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场浩劫,它本质上是欧洲列强的利益博弈,战火却向外蔓延,冲突几乎席卷了整个世界。从1914年到1918年,这场残酷的战争夺走了超过1600万人的生命。人类本应从这场灾难里汲取教训,可战争落幕带来的不是长久和平,反倒为另一场规模更大的浩劫埋下伏笔。在这场战争里,人类催生出各式各样的新式武器,以及倾泻不止的炮弹暴雨、层层交错的铁丝网,还有总长度足以环绕地球赤道一周的堑壕网络。凡尔登、索姆河、三次伊普尔战役、阿拉斯战役、萨洛尼卡战线,这些地名,每一处都吞噬了不计其数的士兵。他们之中,有人是丈夫,有人是父亲,在征召令下达后被扔进战场,日复一日承受泥泞、毒气、弹片轰击、饥饿与绝望,从满心恐惧慢慢变得麻木,最终倒在一片无名的焦土之上。当德意志帝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以及各自的盟友,为争夺区区数公里土地驱使士兵殊死厮杀时,人类第一次真切看见:战争本身,已经化作一台吞噬人命的冰冷机器。这段人类记忆中最为窒息的战争意象,被GW萃取、重组、异化,扔进战锤40K那永无宁日的黑暗银河。这次的故事想探究的就是:克里格死亡兵团。但克里格绝非一支简单照搬上40K的一战德军或是法军,西线的士兵,是被迫坠入绞肉机;而克里格人,自诞生之日起,便主动向这台绞肉机走去。
克里格死亡兵团的形象深入人心:防毒面具、长大衣、钢盔、工兵铲、重炮集群、坑道掘进、铁丝网防线,全是属于他们的标志性符号。这些视觉与作战元素,大量取材自一战西线德、法军队的装备形象与堑壕战术。但是,一战德法士兵并不会全程佩戴防毒面具,面具只是遭遇毒气袭击时才启用的应急护具。二者的作战方式看上去也高度相像,进攻前的饱和炮火准备、坑道爆破作业、堑壕长期对峙拉锯、冒着火力发起阵地攻坚冲锋。除此之外,喷火器、坦克、残余骑兵等一战西线出现过的作战单元,也被GW一并收纳进克里格的设定里。但这并不是对一战战术的原样照搬,GW撷取了西线堑壕战那股绝望麻木的气息,将这份人类战争记忆的影子,铸成克里格死亡兵团的底色。
但克里格的悲剧,还要更深一层。GW刻意剥离了民族、家国的叙事,将他们塑造成一支为赴死而生的部队。他们身后没有等候自己的家人,没有凯旋时迎接欢呼的人群,不存在停战与和平,只有无尽的征战。一战的士兵心中尚且存有念想,活着回家,守住一线生存的希望。克里格死亡兵团的士兵,期盼的却是战死。西线的战士,是被动地被战争碾碎;克里格人,则是主动踏入绞肉机,以自身的毁灭,偿还祖辈犯下的背叛之罪。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便是忠诚,是赎罪,是抛弃一切自我之后的献祭。GW以极端的战争设定塑造了这支部队的特质,将一战堑壕元素的意象嫁接其上,把这群冷漠、麻木、背负悲凉宿命的士兵投入银河各处的绞肉战场。极具讽刺的是,恰恰是这样一支以死亡为归宿的兵团,收获了无数爱好者的偏爱和拥趸。
克里格死亡兵团的母星克里格(Krieg,德语词义即为 “战争”)位于暴风星域,它曾经是一颗繁荣富饶的巢都工业世界,遍布巨型巢都、铸造厂区与纵横的贸易航线,依靠制造业与星际贸易积累巨量财富,人口数以百亿计,是帝国在这片星区里重要的物资税源地。统治星球的寡头议会长期把持权力,他们贪恋财富与自治权,抗拒向帝国上缴什一税,暗中组建私军、加固行星防御体系,隔阂日积月累,最终酿成了叛乱。时间来到M40.433年,在亚空间风暴遮蔽航道,帝国援军无法及时抵达的窗口期,寡头议会公开宣布脱离帝国,背弃对帝皇的效忠。
但是忠于帝皇的人并不是没有了,那个只出现在背景介绍中的克里格“神话”起源人物:克里格第83团尤尔腾上校站了出来。在叛军实力强大步步紧逼和帝国求援持续无果的情况下,他清楚没有任何舰队能够及时赶来平叛,于是做出了那个将整颗星球钉入原罪之中的抉择:如果克里格不能属于帝皇,那它就不属于任何人。在帝皇升天节当天,他在当地机械教主教的帮助下获得了埋藏的核弹,并下令发射核导弹,对整颗行星执行核净化。核爆引燃大火、遮蔽日光,辐射尘席卷大地,生态圈彻底崩塌,地表化为遍布弹坑、毒雾与辐射残渣的焦土,数十亿居民在核火之中消亡,后世称这次的事件为“大肃清”。
但毁灭并没有终结内战,克里格本就工业发达,地下设施和工程也被各种地下隧道连接,幸存的忠诚派与叛军都退入了地下。随着内战的继续,幸存者、设施和战场逐渐在地底继续扩展、厮杀,双方在碉堡、辐射坑道、深层隧道和不见天日的地底堑壕体系里,开启了绵延整整500年无休止的消耗战。一代又一代的克里格人在地下满是泥泞、毒气的坑道中,用爆破、炸弹与近距离绞杀争夺着每一寸土地。克里格死亡军团那身标志性的军大衣和防毒面具,还有他们在500年里消耗出来的战斗记忆和体系,成为了他们所有的记忆。当漫长的地底内战结束之时,忠诚派艰难取得胜利,可这颗星球已经彻底沦为有罪的废土。此时的克里格终于再次回到了帝国的怀抱,而原本的工业和贸易体系早已不复存在,克里格唯一的产出,就是源源不断奔赴银河战场的兵员,克里格死亡兵团就此诞生。他们用对死亡的崇拜和帝皇的愧疚,奉献着自己的所有,生而为死的基调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由于星球的生态已经完全摧毁,难以支撑自然生育,但是克里格又只能给出人口这唯一的资源去赎罪,所以他们采用了“生命子宫”技术,提取克里格本土幸存者的基因库定向培育后代。所有的后代克里格人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冰冷的编号,那面防毒面具不仅是战时临时护具,而是伴随终生的外壳,永久遮蔽面孔,消解个体的容貌、个性。他们从小就会被洗脑,告知他们曾经背叛帝皇,这份罪孽与生俱来,唯有在为帝皇的战争里战死,才是唯一的救赎,苟活反而是持续的惩罚与羞耻。所以他们主动向军务部申请前往银河里最恶劣、伤亡最恐怖的消耗战区,让无数“编号”无声地奔赴死亡,用一次又一次毁灭,偿还祖辈的背叛。最可怕的在于帝国军务部也明知并利用这一点,以应对帝国面临的各种异端战争。
在部队编制上,克里格看似沿用了近代陆军班、排、连、营、团的层级划分,和一战德法军队有相似的骨架,但两套体系的底层逻辑完全背道而驰。一战西线的师团编制,建立在轮换、休整、保存骨干的基础之上,部队承受惨重伤亡之后便会撤下战线,伤员后送医治,老兵作为战斗核心保留,新兵不断补入,军队的目标是保存有生力量以争取胜利。而克里格的编制则是一套永不停歇的献祭流水线,他们没有固定的轮换制度,兵团常年钉死在围城与坑道绞杀的战场,有的战争长达10几年。克里格母星人工繁育的兵员源源不断被送来填补阵亡的空缺,有的战场星界军发现援军是克里格死亡兵团之后,就会意识到这场战争不是那么简单了。一战里作为辅助角色的工兵、坑道爆破手、重炮单位,在克里格体系中上升到核心位置,同时他们抹除了一战军队里浓厚的团旗、老兵传承、班组羁绊。另外克里格也和其他星界军一样配属政委,但其职责却是拦住他们冲向死亡的冲动,迫使他们优先完成军务部下达的作战指令,同时充当克里格兵团和其他星界军协同作战时的联络调和者。
克里格死亡兵团是星界军中顶尖的专业攻城、坑道工程兵团,消耗战专家。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接纳预期之内的伤亡、持续投入力量,压垮敌军防线只是时间问题。但这绝不代表他们只是只会无脑冲锋的一次性“耗材”。他们拥有一套完整的作战流程:先期侦查、周密火力筹划、坑道掘进工程、定点爆破预案,在定向爆破、近身绞杀、密闭空间、毒雾与辐射等恶劣污染环境下的作战能力,都优于普通星界军兵团。他们的全部战术与武器配置,都围绕长期围城、坑道对峙、堑壕拉锯消耗而搭建,是一套专门啃下坚固要塞的攻坚体系。这套体系和一战西线堑壕作战有着视觉与形式上的重合,但二者行动的底层目的截然不同。一战德法军队运用坑道爆破、重炮覆盖、刺刀冲锋,目标是打破僵局,在可控代价下突破防线、推进战事。克里格虽然掌握几乎一模一样的作战手段,却对伤亡却不那么重视。炮火犁地、坑道掘进、步兵白刃突击、死亡骑兵穿插,所有行动都已经融入他们的赎罪仪式,向前推进本身,即是目的。克里格士兵可以熟练操作星界军全部制式装备与一些非常规武器,兵团常备军械包括卢修斯98型激光步枪、卢修斯Mk22c半自动霰弹枪、38型破片手雷、卢修斯XIV型重型激光枪、撼地炮、美杜莎攻城臼炮、火星‑α型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冥王掘进机等等。他们独有的死亡骑兵配备热熔爆炸猎矛,和阿提拉蛮骑兵的骑战长矛相近,然而二者突击战术、存在意义天差地别,克里格的死亡骑兵冲锋,往往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这套历经500年地底内战,又在无数星际战场反复淬炼打磨的作战模式与装备体系,在漫长的弗拉克斯围城战(Siege of Vraks)之中,被推到了极致。
弗拉克斯围城战出自 Forge World《帝国装甲》系列,是GW的官方正史,属于局部星区消耗战役,并非牵动整个银河的主线大事件,但也是克里格死亡兵团最具代表性的实战记录。弗拉克斯坐落于朦胧星域斯卡鲁斯星区,是帝国一处重要的军火储备世界。它紧邻恐惧之眼,战略地位突出,原本的定位是为恐惧之眼周边战区输送军需物资,星球上修筑了层层叠叠、号称牢不可破的要塞工事。但混沌腐化如影随形,驻守此地的国教星空红衣主教克萨凡,在他的心腹执事马蒙的蛊惑之下,一步步走向异端叛乱。帝国最初尝试以刺杀平息动乱,行动失败后,克萨凡彻底倒向混沌,公开举旗叛乱。
帝国高层判定弗拉克斯叛乱无法快速平定,在多方推诿拉扯之后,将这项艰苦的攻坚任务交给克里格死亡兵团。克里格第88攻城集团军奉命组建,奔赴弗拉克斯,开启了长达17年的围城血战。这场战争漫长而残酷,弗拉克斯本就是天然要塞,叛军占据星球之后又对防线层层加固,即便是擅长消耗攻坚的克里格死亡兵团,推进依旧举步维艰。开战最初一年多的首轮攻势中,克里格第143、149、150等攻城团作为主攻矛头,承受毁灭性伤亡,首轮攻势并未完成稳定突破。后续克里格抓住叛军防线薄弱处,付出巨大代价,才撕开第一道外围防线。可突破第一道防线远不代表战事走向顺利,战线迅速坠入无休止的消耗泥潭。随着钢铁勇士、阿尔法军团等混沌星际战士现身战场,战争的规模与凶险程度持续升级,帝国与混沌双方不断向星球增派兵力,甚至有虚空行者泰坦军团(Legio Astorum)的加入。日复一日中,炮火、坑道伏击、死亡冲锋、近距与白刃绞杀循环往复。甚至克里格第19攻城团在后续战斗中遭到纳垢战帮的星际战士使用TP‑III毒剂攻击,全团覆灭。但对克里格的士兵而言,在这座炼狱一般的要塞里战死,就是偿还先祖背叛帝皇罪孽的途径。他们不会期盼围城战早日落幕,无尽的消耗鏖战本身,就是赎罪的仪式。但克里格也是凡人,凡人的意志也有上限,也会崩溃,第158攻城团在此战之中出现了罕见性的溃退记录。
这场原本计划耗时12年的围城,最终拖到第17年才走向终点。战役末期,叛军召唤出强大的恶魔安格拉思,帝国紧急投入灰骑士战团介入,封印亚空间传送门、驱逐恶魔。帝国虽然最终拿下弗拉克斯,取得战略胜利,可这是一场没有荣光、收益近乎归零的惨胜。星球的土地与工事已经浸透亚空间污染,储存的海量军火要么在战火中消耗殆尽,要么因腐化遭到就地销毁。整场围城战超过1400万星界军阵亡,其中绝大多数是克里格死亡兵团,其他的星界军、泰坦军团和星际战士战团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失(第一军团懂的都懂)。克里格第88攻城集团军大量兵团被打残,不少番号直接注销撤销。幸存下来的士兵没有凯旋庆典,在战役收尾之后,立刻接到新的调令,奔赴银河其他的消耗战场,继续他们永无止境的赎罪之战。
弗拉克斯漫长的堑壕攻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的两场标志性的消耗绞肉之战:帕斯尚尔攻势与凡尔登战役。战场形态都是层层堑壕、密布碉堡、坑道爆破、无休止的炮火轰击。双方士兵浸泡在泥泞、毒气与尸骸之中,推进以数十米来丈量,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1916年的凡尔登,德军以“让法国人流尽鲜血”为目标,集中上千门重炮持续轰击要塞群,法军依托环形堡垒死守,依靠唯一补给通道“神圣之路”源源不断补充兵员,反复争夺杜奥蒙堡、沃堡等核心据点。到1916年12月,法军发起反攻,逐步收复杜奥蒙堡、沃堡一线,战线退回战役起始位置。德军想要“放干法国鲜血”的战略彻底破产。整场凡尔登血战,法军伤亡近38万人、德军伤亡约33万人,70多万人在这片要塞山地负伤或殒命。胜利虽属于法国,但对熬过炮火的法军士兵而言,胜利的意义就是这场无尽煎熬终于画上句号,他们不用继续困在这座绞肉要塞之中。而弗拉克斯的克里格兵团,执行着形式近乎一致的坑道掘进、重炮覆盖、波浪突击。但对他们来说,这场长达17年的炼狱攻势,却不存在“熬过苦难、迎来停战”的期盼。
还有1917年的帕斯尚尔攻势,英军计划突破德军纵深防御、夺取山脊高地,打通通往比利时海岸的路线,摧毁德军潜艇基地。密集的炮火撕碎平原排水系统,连绵阴雨把阵地化为无边泥潭,坦克深陷淤泥,伤员常常溺毙在积水泥坑内。英军一波波步兵冒着机枪与毒气发起冲锋,反复争夺混凝土碉堡与坑道阵地。历经百余天泥泞血战,11月6日加拿大部队拿下帕斯尚尔村,11月10日巩固山脊阵地,攻势到此叫停。协约国最后在纸面拿下了山脊高地,属于战术层面的有限胜利,但全盘战略目标完全落空,没有打通海岸也没能重创德军整体防线。仅仅向前推进大约5英里(约 8 公里),次年春季德军发动春季攻势时,这片辛辛苦苦夺下的阵地又被德军夺回。双方总伤亡接近50万人,其中协约国阵亡约7万余人,大量遗体沉入淤泥,永远无法辨认,泰恩科特墓园纪念着数万无名失踪者。克里格人每次战役的损失只会更高,而且不会有专门的墓园、碑文,去长久记住他们每一个无名的牺牲者。
帝皇是奉行实用主义的守护者。他所守护的,从来不是一个个独立的凡人个体,而是整个人类种族的存续与未来。他最初的宏愿,是将人类从亚空间腐化与异形威胁之中解放,推行帝国真理,撕碎迷信的枷锁,让人类得以自主掌握自身的命运。为了种族能够延续,他可以冷酷地夷平叛乱的星球,牺牲亿万凡人。基因原体、星际战士、普通凡人,在他宏大的计划之中,都可以是可消耗的筹码。他怀抱对人类文明深沉的悲悯,这份悲悯却不会下沉到对单独个体的仁慈。他曾经明确反对自身被神化,坚信人类的救赎依托理性,而非对他本人的狂热崇拜。
而当他被禁锢于黄金王座之上,一切都变了。如今他仅能倾尽残存的全部意志,维系两件至关重要的工作:维持星炬的光芒,稳住王座之下撕裂现实的亚空间裂隙,阻挡恶魔洪流涌入泰拉。依照GW官方设定,王座之上的帝皇依旧在守护人类整体,但他已经再无余力去感知、共情每一个凡人的悲欢与恐惧。他无力阻止国教的兴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理念被扭曲篡改,被迫承载起亿万信徒源源不断的信仰与膜拜,最终活成了他曾经最厌恶的神祇模样。
这正是克里格人悲剧的根源,他们迎着炮火冲锋,在毒雾与坑道里赴死,发自本心的笃定,自己以性命为代价的赎罪,能够被帝皇看见。可这份他们渴求的注视,或许本就并不存在。
如今的40K宇宙在大裂隙撕碎银河的绝望背景下,战火愈演愈烈,帝国在摇摇欲坠,四处起火。而不同的凡人星界军们,奔赴胜利的方式也全然不同。沃斯托尼亚长子团是风雪中的近卫军,携故土的骄傲浴血坚守;艾利西亚空降兵是从天而降的突击者,依靠迅猛奇袭撕开僵局;阿提拉蛮骑兵是驰骋星海的草原骑手,信奉“Strike and fade”,在奔袭与拉扯之中寻觅胜机。
他们所有人的战斗,都指向同一个清晰目标:击溃敌人、争取胜利。但克里格死亡兵团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们扎根泥土与坑道,固守静止的防线,以忍耐、消耗与自我毁灭作为自己全部的作战方式。他们的“胜利”就是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牺牲到最后一个人。他们参与了战锤40K中无数可怕的消耗战,对阵过几乎所有的仇敌:卡斯特雷尔-诺文战役、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争、奥莱里斯三号星、奥特里亚荒野战役、沃伦茨三号平叛、欧克塔留斯战区,还有数不清的那些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牺牲的印记。其形象与战绩深入所有接触过40K系列作品的玩家内心,很多玩家喜欢把他们的赎罪叙事过渡浪漫化和娱乐化,淡化了他们的宿命感,但其独特的美学辨识度和悲剧底色仍然让无数玩家们为之动容。
克里格死亡兵团是一支格外特殊的星界军单位,就连其他星界军同僚看见他们登场时,都会心生不适。那层面具之下冷眼漠视一切的死亡气息,常常让普通士兵不敢直视。很多人会误以为克里格死亡兵团是彻底泯灭情感、不知同袍为何物的战争僵尸。事实并非如此:赎罪教义压抑了他们与生俱来的恐惧与求生欲望,却没有彻底抹去凡人之间的羁绊。战壕里沉淀下来的老兵情谊真实存在,他们会记住一同熬过毒雾、坑道伏击的战友。只是这份怀念与悲伤,不会化作退缩的理由,只会转化成继续向着敌线冲锋的赎罪意志。就连158团那次罕见的溃退,也在无声证明:赎罪的信条可以重塑一个人,但无法彻底抹去凡人精神的边界与脆弱。
(你认为,克里格死亡兵团的悲剧根源,是尤尔腾上校当年的核净化抉择,还是帝国军务部长久以来对他们赎罪信仰的利用? 如果帝皇真的能看见他们,“祂”又会作何感想呢?)
评论区
共 4 条评论热门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