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core app logo
本文系用户投稿,不代表机核网观点
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女团,选择权又一次交给了人民群众。

 

(一)

中国女团的竞争远比男团残酷。

爱奇艺的《偶像练习生》从没有宣称自己要做“中国第一男团”。

毕竟远有TFboys,近有X玖少年团,男团久经市场考验,内有粉丝付费,外有限韩令保护,大家和气生财,不争第一,各有出路

于是仅一档《偶练》就制造出9%、ONER、乐华七子三个男团,可见男团还有很大想象空间。

但女团市场从没有第二名的活路。

过去的六年里,中国第一女团的位置属于SNH48。
曾经的第二第三们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半死不活,最后一大半成了《创造101》的参赛选手,以致于这档节目完全可以改名叫《SNH48复仇者联盟》。

所以不要奇怪《创造101》为什么调门如此之高,一上来就剑指“中国第一女团”。

这不是宣传的战术手段,这是重大的战略问题。

不争第一,就是死路

然而,尽管101女孩们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女团和男团在话题度上也有着天然落差。

哪怕你名正言顺拿着《Produce101》的版权,哪怕腾讯买起热搜和营销也不遗余力,《创造101》的前四期在各个维度上也远远不如《偶像练习生》。

直到王菊的出现。

(二)

王菊毕业于上海最好的女子中学——市三女中。

这所百年名校培养了诸如宋氏三姐妹和张爱玲等一众杰出女性,而最近一个被大家所熟知的女中校友则是比王菊大五届的学姐姜逸磊(Papi酱)。

那句被王菊写进歌词的“IACE girls”指的就是女中的校训“独立、能干、关爱、优雅”。

王菊的偶像生涯以《创造101》第四期为分界点。

在此之前,大家以花样嘲讽王菊为乐,黑话和段子碰撞出旺盛的创造力。在此之后,这种旺盛的创造力转化成了一种特别的应援方式,王菊走红,票数暴涨202%。

一夜之间,舆论逆转。

王菊成为LGBT群体的icon。

菊学家们攻占了每一个社交平台,连科技网站的首页也充斥着王菊的照片——这是蔡徐坤都没有过的待遇。

中国女团好像终于扳回了一局。

不过这一局扳得过分强烈,据说腾讯当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防止王菊C位出道。

(三)

王菊现象并非孤例,这个时代有太多“因黑而红”故事可讲。

黄子韬当年与公司解约时被全网围攻,“我不会就这样轻易地狗带”一战成名,年轻的韬韬被黑到怀疑人生,在发布会现场落泪哭诉:“这个社会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个社会没有辜负韬韬。

谁能想到原本为了恶搞黄子韬而制作的表情包,竟然能成为远征台湾维护两岸关系的兵器。

忽如一夜春风来,黄子韬摇身一变娱乐圈真性情第一人,圈粉无数。

人算不如天算,周子瑜成了改变黄子韬一生的女人。

贴吧的李毅大帝、微博的wuli涛涛和B站的局座召忠告诉我们一条真理:

当你源源不断给网民提供恶搞素材时,你迟早会成为大家快乐的源泉。

黑到深处自然粉,此言不虚。
在另一个层面上,菊姐像极了当年的春哥。

2005年李宇春拿下超级女声总冠军,在网友们“长这样也能出道”的质疑声中,魔兽世界吧恶搞出了“春哥教”。

无论是“信春哥,得永生”的口号,还是口口相传的“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人民好兄弟,父亲好儿子”的打油诗,都比陶渊明们(王菊粉丝)早了十年。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有妖气最热门的漫画都是《春哥传》。

唯一的区别是,李宇春没有选择成为春哥,而王菊选择了成为菊姐。

于是李宇春面对网友恶搞的“信春哥,得永生”时,回应道:“你们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你们都是会死的”。

而王菊则在《创造101》节目里亲自表演了一套“地狱空荡荡,王菊在土创”。

时代真是变了。

(四)

有人说《创造101》是超女2018,这话其实没错。

《创造101》的导演孙莉和都艳是之前湖南卫视《我是歌手》的制片人和总编剧,出道11人的经纪公司是超女教母龙丹妮的公司,101的背后是一个纯正的湘军班底。

不止如此,《偶像练习生》的制作方鱼子酱文化是《2017快乐男声》的班底,而这家公司的CEO雷瑛此前是湖南卫视金鹰卡通的频道总监。

历史兜兜转转一圈,表面上是腾讯和爱奇艺两大巨头在网综市场的短兵相接,冲在第一线的却依然还是湖南的电视人。
各大卫视不止一次动过女团的念头,与《创造101》还颇有渊源。

​李子璇是东方卫视《加油美少女》的总冠军。高秋梓所属的《蜜蜂少女队》来自浙江卫视的同名节目,赖美云参加过浙江卫视的《天生是优5》。吕小雨和于美红一起录过湖南卫视的《夏日甜心》。

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当然最惨的还是湖南卫视在上一届超女搞的超级女团,写了四首歌拍了MV,还没出道就被天娱高层火速叫停。

中国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女团?

这一切的根源还要追溯到四年之前。

(五)

2014年,SNH48拿到创新工场的投资,资本们闻风而来,疯狂涌入女团市场。

两年后,2016年,中国女团的战国时代拉开帷幕

这一年,东方卫视在与SNH48合作试水了一档《国民美少女》的节目,反响不错,于是就有了李子璇参加的那档《加油美少女》。
这一年,湖南卫视为了孵化一个自己的女团,《夏日甜心》不仅挖掘了吕小雨和于美红这样的新人,还拉来了SNH48的李艺彤和费沁源吸引人气。

这一年,浙江卫视《蜜蜂少女队》收官之后模仿SNH48的剧场模式,在上海北京和成都三个城市建小剧场,大量招募练习生。这才有了高秋梓进入上海剧场的第三分队。

这一年,SNH48的姐妹团GNZ48进军广州。YY语音旗下的1931再也没有了地缘优势,迅速走向了解散,这才有了马剑越上奇葩大会和范薇等人参加《创造101》。酷狗旗下的SING女团也压力倍增,赖美云的后辈里就有一个临阵脱逃跳槽去了GNZ48。
这一年,SNH48与AKB48关系破裂。AKB48的公司决心重新打入大陆市场,一年后有了AKB48-China,招募了练习生刘念和毛唯嘉参加101。

这一年,网红公司中樱桃整合了一大批偶像社团,其中有一个主打JK风的社团叫CH2,在同一年举办了一个女团选拔比赛,招到了一个江苏盐城的厂妹杨超越。
这一年,梅赛德斯文化中心有一个亚洲强音盛典的颁奖活动,最佳人气奖给了SNH48,而最佳新人组合给了刚刚出道的宇宙少女(吴宣仪和孟美歧的团)。这两个看似画风迥异的女团背后的投资方都是黎叔的华人文化基金。

​中国女团的恩怨情仇在2016年早已埋下。

两年后的今天,名义上的中国第一女团SNH48开始走下坡路,曾经作为对手的女团们在《创造101》合纵连横,剑指中国第一女团的名号。不仅如此,SNH48第五届总选举在7月底,101的最终11人在6月底出道,前后只差一个月。

——中国女团史上最大规模的战役即将打响

​(六)

创造101学习韩国的Produce101,SNH48脱胎自日本的AKB48,神奇的是,今年Produce101和AKB48跨过国界一起合作了一档Produce 48。

这说明,投票选举女团是一个可以复制的成功模式。

就像梁文道十年前评价超女:

你是信任一个电视台高层的口味,还是信任集体的智慧?”​

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女团?

这一难题又一次摆在了中国观众面前。
​无论是48系的投票,还是101系的点赞,每当选择权交给人民群众,大家就会不厌其烦地展开关于偶像标准问题的大讨论,偶像是什么?偶像的资格是什么?什么样的人是偶像?什么样的人是真正的偶像?

——这些问题会一次又一次地被提出,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打破。

​SNH48刚开始让偶像做个人直播时,被原教旨主义日饭视为是对偶像精神的背叛,疾呼“不要把偶像变成网红主播那样low的行业”。半年后,AKB48与Showroom公司(石原里美男友的公司)合作让一众偶像开始直播,这场“偶像和主播谁更low”的论战才尘埃落定。
这些年我们看了无数关于“偶像”定义的争论,其中最有影响力的一条莫过于“不同于日本和韩国,中国没有成熟的职业偶像体系”。

这其实本末倒置。

日韩的“偶像”是经纪公司和大事务所垄断的精英产品,而中国的“偶像”是互联网时代野蛮生长的大众产物。

所有试图照搬外国教条的偶像团体在中国无一例外都完蛋了。

偶像不止是歌舞。
微博、网剧、网综、直播、二次元、短视频,或多或少都会成为新一代中国偶像生态圈的一部分。

任何把偶像的内涵单一化的努力都是违反历史发展规律的,毕竟《共产党宣言》早已说过:“一切坚固的东西都会烟消云散”。

48系和101系的投票机制之下其实早已隐藏了一条实用主义的政治智慧。

“不管黑偶像,还是白偶像,能让人投票就是好偶像

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偶像?这个问题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唯一答案。但是有一点我很确信:

“投票是检验偶像的唯一标准”
 

 

 
I
蒋弄臣
蒋弄臣

1 人关注

聊聊产业
聊聊产业

5911 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