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请进来吧,不用客气。”维克托.彭德拉克(Viktor Pendarke)教授一边回头说,一边搁下他的羽毛笔,他刚刚已经用它写了半页纸,纸上的笔记撩草但是清晰可辨。像这样的纸页在他的桌子上堆积如山,包括一些绘有令人印象深刻素描的纸张,描绘了各种各样的野兽和巨大生物。
侦察总管博尔登.雷鲍德(Bolden Rebald)走近办公桌旁,对着手心咳嗽了一声。彭德拉克暗自笑了笑。他知道席格纳的间谍头子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别人毫无防备的时候进行突然袭击。“向您道歉,教授。这是个不好的职业习惯。我有点习惯了悄悄进入房间。很高兴知道您的耳朵依然如此灵敏。”
“他们弥补了我那越来越不靠谱的眼睛的缺陷。”彭德拉克带着愉快的语气说道。这番话是在打趣地淡化他其中一只眼睛已经失明的事实,那只眼睛就像一个乳白色的盲眼球。眼窝上下有一道厚厚的白色伤疤,暗示着他曾受过一次严重的伤,但他自己从未提及。
“你在席格纳皇家大学与同学们相处的这段时光过得愉快吗?”雷鲍德瞥了一眼旁边的桌子,只见那里放着几只装满物品的袋子。“看来这些东西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们待人很友善,这次旅行也让我颇感愉快,但我还是想早点回去。我要承认,在卡斯皮亚我从来没有感到自在。太多的人,太多的高耸围墙,离荒野太过遥远。尽管这里存在诸多问题,但我更喜欢科维斯。除非王室再召唤我,否则我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去那边了。”彭德拉克急忙补充道,“并不是说我不感激他们的款待。我不想让国王认为我不领情。”
雷鲍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教授。我认为国王陛下同样更喜欢化时间自己一人在国外度过,如果他也有这样奢侈的机会的话。“席格纳的间谍头子歉意地皱了皱眉头。”我想在您离开之前找您谈谈。我比预想的更需要您的帮助了。“
彭德拉克把他的羽毛笔放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看向雷鲍德。“当然,我很乐意尽自己的一份力。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帮上忙。“他举起一根手指,微笑着。”但记住我不是一名间谍,雷鲍德先生,我只是一名学者。“
“你从来不只是一名学者,教授,“雷鲍德苦笑着说。他叹气道。”北方又出现了新的麻烦。不,我不是指那些穿红制服的家伙。在石桥堡的第四集团军要塞可能需要您对于巨魔族的专业知识。他们或许拒绝让你参与此事,但是我坚持如此。虽然我不指望他们会听从你的建议,但有您在场或许能让我更好地了解当前局势。“
“巨魔族?“彭德拉克疑惑地问道,”这可真出乎我预料,我原以为你需要我去解决和史恐恩人相关的事。“
“我们很可能很快就有这样的需要了。但是最近有消息说史恐恩士兵正在边境大规模撤离。他们肯定不是去做什么好事,我敢肯定,不过显然他们对于福克堡(Fort Falk)的失败进攻消耗了他们,我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眼下更为紧迫的问题是,第四集团军正在制定一项计划去‘应对’巨魔族在克雷尔山谷(Crael Valley)的暴动。“
彭德拉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我不觉得进攻那些居住在这里的巨魔族是明智之举,尽管他们是非法存在的。我原以为莱托国王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呢?“
“是的,他确实这么做了。然而,暴力事件已经升级,政治风向也已经转变了。莱托国王已经竭尽全力避免流血冲突。如果他再采取更多的行动我们北部的贵族是不会站在他一边的。他们认为现在迫切需要保卫他们的土地。第四集团军已经认定可以借此机会展示他们的实力。“
“我曾在巨魔族中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非常强大,而且在自卫时更是如此。”教授的表情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正如我向皇家人口普查的负责人所强调的那样,对于龙墙山脉和扭木林(Gnarls)地区的巨魔数量的估计太过保守了。实际上,我们国内的巨魔数量远比任何人所承认的要多的多,而且他们的目标也变得越来越一致。对克雷尔山谷的暴力行为可能会引发一场大规模的起义。”
雷鲍德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阅读了你的报告,并且认同你的评估。然而,事情可能发展的太过头了。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干预此事。我确信这次局势升级背后还有更多隐情,远非表面所见那么简单。”
“第四集团军已经腐败了,教授。它成了我们许多不良分子的活动场所。多年来我们一直把我们的许多不良人员调到那里,因为我们知道他们在和平的奥德边境不会造成什么损害。他们的军长受德杰尔(Dergeral)公爵控制,而此人从来不是王室的朋友。鉴于塞里尔(Ceryl,席格纳东部沿海城市,靠近奥德边境)的地理位置偏远,这个问题从来不是重大关切事项。“
彭德拉克轻声笑道:“就算在我服役的时候,第四集团军也并非席格纳的精锐力量,“
侦察总管继续说道,“第四集团军已经主动提出要保卫龙舌河(Dragon’s Tongue River),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他们是不可或缺的增援力量,所以战争大师很高兴。但是这种突然的急于支持战争的热情,就如同妓女的奉承一般真诚。德杰尔公爵在财政和贿赂方面是个精明的人,但他并不隐晦。他有所图谋,但我并不知道是什么,眼下我还无法看清事情的全貌。“
“我告诉你,我不是间谍,“彭德拉克坚持道。”对我来说保持客观中立并非易事。我首先效忠于席格纳,但我不想让自己陷入必须在本国的腐败官员和多次救过我命的巨魔族人之间做出选择的境地。“
“很抱歉,教授,但正是这一点上我需要您的帮助,“雷鲍德坚定地回答。“我不是要求你去和那些巨魔族作战。你可以在这场冲突中置之身外。但是我确实需要你跟随第四集团军去弄清楚发生的事。我将会确保你有足够的退路。第四集团军的官员不会管辖你,而你也有来去自由的权利。只是要一直和我保持联系。”
彭德拉克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他是个生性果断的人。“好吧。”他握了握雷鲍德伸出来的手。“黎明时分我会乘坐第一班北上的火车出发,我会尽力而为,但我不做任何保证。”
穿越血石荒原的旅程就算对于习惯于其严酷环境的人来说也是一次艰难的挑战。萨克森.奥瑞克(Saxon Orrik)可能比任何生物都频繁地进行这样的旅行,每次旅行他都会带上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列着需要他关注的各种任务。他对他主子的价值在于他能够担当一种处理各种看似相互矛盾的任务和计划的角色。与一些从事类似职业的人不同,他并不擅长伪装。然而,对他而言,不同的人会赋予他不同的身份,人们只知道他是一位饱经风霜、皮肤黝黑的老游荡者,精通荒原的情况。特别是近年来,他发现年龄本身是一个极好的掩护手段。人们往往会低估他或者完全忽略他—而这些习惯对他来说是有利的。
这一次再次回到西部,奥瑞克深知自己的生活模式将会有所不同。在过去十年里,他一直生活在沙漠之中,只是偶尔涉足人类社会。自己比起人类变得更像史恐恩人了,他在照镜子时会反思道。他了解史恐恩人的思维、文化和语言。他的任务是带领他们穿过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他已经和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出身,但有时却会忘记他就在他们中间。
奥瑞克深知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面临更大的风险。他此次行动的持续时间也会更长。他并不清楚要多久才能再次见到他的主人,甚至也不知道主人会在哪里。此时温特肯定已经离开了深渊要塞。奥瑞克知道,他必须在心理上与过去的任务彻底决裂。他的大脑就像一系列精心设计的隔间,每个隔间都有各自的规定指令。他必须与那些如果知道他真实目的就会毫不犹豫地割破他喉咙的人交好,并说服那些曾经在征服者身边见过他的人相信他是自由之身。这需要时间,任何失误都将致命。
这会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是奥瑞克却满怀期待。那片沙漠的沙尘和那无休止的烈日已经成了他形影不离的伙伴,如今反而让他感到厌倦了。但他还是会为那些需要指引的人充当领路人的角色。这是他能采取的最简单的掩饰手段,但即将到来的阴谋却令他更感兴趣。
带着这样的想法,奥瑞克踏进了特农峭壁镇。他在最近的史恐恩要塞待了一段时间。在那里统治者玛姬妲(Archdomina Makeda)的下属说服他把一个消息带给阿什斯.马格努斯。奥瑞克通常在充当信使这一角色时感到很自在,但这次却引发了他的疑虑。
史恐恩人将马格努斯折磨的几乎丧命。而现在他们便想向这位佣兵机甲师通报这一消息,即他已经通过了他们的测试,能再次为他们工作。这并非道歉。若奥瑞克对史恐恩人不甚了解的话,这种情形倒还可能显得有点可笑。但他们的态度十分诚恳。对他们而言,酷刑并非是对个人的冒犯,而仅仅是一种查明真相的手段。他们队伍里的军官绝不会因遭受酷刑而对忠诚产生质疑。他们并不理解人类的思维,尤其是阿什斯.马格努斯的思维。奥瑞克有种感觉,马格努斯会更在意这些事情。
不管怎么样,奥瑞克寻找马格努斯自有他的原因。他希望赢得这位机甲师的信任。并说服他自己也失去了温特四世的青睐。这或许需要一番努力,但奥瑞克有命令在身,即便路途遥远也总待在某处开始前行。
当他经过这里时,特农峭壁显得生机勃勃,尽管它的现状还不明确。但它已经从被史恐恩统治时所遭受的压抑沉寂中恢复过来,但是他们或许可以轻而易举地重新夺回这里。曾经“解放”这里的巨魔们早已穿过西边的黑河,前往远方,去招募当地的同类了。于此同时,剩下的居民享受着他们那脆弱的自由,通过与国外战争相关的边缘贸易来获取暴利。雇佣兵生意十分兴隆,因为特农峭壁一直以一个中立的雇佣兵招募地而闻名。
特农峭壁的钢头分部生意尤为兴隆,数十名人员正不同程度地准备武器或收拾行装。很明显,在奥瑞克听到他们的交谈之前,就明白他们刚刚拿下一份利益丰厚的合同。他设法与当地的分部指挥官会面,此人名叫斯坦尼斯.布罗克(Stannis Brocker),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见到他时,他的表情显然不太高兴。
当奥里克询问起那位机甲师之后,大个子战士在办公桌后夸张地发出一声同情的叹息。他说道:“抱歉,朋友,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也没收到马格努斯的消息了。我能理解他这么做。自从那次史恐恩人的占领后,这里的人都开始对他恶评如潮。没人能证明他参与其中,但是谣言却不管这些。他的地盘一直是空的,但没有人敢去主张所有权。”
奥瑞克隔着桌子皱起了眉头,但只是为了让对方明白他说的话的急切之意。他知道,试图恐吓布罗克是毫无用处的。这家伙可强硬的很,就像老皮靴一样坚韧。“你时不时为他工作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把所有的大合同都交给你。我得找到他,这事很重要。”
布罗克微微前倾,一脸神秘地说道:“我这话只在我们俩人之间说,我现在干的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他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对我大发雷霆的。但鉴于我还没闻到他放出来的一个屁,我根本不可能担心这个。指挥官得给手下的人发工资,这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所以我只能争取能干的活。”这位战士的防御性语气让奥瑞克明白,布罗克现在的合同肯定是给席格纳工作。没有别的事情会激怒马格努斯。
奥瑞克露出了一副疲倦的微笑。“我明白这种感觉,相信我吧,我年轻时曾经为各种战争的交战双方工作,那一直是件令人厌烦的事。”奥瑞克掩饰的很好,但是布罗克表面上的真诚却令他感到不安。这个人可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这意味着他实际上并没有见过马格努斯。
该死的,那个机甲师在干什么?奥瑞克接着以随意的语气问道:“你为他做的最后一项工作是什么?”
布洛克双手摊开,一脸歉意地说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了我不可能告诉你那样的事情。”
这是一套老套的交易流程,因为布洛克只看重金钱,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形式的其他忠诚可言。必要时他可以保持低调,但他总是愿意出买一定数量的信息来赚些外快。奥瑞克扔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未加工的金块。“或许这些能抵偿你的一些运营费用。”
一名队长一直保持着立正姿势站在办公室门口,以保证指挥官可以随叫随到。但布洛克此时挥手示意他离开。那人随后关上了门。有了这份私密空间,布罗克向前倾身,用更低沉的语气说道:“马格努斯雇佣我们来执行一项在东墙进行的特殊任务,当时曼诺斯信徒在卡斯皮亚横行肆虐。你听说过那场混乱吗?”奥瑞克点了点头,布罗克继续说:“马格努斯不想让任何来自东墙的增援部队前往援助卡斯皮亚。我感觉他这么做是为了制造事端,以便能进入这座城市。我非常确定他派了几名精心挑选的人手去保护他。我想他也没有待太久。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大致情况。”
“嗯,这倒是挺有意思的。”奥瑞克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的举动确实大胆:就连他自己也不会贸然走进那座众墙之城(City of Walls)。“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把第二个袋子放到布洛克的办公桌上。他支付的价格稍微高了些,但这只是长期投资的一部分。
袋子刚一落地就消失了。布洛克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边。但要是我是个赌徒的话,我会押宝说那个古怪的法师米德温特(Midwinter,前席格纳审判官)与这事有关。听说过他吗?想不起来他的名是什么了。总之,自从那时候我就没有见过马格努斯。最精彩的部分在于,那些在城里保护他的手下呢?其中两个消失了,还有一个被从下水道里捞出来时脖子给割开了。你自己想想这意味着什么吧。”
他带着神秘的微笑停顿了一下。“现在调查马格努斯这件事可能对你的人身安全不太好。当然,你在我这边是安全的,但我建议你别问太多问题。”
“我很感激你的警告,”奥瑞克说道,他抱起双手。“从那以后,你就再没听到过关于马格努斯的消息吗?没有从任何人哪里听到过?这难道不奇怪吗?”
“有一点吧,但他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本说不清他到底在忙什么。要是换做其他人,我估计他早就死了,但这是马格努斯。他是在太他妈狠心和顽强了,根本不会让自己送命的。不过我觉得,卡斯皮亚会是个适合他的归宿。”
“唉,那或许只能等到以后再处理了。”奥瑞克耸了耸肩,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要去西边。” 他在这里已经听够了相关情况,足以表面他很有可能是被雇佣去执行与布洛克手下准备执行的合同完全相反的任务。在雇佣兵行业中,人们通常不会过多地纠结于那种场景:在不可避免的战斗变幻中,一名雇佣兵很快就会将步枪对准另一名雇佣兵。
布洛克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但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深知不能放纵这种好奇心。“祝你好运。下次你经过镇子时记得停下来看看。同时,如果我见到马格努斯的话,我应该向他传递什么信息呢?”
奥瑞克假装权衡了这个选择,他摇了摇头。“不,我最好亲自把信送到。谢谢你,布洛克,你真是太帮的了忙了。”
奥瑞克离开钢头时心中思绪复杂。他很想弄清楚马格努斯究竟在做什么,甚至想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但他还有其他更为紧迫的事情要处理,这些事情对他主人的计划更为重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下一份工作,因为这份工作提供了一份独一无二的机会,可以在席格纳军官身上开洞。奥瑞克期待着这份工作,就像有人期待着休假一样。
阿利特.阿什利从那个超大的陶制罐子里深深地喝了一口,一口气把它喝干,然后把它从桌子上滑给格瑞塞尔.血歌(Grissel.Bloodsong).”好吧,谢谢你的饮料,不过我得回特农峭壁了,这里太冷了,沙子也不够多;我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我来这只是想让你知道看样子钢头们要拿下这个合同了。我看到这合同的赏金非常高,所以也要提醒格里姆要小心点。很抱歉没能见到他。“他站起身时微微有点摇晃。”哎呀,这东西还挺有劲的。“
狂暴召唤者(The fell caller)喝的酒要多得多,但看上去毫无醉意。她一如既往地用席格纳语和怪物猎人交流,这已经是他们习惯的交流方式。她问道:“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呢?我们可以付你钱,然后我这边就多了一把枪。我可以给你正常报酬的一倍半。这是个简单的工作。整个局面可以不通过冲突就解决。“
“我希望他们真会这么做,也许他们在虚张声势—谁知道呢?但是不管怎么样,眼下我不能卷入对付席格纳士兵的战斗中去。那不是我喜欢的战斗方式。不是我没有同情心,我将会做我能做的,但是我不想一直呆在这里等着战斗结束。“
“要是你担心你的名字会泄露出来,我可以把你藏到一个设有防护网的隐蔽区域里,周围还有些法罗给你掩护。没人会看到你的。“她叹了口气道.”我们做的也许太过火了,而且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听到马德拉克或者毁灭塑造者的任何消息。
“我很荣幸,不过再多一挺步枪有什么用呢?我是个猎人。擅长击倒大型猎物。“他眯起眼睛,做出扣动扳机的动作,”但这不包括那些战争机甲。而且,我已经看到了你带来了其他雇佣枪手。“他眨眨眼,“我原本还以为你会用那个篝火旁边的人取代我,如果他没有老的像我的祖父一样的话。他是谁?我在经过他旁边时感觉他很有趣,他仿佛渴望去打一仗。“
“谁?哦,那是赫伦。我认识他已经有好多年了,他是一位在沙漠工作的老游荡者。过去常在鹰沼河(Hawksmire River 斯卡勒弗斯湖的一条支流,位于血石荒原边缘)一带和我们进行交易。还给我们在黑河以东的亲族当向导。他性格沉稳,独来独往,擅长使用刀剑和步枪。他对席格纳有些旧怨,不过这对我来说没有关系。“
“这个名字挺熟悉,差不多能认出他的模样了。说不定在峭壁那边能遇见他呢。“他咧嘴笑道,“可能是我抢走了他的女人,他才对我怒目而视。这种事时常会发生。”
格瑞塞尔轻声笑起来,摇了摇头。“你在这的时候可别挑起什么争斗,但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能有你在这我会很感激的;我们确实需要尽可能多的帮助。不过,如果你不想卷入这件事,我也会理解的。上次和你一起的食人魔现在在哪?要是他能来这就好了。”
“甘德恩?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估计他在某个阴沟喝的烂醉呢。” 阿利特拍了拍手。“嘿,我知道洛什(Rorsh)在哪里藏着,还有他那只大野猪。那头法罗欠我一个人情。你想让我去把他找出来,看看他是否合作吗?他总是乐于打上一架。而且我觉得他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聪明的多。”
格瑞塞尔皱了皱眉。“算是个难以捉摸的人物,但也许我们能给他找个地方落脚。问题是得给那头野猪找吃的。还要确保那些巨魔不要把他们吃掉。”她耸了耸肩。“如果你见着他就把他送我这边吧。”
阿利特做了个假假的敬礼动作,然后告辞离开了,离开时他顺手拿上了放在门旁的腾跃珍妮。他决定再绕到篝火旁,好好看看那个老兵,但当他走到那里时,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萨克森.奥瑞克悄悄地离开了巨魔的营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哨兵认识他的外貌,但是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的视线,并采取了预防措施以确保自己不会被跟踪。自从他上次踏足席格纳的领土深处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这种感觉让他几乎感到一种意象不到的兴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过度的谨慎或许有些没有必要—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的有人认出他的机会微乎其微—但他知道不能妄下定论。在他脑海中,一只时钟在滴答作响;他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太多事情。
利亚姆.博伊兰上校未能按时到达集合地点,当奥瑞克也开始觉得这次会议搞砸了的时候那个衣冠不整的男子终于来了。博伊兰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以表歉意。他们各自花了一些时间沉默地检查他们的周围,确认彼此都没有被跟踪。即便最终他们都感到放心了,他们还是低声交谈着。奥瑞克开口道:“我不能在这久留,而且在计划下一阶段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了。“
“当然,你应该知道。存在一些……棘手的问题。毁灭塑造者的抓捕行动并未如预期那样顺利进行。我们已经转而应对更复杂的后续情况了。“
“是的,我知道这一点。“奥瑞克厉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不满。”这会让事情变得复杂的多。眼下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第四集团军被牵制下来,去和那些巨魔部落作战。“
“我们无意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们的侦察人员评估认为,这些巨魔的战斗力已经大幅削减。所有报告都表明,我们即便损失一些兵力,也能完成任务。尤其是马德拉克不在了之后,他们应该——“
奥瑞克怒吼着打断道:“你们的侦察兵都是蠢货,你们的报告也是错误的。军队甚至还没有完成向东部的转移。如果你们用一支轻型试探部队去攻打那个据点,那只会白白浪费人手。这些人都是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所需要的,而我们很快就要行动了。“
博伊兰的眼睛睁大了:“多久之后?我原以为我们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呢。“
“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们需要你尽快将你的人调往东部。我们不希望你留在这里,因为这些士兵需要被妥善安置在后备驻军地,等待命令下达。“
“如果我们想避免受到更多的审查,就必须遵循一些规定。“这位军官争辩道。”一支军队不可能凭我们一时决定就迅速调动。但请放心,我们正以最快的速度推进。下一个较大的行动小组已经展开,很快就会到达目的地。“
“还不够快。“奥瑞克咬紧牙关,但而后又叹了口气。”不过我知道你所面临的限制,我能说服你推迟你的报复行动吗?“
“将军需要得到公爵的命令,而公爵又需要得到来自“那位尊贵人物”的直接命令。“博伊兰耸了耸肩。”我们已经做出了承诺。如果无法兑现这些承诺,将会严重损害我们在该地区积累的名望。我理解您的担忧,相信我,我也和您一样有这种担忧。但如果我们在这里成功了,这些损失就值得了。如果我们能把那些农田归还给原来的主人,并向北方的贵族证明我们是他们问题的可行解决方案,我们的地位会更加稳固。我知道您对政治事务不太熟悉,但北方有几个贵族的忠诚度正处于临界点。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推动力,促使他们改变立场。我们已经用尽了塞里尔的粮食储备来补充当地的粮食供应,因为在干旱之后我们还需要补充粮食储备。公爵将自己的大部分资产都押注在这场赌博上了。“
“他会得到相应的奖赏的,你尽可放心,我的主人深知他的价值,“奥瑞克坚定地说,”但这个“巨魔族”的问题可能会毁掉您所付出的一切努力。“
“你是在其中卧底,是吧?你能从那里把事情处理好吗?”
奥瑞克哼了一声:“你忘了我的身份了。我不过是个老向导,是个受雇的杀手—我没有什么影响力。不过,如果处理得当,这其实对我们有利。我们或许能借此机会,借助你将军的帮助。”他沉思片刻,摩挲着自己饱经风霜的下巴说道。
“我确信有相当多的军官,他们对我们事业的忠诚度存疑,而且可靠性也不高,这使得他们成为我们团队的累赘。甚至某些连队,一旦我们行动的性质明朗化之后,我们可能会预料到他们很可能会引发后续的麻烦。“
“我们已经制定了相应的计划来应对这个问题,但这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奥瑞克接着说道:“为何不能让这些勇士在于巨魔的激战中英勇牺牲呢?与德克利将军商议一下,确保最先被派往克莱尔山谷(Crael Vally)的人员是那些最容易被替换、对我们来说并非至关重要的人员;那些过于乐观、理想主义的人,以及那些缺乏恰当务实思维、也不易被收买的人。他或许已经在朝这个方向思考了,但要再进一步推进。要剔除掉大部分劣质分子并非难事。你们的人数会减少,但你们整体的力量和团结性将会增强,至少在我们的目的上是这样,于此同时,第四集团军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也会开始有所改变,没有什么比高尚的牺牲更能触动人心的了。”
“这个想法很有趣,”博伊兰承认道。“我喜欢它。不过我不确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它能否真正实施,但也许……我会和德克利将军谈谈。他最信任的下属之一就在石桥要塞,或许他能够协助实施这样的计划。”
“关于这些巨魔族人,我会尽我所能采取措施,但请记住,我的影响力非常有限。如果那些巨魔族撤离,务必确保让你的手下让他们撤,不要把他们逼入绝境。“他将目光投向这名士兵。”我不能在这片区域逗留太久。等你们行动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
“不可能还有活着的人记得你的脸,更别提你干的那些犯罪活动了。“
奥瑞克阴沉地笑了笑。“确实有那么一些人。当你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后,你就能明白不能再冒险了。
维克托.彭德拉克知道绕路行事有点冒险,但他的良心不允许他不亲眼看一看克莱尔山谷的局势就让他和第四集团军的联络官会面。否则,他所能依据的就只有来自各种席格纳报纸的那些往往不可靠的描述了。它们大多是因报道未经证实的消息已及编造故事以迎合读者而声名狼藉。他相当有信心,没有官员会注意的他抵达班斯市场(Bainsmarket)车站这一情况,而且他确信自己能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为何迟到几天。
在没有事先做好安排的情况下,接近这样一个武装严密、情绪激昂且气氛紧张的巨魔营地绝非明智之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黑暗时刻。由于这些原因他在安全距离建了一个粗糙又隐藏得很好的藏身处来过夜。几十年来他为了在暗处观察荒野生物建造了无数个这种藏身处。因此,这个住所很容易就融入了昏暗的环境中。虽然在阳光充足的环境中它可能无法保持那么好的状态,但目前彭德拉克蜷缩着身子,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准备入睡,几乎完全隐匿于周围的环境中。
当他离开火车站后,想要回归自然的想法似乎变得十分美妙。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厌倦了柔软的卡斯皮亚床铺,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的旧习惯消失得比预期还快。躺在长满虫子的树枝和树叶下,周围还有石头和更多的树枝戳着他的后背,这与他记忆中的那种浪漫景象相差甚远。也许卡斯皮亚的床铺还是有其优点的。他不禁思考自己是否已经太老而不适合这种生活方式了。
他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顿时僵住了。他希望自己没有引来巨魔的巡逻队。当他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时,惊讶地发现那似乎是一个人类,独自朝着克莱尔山谷走去,他显然在竭力保持低调。那个人在彭德拉克所在位置附近走了十码远,就在那时,乌云恰好散去,月光让他的脸清晰可见。彭德拉克呆立着,难以置信,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真的出了问题。他几乎可以肯定,他刚刚见到的那个人正是他的老导师萨克森.奥瑞克:一位席格纳人叛徒,温特.雷尔索恩四世的随从,而且他上次见到他是在一千英里外的深渊要塞(Abyssal Fortress)。
彭德拉克试图说服自己,自己的眼睛一定看错了,那一定是另有他人,只是长得与他有些相似罢了。不对,那姿势、那动作、那斜挎的步枪、那腰间的利刃—这一切都透露出了一定的确定性。“这不是很有趣吗?”彭德拉克自言自语道,心里琢磨着这一事件可能预示着什么。不管是什么,他确信这对席格纳来说是个不祥之兆,对那些巨魔族人来说也是如此。
他放弃了睡觉的念头,从避难所收拾好东西。当他看到萨克森的背影时,他内心既渴望跟踪对方,又觉得应该采取实际的行动,及向侦察总管发出警告。然而,即使在史恐恩人中间生活了十年,这个人也未必会变得不那么危险或警惕心重,况且,骄傲是年轻人才有的奢侈。比起因为监视这个顶级猎手过早丧命,他选择了谨慎行事。他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和巨魔族会面并评估他们的处境了。在原路返回的时候,彭德拉克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蓝皮朋友们的安全。
玻璃峰寒冷、严酷且充满危险。任何一个人一旦独自置身于那里便会与之融为一体,变得同样冷酷无情。-德克林.斯泰尔德,烙印锻造委员会官员
布朗.岩背是一位坚韧且无所畏惧的独行侠,他对伊茉伦西部的每一条狩猎小道和山间隘口都了如指掌。他在炉尔的周边偏远地区首先声名鹊起。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宁可上阵搏杀也不愿多说废话。在鲜血喷洒的战场,你最好让布朗站在你的这一边而不是面对他。枪和斧子在手,还有拉格伴他左右,他不会畏惧任何人或者野兽。
在成为隐士前,布朗.岩背为他的小氏族服务,在西边靠近卡铎的边境山峰巡逻。他的族人与来自斯基罗夫的卡铎定居者发生了争执,这些定居者经常擅自闯入他们的领土。由于这些蜿蜒曲折的山道地形复杂,很难确切区分卡铎的边境和炉尔的边境在哪里。这个问题导致了近十年的时断时续的流血冲突。在布朗进入之前,这些小冲突大多规模较小且无关紧要,有些人甚至视其为一种颇为体面的传统。
布朗并不是一个欣赏妥协的矮人。得知这场无休止争斗后他决定彻底解决此事。在未与族人商量的情况下,布朗决定在无月的夜晚行动,手持斧头直奔人类营地而去。当他看到人类根本没有派人站岗时,对他们更是轻视。随之而来的血腥屠杀简直太容易了。根本算不上是对他技艺的考验,当他浑身血迹斑斑地回到族人中间时,他惊讶地发现他们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他们抗议说他做的太过分了,担心如果议事会介入,他们的家族会首当其冲地受到他不当行为的惩罚。有人提议将他流放并剥夺他的氏族名号,但布朗拒绝等待他们的决定。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要求他离开前,他就转身离开了他们,希望在群山中追寻自己的命运。
布朗除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外,最享受的活动就是探索未知的领域。与大多数同类不同,他从未有过定居在一个特定的地方并建立家园的冲动。一旦布朗觉得自己已经熟悉了某个特定地区的每一个角落,他就会收拾好帐篷继续前行。他发誓从不拥有超出他和他的驮兽所能携带的任何东西,在雪崩或其他灾难发生时,他有时甚至会放弃这些东西。他对所到之处记忆都十分清晰,仿佛每一步行走都直接将山谷和山峰铭刻在他的脑海中。
这种不断探索新领域的冲动促使布朗前往了卡铎的冰冻地区,勒艾尔北部和席格纳的龙墙山脉。作为一名向导和随时准备战斗的护卫,他从未缺少过工作机会,为那些在危险地区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人提供帮助。他并非经常作为雇佣兵工作—不像那些以季节性士兵身份获取报酬的人那样频繁—但他会在物资或资金短缺时接受烙印锻造委员会(Searforge Commission)的临时工作。他的习惯是避开大型社区,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城市,这意味着烙印锻造委员会的特工有时必须设法找到他并安排他的服务。鉴于很难将他和他的体型巨大的熊伙伴分开(而且野外缺乏洗澡的地方),布朗避开城镇的行为可能会被称赞。
布朗曾在北部的巨魔部落度过一段时间,同时他还和那些自称环会的人类黑衣众签了合同。当战斗爆发时,他会以务实高效的态度跃入战场。带着他的巨熊拉格,他给任何遭遇他的敌人都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他曾和卡铎士兵、有鳞片和没有鳞片的尼斯族已及各种盗贼、流亡者和嗜血怪物战斗过。没有什么能让布朗.岩背畏惧;无论是飞行的、爬行的还是喷火的,他都会乐意射击,砍杀或者是让拉格碾碎它们。
布朗通过自己的武器技巧为自己赢得了名声,但毫无疑问,伴随他的巨大装甲熊使他的声誉提高了十倍。布朗和拉格带着同样的轻蔑态度,一起走进连串的枪声、疯狂的巨魔或冲来的长枪兵之间。布伦对于关于拉格的问题置之不理,声称他不知道为什么这“讨厌的动物”跟着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的原始破坏力是不可否认的。忍受布朗的坏脾气似乎是任何潜在雇主支付的一个小代价。
很少有事情能比一只十二英尺高的装甲巨熊站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发动攻击更让人恐惧了。面对这一大团肌肉和皮毛的人没有时间去思考它的情绪,因为爪子会把他们撕成两半。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拉格其实是一只本性善良的熊,它只是玩耍的太用力了。
布朗不需要强迫,训练或压力拉格战斗。相反,熊喜欢在人群中嬉戏,用它巨大的爪子拍打所有可以触及的东西。显然,熊没有对死亡的感知,说实话,拉格在战斗中一样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只要它还在自由自在地玩耍。这只熊表现出的唯一一丝悲伤和忧郁是在战斗结束后,当战场已经安静下来。拉格会抓着倒下的尸体,好像在试图督促他们站起来,再玩一会。
布朗说他不记得和拉格在一起多久了,但他认为不到十年。虽然他对这些年的具体事件记忆模糊,但他很喜欢讲述他是如何得到这只熊的故事。显然,布伦在尖塔山脉(Shard Spires,卡铎北部边境的山脉)靠近尼斯领地的狩猎中遇到了一只白色巨熊。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冬天之前获得一块厚实的皮毛,布朗毫不犹豫地了结了那只脾气暴躁的熊。当他在剥皮时听到另一只熊愤怒的咆哮声和逼近的脚步声时,他在绝望中灵机一动,把身上的皮毛裹了起来,准备迎接这个新来者。绕过山口进来的是一只亚成年熊,只有半大但是一样危险—显然是那个已死动物的后代—它滑到他面前停了下来,嗅了嗅他身上的伪装皮,同时发出了令人怀疑的声音。确认到它满意了以后,这只熊最后坐在地上,开始享用布朗的一些食物储备。从那一刻其,拉格就开始跟随布朗.岩背,与他形影不离。布朗确信这头蠢熊认为他是它的母亲,从那时起他就一直穿着这件斗篷。拉格是否真的会在没有伪装手段的情况下不再认他似乎不太可能,但矮人坚称他宁愿站在安全这一边。
虽然布朗经常向他的动物同伴投掷每一个可以想象到的脏话,但是他们之间的羁绊是显而易见的,布朗声称拉格是有史以来最愚蠢的熊,但观察到这头野兽的局外人已经看到它表现出不可否认的狡猾。在他的轻慢态度之外,矮人已经花了可观的佣兵收入去填饱这头战熊的肚子,并特别订购了保护拉格腹部的厚重护甲。布朗从斯基罗夫的一个大师级铁匠那里以不小的代价购买了这种特殊护甲板,而熊似乎很自豪地穿着它。布朗通常会在他预计有战斗的时候才会为熊准备战斗装备,而那野兽在布朗为它着甲时会变得尤其兴奋。那些见过他们战后场景的人都证实,布朗总是会先喂拉格,即使矮人自己会挨饿。岩背声称这仅仅是一种自保的手段,否认对这个臭气熏天的野兽亲昵的任何迹象。
“那头熊相当愚蠢,很难说明它啥时候更致命:它饿肚子的时候或它想玩耍的时候。”-布朗.岩背
达利亚.哈里尔(Dahlia Hallyr)/斯卡洛斯
旋律存在于每一个力量、思想和行动中。通过演奏正确的音符,一个人可以改变世界。-达利亚.哈里尔
所有精灵都环绕着一种不可否认的神秘光环,无论他们的背景如何,但即使在那些难以捉摸的人中,达利亚.哈里尔也是个迷。虽然出生在艾奥斯,但她成为她人民的局外人已经有几十年了,期间她一直在伊茉伦西部旅行,拒绝在某个地方永久定居。她是一个到处游荡的流浪者,血液中流淌着魔法的力量。她通过一种独特的技巧来展现这种神奇的魔力:她超凡脱俗的音乐。她能用长笛的音符吸引那些听到她的人。
哈里尔一脉可以直接追溯到失落的雷奥斯(Lyoss)帝国,在精灵分裂成跟随艾里克 (Aeric)成为尼斯族和那些仍然留在艾奥斯的人之前。在两族人们之间,这个名字一直保持着其神秘的魅力。在富裕父母抚养下长大的达利亚证明了她从很小时候起就非常出色,不仅因为她的才华,还因为她顽固地拒绝听从长辈的指示。她的音乐迷恋在她的家族并不奇怪,因为他们的魔法经常与其他艺术追求挂钩,但达利亚让所有被指派来约束她的导师感到困惑。她倾向于完全忽略他们的指示,中途翘课或者是和空气说话。这种行为引发了关于她可能继承了哈里尔一脉不太尊贵的遗产的传言:对于古怪行为近乎疯狂的喜爱。
在居住在伊瑞斯(Iryss)和希尔(Shyrr)的贵族中存在有才华艺术家的市场。激进的艾奥斯人认为这样的圈子对于他们种族面临的危险已经麻木不仁,但有些人则通过闲散娱乐来分散注意力。当然,达利亚可以追求一门有利可图的职业,用迷人的音符帮助他们通过纯粹的否定来逃避命运,但让她的家族困惑的是她完全摒弃了精灵社会,离开了艾奥斯,决心追求自己的命运。自离开祖国以来,她的目标一直未知。她没有结交任何朋友,并声称自己几乎没有朋友。她生活中唯一不变的是内心驱使她流浪和完善音乐的冲动。
西伊茉伦是一个广阔又可怕的存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并没有多少东西表明达利亚会如此容易地适应荒野生活。尽管她似乎有明显的不足,但她已经证明自己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生存者。毫无疑问,她音乐的神秘力量在保护她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有一些人被一种特殊的疯狂所驱动,这种疯狂使他们在战争和冲突面前依然保持清醒,而达利亚.哈里尔正是如此。
她并没有表现出对暴力或者战争的厌恶,有时甚至会主动寻求它。尽管如此,她并不视自己为一名战士,而只是一个观察者。她所目睹的一切都为她的音乐音符增添了灵感。有时候看起来她根本没有和世界互动,只是旁观着。多年来她一直依靠他人来帮助自己面对西伊茉伦的诸多危险。
达利亚使用她令人神魂颠倒的音乐来召集护卫,而在最近几年她尤其偏爱巨大的塔兹提尔巨蟒(tatzylwurm)。这些蛇形生物具有独特的优雅又致命的力量,似乎天生就能响应她长笛的音符。对她来说,战斗就像舞蹈一样,她享受着刀剑和巨蛇的互动,仿佛每一场战斗都是为了她一人而演。目睹她在这些致命交锋中的陶醉状态,有些人认为他精神不稳定,但她坚称这些愚蠢的人不理解她对世界的看法。
在她的旅行中,达利亚为多个团体提供服务,借出了她的力量和斯卡洛斯(Skarath)的杀戮能力来帮助他们战斗。她似乎与奥博罗斯之环的成员和几个大型巨魔部落达成了协议,这些人都不会干涉她穿越他们领土的旅行。她曾私下会见过各个环会的领袖和巨魔族的长老。她声称自己并不喜欢人类的城市,对人类魔法的不和谐之音而感到厌恶,这种声音如同破碎的玻璃刺痛她的耳膜。她在为并非自己的事业而战时没有道德上的犹豫,尽管她更喜欢让她的蛇形伙伴去干脏活。她卷入席卷西伊茉伦的战争是否是出于某种更系统的计划还是仅仅是跟随一时的冲动,只有达利亚自己知道。一些为复仇军服务的奥术师相信她的潜在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并且很明显他们希望在未来的战争中利用她。
对于它的受害者来说斯卡洛斯就是一条蛇形的恐怖,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副景象是在它吞噬他们之前几秒钟出现的异类巨口。斯卡洛斯是一条特别巨大的浅色塔兹提尔巨蟒,它是一副精致的标本,完美展示了这个种族的狡诈和凶残。塔兹提尔巨蟒是西伊茉伦最令人恐惧的怪物掠食者之一,而斯卡洛斯完美符合这一血统。
虽然所有的塔兹提尔巨蟒都很危险,但淡色品种是最具有攻击性的—最倾向于使用其巨大的跳跃能力来扑向任何它们认为是威胁的东西,即使没有饥饿所驱使。就算是无畏的巨魔也会避开这种淡色种塔兹提尔巨蟒的狩猎领地。它们的酸液可以融化肉体,它们的毒液可以麻痹它们选择的猎物,让他们有时间消化和吞噬它们的受害者。事实上,淡色塔兹提尔巨蟒更喜欢在猎物还活着时消化它们,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漫长的时间。
达利亚.哈里尔很久以前就发现塔兹提尔巨蟒对她的音乐反应特别好,她已经开始使用这个物种的个体当她的保镖。她完善了一种广泛的音符序列曲目,这些音符序列能激发保护她的塔兹提尔巨蟒的特定的动作和姿势。斯卡洛斯已经和她在一起七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已经加强了他们的羁绊,使他们以完美的和谐方式相互回应。
她显然特别尊重这个特别的守护者,用温柔的语气和它对话,有时为它演奏音乐只是为了观察它优雅而曲折的舞蹈。她在这段时间里是一个放纵它的人,并不总是会阻止巨蛇攻击猎物,即使猎物是个无辜的路人。事实上,达利亚曾经多次督促巨蛇推迟进食以便瘫痪的受害者可以聆听她最新的音乐创新。
也许是因为达利亚的旅行,斯卡洛斯享受了规律的饮食,这可能也解释了它巨大的体型。即使以浅色塔兹提尔巨蟒的标准来说,斯卡洛斯也远远超出了同族,已经到了和这个种群中更温顺的彩色品种一样的长度。它的颜色也比起那些单调灰色皮的同族更加鲜艳。斯卡洛斯在战斗中的反应几乎是超自然的,或许是被达利亚自身对环境的感知所增强。塔兹提尔巨蟒常见的最令人惊讶和致命的机动之一是它们能够通过像鞭子一样振动自己的强壮身体,让它们在攻击前能跳过超远的距离。虽然即使没有这种能力也能迅速移动,但跳跃打击给了它一个让许多对手措手不及的攻击范围。斯卡洛斯拥有多年的战斗经验,并在利用它的能力保护达利亚不受伤害方面展示了不可思议的智慧。
具有高攻击性和领地意识,这些捕食者完全无法驯服,浅色塔兹提尔巨蟒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猎手,愿意吞噬任何移动的东西。-科里安德.贾古斯(Corlandr Jagus)教授
这个世界就是一堆麻烦的集合,最好不要干等着让它们找到你。-洛什,翻译自法罗语
洛什和他的大家伙布莱恩在西伊茉伦的战场上漫游,寻找机会活动筋骨以及赚点外快。这一对猪头大摇大摆地走进钢铁国度边缘最荒凉的战斗营地,以合理的价格来兜售他们的服务,并且没有任何问题。洛什本猪是个行动派,这个冷酷的专业人士不惧任何战场上的恐怖。在战场上他会冷静地停住,对附近的危险充耳不闻,然后使用他最喜欢的放松方式:用炸药棒点燃一根味道浓郁的雪茄。
尽管洛什声称自己是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但大多数文明国家都将它视为亡命之徒。只有文明边缘的绝望社区才愿意为他买单。正如从卡铎的冻土到保护国的沙漠的商人们和执法者们可以证明的那样,洛什和布莱恩犯下了人类已知的所有形式的强盗行为(已及一些人类未知的)。
他通常以耸耸肩或者咕噜声回应他令人印象深刻的罪行清单,好像说他只是为生存而做的。洛什参与了席格纳北部的几起火车抢劫案,已及抢劫军用爆破粉店,已及抢劫了几个小镇银行。如果他想谈论这些事情,洛什会承认在这些功绩中运气好坏参半。虽然他总能设法逃脱追捕,命运却密谋不让一个真正有利可图的大货落到他的手中。
洛什也不愿意大肆宣扬他留下的众多受害者。虽然他表现得像一个总是惹麻烦的快乐小猪,但他的所作所为却说明了一切。跟在洛什后的巨大野猪之所以对人肉产生了兴趣,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头畜生帮洛什处理了许多他与当地法律的棘手问题。洛什似乎认为,一旦尸体消失,一头法罗就不能被指控谋杀。他喜欢待在文明边缘的无法律社区,这种态度到目前为止是非常恰当的。
洛什守口如瓶,他能听懂几种语言,但对人类的语调却不太适应。即使是法罗语,发音沉重的词他也很少说出口—他更喜欢通过姿态、眼神和威吓来交流。当报酬达到标准时,他会用一个挥手、一个野性的笑容或简单点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对自己的种族没有特别的亲近感,为了满足雇主的需要,他要么和他们并肩作战,要么不和他们战斗,在离开之时也没有建立起持久的友谊。有时年轻的法罗会试图跟随他,希望从他身上学习,但除了布莱恩以外,他不喜欢拖油瓶,那些过分干涉他事务的人通常会消失不见。
洛什更喜欢干燥、多风、尘土飞扬的地区。他在血石荒原、特农峭壁、龙舌和鹰沼河边缘的小村落间穿行。他避开人类雇佣兵,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可能和他的犯罪记录有关。在洛什旅行的边缘地区,雇佣兵公司充当当地法律机构并不罕见,洛什和这些雇佣条子有过多次不愉快的遭遇。不然,这个强盗对雇主的选择不会挑剔。
他对炸药的偏好偶尔会给他带来麻烦。有一次,他试图阻止席格纳游骑兵从侧面包抄他的位置时,不小心用干扰炸弹击中了奥博洛斯环的守卫。他对此并不在意,但自那以后与德鲁伊们就不和了。他们似乎怀恨在心:他不得不躲避他们为兄弟报仇的多次暗杀,这反而导致了更多的死亡,可能还会招致更猛烈的报复。他们拒绝了他的所有赔偿尝试,但对洛什来说幸运的是,他们还有更重要是事情要处理,而这些事情远比他的问题要重要得多。他发现保持移动可以确保他的安全,以躲避那些日益增长的、想让他蹲大牢或者干脆宰了他的人或组织的清单。只要布莱恩在他身边,洛什就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朋友清单没有以相同速度增长。
洛什可能对自己的过去保持沉默,但跟随他的生物,那个叫布莱恩的双足站立的野猪,才是更大的谜团。这个怪物和任何老猎人以前见过的物种都不相似。在大多数地方,他看起来像猪,特别是用四肢冲向敌人,并用獠牙刺穿敌人或者把人劈成两半。同时,布莱恩的前肢类似于手,当不在战斗时冲锋时,它更喜欢直立行走。有些人猜测布莱恩可能是洛什的亲戚,就像一个古怪的同夫异母兄弟。持有这个观点的人最好不要在洛什面前大声说出来,不然可能会被赏上一口野猪铁牙。更可信的理论认为,布莱恩是最初创造了法罗的不自然过程的残余。其他人猜测,布莱恩只是一个体型巨大、智力低下、异常强壮的法罗,类似于传说中的巨人,那种生物据说形态类似人类。鉴于法罗的起源本身就是一个谜团,这个谜团可能会持续存在。无论布莱恩的起源或者物种如何,它和野猪的相似之处令人难以置信。当他被执法者拿火焰烧烤时,现场的人声称其烧焦的肉味令人不安地诱人,就像一片在平底锅吱吱作响的煎培根。
布莱恩从不离洛什左右,并进一步增强了这个已经很强的法罗的威胁。这个野猪的存在使洛什成为了愿意接受他条件的人的首选。洛什可能在枪法、炸药和屠刀上非常致命且高效。但真正能让这对组合能和更大的威胁如战争机甲或者幻狼(warpwolves,奥博洛斯环重战兽)分庭抗礼的是布莱恩。这只大猪也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了洛什规避法律制裁。即便是最坚定的卫兵、雇佣兵或者是士兵都没法与布莱恩抗衡。
布莱恩具有野猪的所有脾气特征,几乎不可能被杀死,当受到伤害时又会变得更加致命。那些与这头野兽搏斗过的人证明它可以忍受足以杀死较小生物的攻击。他受伤越严重,其无情的攻击就越可怕。他在用獠牙发动猛烈攻击时发出的疯狂尖叫声更是瘆人,以它的重量和体积足以粉碎它撞过的任何东西。
至于洛什和布莱恩的关系,根据其他人的猜测。自他记事以来,两人一直形影不离,一些人甚至坚称他们彼此完全依赖才能生存。最令人不安的是有关于布莱恩嗜食人肉的传闻,洛什利用这点来销毁他犯罪的证据。如果不通过战斗来喂养这个生物肯定是个苦差事。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让布莱恩得到新鲜肉类供应的原因就是洛什勤奋的工作以及偶尔的犯罪活动。
他眼中有股力量,那眼在黑暗中闪光并散发出各种各样卑鄙又粘滑的恶意-色姆(Therin),一个位于黑河河口的村落的沼泽长者
在沼泽深处和被遗忘的水道中潜伏着一些人类不应知晓的事物,其中最为狡猾的是那些贪婪的鳄鱼人。他们和他们更简单的同类一样饥饿,但又足够聪明能制作工具和武器。其中有些人对于精神世界、血液和死亡的能量以及隐藏在恶臭黑暗中的力量有敏锐的理解。鳄鱼人的信仰围绕着捕食着一核心概念及饥饿、狩猎和死亡的循环而建立。为了使一个实体得到满足,他必须吞噬另一个。这些黑暗而预兆不详的仪式行为助长了一位被称为假眼(Wrong Eye)的伟大鳄鱼人的力量。生活中西伊茉伦沼泽地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传说,并希望免于他暴躁的愤怒。沼泽人坚持认为,即便是黑暗神灵也可以通过牺牲来安抚,但最好完全避开假眼,就连他的同类也对他感到恐惧。
鳄鱼人的心智不同于人类的心智,这是和那个萨满打交道的人必须记住的·。假眼像爬行动物的先知一样从潮湿阴冷中浮现出来。那些直视他眼睛的人立刻感觉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思想深不可测的存在。黑暗环绕着他,带来恶意和饥饿。和假眼进行任何谈判都可能带来流血或者饥饿的疯狂。即使是那些老练的黑衣众和巨魔冠军,有时也会失去勇气,提供比他们最初打算的更优惠的条件给他。
假眼代表了一种危险的不确定性,类似于躺在浅河里的鳄鱼。即使它像一根木头一样静止不动,也很难判断它是刚刚吃饱了还是在伺机而动准备出击。假眼大多数时候表现得亲切而礼貌,看上去在他的物种中是个见多识广又思维敏捷的存在。但关于他因最轻微的侮辱突然爆发杀戮狂潮的传闻一直存在。从他的性格的一个侧面到另一个侧面的转变从来没有警告。那些和他打交道有成效的人坚持认为,要维持他古怪而友好的举止,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一连串的小玩意。
他装饰自己的外在配饰是他神秘思想的最佳线索。那些不了解他传奇故事的人可能会觉得他的外表滑稽可笑,但这种印象很快就会消逝。假眼是一个具有强烈好奇心和贪欲的存在,他的萨满教信仰依赖于吞噬他人的概念。他所杀戮的一切都成为了他精神武器库的一部分,而一些黑暗的传言坚称他是个食人族,也是一个其他智慧生物肉体的鉴赏家。对于愚蠢野兽的吞噬他并不感兴趣,而人类的创造力冲动让他感到病态的迷恋。他为了模仿人类而装饰自己,出于这个原因,他穿着或以他模仿的缝纫方式缝制的,或从他追踪并捕获的猎物中扒来的衣服。
那些有真知卓识的人能够确认,死灵的气息盘踞在“假眼”的附近,即使他们厌恶他,也无法离开他的身边,哪怕是最轻微的精神敏感的暗示,都能让人在其身旁听到他们的低语,半连贯的警告或者突然尖锐的惊痛喘息声。关于假眼是否享受这种追随甚至注意到他们,我们不得而知:他的眼神冷酷无情,露出的灿烂笑容毫无所指。
即使没有杀死他的猎物,假眼也能通过他塑造的玩偶通过针刺它们的肢体来让他选择的受害者间接痛苦。他穿着一件由骨头和其他图腾组成的背心,作为他复杂精神盔甲的元素,保护自己免受危险。如果不是因为他展现的力量,人们就可能轻视假眼的奇怪想法。只需一个眼神,假眼就能让意志薄弱的生物跳舞或抽搐。
当潜在的雇主以适当的礼仪和尊重称呼他时,他们会发现他们的礼貌得到了回报。假眼把自己看成一个精明的操纵着雇佣他的派系的人,他不认为任何人是他的上级。他在这方面的傲慢肯定是他疯狂的一部分,但真正掌握权力的人似乎发现他很有趣并且有用到可以忽略他的怪癖。当然,守护他的巨大鳄鱼也帮助他免于任何轻易的报复。他可能拥有一些真正的预言洞察力:他的生存本能似乎总把他放到胜利的一边。
任何和假眼打交道的人必须忍受钳嘴潜伏的威胁。这只体型庞大的鳄鱼喜欢潜伏在靠近他主人的浅水池或缓缓流动的河流中。它可以保持不动,像死物一样潜伏几个小时,甚至不会眨一下眼或者动一下身体。然而,一旦假眼命令它这个巨兽就会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向前跳跃攻击,用它的利齿吞噬一整个人或者用它的肌肉尾巴粉碎船只。
这两个人(或者说动物)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在假眼的传说中他的护卫总是准备随时出击。鳄鱼人村落的巫师用通常来形容伟大神灵的词汇来描述钳嘴,而不是将它称为野兽。他们认为这个生物是假眼内心本质的物理化身,是他伟大觉醒力量的体现。许多巫师试图模仿假眼的这一做法,并对他的庞大同伴羡慕不已。他们吸引了较小的鳄鱼和其他简单的野兽为他们服务,但没有人能夸耀拥有像钳嘴这样的同伴。
该地区的沼泽传说提到了“血污的诅咒”,这个传说描绘了一只巨大的饥饿鳄鱼,它直立行走并捕食不慎的猎物。围绕这只生物出现了许多荒诞的传说,包括一个假说说它是由一个疯狂的沼泽隐士和一只在新月之夜化为人类形态的雌性鳄鱼的不自然结合而生。这些传说可能没有事实根据,但钳嘴展现出的姿态、体型以及有灵性般地狡诈确实不像那些在沼泽嚎叫的任何自然鳄鱼。
事实上,钳嘴在七十年前就出现在荆棘林的血污(Bloodsmeath)沼泽,在假眼将他纳入麾下之前它在该地区就是一个著名的恐怖怪物。不管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一起,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对牢不可破的同伴,彼此很少会离对方太远。沿着边缘地区航道的村庄已经学会了警惕黑暗中沉重的溅水声,他们会挤在微弱的火堆旁,大门紧锁。
虽然被假眼驱使战斗或者被血腥味刺激进入杀戮狂潮时,这个野兽是难以想象地凶猛,但是平时它是一个懒散的猎人,满足于偷取容易的东西。在离家太远的溪流打滚的任性孩子是首选的零食。它同样满足于吃任何牲畜或碰巧经过的不幸宠物。
假眼有时会让钳嘴徘徊在固定的区域,看看它能找到什么。这个巫师咯咯笑地跟随在远处,并看着这野兽大闹小型人类社区。那个鳄鱼人笑着看到老乡们集结并努力赶走这头野兽。那些拿着干草叉和其他粗糙农具武装的当地民兵,其微弱的努力,不过是刮刮钳嘴厚厚的鳞片皮。
一旦钳嘴选择了它的猎物,它的眼睛永远不会眨一下,并以绝对的、蔑视任何伤害的信念扑向它的猎物。它唯一感受到的是古老的本能饥饿。它不会停止吞噬,直到它的胃口被如潮的血肉填满。假眼认为他是这个组合的最强大脑,但考虑到他的可疑理智,这对他面对的任何人都没啥可宽慰的。
那不是一头普通的鳄鱼,我绝对不喜欢它看我的眼神-维克托.彭德拉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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