的行业是通常的屠宰,但是这些手艺人会精心挑选肉块,取出器官和富含骨髓的骨头,以获取其精髓所蕴含的神秘力量。研骨者可以雕刻出效果持久的骨制护身符,或者用灵巧的炼金方法用杵研磨粉末,然后用血液、淋巴和胆汁混合在一起。形成具有巨大潜在能量的糊状物。
这种萨满的信仰已经成为了法罗文化和传统的一部分。该物种中某些特别机智的个体利用这种技能来向它们所选择的盟友,或者是那些征服了它们的残暴统治者证明自己的价值。这种法罗表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适应力和显而易见的出众智慧。它们已经开始从荒野中不断爆发的冲突所出现的机遇中获益,并且似乎非常愿意和其他物种并肩作战。
它们是动物饥渴与狡诈的完美结合。只需血腥味就能把它们转变成彻底的嗜杀之徒,这令我印象深刻-领主暴君海瑟斯
鳄鱼人是所有在荒野中繁衍生息的野生生物中最强大的战士之一。几乎没有其他的智慧物种可以匹敌这种两足爬行动物的原始杀戮力。这些爬行动物潜伏在偏远的沼泽和河岸地带,遍布整个地区。鳄鱼人除了它们天生的武装-一张能撕裂肢体的大嘴和一条能轻松粉碎骨头的沉重尾巴-以外,它们还装备了超大的长柄武器,以便在撕咬范围之外劈砍对手。单单一个鳄鱼人便可以在几秒钟内将数名装备精良的男人撕成碎片,而鲜血横飞的景象则会进一步驱动它们陷入一种毫无畏惧的疯狂杀戮状态。
很少有人可以和它们用晦涩难懂的库戈尔语(Quor-gar)进行交流,但鳄鱼人可以理解手势和简单的指令。它们的简陋村落中的遵崇位置常有巨大鳄鱼的雕像,或许那是吞噬者沃姆的一种变体。它们的领导萨满,即巫医,领导着鳄鱼人战帮,使用原始魔法将地面变成一片沼泽般的泥潭,并召唤它们那贪婪的守护者赐予它们野蛮的力量。虽然它们是凶猛的战士,但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鳄鱼人通常倾向于守卫自己的领地,而不会找借口去战斗。它们在战斗之外平和的性格使它们容易被那些想要它们服务的人所接近。多年来,巨魔族萨满和奥博洛斯之环的德鲁伊都曾雇佣过它们,但是鳄鱼人对任何种族的雇佣都不会有顾虑,只要能提供充足的食物就行。
这是奥博洛斯具有某种意志的进一步证明,这种意志在卡昂得以显现,并对那些触犯它的人进行惩罚。-秋日之刃.莫瓦娜
野性之灵潜伏在幽深森林的阴影之中,飘忽不定地穿过树木和石头,朝着那些已死或将死之物的气味飘去。野性之灵就像呼吸一样虚无缥缈,它们没有自己的肉体,因此渴望占据一副肉身来让它们像其他生物那样活动一段时间。虽然无法控制生者,这些幽灵般的淡绿色身影会沉入刚被杀死的动物尸体中,并给它们带来一种复活般地生机。被占据的身体会回应它们的意志,蹒跚地站起身来,眼睛空洞无神。通过这种方法,野性之灵对任何胆敢冒险接近它的人构成威胁,用所占据尸体上的爪子或者獠牙攻击对方。这些强大的“木偶师”无法从死亡中创造生命,它们借来脆弱躯体会很快因腐烂而崩塌,迫使它们寻找新的躯壳。
大多数见过这些幽灵的人都认为它们就是表面上的样子-一只在森林中游荡的恶灵。然而,奥博洛斯之环的荒野守护者宣称野性之灵是一种自然存在的灵体,介于死和生之间。它们以一种充满复仇意味的自然化身的形式出现,在荒野地带对入侵者和无意闯入者发起攻击。这些狡猾又耐心的灵体在战场的边缘徘徊,或者跟随着那些即将陷入不可避免冲突的战兽,仿佛它们能嗅到即将到来的暴力,并且知道它们即将找到容器来栖身。这驱使野性之魂吸引至生物体内并在其死后赋予其身体控制权的本能,也让野性之魂对于某些战巫来说很有价值,他们可以通过意志力把这些灵体束缚在其麾下以供服务。
死亡每次都会将我重新带回这个世界。如果你想杀我,尽管来吧,但你最好确保把我彻底干掉。-流浪者甘德恩
轻率许下的誓言可能会变成诅咒,流浪者甘德恩对此深有体会,因为自己命运中的所有黑暗转折都源于他年少时做出的一个错误决定。岁月已经冲掉了他的骄傲和他自身价值的所有认知,只剩下一股鲜血的浪潮。他的梦里回荡着尖叫声,有时候即使在清醒时,他也能听到受害者向他哀求的声音。他经常陷入醉酒后的精神恍惚状态。他经常满身酒气地走向战场,帽檐拉下来遮住红肿的眼睛,一只巨大的拳头紧紧握住他的武器的长柄。
这座左摇右晃的小山,用兜帽护住眼睛以避开阳光的刺眼直射,和他以前不一样,甘德恩现在经常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加入战斗。但当他卷入近战,所有这些疑虑都会烟消云散了。他巨大的长柄刀挥舞的力量足以把一个人劈成两半。他的受害者只看到他脸上的空虚,而不是胜利的喜悦。甘德恩只渴望在战斗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当他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时,一种无法抑制的狂战士愤怒会将他吞噬。那些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描述说自己在仰望一头暴怒的泰坦或者一台冲锋的战争机甲,那家伙仿佛是在迎接死亡的降临。在战斗中,他会迅速失去理智,发出混乱的战斗呐喊,而他长柄刀终结的生命则不断为他的灵魂增添着越来越多的血腥杀戮。
在年轻时,甘德恩就在位于琉璃群峰(Glass Peaks)他骄傲的家乡中和其他食人魔学会了战斗,他的部族受到了附近炉尔氏族的保护。不像其他部族里的人,他没有四处游历多年,磨练他作为武士(bokur)的技能而后选择一名可鲁纳(korune)。甘德恩缺乏耐心,他渴望摆脱青春期的束缚,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无需耗费多年时间去探寻。他听说自己村庄的食人魔私下谈论着氏族首领卡伦斯.赫格德,这位矮人掌控着附近的氏族,拥有最精良的武器和护甲和最丰厚的财富。甘德恩没有再仔细打听,而是径直去找赫格德,并向他宣誓效忠,称他为自己的可鲁纳。倘若甘德恩多打听一些消息,他就会发现卡伦斯及其族人有着黑暗的名声,他们因血腥的行事而臭名昭著。卡伦斯的心中已经充满怨恨,他的思想的腐化就像一片腐烂的恶臭肉块。
赫格德与东边的邻近氏族西格瓦尔积怨已久,一直心怀消灭他们的想法。当甘德恩宣誓效忠时,他早已决定消灭这些对手,完全不顾百族议会(Moot of the Hundred House)的法律和《律典》中的神圣法令。卡伦斯率领了一次血腥的夜间突袭,很快就演变成了大规模屠杀。甘德恩在他身边作战,却对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能服从他这位誓约之主的命令。不仅是西格瓦尔氏族的许多战士,他的刀刃还杀死了许多无辜的男女老幼。鲜血像河流一样顺着山势流淌而下。
赫格德氏族立刻被宣布违法,而一大批氏族守卫被派去镇压他们。卡伦斯和他的大多数党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败亡。甘德恩是少数幸免于难的人之一,因为氏族法庭知道食人魔一定会听从他的可鲁纳的命令。他们给甘德恩的脑袋上烙上烙印,并永远将他逐出了炉尔。这剥夺了他未来获得荣誉的所有可能性。有人说,他亲手造成的死亡留下了一种诅咒般的阴影,无论他走到哪里,这种阴影都会笼罩着他。
如今他四处漂泊,无家可归,沉醉于酒精之中,同时又向愿意付钱让他杀人的人提供服务。有人说他是在寻求自我毁灭,所以他不加甄别地卷入到任何斗争中。他曾承受过足以杀他两次的打击,但他还是挺了过来。甘德恩蹒跚着从一个战场走向另一个战场,从他腰间的水壶中大口痛饮。这对他自己来说是一种耻辱,因为他在战斗中常常陷入醉酒的昏厥状态,但甘德伦仍是一位技艺娴熟且有价值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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