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中的帝皇是伟大的,他把人类重新统一在了一起,以亘古积累的知识与能力带领着人类重回荣耀的全新篇章,就连叛乱者也感叹曾经大远征时的荣光。但星际之间这个四方觊觎的危险棋局,从来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帝皇也不能完全摆脱命运的拨弄,人类的命运就像走钢丝一般危险而艰难。在GW的设定中,荷鲁斯的叛乱是40K之后一切命运走向的起点,也是人类对抗混沌、异端,却始终不能完成救赎,重复着无尽牺牲的开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里,诞生了无数被忠诚或不忠诚裹挟命运的星球世界,比如克萨二号、图勒、赵.阿卡德等。正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40K的世界里哪容得中立骑墙之举,这些星球之后要么被清算要么被入侵扫荡。而这次故事主角沃斯托尼亚长子团的母星:沃斯托尼亚,它也是在荷鲁斯叛乱时期拒绝派兵支援泰拉,理由是抽调工人组建兵团,会打断武器产能,对帝国的损害更大。战争结束后,帝国高层审判(也有基里曼亲自下场的说法)这颗星球,但没有下达灭绝令,而是定下了一个赎罪契约:沃斯托尼亚每一个家族,无论贵族、工匠、技政阶层,出生的长子必须献给星界军服役以作赎罪,沃斯托尼亚长子团就此诞生。从M31至今一万年,这个契约从未中断,长子团就成了这份集体愧疚的血肉献祭。士兵出征之后,大多再也无法重返母星,但比起其他星球世界来说,这结果已经很好了。
沃斯托尼亚长子团的母星位于朦胧星域(Segmentum Obscurus)的光晕星带附近,是一颗被严寒包裹的工业世界,行星表层被永冻冰层、工业灰烬覆盖,只有赤道狭窄宜居带分布着巨型铸造巢城。常年暴雪、工业烟尘遮蔽日光污染严重,野外废墟冰封死寂。它虽以军工生产为核心,却不完全归机械神教直接管辖,星球政务由本土贵族、机械教高阶贤者与行星寡头共同组成的技政三头同盟(Techtriarchy)合议统治。自纷争时代就和火星机械教缔结紧密盟约,是帝国重要的武器弹药供给点。由于本身就是军工制造成熟发达的世界,沃斯托尼亚长子团的装备相比于其他星界军的制式装备来说质量更好更精美,无论是军服、枪械亦或是坦克载具等都是上等手工精造的,因为这些武器军服很可能就是为自己的儿子们所装备的。同时这样的装备和行星文化(机械教的影响军服偏向红色,机械改造也较为普遍)也塑造了他们重防御、擅长持久作战的工业近卫风格。其核心专长是在工业巢都、工厂城市群、管道迷宫等复杂环境下进行阵地防御部署和巷战拉锯、阻滞,还有一些特别的单位擅长攻城和真空环境作战。他们的母星文化和战术思想以及军服装备,乃至战士普遍爱蓄胡子这个癖好都可以在现实中沙俄帝国的近卫军还有哥萨克边疆军事体身上找到原型影子。
沙俄帝国近卫军起源于彼得一世少年时在普列奥布拉任斯科耶村召集同龄贵族子弟,组建“游戏兵团(Потешные войска)用来演练战术,之后分化为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谢苗诺夫近卫团两支早期近卫团。1700年纳尔瓦一战,沙俄军主力在瑞典的打击下全线溃败,唯独这两个团结成环形阵地,在暴风雪里顽强阻击,掩护残军撤退。后来近卫团开始发展成为野战精锐作战部队,负责承担决战、要塞防御、关键阻滞任务(博罗季诺会战、克利亚斯季齐战役中都投入血战,以构筑野战阵地坚持防守著称);同时又是沙皇宫廷护卫、仪仗单位:加冕、重大典礼都由近卫团承担仪仗。其装备之精良军服之华美、作战意志之坚韧,都不是普通部队可以比拟。指挥和军官体系主要由贵族担任,普通士兵大都来自于平民。沃斯托尼亚长子团在作战模式、精良装备、整体形象这些特质上都可以找到清晰的呼应和相似点,但长子团属于战斗部队,没有礼仪担任的责任。
哥萨克不是指单一民族,他们是东欧大河边疆上以自由武装社群为核心形成的军事共同体,哥萨克(Казак)一词本意接近自由人、冒险者。14末期至16世纪,沙俄的大量逃亡农奴、破产贵族、流浪者、战俘逃离/分配到第聂伯河、顿河下游的无主荒野,远离波兰、莫斯科政权管控。他们抱团自保、渔猎、农耕、劫掠,逐步发展形成自治社群。他们或是因为受不了严苛法令约束,或是破产失去了土地,也有的是和立陶宛、鞑靼的战争所带来的战俘,最终汇聚成为哥萨克社群的人力基础。其中最老牌的两支:扎波罗热哥萨克(第聂伯下游)、顿河哥萨克。17世纪后他们对沙俄帝国宣誓效忠,以服兵役、为沙俄戍边作战,换取自治权、免税、保留武装、习俗(包括蓄须,哥萨克社群和沃斯托尼一样也喜欢留胡子,胡须是战士身份、荣誉标记)等权利。到18-19世纪时,哥萨克体系还被吸纳为皇室近卫扈从和近卫骑兵团。这些方面和沃斯托尼亚长子团以服役换赎罪的契约关系类似。其次随着沙俄东扩,一支哥萨克社群体系进入西伯利亚地区戍边, 建立小型要塞、村镇,平时耕冶,战时出战。这种苦寒边疆共同体、底层平民亲眷同属的身份、孤立据点死守的特质,也是沃斯托尼亚星球环境、人文和长子团另一层创作灵感的来源。
宁博萨位于极限星域的科洛巴次星区,帝国东部边境世界,紧邻钛帝国势力范围。它是一个 以军需工业为核心的工业世界,是东部边境的关键军需供给节点,生产星界军的武器、弹药、工业构件,稳定向周边帝国驻军输送什一税物资。时值M41的992年,克拉肯虫巢舰队威胁极限星域东部边缘,大量边境星界军被抽调去对抗泰伦,钛帝国立刻抓住这个兵力真空窗口发动扩张,宁博萨是边境关键工业世界,被选为首要目标。星球本地常规守备力量迅速被钛族登陆部队击溃,沃斯托尼亚长子团第9团(外号“老暴脾气/Old Irascibles”)当时正好在这条边境星区执行轮防任务,而其他援军远在数周乃至数月航程之外,第9团遂开始了一场注定孤立无援的阻滞作战。
战斗发生在宁博萨的核心工业区域:珀里亚工厂,沃斯托尼亚长子团第9团指挥官格拉夫.托斯琴科伯爵选择放弃外围,收缩兵力改造工事,分阶段的进行抵抗作战。他们推倒内部隔墙、 堆砌路障街垒,封锁主干道、 在关键楼宇廊道布置爆破装药,诡雷、划分多层环形防御圈设置交叉火力节点,争取节节抵抗。而钛族以克鲁特斥候进行先期渗透侦查、标记火力点,火氏族战士以班组为单位配合锤头鲨坦克等装甲力量,依靠远程火力持续轰击第9团阵地。战斗初期第9团依靠工事层层阻击,每道战线破防后有序撤入后续预设阵地继续阻击。他们甚至组织过反击,但在钛族收拢阵线并加以反包围后宣告失败。之后托斯琴科伯爵的指挥小队被合围,托斯琴科伯爵战死,但是失去指挥官的第9团没有崩溃,依旧延续原先的战斗主旨持续消耗钛族部队,延缓敌军的推进。最终在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员,坚持了几周还是几个月之后,帝国终于稳住泰伦方向的局势,组建专门的宁博萨远征舰队,反攻宁博萨。在黑暗圣堂压制钛族轨道防御力量后,极限战士战团1连空降登陆,拔除钛族地面防空阵地,斩杀钛族指挥官,使钛族地面守备部队失去轨道支援与指挥,被逐步分割歼灭,宁博萨被帝国收复。
1700年的纳尔瓦战役则是宁博萨珀里亚血战的另一种翻版。它是沙俄瑞典大北方战争的开篇决战,彼时瑞典依托三十年战争的胜利,坐拥波罗的海沿岸广袤领地,牢牢垄断这片海域的航运,锁死了沙俄通向西欧的出海口。对于立志改革强军的彼得一世而言,打通波罗的海出海口,引进西方技术与军备,是沙俄崛起的关键。正逢利沃尼亚地方贵族不堪瑞典统治,向周边政权求援,遂促成沙俄、萨克森(波兰、立陶宛)、丹麦组成反瑞同盟,约定分头进攻瑞典领地。同盟原本打算多方牵制让瑞典首尾不能兼顾,但年仅十八岁的瑞典国王卡尔十二世采取各个击破的打法,迅速迫使丹麦退出战争,随即率领精锐部队驰援纳尔瓦。彼得一世趁窗口期包围纳尔瓦要塞,试图夺取这座芬兰湾沿岸重镇,却迎面撞上卡尔十二世的机动主力,纳尔瓦血战就此爆发。而当沙俄的新军经验不足被瑞典军趁机破阵之时,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和谢苗诺夫两支近卫团却成为了沙俄一方最后的救命稻草。
1700年11月30日,彼得一世为了夺取波罗的海出海口,出兵包围瑞典控制的纳尔瓦要塞。沙俄军总兵力约34000–40000人,配备195门火炮,围着纳尔瓦修建长达7公里的围城防线,但这支大军大部分是刚刚征召、缺乏训练的新兵,纪律差、指挥体系混乱,外籍雇佣军官和本土部队矛盾很大。战斗当天暴风雪席卷战场,能见度极低,瑞典王卡尔十二世把部队分成两个突击纵队,静默推进,直到近距离时才发起冲击,一举撕开两处俄军漫长单薄的围城防线,将俄军切为两半。俄军迅速陷入恐慌,大量新兵溃散、逃跑,外籍总指挥德.克罗阿公爵直接带着参谋部投降。大批溃兵往北涌向纳尔瓦河上唯一的坎佩霍尔姆渡口大桥,拥挤之下桥梁直接坍塌,无数士兵溺水身亡。俄军遂全线崩溃,炮兵甚至直接丢弃全部火炮。此时整条俄军阵线,只有两处阵地还维持建制:右翼的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团、谢苗诺夫团与左翼的魏德师。但由于魏德师和近卫团被分割,无法会合,大量溃兵逃向两团的位置,并入近卫团。这两个近卫团当时属于阿夫托诺姆.戈洛温上将的师麾下,谢苗诺夫团由中校坎宁安指挥,坎宁安后在血战中阵亡;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团团长无明确记载。在全军溃败之后,戈洛温上将与伊万.特鲁别茨科伊亲王一同收拢残兵、汇聚溃兵,立刻就地征用辎重马车、货箱,围成环形临时街垒,结成步兵方阵固守。瑞典军精锐连续多次冲锋这个“马车堡垒”,卡尔十二世甚至亲自带队冲击,战马都被打死,依然无法冲垮方阵。近卫团依托马车屏障有序齐射,以少量兵力顶住瑞典精锐反复进攻,阻滞持续大约三小时,有力掩护了其余残兵寻机渡河撤退,保证了沙俄后续的实力留存。夜幕之后经过谈判,两支近卫团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得以“体面撤离”。此战之后,彼得为表彰两团,授予特权:引入标志性的红色长袜成为这两支近卫团的荣誉标记,也奠定了沙俄近卫军的声誉根基。这场绝境中就地筑垒、以少量精锐换取时间的防御范本,和沃斯托尼亚长子第9团在珀里亚工业城的阻滞作战同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纳尔瓦战役马车堡垒防御与宁博萨珀里亚防御战,在这两场作战里,大规模作战体系都迅速崩塌,仅剩下少数精锐部队独立承担抵抗重任,守军就地利用手边物资快速改造出临时防御阵地,依托工事抵挡占有优势的敌军反复冲击。他们的核心目标都不是正面击溃对手,而是以顽强的坚守换取时间,等待局势出现转机。就算核心指挥人员阵亡、指挥链条破损,部队依旧没有溃散,依靠长期训练与根植于心的荣誉信念持续作战。
但两场绝境防御的结局底色并不相同,近卫团的坚守依托的是近代早期线列步兵精锐的纪律优势:他们的战术定位本就包含结阵固守、掩护友军撤离,马车堡垒防御属于其战术能力范围内的任务,最终他们凭借有序抵抗赢得对手尊重,争取到体面撤离、保全建制的机会。而宁博萨珀里亚防御的悲剧内核更加沉重:沃斯托尼亚长子团本就是擅长依托复杂工事持久阻滞、以消耗拖延敌军的守备精锐,他们的战术适配这项任务,但敌人的力量、战场的距离尺度完全是星际战争层级。援军需要跨越茫茫星海,亚空间航行也充满变数,使得第9团不存在谈判停战、有序撤离的选项,第9团只能在持续不断的消耗里死战,直到远征舰队跨越星域抵达。对于沃斯托尼亚长子团而言,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信念根基,家族传承的荣耀、代代相传的传家宝武器、长子奔赴战场的宿命契约,在战锤40K无垠的银河之中,沃斯托尼亚战士的坚韧与牺牲依旧令人动容。
沃斯托尼亚长子团的战史里,珀里亚的绝境阻滞远不是孤例。这支庞大的兵团下辖诸多团级单位,各团奔赴银河各处的绝境战场,一次次投入胜算渺茫的死守任务。第17团被部署在卡利西斯星区的叛乱巢都巷道,顶住混沌邪教徒无休止的人海冲锋,死守星语者中继站直至审判庭舰队抵达;第4团被投放到荒芜的死亡世界冻土之上,依托临时工事拖延绿皮浪潮般 Waaagh!的进攻,用缓慢、血腥的消耗战,为周边殖民点争取疏散窗口;第22团困守在亚空间风暴笼罩的边境哨站,通讯断绝、补给漂流,全团独立支撑数月,直到亚空间航道短暂稳定才等来援军。支撑他们踏上这一次次必死征途的,是沉重的枷锁,也是无尽的赎罪,二者缠绕在一起,构成长子团独有的底色。
沃斯托尼亚古老的律法规定,家族的长子生来就要背负兵役契约,这是血脉赋予的枷锁。自降生之日起,他的命运就和军团绑定,家族的荣誉、祖先的誓言、领地对帝国的什一税义务,层层捆缚在他身上。长子不能像幼子一般留守故土经营产业,没有选择安稳生活的权利,家族代代相传的传家宝激光枪、刻着家徽的军牌、父辈留下的战伤故事,既是荣耀信物,也是这份枷锁具象化的印记。但枷锁之外,还有赎罪的内核:沃斯托尼亚的先民在荷鲁斯之乱中,优先生产军备而没有出兵驰援帝皇,整个星球就此被降下永恒的惩罚,以世代长子的鲜血,持续为古老的背叛赎罪。对长子团的战士而言,奔赴战场、承受伤亡、在孤立阵地死战,不只是执行帝国的军事命令,更是以自身苦难偿还祖先的债。枷锁是规则、是义务,是无可逃避的宿命;赎罪是信念、是内心的重担,是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坚守的精神答案。
这支部队的形象与战术气质,常被归结为沙俄近卫团与哥萨克的融合,但它并不是单一文化的复刻,GW将多重历史元素揉进了这支兵团的设定之中:里面还混合了射击军(Streltsy)古老世袭兵役、家族绑定军职的传统;融入波兰、立陶宛贵族的家族武士文化,贵族家庭世代持械、重视家徽与祖传武器的荣誉感;还吸纳了近代欧洲长子继承制的影子:长子承担家族最重责任,其余子嗣分流传承家业。这些碎片交织在一起,最终塑造成沃斯托尼亚独有的体系:兵役不是国家强制征召,而是以家庭为单位、代代传递的血之贡赋。这份独特,也塑造了他们和其他星界军兵团截然不同的气质。他们不像克里格死亡军团那样以全然麻木的赴死为天职,不像艾利西亚空降兵拥抱“天生被包围”的空降宿命。沃斯托尼亚长子团的战士,心中始终拉扯着家族温情与战争残酷。他们会在战前诵读家族谱系,铭记父辈与兄长战死的名字、会在休息的短暂间隙擦拭刻有家纹的武器,祈祷自己的牺牲能为家族洗去更多罪责。他们渴望胜利,却并不幻想活着返乡,他们畏惧战败带来的家族蒙羞,但更恐惧赎罪之路在自己这一代中断。枷锁让他们服从,赎罪让他们忍耐,二者合一,造就了这支擅长长期阻滞、在孤立绝境里不容易溃散的守备精锐,他们将之视为荣耀。
奉献和牺牲好像已经是所有40K帝国忠诚派的底色了,为帝国赴死,驱动他们走向炮火的理由却千差万别。沃斯托尼亚长子团和其他凡人星界军一样以被宿命围绕推搡,一步步走向了更加黑暗的第41个千年。It is high time we payed our debt--是时候清偿我们的债了。(出自博斯卡莱夫上校,第167装甲团巢都卡尔蒂马尔最后坚守前 )这句话道尽沃斯托尼亚长子团全部的宿命,血脉枷锁与世代赎罪缠绕在一起,让这支融合了沙俄近卫、哥萨克与诸多古老传统的守备兵团,在银河各处孤立的阵地里长久坚守,而他们的牺牲,没有终点!
评论区
共 条评论热门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