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汤重重地将飞艇的货舱盖板关上,然后坐回到双人飞艇的二号位。
“干完这一单,我就辞掉这份工作,带我女朋友和妈妈去大岛上。老汤,你也可以退休了。”驾驶着飞艇的乔努诺说话带着紧张的愉悦。
“不要这么说。”老汤愤怒地瞪了乔努诺一眼,示意他闭嘴。
“希望中间不要有什么意外吧。”乔努诺的话语中紧张的部分放大了。
“你他妈把嘴给我闭上!”老汤用手拍打了一下乔努诺的后脑勺,“好好开你的船。”
飞艇经过栈桥时,并没有跟在排队经历检查的飞艇后面,这一路的飞艇都要按要求打开货舱。他们驾驶着飞艇从栈桥的侧面经过,对面的工作人员见飞艇上寻回团的标志便立即主动放行了。
飞艇漂泊在云海上,在风中上下浮动,跟随着导航仪信号的高低不时调整前进的方向。
忽然操控台上的无线电通讯响了起来,询问此时飞艇方位并呼叫回复。
老汤抓起无线电回复道:“是的,我们正在执行日常巡视任务。目前一切正常。”乔努诺紧张地盯着通讯仪,仿佛用力看就能直接看出什么线索一样。
“所在地区第72号岛屿上出现失事飞行器报告,请立即前往调查。”
“收到。”老汤将通讯仪放回原来的位置,接着用力揉搓双眼。
“操!”乔努诺愤怒地拍打操作台,接着看向老汤:“我们怎么办?”
“听中桥的,我们去调查,见机行事,总能解决问题。”
在眼前的垂直崖壁上,一艘能承载6人左右的小型飞艇撞击并镶嵌在了石头中。
双人飞艇漂浮到失事飞艇上方,老汤操控锚钩发射器,将带着绳索的钢钉射入岩石中,接着飞艇沿着绳索缓慢向崖壁靠近。靠近之后还需再打上三个固定点,随着飞艇被固定好,二人便挂上安全绳,从双人飞艇上缓降到了失事飞艇已经干瘪的气囊上。
“我们已抵达失事小型飞艇,准备进入。”老汤用腰间的便携式通讯仪向中桥汇报。
二人继续下降到甲板上,在甲板上发现了遭受射击的痕迹,老汤随即掏出二人中唯一一把手枪。甲板上躺着两个人的尸体,已经中弹死亡,血迹都已经干透了。
乔努诺走进舱室内部,舱室主结构并没有受损,但一片狼藉,他们仿佛是在晚餐中遇袭,没吃完的食物和餐盘餐具都散落在地上。
“老汤,有情况,这里有个女人。”老汤走进去,看到房间阴暗的角落中正躺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乔努诺伸手去摸呼吸,发现还活着。老汤便示意乔努诺找绳索将女人的手脚绑起来。
老汤示意乔努诺先闭嘴,接着转过身去走出舱室,拿起通讯仪回复道:“有热武器攻击痕迹,全员中弹无人生还,无危险迹象。”
“收到,你们可以离开了,打捞队将在两小时之后赶到。”接着便没有了声响。
“可是……,她不是还活着吗?”乔努诺听见老汤这么说就赶忙追出舱室不解地问道。
老汤对乔努诺有些恼火:“你是猪脑子啊?那你准备怎么办?”
“现在飞艇的载货量已经满了,多一点都飞不起来了,拿什么地方载她。你傻吗?还是说你想把我们装的货扔掉,你觉得货主会放过你吗?”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蠢得像头猪一样,那等中桥问起你,为什么明明有救援余量而不进行救援,到时候你要一五一十地把我们载货的事情,走私的事情交代出去吗?”
乔努诺紧张地在甲板上来回踱步:“那,那,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汤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我们把她扔出去,就当没见过,我们按要求来做,谁都不会知道。我们送完这单,你就带着你女朋友和妈妈离开,我也会退休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乔努诺双腿发软地跪倒在地,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我们只是做点小生意而已,没必要杀人吧。”
乔努诺抬起头来,看见老汤的喉咙已经被人割开,鲜血喷溅到了甲板上。老汤倒在地上,女人拿着餐刀的阴影从老汤身后的门内浮现出来,老汤手上的配枪掉到了女人的脚边。
女人捡起老汤的配枪,拿在手里,指向乔努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那是女人熟练地打开手枪保险的声音。乔努诺双手高举着跪在甲板上。
“听着,”女人开口说话了:“我不会伤害你,我们把他扔下去,接着你带着我离开,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里就如你们汇报所言无人生还。你们的小生意不关我的事,现在钱都只归你一人,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去过好的生活。”
女人扒下老汤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不想配合,我也可以一个人离开。”
“过来搭把手。”乔努诺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但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恐惧让他跟上去,二人一起抬着老汤的尸体,向外扔进茫茫的云海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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