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拉奇莫斯镇》：英国民俗恐怖+小镇恐怖

本文系用户投稿，不代表机核网观点

⚠️ 未经作者授权禁止转载

  
为了安葬父亲，年过五旬的滞销书作家乔重返故乡斯科拉奇莫斯镇。他十三岁时，父亲杀人入狱，自己被送往他乡与亲戚生活，这是他四十年来第一次回家。令乔意外的是，当地人都将他的杀人犯父亲视作英雄，随着乔尘封的童年记忆逐渐复苏，这个充满异教色彩的煤矿小镇的黑暗隐秘随之显露……
《斯科拉奇莫斯镇/Scratch Moss》是英国作家大卫·巴内特的第三部民俗恐怖小说。首作《枯萎丘/Withered Hill》相当惊艳，结局相当震撼；第二本《斯卡特勒湾/Scuttler's Cove》差了点意思，但也有巧思；这部新作与前两部共享世界观，并与第二本一样，只在尾声与首作产生联系。
虽然不如首作《枯萎丘》惊艳，这部新作的整体水准仍在合格线以上，下面是小说的简单泄底和感想——
以及，前两作我也写过泄底和感想，感兴趣的话可以搜搜看( ੭ ˙ᗜ˙ )੭

这本书的故事并不复杂，但叙述方式挺有趣。整部小说以公元85年为折返点，大体上每隔四十年选取一个节点，先从2025年逐层倒退至古代，再沿着相同节点返回现在，形成近似镜像的叙事结构： 2025年→1985年→1945年→1905年→1865年→公元85年→1865年→1905年→1945年→1985年→2025年。
我按正常时间顺序捋了一遍，大体如下：
早在人类诞生前，这块土地上就有一位超自然存在，地壳运动将其深埋在地下，它就此成为“泥土和阴影之神”，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公元85年，为了抵御罗马人的侵袭，当地人唤醒了这位神灵，以婴孩作为血祭，得到了神灵的力量。而神灵也以此为契机，将一部分本质分离出来，附身到当地人的身上，时不时就抓个孩子献祭给本体。作为回报，它会确保土地富饶小镇繁荣。
1865年，一位勋爵决定开展煤矿业，勋爵弟弟则被附身，多次杀死孩童，因其鞋底被鲜血染红，当地人便称他为“红鞋子”。
为了解决弟弟的问题，勋爵向当地萨满咨询，萨满让他在地下挖一个太阳纹路的隧道，灌入火油，把被附身的弟弟放进去烧死，这样就能将神灵的那部分本质驱赶回地下。但与此同时，煤炭的品质和产量也会有所减损。
勋爵既不想烧死亲弟弟，也不想让财富受损。他挖了地下隧道，但没有灌入火油，而是用镜子反射阳光照弟弟。此举令仪式失败，弟弟没能保住性命。萨满牺牲自己，成为下一个“红鞋子”，并与“神灵”达成协议，每年只献祭一个孩子。
以及，小镇的名字其实是古语“赞美阴影”的谐音。
1905年，一位牧师被派到这座小镇，他从老勋爵口中得知实情，决定为这一代“红鞋子”驱魔，结果牧师和“红鞋子”双双惨死，下一代“红鞋子”诞生。牧师在死前将记录了一切的日记藏在教堂里。
1945年，英国煤矿将收归国有，乔的爷爷被派来处理相关事宜，他与乔的奶奶相爱，救下了一个孩子，却没能挽救另一个孩子，并目睹了“红鞋子”的换代。
1985年，时任首相撒切尔夫人宣布关闭煤矿，斯科拉奇莫斯镇也被波及，乔的父亲与其他矿工奋力抗争未果，目睹煤矿关闭。与此同时，13岁的乔与暗恋的女孩艾伦共同追查“红鞋子”的秘密，此举令他被这一代“红鞋子”绑架。
为了救乔，也为了不让家乡的其他孩子再遭残害，乔父杀死这一代“红鞋子”，使自己成为新的“红鞋子”，随后到县里投案自首——在镇上没用，会被了解内情的警察放出来。
乔父以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杀的冲动，因为一旦死去，体内的部分神灵本质就会附体他人。他拒绝被保释，在监狱里待了整整四十年。与此同时，乔被母亲送到外乡的亲戚家中，读完大学后成为作家，一直留在伦敦生活。
2025年，也是小说的开篇，乔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时隔四十年再度踏上故乡的土地，并与当年的暗恋对象艾伦重燃爱火。
不幸的是，出于报复心理，脱离乔父身体的神灵本质附身乔母。乔母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用相当惨烈的手段自我了断。更不幸的是，乔成为了新一代“红鞋子”，并拐走了艾伦的外孙。
幸运的是，乔及时清醒。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他按照当年萨满的方法牺牲自己，将体内的那部分神灵本质驱赶回地底，此后斯科拉奇莫斯镇再也不会有孩童被献祭。
2026年，一个陌生女人找到艾伦，她自称梅琳，来自斯卡特勒湾，代表神秘组织“双子座”邀请艾伦加入，共同对抗那些古老的异教神明。
故事暂且告一段落。
——就我个人阅读感受而言，这部新作与前作《斯卡特勒湾》的故事大框架过于相似：
主角时隔多年返回故乡，恢复儿时记忆的同时揭露小镇黑暗隐秘，小镇恐怖+民俗恐怖+邪教这三板斧一用再用，内核也相差无几，都是贪婪的镇民用他人性命换取小镇繁荣，只是前一本害的是女人，这一本害的是孩子。
连着两本都是这套路子，真是让人审美疲劳了。
此外，书中几乎所有角色都挺扁平乏味，很难让人共情或留下深刻印象。最终结局也在意料之中，无甚惊喜可言。
乔家三代人的反抗逐步深入：祖父曾经试图救人，却未能改变小镇的献祭传统；父亲牺牲四十年的自由，将神灵困在狱中；乔最终献出生命，把神灵驱回地下。
三代人出了两代“英烈”，按说挺可歌可泣的，但或许是时间线跳跃频繁，每个人分到的笔墨都不算多的缘故，读到这祖孙三代的英雄壮举时没有受到太大触动。而乔的那条爱情线也有点多余，给人感觉是为了让颓丧的乔有足够的意志力做出牺牲才加上去的。
所幸，别致的叙述方式给小说加了不少分。随着时间倒退，这座煤矿小镇深藏的秘密和罪恶历史被一点点地揭露出来，喜鹊、“红鞋子”传说等民俗元素运用得恰到好处，使得氛围愈加阴森古怪，这些足以令我忽略其他，一心沉浸在故事中。
可惜的是，当叙事跨过公元85年这个折返点，小镇的秘密全部揭开，此后的故事发展基本上尽在预料之中。那种令人迷醉的阴森可怖的氛围随之迅速消散。
整体看来，这部小说前半截精彩，后半截逊色许多。如果我没读过前作《斯卡特勒湾》，对这本的评价会更高一些。
以及，如前所说，《斯科拉奇莫斯镇》与大卫·巴内特的前两部民俗恐怖小说共享世界观，尾声中登场的梅琳便是第二部《斯卡特勒湾》的主角，在那部作品的尾声部分，她也同艾伦一样，收到了“双子座”的邀请——“双子座”是首部作品《枯萎丘》中对抗异教神明的组织。
而同世界观的第四本书《Twisted Pike》即将推出，故事背景重回《枯萎丘》。希望新•新作能有新东西，不求赶超首作，只愿别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