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好斗,并且怀有强大的爱国情怀,卡铎帝国在过去六个世纪中一直处在动摇钢铁国度的冲突的中心。它受到的伤害也比其他国家更多——从奥苟斯的魔掌,到索魂战争的硝烟。当炼狱入侵卡昂之时,许多卡铎宫廷的高阶成员投靠了炼狱入侵者。炼狱怪物在卡铎城市横行,肆意收割其中的居民,就连贵族也逃不过它们的狩猎。
尽管现代卡铎历史只能追溯到科维斯条约的签订,但那些在艰苦严寒地区生活的人们追溯他们的历史到遥远的过去:追溯到那些在远古时期统治人类部落,并把此地作为家园的马王,追溯到千城时代的卡迪克帝国(Khardic Empire),并追溯到数百年前首次将信仰带给北方民族的曼诺斯传教士盖斯。作为在无情严冬中淬炼出的民族,卡铎人自然地为他们国家的历史和成就感到骄傲,尽管许多此类的成就是建立在他们邻国的损失上的。战争是卡铎的生存方式,就像在马王时代那样,并且兵役是强制性的。南方软弱王国的公民可能将其视为劳民伤财甚至暴政,但是卡铎人将服兵役看作将国家团结一心的一部分,并且大多数家庭的子女们视在冬卫军中服役为荣。
卡铎的军事征服史和尚武精神固然令人骄傲,但其历史的阴暗面却如同北方的凛冬一般深沉。从狡诈的谢里兹女王(Queen Cherize the Cunning)到声名狼藉的伊凡·弗拉德金,卡铎的历代君主中从不乏女巫和死灵法师的身影。而在索魂战争中,统治着卡铎最严酷疆域之一、被臣民称为“冬之女王”的摄政大公主雷格娜·格拉诺伊(Regna Gravnoy),也暴露了自己正是这类人中的一员。
事实证明,格拉诺伊不过是艾茵·瓦纳尔女皇宫廷中勾结炼狱势力的头号人物。许多地位较低的廷臣也向深渊外境的居民宣誓效忠,用对同胞的忠诚换取了力量增长的承诺。这些身居高位的炼狱叛徒被揭露后,整个卡铎陷入一片混乱,帝国在索魂战争之后的数年里遭受了严重的衰退。工人罢工遭到了残酷的军事镇压,而女皇也在分崩离析的宫廷中艰难地维系着权力。为了做到这一点,她诉诸于两样始终能团结卡铎人民的事物:对祖国母亲的爱与军事征服。当其他国家正享受着技术与文化的复兴之时,卡铎却再次为战争做好了准备,帝国的目光不仅投向了南方的诸王国,甚至投向了西部伊茉伦海岸之外的遥远土地。
西伊茉伦的所有国家皆由君主统治,但极少有谁能像艾茵·瓦纳尔女皇(Empress Ayn Vanar)那样,对其人民施加如此不受约束的绝对掌控。在卡铎,一切权力皆源自王座并向下传递。在女皇之下,全国被划分为十七个被称为“沃洛兹基亚”( volozkya) 的省份,每个省均由一位大公统治。这些大公掌握着巨大的政治权力,其血统可追溯至卡迪克帝国,甚至更古老的马王时代。
女皇以仁慈与严厉并重而闻名,深受人民爱戴,被视为祖国母亲的“长女”——即卡铎在其公民心中所代表的一切之化身。然而,在索魂战争事件之后,艾茵·瓦纳尔的权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作为回应,女皇展现出与其仁慈同等程度的冷酷无情,以捍卫她与幼子的继承权,这位王子正是在石阵要塞击败炼狱势力后不久出生的。她加强了灰领主盟约的警察职权,迅速而无情地镇压了政治与社会动荡,并孜孜不倦地致力于在其广受欢迎的民族主义政策旗帜下,再次统一卡铎人民。她还授权其特工在宫廷内部肃清炼狱信徒及其他叛徒。即便是大公们的家族,也未能免受祖国母亲那些奥术特工的严密审查。
尽管与其他国家的贸易表面上在卡铎境内自由流通,但该国的边境仍是西伊茉伦最森严的壁垒,任何想要前往这个北方帝国的人,最好确保自己的旅行证件万无一失。
尽管大多数卡铎人对祖国母亲的热爱依然坚定不移,但在索魂战争事件的余波中,许多人对帝国的信仰却动摇了。当其他钢铁国度在随后的岁月里大多享受着和平时,卡铎却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暴力社会动荡,而这些动荡又遭到了更为暴力的镇压。瓦纳尔女皇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卡铎必须团结一心、回归祖国母亲的理想——如有必要,不惜以武力强推。
在索魂战争之前,卡铎政府基本上不干涉公民的日常生活,许多生活在这片广袤、常常无路可通且民族多元的帝国边陲小村庄里的卡铎人,一直保持着古老的生活方式。东部的安博雷人实践着早于卡铎帝国形成的民间仪式与习俗,而斯基罗夫人和科赛特人则坚守着他们古老信仰的传统。尽管莫柔信仰长期以来是国家的官方宗教,但卡铎始终拥有庞大的旧信仰曼诺斯信徒群体,他们的崇拜方式自盖斯时代以来几乎未曾改变。
卡铎遭受索魂战争的打击远比其邻国沉重。国家的许多英雄在战斗中陨落,包括女皇的皇室配偶、大公弗拉基米尔·泽佩齐。本可用于重建关键基础设施或减轻遗属负担的资源,反而被投入到现代化和扩张帝国军事力量上。当其他钢铁国度在重建受损家园方面取得进展时,卡铎的此类努力却以冰川般的缓慢速度推进。
在卡铎,政治权力的缰绳掌握在艾茵·瓦纳尔女皇与大公手中,但近年来政治格局中出现了一股新势力:卡亚兹,即那些因财富而获得政治分量的商人家族。他们介于社会底层与贵族之间,虽无正式爵位,却已足以左右政局。卡亚兹常与犯罪活动及影响全国贸易的布拉特亚帮派(bratya gangs)联系在一起,但其中同样有许多人的财富来自正当的商业经营。
卡亚兹始终热衷于提升自身地位,尽管他们并不真正拥有大公爵那样的政治权力,却已成为卡铎政治博弈中的重要角色。在索魂战争之后的动荡与混乱中,那些懂得在危局中谋利的卡亚兹大幅增加了自己的财富与权势;而站错队,触怒女皇的人,则在某个夜晚无声无息地消失,不留痕迹。
卡铎对她的人民而言绝非一位温柔的母亲。这片土地吝啬地给予着馈赠,全国大部分地区由冰冻的苔原、未驯服的森林和崎岖的山峰组成,只有最坚韧的灵魂才能在此生存。这些严酷环境本身已足够艰难,而众多北方巨魔部族对这些偏远地区的领土主张更使局势雪上加霜。这些好战的勇士对外来者毫不留情,动辄兵戎相见,并频繁袭击附近的卡铎定居点——无论是出于报复,还是为了警告他人勿再侵入。
尽管生活如此严酷,卡铎人却正因祖国母亲的严酷而更加炽烈地爱着她。北方人以自己比南方邻国拥有更坚硬的骨血而深感自豪。卡铎疆域横跨数百英里——北起卡迪克海与碎岩尖塔,南至弗拉多瓦港、绞架林以及原勒艾尔王国的部分领土——囊括了丰富多样的自然环境,尽管在外人眼中,这里不过是一片永冬与黑暗之地。
安博雷、卡铎斯特雷德(Khadorstred)等南部草原地区,不仅气候普遍比卡铎大部分地区温和,还散布着零星的森林与河川地带。该区域最显著的地理特征是巨大的碎盾湖群,它们拱卫着首都科尔斯克。卡铎南部大部分区域通过铁路网紧密相连,这些铁路从科尔斯克向外辐射,甚至延伸至国境之外,直达勒艾尔的梅里温。这些线路在卡铎占领勒艾尔期间得到改善与扩建,如今列车定期往返于梅里温、卡铎的莱德瑞(Laedry)与首都科尔斯克之间。
苦岩河以北地形愈发险恶,该河从东部的格雷瓦特流向西部的梅雷迪乌斯海,每向北行一英里,天气便更加寒冷一分。这里没有铁路,穿越这片严酷土地的人只能徒步跋涉,或驾驶坚固的驳船逆流而上穿越冰封的河流。伤疤林(Scarsfell Forest)的针叶林覆盖了这片土地的大部分区域,其余则是高耸的山脉,一路延伸至世界屋脊黑冰山脉(Blackice Mountains),并伸入东方的矮人王国炉尔。此地定居点稀少零散,但生活在这片不祥之地的人们,即便在最无情的环境中,仍顽强地谋求生计。
卡铎的跳动心脏——首都科尔斯克,与建造它的这个国家的雄心一样严峻而宏伟。城市中心由帝国斯塔西科夫宫(Stasikov Palace)占据主导,这座宫殿由奥苟斯灾厄遗留的巨大黑色巨石建成,被塑造成卡多尔的国家象征:一座每座顶点都矗立着强大塔楼的堡垒,整个国家便是在这铁砧之上锻造而成。这座宫殿如同一座城中之城,居住着数千名文书、官僚、士兵和贵族,他们不断执行女皇的命令,争相博取她的关注。宫殿周围环绕着数十座庄园,分属卡铎贵族和最富有的卡亚兹商人家族。
每位大公在此都有宅邸,尽管大公本人鲜少驻留。几乎每座建筑上都飘扬着旗帜,一尘不染的街道上回荡着频繁军事游行的仪仗与喧嚣。除宫殿本身外,城中最大的建筑是低矮但广阔的斯特里科亚(Strikoya),灰领主盟约的总部。作为卡铎军事的研发机构以及国家首要的情报部门,灰领主的奥术师们可以自由从事秘密的危险奥术研究,这些研究若在其他任何地方进行,都会导致他们被处决。
尽管在索魂战争事件之后,灰领主盟约的奥术实验有所收敛——或者说被进一步逼入地下——但在一个愈发偏执的帝国中,该组织的警察权力却呈指数级增长,其情报收集行动近年来也大幅扩张。因此,斯特里科亚始终充斥着特工、行动人员、文书和线报的来来往往。
在索魂战争之前,数个尼斯碎片族群在位于宫墙之外的卡特林斯卡大教堂(Cathedral of Katrinska)中寻求庇护。石阵要塞之战后,有些人选择留下,居住在廉价且犯罪率居高不下的泽鲁茨克区(Zerutsk Quarter)——该区位于大泽鲁茨克湖畔,天空因锻造卡铎战争引擎的熔炉不断冒出的浓烟而漆黑一片。在这里,这些尼斯人与城中的食人魔和巨魔族群比邻而居,还有一个自成一体的炉尔社区,被称为科尔斯克飞地。
某人或某种东西一直在猎杀那些以泽鲁茨克区为家的尼斯人。当地的碎片居民中接连发生无法解释的失踪事件,而地方治安官似乎对此漠不关心,只把这些归结为游荡的尼斯人四处流浪走散了。尼斯族的长老们很希望能有人帮忙展开调查,不过调查者行事务必谨慎,免得惹上控制着该区贫民窟的那些恶名昭彰的布拉特亚团伙。
一位来自奥赫(Ohk)以北野狼林(Wolveswood)深处某个孤立定居点的老妇人,前来请求卡铎圣墙(Order of the Wall)骑士团的圣骑士们保护她的村庄,抵御她口中那些在夜间从林中出没的黑暗灵体。骑士团愿意派遣一名圣骑士前去调查,但这位圣骑士确实需要有人护送同行。
在大泽鲁茨克湖畔,距首都仅有短短一段铁路之遥的地方,卡铎斯特雷德(Khadorstred)省的一道伤疤坐落于此:那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曾是奥苟斯帝国的首都。当奥苟斯人从这片土地上撤退时,此地遭到了天灾的摧残,至今仍是一片危险的废墟。据说这片土地因奥苟斯统治时期在此犯下的恐怖罪行而受到诅咒,在那些雕刻着奥格斯雕像狞笑面孔的倒塌黑石之间,没有任何有益之物能够生长。
从科尔斯克延伸而来的主干铁路线通向附近的渔镇新弗罗根,那里的罐头加工厂让空气中弥漫着死鱼的腥臭——但当地人依然宁愿忍受这股刺鼻的气味,也不愿想起北方那座以其黑暗之名命名的故城。
卡尔多夫是一座至关重要的工业中心,也是卡铎尔斯克省(Khardoska volozk)的权力所在地。这座城市坐落于一处由昔日奥苟斯矿井构成的蜂巢状地下网络之上,其中许多矿井在天灾降临之时坍塌,将奴隶与监工一同掩埋其中。如今,城市街道之下仍在开采煤炭与铁矿,而新凿的竖井有时会打通那些堆满死者骸骨的古老洞室,如果里面没有更糟糕的东西的话。每当这种情况发生,矿井就会被临时封闭,由灰领主盟约接管,直到隧道中所有可能构成危险(或具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被彻底清除。
由于卡尔多夫地下仍埋藏着大量奥苟斯遗留的宝藏,灰领主盟约在这座城市中势力庞大。卡尔多夫由大亲王阿尼夫·罗洛诺维克(Aeniv Rolonovik)统治,而他本人也担任灰领主盟约的奥巴夫尼克(obavnik),这是该组织中最高的位阶之一。该组织的要塞坐落于一片无名奥苟斯堡垒的阴影之下,这座堡垒因未知原因在天灾的浩劫中幸免于难。它高耸于卡尔多夫的工业区之上,自奥苟斯人撤离以来便一直处于封闭状态。
在风力微弱的日子里,卡尔多夫的大部分地区都会被一层浓厚而有毒的雾气笼罩,那是城市工业区与炼金区排放的烟尘和废气混合而成的产物。大多数卡尔多夫人只在万不得已时才会踏入这片迷雾,而且出门时必定会戴上防护护目镜和粗棉布口罩。即便如此,卡尔多夫的人均寿命仍明显短于帝国境内许多其他城市。卡尔多夫恶劣的工作条件长期以来令劳工们极易滋生不满情绪,在索魂战争之后的岁月里,这里曾爆发过多次工人暴动。而所有这些起义都遭到了暴力镇压——要么是由服务于城中各大工业企业的奥尔切尼(olcheniy)雇佣兵出手,要么在更近的时期,由冬卫军的士兵来执行。
安德烈·蒂罗夫(Andrei Tirov),是灰领主盟约中一位野心勃勃的成员,他深信对奥苟斯遗物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将有助于强化卡铎军队的实力。然而,自炼狱入侵以来,对此类黑暗术法的探索在宫廷中已颇不得人心。蒂罗夫试图通过当地的布拉特亚团伙,雇佣一支小队潜入那座无名的奥苟斯堡垒,并带回能够证明其观点的证据。
一家为卡铎军队生产炼金爆破火药的工厂,近来接连遭到数起蓄意破坏。奥尔切尼雇佣兵认定这是当地工会所为。工会方面声称对此毫不知情,但担心军方会展开大规模镇压,因此开出悬赏,恳请任何能在冬卫军介入之前揪出真凶的人伸出援手。
作为曼诺斯骑士团中最古老的教团,圣墙骑士团在卡铎一直拥有强大的影响力。这并不令人意外——旧信仰的教义与该骑士团的信条高度契合,而与曼诺斯教廷国更为狂热的教条则大相径庭。圣墙骑士团的卡铎分部以科尔斯克宫殿附近的一座宏伟修道院为据点,自索魂战争以来的数年间,其成员数量大幅增长,新成员多来自冲突留下的孤儿;与此同时,卡铎的旧信仰也收获了新的皈依者,其中既有对曼诺斯教廷国感到幻灭的信徒,也有那些亲眼目睹过炼狱恐怖的人。
除了训练新兵,该骑士团还肩负着一项使命:在帝国境内搜寻并摧毁残存的炼狱腐化巢穴。与灰领主盟约负责调查更为阴险的威胁和大型邪教不同,圣墙骑士团经常被旧信仰的信徒请求援助那些位于帝国边缘、或者被忽视的小村庄。
地狱关曾不过是一座仅有数千居民的普通小城,却一度是戈尔济茨卡(Gorzytska)省的权力中心,由大公主蕾格娜·格拉诺伊统治。当格拉诺伊向黑暗势力袒露其真实效忠对象时,这座城市便遭到了炼狱势力的掠夺与蹂躏。此后,格拉诺伊家族被剥夺了封地与头衔,本省的统治权已转入军方手中,由斯基罗夫城内的任命官员在境外代为监管,直至女皇指派新的统治者。
这座城市仍在从索魂战争事件与格拉诺伊的背叛中艰难复苏。如今仍居住在地狱关隘的居民,大多是为了在此地的众多矿井中劳作,帝国军事行动所依赖的关键金属正仰赖这些矿区的产出。在索魂战争事件之前,一条连接地狱关与斯基罗夫、进而贯通帝国其余地区的铁路线已动工兴建,但截至目前,铺设新轨道的工程进展缓慢。
由于地处偏远、远离首都,地狱关的居民已高度依赖早先便在此地活动的炉尔雇佣兵,当地的卡铎人与毗邻而居的炉尔人之间也结成了紧密的纽带。生活于此的卡铎人乐于将那座旧城留给亡魂盘踞,但地狱关残存的食人魔却仍有隐忧。
在那座如今已人去城空的城镇简朴的石屋之下,坐落着广袤的地下墓穴——食人魔历来将亡者安葬于此。这些圣殿的入口由炉尔人在远古时代修建,却在索魂战争事件期间神秘坍塌。残存的食人魔与他们的炉尔盟友忧心忡忡,担心炼狱信徒可能已经亵渎了部分墓穴。若有勇者愿意前往探查,食人魔准备破例一次,允许外人踏入那片向来只容本族进入的神圣洞窟。
斯基罗夫——锁链之城(SKIROV, THE CITY OF CHAINS)
斯基罗夫是卡铎东北部一股日渐崛起的势力。这座城市闻名——或者说臭名昭著——因为它是卡铎规模最大的劳改监狱斯基罗夫哈德斯塔特(Khardstadt)的所在地。在冬之女王背叛之后,邻近的戈尔济茨卡省的统治权转交给了斯基罗夫的军事领袖,尽管有人私下传言,真正掌控该地区的其实是布拉特亚帮派,而这些帮派又听命于南方波尔斯克的统治者——大亲王内普拉赫·瓦纳尔(Neplakh Vanar),人称"铁亲王"。大亲王伊戈尔·诺韦斯基耶夫(Igor Noveskyev)已于三年前去世,诺韦斯基耶夫(Noveskyev)省因伯爵们与诺韦斯基耶夫众多继承人之间的内斗而陷入瘫痪,因此甚至有人传言,铁亲王正图谋将北方邻居的领土据为己有。
作为卡铎庞大铁路网的最北端,锁链之城近来已开始向东铺设轨道,作为最终抵达地狱关隘周边矿区乃至更远的炉尔边境的规划的一部分。这项工程,连同斯基罗夫附近雷崖峰(Thundercliff Peaks)山麓地带早已延伸开来的矿区,使这座原本寒冷而不友好的城市成为了非公民劳工的避风港,其中包括坚韧的巨魔裔,以及一大片炉尔人聚居区。
斯基罗夫通往地狱关的铁路,正是依靠哈德斯塔特监狱的囚犯劳工修建而成的。其中一名链锁劳工——"灰衣人"伊万——设法逃脱了。伊万是个臭名昭著的杀人犯,但在逃亡之前一直是个模范囚犯,他消失在了北方的马尔古尔(Malgur)森林中。当地的狱卒人手不足,无力追捕,但愿意支付赏金,无论死活都要将他带回。只是有一个问题:近几个月来,森林中出现黑衣众的传闻愈演愈烈。
弗拉多瓦港是帝国最南端的港口城市。这里部署着面向大海的庞大炮台群,也是卡铎海军力量的主要驻扎地,因此成为卡铎最重要的港口之一。港口入口处,一尊远古巨像的残骸布满藤壶,那是起义年代留下的遗迹,它半沉于水中,矗立在距码头数百码外的海面上。
早在索魂战争事件之后那段相对和平的时期之前,弗拉多瓦港便与奥德进行着大量贸易,其中包括与臭名昭著的五指城的频繁往来。然而如今,任何想使用卡铎港口的海盗都必须小心行事,以免激怒卡铎海军或掌控城中大部分非法贸易的当地布拉特亚帮派。
弗拉多瓦港以东是影林(Shadoweald Forest),那里因奥博洛斯之环的黑衣德鲁伊以及常常突袭城郊居民的奇异野兽而恶名昭著。林地以南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巨大的花岗岩陵墓,最初由托多兰的敌人修建,以纪念阵亡的马王哈萨拉克,他与自己著名的黑马一同长眠于此。哈萨拉克身材魁伟,曾统一各部、将巨魔裔逐出卡迪克人的土地,他的传奇如此伟大,就连敌人也修建陵墓向他致敬。经过数个世纪的荒废,这座陵墓由曼诺斯信徒与莫柔信徒合力修复,因为两派都因这位马王的英勇与虔信而尊崇他。
在索魂战争事件之前的历次战争中,哈萨拉克大君的陵墓遭到了崔克斯掠夺者的洗劫。窃贼卷走了数件无价的遗物,其中包括马王在后期征伐中随身携带的一柄黄铜火炬(注:这柄火炬应该就是魔裔葛雷沙德用来融化冬神尼索尔护体坚冰的火炬)。大亲王库尔弗·德罗兹斯克(Kulver Drohzsk)与当地的莫柔教会均已开出重金悬赏,以求火炬归还,然而此物已失踪近十年,如今可能流落于世间任何角落。
在索魂战争事件之前,安博雷是一个统一的沃洛兹克,由两个较小沃洛兹克的领地以及此前西勒艾尔的大片领土合并而成。这一脆弱的格局之所以得以维持,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大多数公民共有的安博雷人血统,以及女王丈夫——大亲王弗拉基米尔·泽佩齐——的威权。随着泽佩齐在石阵要塞对抗地狱势力的战斗中阵亡,而他与女皇所生的子嗣虽被指定为帝国继承人、却仍年幼无法亲政,该地区在索魂战争事件后的数年间面临新的压力,尤其是随着与席格纳和勒艾尔签订条约、新的政治疆界划定之后,局势愈发紧张。
前勒艾尔城市莱德利如今已成为该沃洛兹克新的政治中心,而那位已故大亲王的城堡庄园至今空置。目前,泽佩齐的亲信副官卡尔洛夫·奥米罗夫(Karlof Omirov),代为管理沃洛兹克事务,直至找到合适的继任者。
泽佩齐祖堡深藏于科沃斯克丘陵之中,早在弗拉基米尔的时代便已成废墟。断壁残垣与龟裂街道交织成一片迷宫,阴森的城堡本体如鬼影般俯瞰其上——这座昔日的领地首府如今已彻底荒废,沦为沼泽恶鬼、德雷格(dregg)以及其他凶邪生物的巢穴。有传言称,那座废弃的城塞及其下方早已干涸的下水道与地下墓穴中,仍藏有古老泽佩齐家族的珍宝,但鲜有人敢亲身深入其中探寻这些财富。
在遥远的南方,沿血沼行军区的边缘,坐落着庞大的卡铎要塞——渡鸦堡。在荆棘林战争期间,这里曾是卡铎向席格纳北部推进的前线要冲;而在石阵要塞战役之后那段和平岁月里,要塞几乎空置,仅由一支冬卫队部队勉强驻守。然而近几个月来,来自科尔斯克的援军,包括士兵与战争机甲,已开始陆续抵达,席格纳邻近的深林塔中的士兵们如今正忧心忡忡地注视着渡鸦堡的动向。
亚历克萨·扎沃尔(Aleksa Zavor),是一位出身于安博雷小贵族的妇人,其家族与那位已故大亲王有着远房亲缘。她正谋求更大的政治影响力,希望借助家族与泽佩齐一脉的关联来提升胜算。她相信,旧城堡下方的墓穴中藏有一柄匕首和一枚纹章戒指,这些遗物将为她的诉求增添象征性的分量。她愿意向任何能为她取回这两件物品的人支付丰厚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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