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古老的灵族帝国走向极致堕落,数百万年的纵欲、痛苦与极致情绪不断注入亚空间,便开始孕育第四位混沌之神 —— 色孽。而到了纷争时代,色孽缓慢成型的过程中亚空间持续向外溢出灵能波动,最终造成了席卷整个银河的亚空间风暴。人类这个种族也是在这时被波及,亚空间航道紊乱,星际通讯完全中断,各个殖民星球彼此失联,变成一个个孤立的文明。随着黑暗科技时代的顶尖科技大量失传,各个星球文明出现不同程度的退化,有的倒退回封建、部落甚至蛮荒状态,变异、内战、恶魔、异星种族侵袭遍布银河,人类陷入了最黑暗的“旧夜”。在这一时期,有的星球维持了相对独立的文明,虽然文明有所退化但保持着人类的统治地位,像锤佬们熟知的:巴尔(圣血天使母星)、卡里班(黑暗天使母星)、卡迪亚、乌鲁斯、塔兰、巧高里斯(白疤母星)等等。这次故事的主角母星,也是在这样的特殊时期成型的草原游牧文明星球: 阿提拉(Attila)。
而后当色孽正式诞生,它的第一声尖啸引发了名为 “ 诞生之痛 ” 的灵能大爆炸之后,环绕人类各个世界的亚空间风暴被吹散,亚空间航线和星际通讯再次变得可行,帝皇也在此时发动大远征,各个星球被重新纳入人类帝国版图。此时的阿提拉已经完全是草原游牧部落的形态,没有帝国身份认知,也不记得星际时代的历史。帝国大远征舰队重新发现阿提拉后,没有强行改造其社会形态和结构,而是以什一税的形式征召部落战士编入星界军,阿提拉蛮骑兵由此诞生。他们保留了全部的部落传统、骑术与作战方式,作为机动轻骑兵配属各个主力兵团,成为星界军的核心轻骑兵力量。
阿提拉蛮骑兵的母星阿提拉是位于极境星域中一颗草原广袤的农业世界星球,这颗星球在“旧夜时期”彻底退化回游牧文明,五千多年的孤立演化塑造了它极致的马背文化与部落传统,也让它成为帝国最优质的轻骑兵兵员产地。整颗星球只有一块巨型大陆,面积接近地表总面积的一半,其余被深邃难航的海洋覆盖,地貌呈现鲜明的圈层结构。星球仅有一座定居城市卡纳桑(Khanasan),也是初代人类殖民者的登陆点。它既是星球的行政中心、贸易枢纽与部落集会圣地,也是唯一保留少量星际时代建筑遗迹的地方,40K时期人类的国教也在这里建立了教堂开始布教。大部分的部落民众在星球中部的草原带进行着游牧生活,部落几乎全民皆兵,他们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术与生存本能刻入文化根基,马匹被视为灵魂伙伴,是部族最核心的财富与象征。部落战士脸上会刻下仪式性伤疤,标记成年与战功,伤疤越多,在部落中的地位就越高。他们视步战为耻辱,作战中战马战死后,许多骑手宁愿战死也不愿徒步撤退。所以同人二创里经常说阿提拉蛮骑兵常用口号是:步行的士兵根本不是士兵。但实际上他们在作战中一直使用的是:For the Khan! -为了可汗!和 Strike and fade-打了就跑。海外锤佬经常用的说法是 No man walks from battle- 无人徒步而归。
他们更信仰自己演化出的部落信仰,相信战马的灵魂会引领战死的骑手前往“英灵草原”,部落萨满负责祭祀、占卜与医术,在部落中地位崇高。其原始信仰还认为他们世界上的水源有着“水灵”,洗澡和清洗衣物会冒犯这些神灵,是对自然的亵渎,所以他们整个星球上至可汗下至部落小民体味都应(绝)该(对)挺“浓烈”的。国教也对此束手无策,以至于他们在星界军中饱受歧视,觉得他们是蛮族异类,认为他们比欧格林的地位也高不了多少,损耗了也不心疼。
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们在广袤草原上磨砺出来的原生战术完全承袭了游牧骑兵经典战斗模式:骑射袭扰、侧翼迂回、佯退诱敌、长途奔袭、分割合围等,擅长利用机动性调动敌军、创造战机,而非正面硬拼。GW在对阿提拉蛮骑兵的科幻化改编中高度还原了欧亚草原游牧文明的核心特质,是匈奴和蒙古骑兵以及其他草原游牧文化的融合化产物,只在装备与世界观层面做了战锤40K化的调整。他们在被帝国纳入星界军体系后,也没有和其他军团一样组建完整的大兵团,而是主要以中队为单位分散配属到各主力部队,担任侦察、侧翼突击、敌后破袭与追击任务,标志性的爆炸猎矛和各种功能的矛头成为他们的经典战斗符号。
阿提拉这个名字直接就是取自在欧洲肆虐的匈奴领袖阿提拉的名字,他被欧洲称为“上帝之鞭”,锤友们也叫阿提拉蛮骑兵是“帝皇之鞭”。现实中,匈奴和蒙古在早期崛起时期都没有统一的中央王权,以氏族、部落为基本单位,由首领(汗或单于)统领,部落间围绕草场、水源常年征战,仅在对外战争时组成联盟。他们遵循季节转场迁徙,夏季前往北方丰美草场,冬季退回南方暖带躲避严寒,跟随草场和季节进行迁徙是生活的常态。所有男性自幼学习骑术与射术,战斗是生活的一部分,虽然没有专门的职业军队,但牧民即是战士,这些文化特征都很对应阿提拉蛮骑兵的母星文化。而在洗澡这个细节方面,匈奴、蒙古等欧亚草原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定居点与稳定的洗浴设施,长途迁徙、冬季严寒也让日常洗浴变得极不现实。他们洗澡的频率远远低于农耕定居文明,通常只在夏季水源充足时、大型祭祀前、婚礼等重要节点才会进行身体的清洁(现如今肯定不这样了),阿提拉蛮骑兵的设定在这方面应该也有所借鉴。
战术体系方面游牧民族遵循骑兵袭扰打了就跑的基本原则,擅长长途奔袭、侧翼骚扰、诱敌深入和断兵合围等战术,在各个历史时期均有不俗的战绩和战例表现,而且通常是以少胜多。在《帝国时代》和《全面战争-阿提拉》等系列游戏中也有多个展现蒙古与匈奴的战役历史,为即时战术玩家所津津乐道。阿提拉蛮骑兵完美复刻了这些现实历史原型的战术思想和作战方式,在马匹和武器装备上改编为了更科幻的战斗形态,让人印象更为深刻。
阿提拉蛮骑兵的战术体系完整承袭欧亚草原游牧骑兵的经典战法,核心逻辑完全一致,但是他们没有以主力军团的身份进行过星球战争。由于编制上人数相对较少,他们被星界军当做附属的支援单位使用,经常用来侦查、当诱饵和侧翼袭扰等任务,也有部分被故意派去进行高伤亡冲锋的任务。所以他们只是在许多战役中被提及和当配角,主要展现其战术特色的战役有:
银河东部旋臂前线作战,第264阿提拉蛮骑兵团(少有的阿提拉独立团级番号部队)利用草原骑手的追踪能力与机动性,长期在荒原巡逻追踪兽人动向,以经典的“打了就跑”战术反复袭扰兽人营地,破坏补给、击杀首领,不与兽人近战缠斗。多次提前预警兽人大规模劫掠行动,保护了边境定居点。同时,他们还负责保卫补给线,以及对该区域塞维兰独裁政权的机动防御和骚扰侦查。
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争,当兽人再次集结在这颗饱经战火的星球上,阿提拉蛮骑兵被配属在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麾下,在灰烬荒原以小队诈败而逃,引诱兽人突击集群脱离主力步兵深入,随后配合正面重火力压制,从两翼完成合围,以破片猎矛密集轰击兽人密集阵型,全歼冒进先锋。
萨巴特星区混沌平叛,M41中后期萨巴特星区被混沌势力长期腐化,以血契(Blood Pact)为首的混沌叛军、邪教徒占据了数十颗星球,帝国调集数十支星界军兵团发起光复远征。阿提拉蛮骑兵在此期间以小队袭扰混沌邪教徒阵线,引诱敌军分兵追击,利用机动性不断拉扯战线,将建制完整的邪教徒部队拆分成零散小队,再集中优势兵力逐个消灭。打完再立刻转移,继续拉扯下一股敌军,循环往复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洛克萨尔4号之战(阿提拉蛮骑兵最经典的二创战役推演),洛克萨尔4号(Loxar IV)位于银河东部边境,是一颗矿业世界,因矿业钻探意外使一支太空死灵王朝苏醒,当地PDF的正面防线在死灵的高斯火力横扫下迅速崩溃,要塞接连失守,守军被迫收缩至最后一道防线,向战区指挥部请求紧急机动支援。阿提拉蛮骑兵第317中队被紧急调派,并下达了死命令。他们由部落首领忽察尔汗(Bataar)指挥,分批次进行冲锋,利用热熔猎矛引爆产生的爆炸撕开了死灵的密集阵线,后续批次的冲锋又扩大了战线缺口和死灵的伤亡。在阿提拉骑兵的轮番冲击下,死灵阵线转向缓慢,追击速度不够的弱点被持续放大,最后被忽察尔汗率领的主力摧毁了指挥节点和高斯炮阵地。当地PDF随即发起全面反击,配合阿提拉骑兵形成前后夹击,最后成功守住地表防线。
阿提拉蛮骑兵在GW的设定中编制较为分散,以小部队的形式作战为主。但战术思想和模式完全按照了现实中的历史草原骑兵,接下来的几个现实战役可以与之对比参照:
乌图斯河战役,公元447年东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二世倾尽国力集结了一支完整的野战军团,由名将阿斯帕尔指挥,在乌图斯河沿岸构筑防线,试图凭借河流天险阻止匈奴南下。两军隔河对峙,阿提拉先派出小股骑兵分队,在河湾处佯装渡河,发动试探性攻击,接战后立刻佯装败退,向东后撤。罗马轻骑兵与弓箭手见匈奴“溃败”,贸然渡河追击,一路向东突进,和后方的重装步兵彻底脱节。重步兵行动迟缓,无法跟上骑兵的追击速度,中间出现巨大缺口。阿提拉抓住战机,集中主力骑兵,对冒进的罗马前锋部队发起合围突击。匈奴骑兵从三面冲击,先用骑射大量杀伤,再发动冲锋切割战场。罗马轻骑兵与弓箭手失去步兵掩护,很快被全歼。充分体现了诱敌深入、分割包围的战术思路,绝不进攻严整的正面之敌,调动敌人暴露弱点后再分而食之。
沙隆会战,公元451年阿提拉以迎娶西罗马公主为名,率大军入侵高卢,围攻重镇奥尔良。西罗马名将埃提乌斯联合西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一世,集结了罗马帝国最后的军事力量与蛮族同盟军,北上迎击匈奴人,双方在卡塔劳尼亚平原展开决战。战斗中,匈奴骑兵以密集骑射拉开序幕,轮番射击联军中央的阿兰骑兵,试图从中央撕开缺口。阿兰骑兵在持续箭雨下伤亡惨重,阵线开始动摇。西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一世在冲锋中战死,西哥特人复仇陷入狂热,直接威胁匈人侧后方。阿提拉见中央阵线还未突破,但侧翼暴露,遂下令全军有序撤退,在骑射交替掩护下,罗马联军未敢深入追击,欧洲普遍认定这场会战是阿提拉的惨败。虽然匈奴最后没有达成入侵高卢的目标,但其战术核心依旧在战斗中充分执行,以骑射消耗敌军阵线寻找弱点,战局不利打了就跑,不做任何正面硬刚的蠢事,保证了有生力量的存续。
里格尼茨战役, 公元1241年蒙古第二次西征期间,察合台之子拜答儿率领北路军攻入波兰,一路攻城略地。波兰西里西亚大公亨利二世集结了波兰全境的封建军队,联合三大骑士团的精锐骑士,组成联军北上迎击,试图在里格尼茨一举歼灭蒙古军。蒙古军先派出轻骑兵前锋与波兰联军先头部队接战,稍作交锋便立刻佯装溃败,向东撤退。波兰联军前锋立刻发起追击,主力部队也随之跟进。欧洲重骑兵身披重甲,冲锋速度快,但耐力差,步兵行动迟缓,很快就被甩在后方,整条阵线被拉得极长,首尾不能相顾。蒙古军退至预设战场后,突然停止撤退,回身反击。中路轻骑兵以密集箭雨迎击重骑兵,两翼的弓骑兵则快速迂回到联军侧翼与后方,形成包围之势。最后蒙古骑兵反复冲击混乱的联军部队,射击波兰骑兵战马,重骑兵失去战马后沦为活靶。步兵失去骑兵掩护后全线崩溃,亨利二世战死,联军几乎全军覆没,蒙古军割下的阵亡者耳朵装满了九个麻袋。
三场战役横跨八百年,从匈奴到蒙古,草原骑兵的战争哲学一脉相承,也正是阿提拉蛮骑兵战术体系的灵魂写照。
阿提拉蛮骑兵鲜有以成建制兵团主导的正面决战,这支以骑兵中队为基本单元的机动力量,分散配属到银河各处的开阔战场,一次次执行着最考验机动性的突袭与牵制任务。支撑他们踏遍这些战场的,是刻入血脉的马背天赋,是传承数千年的游牧智慧,二者交融在一起,构成了阿提拉蛮骑兵独有的战场底色。阿提拉草原上古老的部落传统里,从没有成文的强制兵役律法,也没有与生俱来的原罪枷锁。自降生之日起,他们的命运就与战马牢牢绑定,部落的荣誉、先祖的传说、水草而居的生存法则浸润在他们的骨血里。不能脱离马背生存,没有安稳定居的选项,部落代代相传的骑射技艺、脸上铭刻的仪式伤疤、伴身终老的战马,既是生存的依仗,也是勇武的勋章。所以套马的汉子啊你威武雄壮,这句歌词也完美贴合他们。对蛮骑兵的战士而言,奔赴战场、发起冲锋、在高速奔袭中击碎敌军阵线,不只是执行帝国的作战命令,更是延续部落千年的勇武传统。驰骋是本能,是荣耀,是刻在血脉里的生存方式。战死是归宿,是圆满,是草原战士最好的落幕。所以他们对帝国的勋章不感冒,因为荣耀早已刻在他们的血脉之中了。GW将多重草原民族的文化和历史元素揉进了这支部队的设定之中,他们是40K世界万年厮杀里一阵掠过荒原的长风,却带着草原文明最古老的战争智慧,在钢铁与炮火的银河里,留下了独属于他们的锋芒。
虽然40K中的骑兵部队不止一个,但阿提拉蛮骑兵依旧是许多玩家心目中最酷炫拉风的一支。也许有人会说他们很像白疤,没错,几乎是低配版。但同样是草原文明的战争智慧,放在星际战士身上,就是横跨银河的战略闪电战,放在凡人部队身上,就是战场侧翼的机动尖刀。白痕把草原骑兵的战术升维成了帝国的战略武器,而阿提拉蛮骑兵则是把草原骑兵的战术原汁原味地保留在了凡人的战场上!愿他们永远Ride hard, strike fast. 驰如狂风,迅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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