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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首尔很冷,和北京差不多,偶尔有微风很温很润。据说是前天萧敬腾来首尔旅游了,昨天晚上就开始雨夹雪了。
其实我从来不是会来看演唱会的人,追星十多年了,成年之前只敢在卧室偷偷地看自己喜欢的组合又出了什么新歌,又参与了什么综艺。总归不能跟妈妈说:“这学我不上了,我要去韩国看演唱会。”我的热情被困在卧室里,困在面前的黑色屏幕里。当这种情绪被消磨殆尽,追星这件事变得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挨到成年后却渐渐没了兴致,于是回忆起这些很遥远很美好的事物,就会默认他们是不属于自己的,成年人需要面对的事情太多,我好像不该把任何情绪寄托给不现实的那部分生活。
我从去年重新开始追星,也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好像互相敦促着,这份从一开始就微乎其微的悸动就会无限地无限地放大。参加几次线下活动之后,才懂得那种不只是我在追星,而是和一大群善良的人因为同一种原因燃烧自己,愈烧愈烈,才永远不会枯竭。
现在场馆里在彩排,我可以预想到演唱会结束之后我的戒断反应会有多严重,我会哭成什么样子。但是无所顾忌地做让自己快乐的事情真的好幸福。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和父母在川渝之地过了年,当地的风俗民风让我印象深刻,再加上我爹在大年初一的那句:“大年初一不要丢垃圾,会倒霉的!”成功勾起了我翻看这本书的好奇心。
大年二十九,我和老妈起了大早,久违地来一场赶早市。当地的市场没有集中管理,而是自发地,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数个小区的主干道上“生长”出来。当我穿行小区之中时,我注意到当地居民的小汽车都被暗红色的“油漆”一滴一滴地围着车身画了一个圈。
我妈话音刚落,我就在不远处看到一位老爷子,手里死死攥着一只脖子被切开的公鸡,鲜血正从伤口处滴落,鲜血渐渐化成了圈。老爷子嘴上念念有词,一把扯下几根鸡毛,分别黏在了车头和车尾的保险杠上。手指、手背上沾满了鸡血,但老爷子丝毫不在意,扭过头来,冲着人们咧着嘴,洋溢着新年喜庆的笑容。
这一幕,若是放在古代的巴蜀之地,老爷子手里攥着的会是人头吗?好想在游戏里看到这种场面。
通过一番资料搜索,这番“祭车仪式”还有更复杂,更庄重的版本。有的需要用红纸抹上鸡血,贴在车身,有的需要摆上四角桌,桌上要点燃蜡烛和熏香,不同地区各有特色,总归都离不开对于平安出行的祈福。
更有甚者,说一小伙的丈母娘用鸡血擦车,车里车外擦满了鸡血,看着和凶杀现场似的。
经过了这一次深入的民俗体验,《新年风俗志》这本书就该上台了。先给大家看看书中的简介。
“《新年风俗志》是我国著名的民俗学家娄子匡先生的著作,是中国新年风俗研究的开山之作…………最早出版于1932年。书中涵盖江苏、浙江、安徽、福建等11省共22个地区的新年风俗…………1967年该书再次修订出版,作者增补北京、黑龙江、内蒙古等8省14个地区的相关内容所录新年风俗合计464种。”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在这本书中看到鸡血祭车的来源,但这本书带给我的乐趣远胜于此~。
在我们如今的现代生活中,由于生活节奏的改变,人口的流动,以及社会经济与文化的高速发展,书中的很多新年风俗在如今的城市中已难以寻觅。但你依然能从中感受到民俗是如何一步步随着人们经济文化生活一点点改变的。就像我爹说,大年初一不能丢垃圾,不能扫地,可是我妈却觉得,垃圾堆着容易生虫,坏了身体怎么过年。
“十五日的夜间,是“元宵”,各处的庙里点满了红纱灯,这都是那地方弄璋的(「弄璋的」是指最近家里生了小孩)人家来点的,叫作“元宵”。元宵的夜里,有看新娘的风俗。所以新婚人家,门前一定要点一盏“天官赐福”灯,无论是相识的,或不相识的一般妇女,都可以进去看新娘的。”
在潮州地区的风俗,解释了我爹说初一不让扫地的原因。
元旦是圣日,不要扫地,怕钱财扫去。不要汲水,不要洗衣服,留意一切的器物,不可跌坏。用膳不可用长短箸,否则过渡的时候,就会常常搭不着船。不许说坏话和骂人,假如今天孩子淘气,甲家的孩子骂或打了乙家的孩子,那甲家必须送一对“大橘”去赔话,而妈妈也不责问自己的儿子。有的妈妈怕孩子今天说坏话和骂人,特先在除夕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捏一把草,在孩子的嘴巴上擦几下丢掉,这叫“拭胶疮(肛门)嘴”。这样做了孩子说话不行,也不禁忌了。今天不好吃粥和喝饭汤,否则出行或做客,都要碰着天下雨。要是没有娶过妻子的,在结婚的时候,也一定要下雨把新娘的轿子淋湿了。
而在北京呢,又有符合当地特色的新年习俗,比如让我会心一笑的是,当地人有逛古玩玉器摊的习惯。
“元旦天亮,人们就去阜成门外财神殿,拜财神,讨元宝。谁进去得早,先拿到那殿里供着的纸元宝,他今年会发财。”
“从初一到十五,半个月中以头尾六七天,海王村公园和火神庙前的古玩玉器摊最热闹,内行的去欣赏,外行的去看热闹,即使是赝品,看来也是古气盎然。”
“十八日俗称这天夜里是耗子成家,有的人家替它们备好鞋子,给它们当作轿子,同时要人们提早睡眠,有谚语:‘十七、十八,耗子成家。’ ”
我就不在机事本里摘抄转述了,大家感兴趣可以自己翻翻看,全书不到10万字,至少我看过之后颇为感慨——元宵节原来是这么有趣、热闹、隆重的节日。
用我在书里很喜欢的一段作为结尾吧:“我自己做小孩子的时候,每逢节令,吃到许多特别的食物,看到许多新奇的东西,尤其是大家穿了新衣裳,红红绿绿地走着玩着,满觉得自己是被一种神秘的快乐的空气包裹了,这种快乐,仿佛是天上的仙女散下来的,充满了高贵而又温和的意味;又仿佛这些花样是天上规定了的,有不能改变的意义。”
今天聊聊拉扯,这种由于长期情感匮乏而引发的博弈,本质上是一场单方向的自我献祭。
我觉得吧,对于那些极度缺爱的人来说,爱情不是循序渐进的共鸣,而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投入。因为太久没有被接纳过,一旦触碰到一丁点温热,便恨不得剖开胸膛,将那颗还带着体温的心双手奉上,试图用这种“自毁式”的炽热去换取一份长久的停留。在这种关系里,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是无私地给予,但另一边却在承重。
久而久之,当最初的新鲜感被琐碎消耗殆尽,这种单方面的热情便会逐渐显露出它沉重而压抑的底色。当对方的爱意开始退潮,原本微不足道的裂痕也会在沉默中被无限放大。哪怕只是因为一顿晚餐的口味、一个没被及时回复的眼神,都能点燃一场争吵。在这种拉扯中,那个“倾其所有”的人早已丧失了对等的底气,只能将尊严揉碎,在满地狼藉中卑微地试图缝补那些并不存在的过错。
接下来的他,与其说是体贴,倒不如说是某种近乎哀求的挽留。每一次低头,都是在试图拉住对方即将离去的衣角,试图证明这段关系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最残忍的,往往在于二者不对等。当一方还在苦心经营那座摇摇欲坠的关系时,另一方却早已准备离去。那些关于未来的承诺、关于自我的交付,早已成了某种负担。于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结束吧”,便能像利刃一般,轻易划破那层靠自我催眠维持的假象。
或许真的不是一句告别,是对缺爱者所有努力的彻底否定,在那之后,所有的关系拉扯都戛然而止,只剩下那个捧着心的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荒原里,看着那份好不容易得来的温存,化作一阵抓不住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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