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带给西伊茉伦巨大浩劫的索魂战争已经过去了五年。重建的工作还在继续,还有很多城市和村镇被毁或无人居住,而自然的和非自然的野兽们正缓缓地侵蚀这些曾经属于人类的领地。
尽管诺诺克里恩教团被击败了,但它们造成的威胁却没有消散。炼狱在所有钢铁国度的国家都有特工,追踪并根除这些未暴露或者在逃的特工的工作还在继续。炼狱还没有被完全消灭。诺诺克里恩教团因其一些最强大成员的死亡而遭受了损失,但是没有人可以断定还有多少这种恐怖之物在现实的边界蠢蠢欲动,撕咬抓挠想要进来。
现在莫柔教的光明会与塔玛信徒和曼诺斯圣骑士合作,领导追剿炼狱特工的工作,这三种信仰起初是死对头,而今在同一条战线上协作。这样的合作在过去被认为是不可能的,尽管他们之间可能不是那么的相处融洽,但合作是必要的。这种变化并没有被民众忽视,因为他们已经敏锐地意识到,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外,潜伏着巨大的危险。
在索魂战争之后不久,莫柔教会(Church of Morrow)的圣所(Sancteum)就通过了一项关于宗教包容的宣言,敦促西伊茉伦的各个信仰放下分歧,为了全体的福祉而携手合作。这种合作有时可能显得勉强,甚至充满动荡,但其影响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宗教范畴。越来越多的巨魔裔、艾奥斯人、炉尔人、食人魔以及其他种族,都在被索魂战争摧毁的钢铁国度人民中找到了新的家园。随着这些曾经处于边缘的群体逐渐被主流社会相对热情地接纳,幸存的希瑞斯信徒(Cyrissists)所取得的惊人科学突破——再加上塔玛信徒(Thamarites)那无拘无束的求知欲,以及席格纳(Cygnaran)、奥德(Ordic)和勒艾尔(Llaelese)的奥术师、工程师和炼金术士们早已取得的显著进展——共同促成了许多被索魂战争蹂躏国家的科技复兴。这种合作的成果,加速了西伊茉伦大部分地区的重建进程。
然而,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在复兴。曼诺斯教廷国如今不过是一具破碎的空壳,内部纷争将其击得粉碎,而理想主义者、至高统治者特里斯·杜兰特(Sovereign Tristan Durant)带领数千人逃离这片大陆,更使其分崩离析。杜兰特的许多朝圣者在石阵要塞的凯恩之门前离去,而那些在传送门毁灭前未能通过的人,则追随他们那位不情愿的领袖,穿越梅雷迪乌斯海(Meredius),前往遥远的大陆——祖(Zu)。
如今,许多曾经宏伟的大教堂里,仍有寥寥无几的神职人员在主持仪式,但聆听他们布道的信徒却越来越少。随着岁月流逝,教廷国的定居点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鬼城——有时这并非比喻,因为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大陆上,仍有太多东西在游荡。
索魂战争,如同之前的“邪恶收割”(Wicked Harvest)一样,夺走了无数生命,并将新的恐怖带入这个世界。而在石阵要塞击败炼狱之后,并非所有的恐怖都被驱逐。不安的亡魂盘踞在这些惨剧发生之地,古老与新生的奇异生物在曾经被文明统治的废墟中蠢蠢欲动。
在卡铎(Khador),这个因帝国宫廷内部存在大量炼狱信徒而被掏空的国家,在索魂战争之后经历了一段大衰退和内乱的时期。然而如今,帝国正在重建。尽管过去五年里其边境之外一片和平,但其他国家的领导者们担心,卡铎再次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它的邻国。
即便是崔克斯,自炼狱被击败后也陷入了沉寂。噩梦帝国的士兵们在石阵要塞的最终决战中,曾与生者并肩作战,但在西伊茉伦,很少有人相信托鲁克的军团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龙父(Dragonfather)和他的部队只是在舔舐伤口,耐心等待。
更令人不安的,是来自艾奥斯这个国家的传闻——或者说,是传闻的缺失。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艾奥斯人在史恐恩人的帮助下,对炼狱取得了决定性胜利,随后却调转枪头攻击了他们的史恐恩盟友。尽管艾奥斯人现在控制着血石荒原深处、曾经属于史恐恩人的领土,但没有人知道这个国家的人民究竟遭遇了什么。
毫无疑问,在索魂战争的余波中,一场新的灾难降临了艾奥斯,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从该国黑暗的边境传来。许多居住在艾奥斯之外的难民已经返回家乡,去寻找他们的挚爱或亲人,但无一归来。那片阴郁的森林深处究竟潜伏着什么,至今仍是一个谜——而对于与它接壤的人们来说,这绝非吉兆。
在索魂战争的浩劫后,钢铁国度人们的生活被不可逆转地改变了。炼狱的到来颠覆了世界,而他们留下的伤痕至今还在溃烂。但是西伊茉伦的人们是坚强的。他们已经挺过了几个世纪的残酷压迫,似乎没有尽头的战争,奥术浩劫,以及不死者的狂潮。每一次,钢铁国度都会从灰烬中站起,重建自身,并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壮雄伟。
索魂战争的幸存者们亦是如此。那些留在西伊茉伦的人们,正一片一片地、艰难地拼凑着被遗弃的世界。他们暂时放下了旧日的恩怨——至少目前如此——只为修复受损的城市和破碎的人生。每一座主要大都市里,烟囱都直指苍穹,喷吐出的浓烟将街道笼罩在永恒的雾霾之中。蒸汽动力船只在河流与海洋上穿梭,勇敢地挑战着单靠风帆无法克服的激流,开启了遥远港口之间的贸易。探险家们穿越风暴肆虐的梅雷迪乌斯海,在遥远的国度寻找新的生活和机遇。大工厂的轰鸣引擎日夜燃烧,生产出强大的战争机器,各国都在重建自己的防御工事。钢铁国度重拾旧习、再次向彼此发动新的战争,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魔法带给钢铁国度人民的所有好处中,机械术(mechanika)——魔法和机械学的系统学科——是其中拥有最大影响的。它影响了工业和战争的所有能想到的方方面面,并且它的创新还在不断创造新的奇迹。通过使用魔法来克服工程学障碍,机械术使得工具和武器的可靠生产成为可能,这些工具和武器能够驾驭奥术能量,并以实用的方式加以应用,从而将奥术的力量交到那些原本无法触及它的人手中。许多天赋异禀的人以奥术机械师(arcane mechaniks)为业,在打造强力装置的过程中实践着工业化的法术技艺。而那些具备相应技能和天赋的人,始终供不应求。
尽管机械术产品依然造价高昂,普通民众往往难以企及,但它的存在对于钢铁国度的塑造——甚至可以说,对于其生存本身——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没有机械术,人类将无法驯服西伊茉伦那片残酷的荒野,也无法抵御那些试图侵占这片土地的凶恶敌人。正是机械术的发展,使得反抗奥苟斯的起义成为可能;而这一发展的成果,让人类王国得以抵御崔克斯的不死生物以及炼狱的威胁。
机械术通过将符文公式应用于由稀有贵金属特制的组件上,来驾驭奥术能量。这些符文板(runeplates)由某种奥术电容器供能:这种装置小巧到可以握在掌心,却能够储存足够的能量,为机械术武器和装甲提供动力。
在带有互锁齿轮和线圈的活动部件上刻印符文,催生了更为精密的发明,例如机甲师装甲(warcaster armor)中使用的奥术涡轮。随着希瑞斯信徒(Cyrissists)逐渐融入主流社会,新的发明似乎每天都在涌现。任何合格的机械师都能组装和维护一件机械术装置,但奥术机械师则专注于寻找富有创意和新颖的方式,来利用这些符文板及其他特制组件,创造出具有惊人潜力的神奇造物。
蒸汽机甲是现代机械术奇迹中最伟大的,它们的产生对西伊茉伦的战争,工业,农业都有革命性的影响。劳工机甲(Laborjacks)遍布整片大陆,在伐木场、货运站、码头和建筑工地辛勤劳作。而钢铁国度的每一位公民,都对战争机甲那令人敬畏的身影再熟悉不过——它们是现代战争中最为强大的武器,不仅配备了专用的军事武装,更搭载了由最顶尖的奥术机械师所能打造的最先进的机械脑(cortexes)。
这些蒸汽机甲融合了机械术的所有基本原理,生动地展示了魔法与工业的结合如何催生出超越单一领域的强大造物。蒸汽引擎驱动着金属底盘,而底盘则由机械脑——即蒸汽机甲的机械大脑——进行控制。尽管蒸汽机甲的智慧和适应能力不如人类,但它们具备基础的智能和解决特定问题的能力。这两种特性,加上它们惊人的力量和耐久度,使其成为极其宝贵的重型劳动力。
尽管这些钢铁巨人的制造和维护成本高昂,但其工业应用极为广泛,以至于西伊茉伦的所有国家都将它们视为执行各种任务不可或缺的工具。在席格纳和奥德,劳工机甲是重工业工作的中流砥柱。在卡铎,这些不知疲倦的造物在闷热的锻造厂中工作,为重工业锻造金属板和其他部件;而炉尔人的机甲则主要从事采矿和挖掘作业。尽管曼诺斯教廷国一贯优先生产战争机甲而非劳工机甲,但在这个如今人口稀少的国家,劳工机甲仍然可以在建筑工地和其他重型任务中找到它们的身影。
过去十年里撼动钢铁王国的冲突,推动了新技术的快速创新,其中包括席格纳开发的强大风暴仓(storm chambers),它在现代席格纳机甲中已基本取代了老旧的蒸汽引擎。朱利叶斯国王(King Julius)正推动国家生产一支前所未有的高科技战争机甲大军,其规模与技术水平在西伊茉伦历史上从未有过。
最伟大的早期机械术发明之一是大脑矩阵,这种造物逐渐改进成为了机械脑。作为机械术的高光作品,这种人造大脑可以给予蒸汽自动机生命并使它们能听懂指令。随着机械脑不断积累经验,它能够随着时间推移进行缓慢的学习。这最终会带来性能的提升,但也可能引发一些意想不到的古怪习性。那些长期投入使用的机甲,会逐渐发展出独特的怪癖,甚至形成鲜明的个性,而这些个性往往反映出其操作者的偏好与特质。
蒸汽机甲被设计为在特定环境中运作。当专注于熟悉的任务时,它们看起来相当聪明,但最低等级的机械脑(cortexes)在面对新情况或陌生环境时,适应能力很差。配备更高级核心的蒸汽机甲能够应对更多样化的环境,并且更适合在仅有少量指令的情况下独立行动,但即便是它们也有局限性。战争机甲在战场上区分敌友、以及在追击目标时跨越障碍物方面表现得极其出色,但即便是这些神奇的机器,在繁忙的城市街道上也需要更严密的监管,因为那里的危险并不总是显而易见的。
席格纳一直被认为是钢铁国度中最开放且国际化的国家。在索魂战争的余波中,席格纳王国对开放包容的坚持使其受益匪浅。它不仅蜕变为希望的堡垒、宗教与种族多样性的典范,更成为了科技与文化复兴的中心。然而,尽管席格纳似乎正站在一个全新黄金时代的门槛上,但其漫长而动荡的历史暗示着,这一成就的维系绝非易事。
席格纳被夹在致命且野心勃勃的敌人之间,根本无力放松警惕。南面是崔克斯及其带来的噩梦,北面是卡铎及其征服的野心,席格纳长期以来一直在应对内部纷争——从与本地巨魔部落的持久战,到最终演变为曼诺斯教廷国的暴力分裂。然而时至今日,和平——或者说,在钢铁国度中所谓的“和平”——正笼罩着席格纳。
自索魂战争以来,席格纳的敌人一直沉寂,而新居民则蜂拥至王国的城市,被工作和机遇的承诺所吸引。莫柔教会(Church of Morrow)在全国范围内宣布了宗教宽容政策,使席格纳成为了希瑞斯信徒和塔玛信徒(Thamarites)的避风港,正是这些人帮助击退了炼狱的威胁。所有这些多元化的群体,都为王国的文化与科技复兴贡献了他们独特的才能与见解。
尽管这种新的包容政策帮助席格纳拉以惊人的速度重建,但该国的大部分地区仍处于废墟之中,不同群体之间的关系也并非总是融洽。与联合克里尔(United Kriels)签订的条约一直稳固,导致越来越多的巨魔迁入席格纳的社区,但乡村巨魔与城市邻居之间的接触却引发了零星的暴力事件。而希瑞斯信徒和塔玛信徒——虽然在技术上被欢迎——仍然有时被警惕的民众以怀疑的眼光看待。
在国境之外,席格纳黄金时代的耀眼光芒投下了长长的阴影,这个国家的繁荣引来了竞争对手嫉妒的目光,而旧敌则在重建尚未触及的黑暗角落中蠢蠢欲动。席格纳的未来,不仅取决于其人民的韧性,也取决于其年轻国王朱利叶斯·雷尔索恩(Julius Raelthorne)的足智多谋。
几个世纪以来,席格纳的国王们都是在去世或退位后将王位传给继承人,传统上从骑士到君主本人的各级贵族阶层都偏爱男性继承人。在席格纳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位执政女王。然而,随着286 AR《沃尔德雷德亲手契约协定》(Woldred's Accord-by-Hand Covenant)的通过,席格纳的国王和潜在的女王被允许自行选择继承人,只要该选择出自古卡斯皮亚(Caspia)、图里亚(Thuria)或米达尔(Midar)统治家族的后裔。
尽管席格纳以现代和前瞻性的国家为荣,但这片土地依然充满了可追溯至奥苟斯占领(Orgoth Occupation)之前的古老传统。因此,这里拥有复杂的贵族体系,包括大公、公爵、伯爵、男爵和骑士。席格纳的贵族家族组成了皇家议会(Royal Assembly),负责辩论和制定王国的法律。
许多席格纳的爵位自《科维斯条约》(Corvis Treaties)签署之前便已世代相传,但索魂战争期间造成的大规模死亡切断了许多贵族血脉。如今,许多平民出身的人看到了在这个新席格纳晋升至社会权力阶层的前所未有的机遇,而国王保留了授予新爵位和任命新封地的权利,即便是对那些出身低微的人也不例外。
席格纳的现任国王是朱利叶斯·雷尔索恩,他是被废黜的温特四世(Vinter IV)的私生子。尽管其父统治残暴且行为叛国,朱利叶斯仍被其叔叔莱托(Leto)任命为国王,莱托曾在针对温特四世的“雄狮政变”后统治国家。朱利叶斯继承王位时,国家正站在自奥苟斯占领以来最大灾难的边缘,他的统治充满了挑战。
朱利叶斯并非一位特别受欢迎的统治者,但他帮助赛格纳拉度过了重建的危险岁月,并致力于监督席格纳军队的现代化。这位年轻国王的新军队采用了在对抗炼狱的战争中开发的技术进步,并借鉴了希瑞斯信徒的机械术创新,创造出了新一代由风暴舱驱动的战争机甲,使席格纳的军队成为西伊茉伦最先进的军队。
在向勒艾尔的凯特琳女王(Queen Kaetlyn)求婚遭拒后,朱利叶斯国王于614 AR娶了席格纳贵族女性玛乔丽·斯帕霍尔姆夫人(Lady Marjorie Sparholm),并与她愉快地育有两个儿子,他们是整个国家的骄傲。
没有哪个国家是完美的,席格纳也经历过不少磨难。尽管如此,在许多人的眼中,这个王国依然是现代国家应有的典范:它的法律被视为公正,公民享有在许多其他土地闻所未闻的自由,其社会鼓励开放贸易,并与邻国保持友好关系。
当然,并非一直如此。在温特四世的统治下,席格纳曾是审判庭(Inquisition)的所在地。该机构表面上是为了铲除危险的魔法使用者,实际上却被用作恐怖工具,用来镇压任何可能反对这位暴君的人。然而,尽管国家的历史上留有这些污点,席格纳人依然享受——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引以为豪——一种包容、自由且多元的文化。
在索魂战争之后,这些条件已日益成为常态。由于人口遭受重创,赛格纳拉张开双臂欢迎所有曾加入对抗炼狱战斗的人。得益于新的、更具包容性的公民身份法律,巨魔(trollkin)、炉尔人(Rhulfolk)、艾奥斯人(Iosans)、食人魔(ogrun)和哥布林(gobbers)都在国境内定居下来;而宗教上的接纳,则吸引了希瑞斯信徒、塔玛信徒,甚至那些对曼诺斯保护国感到失望或离开其荒凉村庄的曼诺斯信徒涌入。尽管一些席格纳人以不信任甚至仇恨的眼光看待这些新来者,但如今的席格纳几乎没有法律限制魔法的施行或宗教的自由实践。在很大程度上,王国的人民在差异中繁荣发展,拥抱多元社会,这种社会风貌在不同的城镇或公国之间存在着显著差异。
自索魂战争以来相对和平的局面,对席格纳大有裨益,使公民能够将精力投入到重建失去的一切中——或者,在许多人的看来,是建设一个更美好的新世界
席格纳的领土从南部的破碎海岸直到北部的荆棘林,从东部的黑河直到西部的梅迪乌斯海。这些领土被分成九个公爵领。在莱托国王(King Leto)统治之前,实际上只有六个公爵领,是他将原本庞大的米德兰兹(Midlunds)拆分成了四个较小的公爵领。 这个国家的中部被巨大的龙墙山脉(Wyrmwall Mountains)分割成两部分,其从巴斯市场(Bainsmarket)附近的龙脊峰(Dragonspine Peaks)一路蜿蜒到破碎海岸。这偏崎岖的山脉把席格纳的东部和西部分成两半,而这些界线所标示出的文化差异,就如同地理上的分隔一般陡峭而鲜明。
穿越龙墙山脉(Wyrmwall Mountains)除了坐火车之外,无论走哪条路都极其危险。这些嶙峋的群山是各种掠食者的巢穴,从龙裔(dragonspawn)到萨恩族(Tharn)应有尽有。这些山峰甚至还是那条令人闻风丧胆的巨龙——灭怖(Blighterghast)的栖息地。它盘踞在南点公爵领(Duchy of Southpoint)境内的群峰之上,进行着无声且永恒的守望,时刻警惕着龙父托鲁克从噩梦帝国(Nightmare Empire)苏醒并再次将目光投向大陆。尽管灭怖早在第一个人类王国建立之前就已经在此安家,它的巢穴离海盖特城(Highgate)也不远,但许多席格纳人(Cygnarans)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个神话传说。直到 AR 608 年晚期,当灭怖与托鲁克的其他几个子嗣在班威克河(Banwick River)上空与龙父公然激战时,人们才彻底相信了它的存在。 在那场随之而来的浩劫结束时,受伤的托鲁克再次被赶出了大陆,而灭怖也重新回到了群峰之巅继续它的守望。不过在此之前,它曾立下誓言,承诺不会直接攻击席格纳(Cygnar)。然而这条龙对誓言的理解极其死板。它觉得没有任何理由要去阻止那些由它散播的龙疫(draconic blight)所创造的怪物去捕食山里的定居者或是那些试图穿越险恶龙墙山脉的旅人。
席格纳东部坐落在龙墙山脉的山脚下,是一片沿着黑河绵延开来的肥沃农田,堪称王国的粮仓;而席格纳的北部和西部则是茂密的森林与沼泽地带,其中包括了荆棘林(Thornwood)、鳏夫林(Widower’s Wood)以及格纳尔斯(The Gnarls)。
卡斯皮亚,高墙之城(CASPIA, THE CITY OF WALLS)
作为唯一从未屈服于奥苟斯的人类城市,席格纳的首都卡斯皮亚有着繁荣且骄傲的历史——这种底蕴体现在方方面面,从它那著名的蓝色城墙的砖石,到在皇家议会(Royal Assembly)上据理力争的贵族们的衣着与举止,无一不折射出这份荣光。卡斯皮亚曾经横跨黑河两岸,由宽阔的桥梁相连,对于那些外地前来觐见王室的贵族而言,这些桥梁曾是必游的胜地。然而,这片城区在第一次席格纳内战(First Cygnaran Civil War)期间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在席格纳把西部城区割让给曼诺斯教廷国后,这些桥梁被完全封锁并摧毁。直到今天,这些桥梁依然处于坍塌状态。对于首都的许多人来说,这反倒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毕竟,河对岸那座曾经充满活力的苏尔城(Sul),如今已变成了一座阴暗死寂的鬼城。那些在卡斯皮亚城墙上巡逻的卫兵报告说,夜里总能在河对岸看到一些诡异的景象,而敢踏足苏尔城那些荒无人烟街道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卡斯皮亚的城墙不止是用来抵御潜在的侵略者。这个城市的城墙有几乎两百英尺高,并且在一些墙段甚至有一百英尺厚。事实上,这座城市已经向环绕并分割它的城墙内部扩张,如今许多市民直接在城墙内部的错综通道与隧道中生活和工作。高墙之城见惯了国王和神明的起起落落。塔玛和莫柔在这里登神,第一台巨像也是在卡斯皮亚迈步走出迎击奥苟斯。在这个席格纳的首都,过去与未来紧密交织。那个曾被称为“烟雾区“的地方,如今已几乎全面转型,开始制造构成席格纳军事主力的大部分新型战争机甲;而在城市的其他区域,远至古色雷斯(ancient Thrace)时期的废墟遗迹,依然与现代民居并立共存。
雷尔索恩城堡(Castle Raelthorne)建成于温特二世(King Vinter II)统治时期,它是卡斯皮亚唯一一座比这座城市传奇城墙还要高大的建筑。今天,这座城堡是朱利叶斯国王和他的妻子孩子的家,同样也是成百上千驻守此地的军人,皇家议会,以及国王的战争委员会的所在地。曾经,黑河对岸的曼诺斯教廷国大军是卡斯皮亚面临的最大威胁。但随着教廷国的势力如今已分崩离析,席格纳首都的人们反而开始惴惴不安,不知道下一场危机究竟会从何处降临。一些人把怀疑的眼光投向南方的崔克斯或者北方的卡铎,而另一些人担心下一个动摇席格纳的威胁或许近在咫尺,这威胁究竟是来自一位软弱且焦虑的国王,还是来自那些可能依然潜伏在贵族阶层中、尚未被察觉的炼狱教徒(infernalists)。
注:圣殿区(The Sancteum)与圣所(The Divinium)
在首都的城墙之内,还坐落着另一座“城中之城”——它拥有独立的城墙和常备军。自“索魂战争”以来,这支军队主要由光明会的成员组成。这里便是圣殿区(The Sancteum),它是莫柔教会(Church of Morrow)的坚固堡垒,也是教会最高领袖首座(primarch)以及教会管理机构枢机院(Exordeum)的所在地。矗立在圣殿区核心地带的是拱庭大教堂(Archcourt Cathedral),这里也是最初的《恩克赫里迪翁(Enkheiridion)》的存放地。为了彰显这座建筑本身以及教会对该地区历史与政治的深远影响,大教堂宏伟的入口两侧分别矗立着阿米库斯(Amicus)和雷梅德(Remeder)——这两尊是大起义时期曾与奥苟斯帝国作战的初代巨像。
该地区还是圣所的所在地,这是莫柔教会最古老的教堂,位于城市城墙西南方向的龙墙山脉(Wyrmwall Mountains)之中。圣所最初只是一座简陋的修道院,但如今,这里发生的飞升奇迹(miracles of ascension)比西伊茉伦的任何其他地方都要多。圣所由教会的第一任首座建造,至今仍是信徒心中最神圣的地点之一,并供奉着许多神圣遗物,其中包括莫柔本人曾经的物品。居住并在此工作的“守护教团(Order of Keeping)”的僧侣们,将保护这些遗物以及圣地视为他们的最高使命,不过,那些拥有真正信仰的朝圣者总是受到欢迎的。
来自北米德伦兹(Northern Midlunds)的伊芙丽雅·科尔泰恩男爵夫人(Baroness Ivria Colthain)目前身在卡斯皮亚,她的丈夫——那位男爵大人——正在这里处理宫廷事务。她自称是一位虔诚的莫柔信徒(至少从她自己的说法来看是这样),趁着这次南下,她希望能去圣所朝圣。虽然圣所本身安然无恙,但穿过龙墙山脉山麓前往那里的道路却危机四伏,因此男爵夫人需要一支护卫队。通常情况下,她丈夫的卫兵会随行护送,但为了在宫廷上维持体面,他们必须留在男爵身边。所以,她打算雇佣一些帮手——最好是那些同样对莫柔忠心耿耿的信徒。
尽管卡斯皮亚公国(Duchy of Caspia)的领土总体上属于王国中最安全、治理最完善的地区,但凡事总有例外,而钟表湾便是其中之一。这座位于首都南部的热门港口城市,有时也被称为“小五指城(Little Five Fingers)”,这里产业林立,既有合法的正经生意,也不乏见不得光的勾当。该地区的治理者们长期以来一直坚称,钟表湾这种缺乏监管的氛围,虽然显然滋生了海盗活动,但也同样有利于技术创新。即便到了现代,这座城市依然保留着那股不受管束的狂野气息,尽管它正是几家举足轻重的席格纳制造企业,包括克洛克武器公司(Clockwerk Arms)和黑锚重工(Black Anchor Heavy Industries)的原始总部所在地,而这两家公司都手握与席格纳军方签订的重要合约。
作为整个席格纳最不同寻常的定居点之一,铁头站完全坐落于龙墙山脉的地底深处。这座城市通过一系列精心设计的铁路隧道与外界相连,这些隧道穿越龙墙山脉,总长达六十英里,其中仅有十英里位于地表之上。铁头站是在一群富有进取心的矮人定居者的帮助下开凿而成的,这些矮人在奥苟斯占领时期离开了他们的故土炉尔(Rhul)。如今,这里居住的炉尔人(Rhulfolk)比人类还要多,其中许多人则居住在附近的铁头聚居地(Ironhead Enclave),该聚居地距离此处不到一英里,同样完全位于地下。
在AR609年,这座居住着数千名矮人的城市曾饱受巨龙激战的摧残,几乎化为废墟。尽管该地区已有多年时间进行重建,但当年洒落在此的龙血留下了腐化的污秽,其影响至今依然清晰可见。而聚居地里那些坚忍不拔的炉尔人,至今仍会在隧道中偶尔猎杀一些龙裔(dragonspawn)或其他被腐化的野兽。
近年来,随着物资和人员沿着地下铁路往来于更偏远的公国之间,加之铁路线在整个王国境内持续扩张,铁头站也迎来了新一轮的繁荣。然而,城市周边的隧道与山脉却变得愈发凶险。地表上的冲突惊扰或壮大了那些沉睡于地底的存在,矿工和码头工人们纷纷跑到当地的酒馆里,讲述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会喷吐碎石的亡灵、体型堪比战争机甲的巨型蜘蛛,以及潜伏在地底黑暗中的其他更加诡异的怪物。
铁头聚居地的一座仓库出了点问题,确切地说,是出了点“斯基格鼠(skigg)”的问题。这些嗜好火药的害虫平时顶多算是个烦人的小麻烦,可一旦它们开始啃食爆破粉(blasting powder),就会变成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隐患。矮人们原本一直用这座仓库来储存爆破粉,准备随后运往卡斯皮亚(Caspia),但不幸的是,一列途经铁头站的火车把斯基格鼠给带了进来,现在这些巴掌大的小畜生正在疯狂啃食仓库里的爆破粉。炉尔人已经好几次试图把这些野兽赶出去,但它们总是卷土重来。矮人们现在愿意出大价钱,请任何能解决斯基格鼠问题的人出手相助——前提是,最好别把整个仓库炸上天。
作为东米德伦兹公爵领(Duchy of the Eastern Midlunds)的首府,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在历史上享有殊荣,它是反抗奥苟斯统治的第一缕反抗火种的发源地。东米德伦兹拥有肥沃的农田,为整个席格纳提供了大部分粮食,但近年来,这片地区却染上了更加不祥的名声。法林曾是阿兰·鲁恩伍德领主(Lord Alain Runewood)的封地,这位公爵是王室的坚定盟友。然而,在石阵要塞之战(Battle of Henge Hold)前夕,鲁恩伍德领主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他竟是一名与炼狱教徒(infernals)勾结的叛徒。
在莱托国王将米德伦兹地区划分为四个独立公国之前,整个地区一直由拉德莫尔家族(Laddermore family)掌控。多年来,该家族的族长——南米德伦兹大公弗格斯·拉德莫尔(Fergus Laddermore)——一直致力于恢复家族对这一地区的祖传主权。为此,他不遗余力地削弱鲁恩伍德在东米德伦兹的地位,目的是让自己家族的一员接管该地区,却丝毫未察觉鲁恩伍德暗中与炼狱势力勾结的事实。拉德莫尔大公的计划最终完成,但结果却并非如他所愿。他的女儿凯瑟琳·拉德莫尔(Katherine Laddermore)曾作为一名风暴枪骑兵(Storm Lance)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她被选中接替鲁恩伍德,成为东米德伦兹的领主。凯瑟琳·拉德莫尔对王室的忠诚高于对家族的忠诚,她的任命被视为对其父亲野心的制衡。
由于十多年来法林一直未任命市长,拉德莫尔女公爵搬进了城里的旧市长庄园,距离宏伟的科本大教堂(Corben Cathedral)不远,这座教堂是为了纪念同名飞升者科本而建造的,他在AR102年拯救了该地区,使其免于裂肺病(rip lung plague)的肆虐。女公爵与莫柔教会密切合作,努力让这座城市重焕生机,同时控制自索魂战争以来猖獗的犯罪势力。到目前为止,她的努力相当成功,尽管在铁路站场附近仍有不少帮派盘踞在某些区域。
作为从卡斯皮亚(Caspia)到班斯市场(Bainsmarket)铁路线上的重要站点,法林以其集市闻名,即便在今天,整个席格纳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新鲜农产品采购地。尽管物产丰饶,这座城市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气息。在索魂战争期间,炼狱教徒曾在此大肆屠杀,导致人口锐减。即便火车依旧频繁往来,法林的许多建筑依然空空荡荡,无人居住。
阿兰·鲁恩伍德领主(Lord Alain Runewood)的坎特韦尔庄园(Canterwell Estate)位于城市以北,过去五年来,庄园的土地、林地、宅邸和马厩一直荒废空置。由于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迹,关于那些破败建筑和阴森树林的传闻早已流传甚广。奥威克·戈夫(Orwick Gove)是异光工坊(Strangelight Workshop)的一名特工,他专程从科维斯(Corvis)远道而来调查这座庄园。不过,如果盘踞在庄园厅堂和庭院里的不仅仅是往日的幽灵,而是某种更“实在”的东西,他恐怕还需要一点额外的武力支援。
科维斯坐落于两条主要河流的交汇处,是一座充满矛盾的城市。一方面,它是少数几座在奥苟斯占领时期建造的主要城市之一;另一方面,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里又是《科维斯条约》的签署地,该条约标志着奥苟斯统治的终结。它既是现代钢铁国度诸国的诞生地,也是一座深陷于过往的城市,就像它深陷于环绕四周的沼泽之地一样。
在AR603年,被废黜的国王温特·雷尔索恩四世(Vinter Raelthorne IV)率领一支史恐恩(skorne)大军进犯席格纳,首当其冲的便是科维斯。他绕过了城市的防御工事,让史恐恩的施虐者(paingivers)用鞭子残酷折磨城中的平民。若非年轻的女术士阿莱克西娅·西安诺尔(Alexia Ciannor)再度归来并挫败了他的计划,她曾在“长夜(Longest Night)”期间率领一支亡灵大军进攻科维斯,他对这座城市的控制很可能为史恐恩人——以及温特本人——提供一个立足点,进而夺取大半个国家。
在AR607年,卡铎(Khador)攻破了北卫城(Northguard)的防线并入侵荆棘林(Thornwood)时,席格纳第一军团的第二师正驻扎在科维斯。尽管两国之间的敌对行动已经停止——至少暂时如此——但城中仍驻守着一支庞大的常备军,而科维斯也已成为北米德伦兹公国(Duchy of the Northern Midlunds)的政治权力中心。
科维斯大学(Corvis University)坐落于城市东部一片庄园之中,穿行于学校古老建筑走廊里的学生们研习着从天文学到奇异动物学(extraordinary zoology)的各种学科。自索魂战争以来,新教师们陆续到来,填补了在炼狱入侵中失去的教职空缺,并带来了从塔玛教(Thamarite)传说和希瑞斯教派(Cyrissist)科学原理中汲取的知识。随着大量人口离开卡昂(Caen)前往遥远的希瑞斯(Cyriss),人们对天文学的兴趣显著增长,过去五年里,大学的天文台迎来了相当多的访客。
这座“幽灵之城”一年中有十个月都阴云密布、雨水连绵。这里是西伊茉伦少数几个仍能在日常建筑中看到奥苟斯建筑风格的地方之一,但它也在不断地沉入其建造时所依托的泥沼之中,迫使工程师们在旧城区沉入地下的同时,建造新的城市层级。这一困境因城市街道基岩下方存在的天然洞穴系统而加剧,这些洞穴被黑河的流水切割而成。这座地下城多年来不断扩张,包括在奥苟斯占领时期,当时成千上万的人在地下避难,世代居住。因此,科维斯的街道下方存在着完整的城区街区——有些由煤气灯照亮,另一些则黑暗而被遗忘,至少被其人类居民所遗忘。
多年前,当战火在席格纳北部边境肆虐时,科维斯曾人满为患,但如今,那句“幽灵之城中死者多于生者”的古老谚语,可能比过去几十年都更加贴切。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重建正在进行,但卡斯皮亚(Caspia)和萨如(Ceryl)等城市获得了绝大部分的关注,只留下科维斯再次沉入过往的阴影之中。
阿兰娜·丹比(Alanna Denby)是科维斯大学(Corvis University)的一名学生,同时也是一名塔玛信徒(Thamarite),不过她并没有四处宣扬这个身份。她的妹妹凯兰(Caylan)最近也来到这里求学。不幸的是,凯兰对科维斯城下方的地下城产生了一种考古学家般的好奇心,结果消失在地下墓穴之中。阿兰娜已经几次潜入地下城较为安全的区域,但始终没有找到妹妹的任何踪迹。她现在正希望能找到愿意深入隧道更深处的人,把她的妹妹活着带回来。
科维斯北部和东部的这片沼泽森林,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背负着恶名。在反抗奥苟斯统治的起义爆发前近一千年,这片潮湿阴冷的林地曾是塔玛信徒,后来成为神嗣卢卡斯(Scion Lukas)的那个人的藏身处。他是个施虐成性的连环杀手,其名号就连那些崇拜“黑暗双生子(Dark twin)”的信徒都闻之色变。
如今,这片鳏夫林的居民主要是拥有莫里丹(Morridane)血统的当地人,外来者通常轻蔑地称他们为“沼泽佬”(swampies)。他们与众多沼泽地精(swamp gobber)部落,以及鳄鱼人(gatormen)、沼泽族(bog trogs)、沼地恶鬼(bogrin)甚至呱呱族(croaks)共同生活在这片林地里。不幸的是,他们还不得不与塔兹提尔巨蟒(tatzylwurms)、沼泽蹒跚怪(swamp shamblers)、死灵骨群(necromantic bone swarms),以及潜伏在森林最深处、人迹罕至区域的贪婪沼泽惊惧兽(swamp horrors)共享这片浑浊的领地。即便是在索魂战争之前的岁月里,鳏夫林这片沼泽泥潭也让该地区几乎无法被更彻底地定居或进行建设。时至今日,就连生活在这一地区的巨魔族也往往会避开这片恶臭森林的黑暗腹地。
布莱克·德罗莫尔(Blake Dromore)是金坩埚兄弟会(Order of the Golden Crucible)的一名炼金术士,目前在科维斯工作。他正在研制一种实验性的药剂,为此急需一种极难获取的材料——从雾龙蜥(fog drake)体内提取的腺体。致命的雾龙蜥并不难找,但要制服它们绝非易事,德罗莫尔愿意为任何能成功完成任务的人支付丰厚的报酬。
在科维斯以南,险峻的龙脊峰(Dragonspine Peaks)深处,坐落着一座古墓,它在该地区近代史上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传说在三百多年前,“冷酷者”马拉甘特国王(King Malagant the Grim)与莫柔教会(Church of Morrow)曾召集一支被称为“永恒军团”(the Eternals)的荣耀雇佣军,去抗击那些骚扰席格纳北部边境的萨恩野蛮人。尽管永恒军团取得了一系列辉煌的胜利,但他们最终在龙脊峰遭遇了背叛与诡计,不幸全军覆没。随同进入山区的席格纳骑士们赶到时已无力回天,无法挽救他们的战友。然而,他们受到了一群执政官(archons)的造访,并亲耳听到了莫柔(Morrow)神的声音。神谕指示他们,将阵亡者的遗体安葬于山中一处早已备好的、与其牺牲相匹配的墓穴之中。
“这支陨落的军团必将再次崛起,以抵御黑暗势力。”莫柔如是说道。虔诚的骑士们依令而行,将阵亡战士的遗体安葬于墓穴之中。而在随后的数个世纪里,这座墓穴的具体位置便失传了。直到AR 603年,阿莱克西亚·西安诺尔(Alexia Ciannor)借助巫火(Witchfire)唤醒了这支后来被称为“失落灵魂军团”(Legion of Lost Souls)的队伍,率领他们抗击温特四世(Vinter IV)及其史恐恩(skorne)入侵大军,并将敌军逐出了科维斯。
而在更近的时候,一位莫柔的执政官再次唤醒了失落灵魂军团,率领他们对抗炼狱入侵者。自那以后,这座古墓变得相当有名,不过由于其地理位置偏僻,鲜有人造访。那些长途跋涉至此的人会发现,墓门再次被封印,如今由两尊刻在悬崖峭壁上的巨型双子战士雕像守护着。
来自科维斯的希瑞斯信徒(Cyrissist)菲尼亚斯·米尔沃德(Phineas Millward),发掘出了一些关于温特四世袭击该城那段历史的档案记录。其中一份记录提到,曾有一名法师试图使用一种非同寻常的机械术武器(mechanikal weapon)来开启“失落灵魂之墓”。米尔沃德推测,栖息在龙脊峰的法罗可能拿走了这件武器并将其拆成了碎片,但他希望能回收足够多的部件,从而让他得以一窥这件装置的运作原理。
西部米德伦兹(Western Midlunds)是席格纳九大公爵领中面积最大的一个,但也是人口最稀疏的地区之一。考虑到这里大片土地都是不宜居住的山脉——包括上龙墙山脉(Upper Wyrmwalls)和守望者峰(Watcher Peaks),以及被称为格纳尔斯的广袤密林,这种人口稀少的状况也就不足为奇了。格纳尔斯沿龙舌河(Dragon’s Tongue River)两岸分布,大部分地区已被葛藤(kudzu)吞噬,这种植物不仅覆盖了树木和其他自然地貌,还会吞没任何没有定期清理的建筑物。尽管如此,这片林地长期以来一直吸引着西部中地的居民,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丰富的木材资源。
在这个公爵领,巨魔族(trollkin)的人数甚至超过了席格纳士兵。在索魂战争之前的岁月里,试图在格纳尔斯作业的伐木营经常与当地的巨魔族部落、沼地恶鬼(bogrin)部落以及来自森林深处的其他威胁发生冲突。然而,自从席格纳与联合克里尔(United Kriels)签署条约以来,重返格纳尔斯且数量越来越多的巨魔亲族,已经勉强接受了伐木工和其他探险队进入这片密林,前提是人类必须对土地实行良好的养护。如今,在西部米德伦兹较为偏远的地区,旅行者遇到传统风格建造的热闹巨魔亲族村庄的概率,与遇到设防的人类城镇的概率不相上下。来自该公爵领首府白石堡(Fort Whiterock)的“日晖自耕农”(Sunbright Yeomen)——一支技艺高超的游侠部队——已经与当地巨魔族部落结盟,甚至接纳了几名巨魔族侦察兵加入他们的队伍。这一联盟导致木材产量激增,而随着席格纳在多线进行重建,木材在整个王国内都供不应求。不过,格纳尔斯内日益频繁的活动也惊扰了森林更深处的居民,有时甚至会引发暴力冲突。
一支救援队最近前往格纳尔斯中的一处伐木营,却发现那里已空无一人,建筑物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葛藤完全覆盖。迷信的伐木工人们拒绝返回,除非有人能进去清除导致众人失踪的所谓“巫术”。伐木场的老板们怀疑,这或许是居住在密林深处的奥博洛斯之环(Circle Orboros)的一名黑衣众(blackclad)所为。
博恩角(Point Bourne)坐落于雄伟的龙舌河水流最湍急的河段,以一系列精妙设计的船闸而闻名,这些船闸使得船只能够在这条水道上往返通行。这套船闸系统最初建于奥苟斯占领时期之前,多年来经过不断的重建与维护,也赋予了这座城市独特的风貌。
除了船闸,博恩角还因紧邻数座巨大的瀑布而极具特色。瀑布的轰鸣声响彻全城,空气中终年飘荡着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水雾,尤其是在花园区(Garden District)上方,这让博恩角成为了众多彩虹的故乡——同时也造就了无数湿滑难行的鹅卵石路面。
博恩角根据地势高低划分为几个城区。高区(High Quarter)位于索恩米尔湖(Lake Thornmere)湖畔。尽管名字听起来高贵,这里却是城市中最贫穷的区域,居住着在附近湖泊撒网捕鱼的渔民。瀑布区(Falls Quarter)是瀑布声最震耳欲聋的地方,过去曾是一片巨大的军事试验场。如今,这里依然驻扎着大量席格纳驻军,同时也是新建成的市政厅和地区政府办公机构的所在地。位于瀑布下方的花园区(Garden Quarter)不仅以艺术家和工匠云集著称,更因瀑布带来的恒久水雾而使得该区的花园常年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下区(Downbelow)汇聚了城内最好的旅馆和酒馆,以及贵族们的宅邸。旧市政厅也位于此处,不过后来已迁至瀑布区。
在卡铎(Khador)占领饱受战乱的北林公爵领(Duchy of Northforest)期间,前地区首府费利格(Fellig)落入了奥德(Ordic)雇佣兵的控制之中。而在索魂战争划定新边界后,该地依然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下。在此期间,博恩角作为军队的重要集结地以及席格纳在该地区的实际权力中心,地位日益重要,并在随后的重建岁月中一直保持着这一地位。
奥兰·达根(Olan Duggan)领主将军是一位出身相对较低的莫里丹(Morridane)血统贵族,曾任北林公爵,并在战火纷飞的诸多前线战役中战功卓著。然而,在索魂战争后的政治动荡中,朱利叶斯国王屈服于皇家议会内部的压力,任命康纳·卡斯莫尔(Connor Cathmore)为新任北林公爵。康纳是哈根·卡斯莫尔伯爵(Earl Hagan Cathmore)的幼子,其父在与卡铎的冲突中阵亡。这位年轻的公爵将权力中心从已被卡铎占领摧毁的卡斯莫尔家族祖地迁出,目前在博恩角的瀑布区处理公国事务,由他寡居的母亲以及几位席格纳军方高层人士辅佐。
这座要塞坐落在山顶,地势高耸,足以俯瞰周围森林的树冠。它一度是邻近的地区首府费利格的伴生防御工事,但如今却承担着截然不同的使命。随着费利格如今划归奥德(Ord),而北卫城的城墙在与卡铎军队的冲突后仍是一片废墟,深林塔(Deepwood Tower)现已成为席格纳(Cygnar)最北端的要塞。
驻守在此的士兵们休假时仍经常前往边境另一侧的费利格,但即便自索魂战争以来边境一直相对平静,深林塔仍被视为一个并不怎么理想的驻防地。驻塔士兵有时会报告在北卫城的废墟中看到奇异的光芒,尽管白天的巡逻队迄今为止尚未发现任何异常。
在远古时代,荆棘林曾是莫尔德(Morrdh)王国的黑暗心脏,而这片土地从未从昔日的衰败中恢复过来。被诅咒的废墟至今仍深藏于森林腹地,各种在卡昂大陆其他地方闻所未闻的奇异事物在此徘徊出没。
在AR510年,第一次荆棘林战争爆发之际,卡铎的维戈尔国王(King Vygor)率领一支由数百名士兵和战争机甲组成的大军闯入森林,在林地中开辟出一条宽达数英里、延伸超过两百英里的通道。这条毁灭之路后来被称为“战争机甲之路”(Warjack Road),其留下的疮痍至今仍在荆棘林深处清晰可见。在此后的岁月里,当卡铎与席格纳的军队在地面上交战时,崔克斯的势力却渗透到了森林地下的土地中,大肆汲取该地区丰富的死灵能量。他们留下了数座废弃的死灵工厂(necrofactoriums)和巨大的废弃实验室,扭曲的憎恶生物有时仍会从这些地方钻出。更糟糕的是,荆棘林本就泥泞的地面越往东越发沼泽化,最终演变为盲水湖(Blindwater Lake)那片广阔潮湿的水域,这里是整个大陆上已知规模最大、也最致命的鳄鱼人聚集地。
由于上述种种威胁以及其他诸多危险,荆棘林周边地区即便在索魂战争之前也人烟稀少——至少对人类而言是如此。许多巨魔族部落因人类城市与军队的扩张而被迫离开更宜居的祖地,曾在荆棘林中安家,但后来再次因战争而流离失所。如今,随着席格纳与联合克里尔签署新条约,许多巨魔族已试图重新在这片广袤的荒野中定居。这些巨魔族与他们的席格纳邻居公开进行贸易,但仍要继续面对来自森林中那些更阴森恐怖的居民所带来的种种苦难。
注:梅卡里安联盟(The Mercarian League)
梅卡里安联盟最初是在梅尔西尔(Mercir)成立的一个松散贸易利益联盟,如今已发展成为整个西伊茉伦地区最强大、最具影响力的贸易组织。该联盟在席格纳及其他地区的各大权力机构中均安插有代理人,其成员甚至包括贵族阶层,几乎掌控了经由梅迪乌斯(Meredius)沿岸大多数港口进出的每一笔重要贸易。联盟凭借席格纳颁发的特许状,直接控制着祖大陆(Zu)的大部分地区,并在一段时间内几乎垄断了那片遥远土地的勘探活动,以及从祖大陆向西伊茉伦输入异域商品的贸易渠道。
光明会(Order of Illumination)和异光工坊(Strangelight Workshop)都对调查北卫城的废墟感兴趣,但目前两个组织的资源都有些捉襟见肘。他们在科维斯的代理人非常愿意将这次行动外包给一支值得信赖的雇佣兵队伍。清除废墟中任何残留的灵体或其他不法之徒,对席格纳军方而言具有重要的战术意义——这样一来,军方就能着手修复北部防御工事,以应对未来卡铎可能发起的任何进攻。
梅尔西尔地处偏远,陆路交通极为不便,却已然成为西伊茉伦地区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作为主要的贸易枢纽和强大的梅卡里安联盟总部所在地,梅尔西尔同时也是距离大席格纳天文台最近的城市——该天文台高踞于附近的龙墙山脉之中。此外,这里还坐落着巫师兄弟会(Order of Wizardry)的一个重要分会。
即便在索魂战争之前,这两个因素就已使梅尔西尔成为希瑞斯信徒向往的栖身之所。而自从圣所(Sancteum)颁布宗教宽容法令以来,许多希瑞斯信徒更是公开迁居至此。在梅尔西尔,这些充满求知精神的人们充分利用天文台的资源,并与巫师兄弟会的奥术师们合作,研发全新的导航技术——这些项目往往得到梅卡里安联盟成员的大力资助。
近年来,梅尔西尔在朱利叶斯国王新军的建设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为席格纳所有新型战争机甲提供动力的风暴室(storm chambers),其背后的核心技术大多源自这片半岛。得益于梅卡里安联盟的需求,梅尔西尔的法师们早已精通天气魔法,而希瑞斯科技的涌入则进一步推动了梅尔西尔在风暴室工程领域取得激动人心的新进展,这些成果随后被输送至其他地区进行量产。
如果说梅尔西尔是席格纳南部最重要的商业城市,那么高地要塞(Highgate)就是该地区至关重要的军事前哨。高地要塞最初是作为破碎海岸沿线的一个瞭望点而建立的,这里的港口拥有一种独特且巧妙的防御机制来保护船只免受海盗和崔克斯掠夺者的袭击:它字面意思上会将船只从水中吊起,并将它们悬挂在嵌入悬崖壁的巨大起重机上。
高地要塞像藤壶附着在船体上一样紧紧依附在悬崖峭壁之上,多年来规模已大幅扩张。如今,它不仅是席格纳南部海军力量的中心,也是该国最重要的军事要塞之一。因此,负责监管高地要塞海军基地的文森特·戈兰(Vincent Gollan)将军是整个席格纳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戈兰与莫柔教会关系密切,拥有“先知高阶骑士”(Senior Knight of the Prophet)的头衔。鉴于他在索魂战争前夕对抗崔克斯的战役中立下的战功,他最近刚从伯爵晋升为公爵。虽然有人认为戈兰,而非沃尔德伦·盖特利(Waldron Gately)公爵,才应该是南角公爵领(Duchy of Southpoint)的统治者,但就戈兰本人而言,他更关心破碎海岸的潜在威胁,而非宫廷事务。
戈兰独特的地位也让他掌管着席格纳最独特的骑士团之一:高地要塞警戒骑士团(Knights of the Highgate Vigil)。该骑士团摒弃了通常与骑士团相关的重型盔甲,其成员看起来更像是游侠或道路守卫者,而非人们传统认知中的骑士。他们的核心职责是时刻警惕破碎海岸的动向,因此成员们时刻保持警觉,搜寻任何崔克斯活动的迹象。但这不仅仅意味着监视海面;他们还必须混入梅尔西尔和钟表湾的海盗和商船水手之中,以挖出崔克斯的渗透者,以及最近出现的异端分子残余势力。
高地要塞警戒骑士团的成员们日益担忧来自城市附近龙脊山脉高处的报告——居住在那里的野蛮部落正受到恶龙灭怖所散播的腐化之力侵蚀。这些食人且嗜血的部族近年来不断加强对周边定居点与陆上商队的劫掠。骑士团近期获得的情报显示,数个部落已在一位强大领袖的统合下结成联盟。为此,他们决定组建一支深入敌后的突袭小队,趁其势力尚未进一步壮大之前,彻底铲除这一威胁。
萨如,巫师之城(CERYL, THE CITY OF WIZARDS)
作为席格纳的第二大城市,萨如曾是图里亚(Thuria)王国的首都,至今仍是一处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观,尤其对于许多乘船初抵此地的旅人而言。城市依傍滨水区层层抬升的丘陵而建,宛如一座由建筑堆叠而成的巨山,街道与屋舍逐层铺展,层层累积。
塞里尔拥有悠久的奥术传统,曾是法师兄弟会(Fraternal Order of Wizardry)的总部所在地。秉承席格纳推行更大包容性的新政策精神——尽管此举违背了许多资深成员的意愿——该组织已被敦促从名称中去除兄弟一词,并开始接纳女性成员。直至去年,首批加入这一重组后新秩序的女性成员才正式入驻塞里尔那座宏伟建筑“要塞”(the Stronghold)内的总部。除法师会外,塞里尔还设有光明会(Order of Illumination)与金坩埚兄弟会(Order of the Golden Crucible)的重要分会。
造访这座“法师之城”的游客不妨体验城内创新的缆车系统,其线路纵横贯穿整座都市。一张“一日票”仅需三枚克朗(crowns),乘客可随意搭乘途经的任何一辆缆车,便捷抵达城中任意目的地。
近年来,王室加大了开发力度,力求通过铁路将这座古老的图里亚首都与卡斯皮亚(Caspia)相连。类似项目在过去屡遭失败,但朱利叶斯国王及其顾问相信,在联合克里尔(United Kriels)巨魔族的协助下,他们有望在先前受挫之处取得成功。规划中的铁路线已从伯恩角(Point Bourne)起穿越格纳尔斯(the Gnarls)地区动工建设,两端均已铺设轨道,计划最终在中间段接轨。大量铁路工人已涌入萨如周边地区参与新线建设,其中包括大批炉尔族(Rhulfolk)与食人魔(ogrun)劳工。这些努力得到了巨魔裔克里尔部落的大力支持,他们不仅担任顾问与劳力,还确保施工对周边生态系统造成的损害降至最低。
赋予这片古老遗迹名字的“悬石”( hanging stones),早在针对炼狱的那场大战爆发之前便已被拆卸,用于构筑西伊茉伦最早的一批奥苟斯要塞。这处原始废墟的名声极为阴森不祥,以至于部分席格纳人曾抵制王室在此修建纪念碑、以悼念在索魂战争中阵亡者的计划。最终在石阵要塞竖立的纪念碑由来自艾奥斯、炉尔、勒艾尔和席格纳的建筑师联合设计,其造型旨在重现那扇曾将无数灵魂护送至遥远世界的安全之门。尽管这座宏伟的纪念碑比真实的传送门要小得多,但它依然高耸于前来致敬的朝圣者之上,令他们在面对如此惨痛的损失时,不禁深感自身的渺小。纪念碑的柱体上铭刻着在此役中牺牲的英雄之名,其中包括来自席格纳、卡铎、奥德、勒艾尔、炉尔以及其他地区的英烈。而在索魂战争期间陨落,或通过传送门被送往希瑞斯的其他逝者之名,则被镌刻在散布于纪念碑周边的较小石块上。前来此地哀悼的人们,常常会在刻有逝去亲友名字的石块旁留下鲜花、毛绒玩具以及其他小巧的纪念品。
也许在法师之城萨如落脚的所有组织中,最古怪的当属异光工坊(Strangelight Workshop)。该机构专门负责调查与处理闹鬼事件及其他超自然异象。其特工均接受过奥术知识与科学观测的双重训练,并配备多种特制的机械术装置,以辅助他们完成这一独特使命。据该组织代表称,自索魂战争以来,闹鬼事件的发生频率持续攀升。
在索魂战争期间,异光工坊的特工发现了诸多与炼狱暗中结盟的秘密社团。这些社团认定地狱势力必胜无疑,遂在最后一刻向其主宰者宣誓效忠,企图借此逃避湮灭的命运。
当西伊茉伦的各国军队奋起保卫家园之时,异光工坊则对这些隐秘组织发动了一场属于自己的“影子战争”。即便在战后余波中,工坊的特工仍在持续追查那些在最黑暗的最后关头将灵魂出卖给炼狱势力的残余分子。异光工坊在多个城市设有分支机构,包括科维斯、博恩角以及梅尔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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