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由听枫馆主办【北京RP1.5跑团大会】上的、基于【迷雾之城TRPG】规则下进行的【圣杯战争7人混战】PVP跑团记录。本团非秘密团,我们不知道什么Fate Zero,我们只是一群历史同人爱好者.jpg
◇ 本团是MC阿梵老师的一次全新尝试,旨在讨论COM规则战斗轮/PVP等玩法的更多可能,【含有大量村规】,英灵的台词、场外对话及补充细节会在文中以 斜体 或 删除线 标注而出,【一切以主持人为最高意志】。欢迎讨论心得,婉拒人参公鸡。
◇ 为了避免出现类似狼人杀首刀后只能发呆的情况,本团采用一人双卡+一人双角的游戏规则:理法卡代表御主,神法卡代表英灵,玩家需分饰两个角色;如果失去了英灵/御主,也可以使用另一半卡继续进行游戏;每位玩家拥有三划令咒,一划令咒=一次超限解放。
◇ 由于多种主观及客观原因,本文会进行一定的修饰、润色与微调,不会百分之百还原本团内容,敬请谅解。
◇ 由于笔者自身能力有限,战报的呈现水平也将受到影响,还请手下留情;部分角色故事及后日谈由七名玩家与主持人合力完成,因此文风会有一定差异。
帝都,帝都,这是刻在无数人心头的两个字。它历经日月轮转遍历岁月沧桑,被无数次高高举起又重重放下,用它的血与肉哺育喂养着一代又一代帝都子民。人们在此繁衍生息,已过了无数个一百又一百年。
时至今日,帝都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但这座由中心向外地势逐层下沉的城市依旧欣欣向荣:
水脉自冠冕之顶的皇城向外向下蜿蜒流淌,最终汇入港口,形成了独特的水道花园城市风景;
地下有着发达的地铁脉络,但不同阶层的地区需要依靠不同等级的身份证件才能进入;
经济水平由中心至城郊层层递减,如果说地皮紧凑的城中是高楼林立的银色科技之光,那么范围更大却更加拥挤如城寨的城郊便成了贫民的唯一选择;
即便如此,这座城市该有的设施依旧一应俱全——面向孩子们的游乐园、大隐隐于市的情报组织听枫馆、城市发展必要的高新科技园区与重工业基地和供拾荒者与情报收集者栖身的地下道群,甚至是贫苦者不得不选择的八大胡同,这些或光鲜或腐败、或干净或肮脏的地方,其唯一的共有性,大抵就是“翻涌着无尽的欲望”。而就连这一项特征,也被这座帝都尽数容纳,成为它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若要借用一句名言,最合适的大概只有“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吧。
然而,正如同盘绕着的迷雾一般,那隐藏在城市暗影之后的真相也总是不为人知,直到黄昏钟表敲过第六声时,这座被飞空艇、机器人和AI包裹的、符合人们对近未来畅想的城市,就会如同翻转的沙漏般整个改变形象:高耸入云的科技产物尽数披上陈旧的外壳,酒旗与老式霓虹招牌悬挂其上,先进的飞天汽车摇身一变成了黄包,甚至附赠一位吆喝着等待客人到来的车夫……
是的,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每到夜晚,这座被翻涌的迷雾包裹的“帝都”外观就会退行到民国时代,连带着人们的认知也会一并扭曲,成为记忆中的“故都”——
在城市建设部分,我们围绕着展开的核心就是“光与暗的双形态城市”:白天近未来高科技,晚上民国风,在此之上,行动的人与事都会随着迷雾的影响产生改变。虽然差点引发关于时空悖论的讨论,好在大家还是得到了一个都认可的答案:仅改变认知和存在,与时空线索无关。
在此基础上,我们进一步设置了位于皇城附近的圣堂教会、全城的制高点电视塔白塔、西南方的游乐园、混杂在重工业基地的发电厂和环绕周围的居民区等等设施也在主持人的强烈要求下加入了冰糖葫芦小吃摊,而外围的贫民区反而更像是九龙城寨一样拥挤狭窄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是贫富差距分化很大的城市。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每逢初一、十五的夜晚,翻涌于迷雾中的灵地“鬼市”便会现形,出售一些神奇的物品——前提是要支付相应的代价。而恰好,我们跑团的第二天(现实时间1.3),正是十五。非常美丽的巧合,不是吗?
天上不见大雪,滴水不会成冰,无需厚重的外套也能自由行动。官方对外宣称是今年的暖气尤其烧得好,人们也乐得出门,只是有些遗憾没有雪仗打。
而在这座冠冕的高处、在幽深的圣堂教会院墙之内,随着吱呀一声门响,一名修士打扮、披着件红十字会标识白大褂的男人正缓缓走入里室。他的面前是一名修女,正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男人的步子轻但凝实,像是一片裹挟在风中飘摇的落叶,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归宿是何处;修女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站起身,拂去裙角的、自不会在这座光鲜亮丽的圣堂中存在的灰尘。
“你,只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修女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毋容置疑的威严。
“当然不,我当然不会因此特意从非洲赶来。我听闻此次地脉遭受了异常,有‘炎魔’出世,我更想知道,从我们教会的视角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男人微微躬身,恭敬而不失礼节地发问。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的所谓召唤、所谓炎魔,不管是什么样的东西……其实教会另有安排?”
“我会遵从教会的安排。但是帝都中的人民……像如今1月1日,正是佳雪迎新年之际,炎热的气温倒是反常——”
“是,所以很多事,你要做出违背本心的决定。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必须的胜利。——你看,这是什么?”
修女蓦地回身。她的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未出鞘的长剑,表面光华流转,即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点点微温。
“这次圣杯战争非同寻常,胜利者不仅能得到圣杯,还能得到这把圣剑。”
“但是这把圣剑【为什么】是圣剑?还要看是谁获得最终的胜利。”
“我希望把它留在教会才是最终的结果,因此我会给你行一些便利。”
“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没有遵守现在的契约,你会得到无尽的惩罚。”
修女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一般踱回圣像面前,继续着她的祈祷。
男人肃穆地低下头,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他像是为了确认或是坚持什么似的抚上自己胸口的红十字,缓慢而坚定地退了出去。
亨利·杜南,国际红十字会的医生,PL王冠。他是圣堂教会的一员,常年在国外奔波行诊,近期受到教会的召唤赶赴帝都,从教会处获得了圣遗物,以御主的身份参加了圣杯战争,是个心思缜密且坚定的普通人。想要许下的愿望是“帝都无战事”。
雨丝敲打着旧宅的玻璃窗,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妻子陈茜躺在急救车上时,最后落在他手背上的泪。
魏去疾摩挲着掌心的薄茧,指尖下压着一枚泛着铁锈的挂坠——那是陈茜遗物里最不起眼的一件,据说是她祖父从欧洲带回的古董,背面刻着一行扭曲的拉丁文,翻译过来是“背叛者的终局,由背叛者裁决”。
他本不信什么圣杯战争,直到三天前,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死寂:
法阵的红光漫过地板缝隙时,魏去疾看见那个女人踩着猩红的光纹走来。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金发挽成严谨的发髻,唇边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的宝石戒指折射出毒蛇般的冷光。
她微微欠身,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汝之愿望,是向圣杯乞求什么?财富?权力?或是——复活亡妻?”
魏去疾的喉结动了动。他曾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复活陈茜的场景,可当这个选项被摆到面前时,他却摇了摇头。
“我要真相。”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三年前,陈的‘意外’坠楼,到底是谁做的。”
女人挑了挑眉,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却藏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执拗——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当年她策划那些阴谋时,眼底也曾燃着这样的火,为了复仇,为了撕碎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真相啊……”她轻笑一声,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陈茜生前爱看的推理小说,“真是个无趣的愿望。比起复活,这种东西廉价得很。”
女人的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忽然转头看他:“汝可知,我为何会回应汝的召唤?”
她缓步走到魏去疾面前,抬手,冰凉的指尖拂过他的脸颊,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因为汝的执念,与我何其相似。当年,我被那些男人冠以‘魔女’之名,推上绞刑架,只因我窥见了他们的贪婪与龌龊。汝的妻子,大抵也是如此吧?”
“圣杯战争,本就是一场尔虞我诈的厮杀。”女人收回手,转身看向窗外的雨幕,“想要真相,就要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操纵着棋局的人,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汝,做好觉悟了吗?”
魏去疾看向法阵残留的红光,又想起陈茜最后留在他掌心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底的疲惫被决绝取代。
女人闻言,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淡淡的杀气,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那么,契约成立。我会帮你揪出所有幕后之人,让他们为陈茜的死,付出代价。”
雨还在下,旧宅的灯光昏黄,映照着两个身影。一个是为了真相不惜踏入炼狱的凡人,一个是从历史的阴影中走来的魔女。
他们的盟约,在雨声中悄然缔结。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无关乎胜利,只关乎——复仇与真相。
魏去疾,帝都情报组织听枫馆成员,PL锥德。擅长武术与枪术的情报人员,行走在城市背面的“老鼠”之一。他的爱人死在了三年前的雨夜,留给他一场至今无法走出的潮湿,而时至今日,他终于有机会擦净这块蒙着水雾的玻璃。想要许下的愿望是“得到妻子死亡的真相”。
玩家强烈要求补充的内容:“PL本人的愿望是新的一年不当搞笑男”
子炎是帝都土生土长的孩子,这个年轻张扬的青年人擅长跟熟人聊天,像所有的同龄人一样热爱冒险和刺激,对各种极限运动都有涉猎,尤其是飙车的速度感和入侵各种可操控设备跳入操控界面的爽快感尤其让他痴迷,仿佛跟机械融为一体了似的——
按照他的话来说,因为每一步都有着近乎丧命的风险,往往正是这时候才最能集中专注力和最冷静的分析,这让他充分地感觉到自己活着。
即使是学生时代,他就已经对计算机和黑客技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后来也自然而然地成了一个黑客,带着在这方面异乎寻常的天赋,链接矩阵就像回到家里一般自在。凭借着天赋与努力,子炎的生活足以自给自足,既有帮助企业进行系统安防压力测试的不菲工资,也会有些接私活的灰色收入。
即使是成了大人,他的人生目标依旧是挑战自我的各种极限,让活着的每一天都更有意义——当然,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喜欢他的二次元动漫和游戏,也和刻板印象里的男生一样,很不擅长与现实中的异性打交道。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还是稍微有一点纯情可爱,容易害羞的。
子炎最初对圣杯战争也只是当做游戏一般有些兴趣,毕竟“愿望这种事情,失去了过程岂不是很可惜?”直到在某个死亡VR游戏中,他阴差阳错地误杀了友人,直接导致了对方的脑死亡,却意外得到了对方赠予的令咒,获得了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
既有救赎和挑战的味道,又能帮人完成遗愿。对人对己,皆是一个交代。
子炎,隐匿在网络深处的黑客,PL天机。喜爱极限运动的开朗青年,胆大心细,擅长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友人的意外搅乱了他的计划与生活,却也是另一场“极限冒险”的开始。是福是祸?是天命昭昭,还是阴差阳错?一切皆有定数。想要许下的愿望是“复活死去的友人”。
实际上是原参加的玩家因为甲流病倒了,子炎是补位,所以干脆把这位也写进了自己的背景故事,而小哥幸运地在开展前治好了病,于是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观战的贵宾席。
那时的他尚且有完整的家庭与美好的未来,一切都从父亲走私被查开始分崩离析。而当警笛声在海面上迫近他与父亲的船只时,一直慈眉善目的长辈脸上是少年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几乎是一瞬间,父亲的眼里掠过短暂的犹豫,却很快凝固成决断。
下一秒,他抓住少年的手臂,猛地将他举起,狠狠抛向一侧的海面。
还来不及喊出完整的“爸爸”,冰冷的海水就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少年在海里翻滚,眼睛被盐水刺得睁不开,只能依稀看到远处船尾的灯光拖得越来越长。警艇在他身旁急刹,浪花打在脸上,人声在上方乱成一团。
警方选择了救人,救援绳从头顶甩下,漂浮物被推到他身边。与此同时,那艘载着他父亲的快艇借着这几秒迟疑拉开距离,钻进港湾更暗的水道。
少年被带回港口,又跟着名为雷纳托的黑帮头目登上了去往海外的船。在那个夜晚,他失去了父亲,成了被抛弃的小船碎片。
接下来多年,他的成长在一座远洋港口城市展开。在外人看来,他是雷纳托“捡来”的养子,替老头端酒、端枪、算账,扮演最不起眼的角色。实际上,他接受的训练甚至比许多正式成员更苛刻。清晨练体能,白天跑腿,晚上在昏黄灯光下学习各种语言、记路线图、背货物代码。雷纳托把他当成一艘小船,从螺丝开始亲手组装,不允许任何蠢笨和软弱。
后来,家族接下了某个委托,盗取一块文物级别的木梁。行动成功后,委托人拿出了巨额报酬,雷纳托却从那位委托人身上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并没有急着交货。通过窃听与跟踪,夏行舟慢慢拼出了一个轮廓:在这个世界深处,存在着一场周期性出现的杀戮仪式,胜者可以获得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参与者需要英灵,需要用圣遗物召唤传说的英雄。
他把这份情报提交给雷纳托,并建议家族远离这种层面的争斗。雷纳托却沉思良久,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决定。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老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野心:“我这一生,给别人抬了太久的轿子了,但你不一样……”
夏行舟沉默下来。他理解这份野心,也懂在黑帮世界里,没有人会放弃可能翻盘的筹码。然而他的心底,童年时候被父亲丢下的画面与如今的局面重叠。
当晚,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那块木梁所在的金属箱。灯光打在古老的木纹上,隐约看得出咸涩的盐渍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纹路。行舟伸出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痕迹。某种东西在回应他,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准备好。
情报显示,下一场争夺的舞台就在他的故乡,那座多年前父亲弃他而去的城市。魔术结界已在地下缓缓形成,候选御主正在暗中被选中。夏行舟很快发现,自己手背上开始浮现出不寻常的纹路——三枚宛如烙印的红色符号,从皮肤下缓慢成形。
他没有去告知雷纳托。老头的身影在他心里占据复杂的位置:导师、监护人、利用者、家人。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愿望并不只是帮某个家族翻身。
夏行舟,黑帮家族的继承人之一,PL一名(是的ID就叫一名)。理智冷静乃至冷酷的暗影行者,家族内敛可靠的“领航”。曾经的小船没能走出那个黑暗颠簸的幽邃海面,而今日的他已然成长至完满,却依旧受着他人指使的命运而无法改变。暂时没有想要许下的愿望。
鸠归雪精心经营着自己的酒吧,精选品质极高的各类酒水,为顾客献上最适合的酒,也锻炼出了洞察人心,使人放松放下防备的精妙话术,因而总能得到各式各样的故事以及情报。
事实上,这名中年男人背地里对着掌握情报以及通过有限情报推理有着病态般的热爱,也会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通过各方手段得到各种秘密与情报,因此也与情报组织——尤其是听枫馆——有着合作关系;而他的小酒馆也有着绝佳的地理位置:
处于高新区和文化区交界地带情报的秘密交易点之一,往来着各式各样的人也不意外,因而也是一个在城市阴暗面情报交易网里一个重要的节点。
如同名字一般,名为“酒鬼”的他喜欢聆听故事、倾听烦恼,更热衷于尝试着解决听到的问题,认定了掌握的信息越多,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在这个基础上,同时尤其喜爱偷偷取得刑警未解决的重案档案,尝试解决问题……因此有些时候,警方总会以各种方式收到集合了详细证据和严密推理的案件解决方案。
鸠归雪,洞察世事的酒吧老板,PL牛肉面多加香菜。热爱谜题的探索者,对未知与真相尤其感到狂热,却仍然能保持理性思考的可怕男人。即使召唤出了意料之外的英灵,也依旧能制定合理的战术与策略。想要许下的愿望是“通晓万物”。
我是个活泼奔放、渴望自由的人,但为了生计,天天窝在小平房里苦思小说题材——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平淡到一眼望到头,转机却在某个赶稿的凌晨砸了过来。
正对着电脑搜灵感时,指尖忽然泛起烫意。低头看,三道印记已经烙在手腕上,像刚印上去的墨痕。我惊得回头,撞得桌角哐当一声,手边的咖啡杯晃得要栽向键盘——黑暗里突然伸来只覆着中世纪盔甲的手,剑鞘稳稳抵住了杯沿,冷硬的金属蹭过陶瓷,带起轻响。
他的剑鞘仍抵在杯沿,银甲的冷光蹭过屏幕上的“骑士”二字,声音裹着旧战场的沉意落下来:“汝所求的‘风景’,若掺着厮杀与代价,也值得落笔?”
我盯着手背上灼人的令咒,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这不就是我盼了好久的灵感吗?赢了圣杯,往后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能随心所欲写想写的故事;就算输了,这一路的奇遇、厮杀与未知,也足够我写出一本爆款小说,到时候名利双收,再也不用被编辑的框架捆住手脚!
被他一句话点破背后的沉重,我那点纯粹的兴奋虽淡了些,却更添了几分笃定——攥着腕上的令咒,忽然觉出这道身影和这场战争,远比我想象中更有“写头”,也更值得我赌上一把。
琉璃,名不见经传的网文作家,PL忽晚。钟情于自由却不得不囿于生计的理想主义者,终日伏案于三寸方寸间敲击着键盘的他,只能在狭缝的休息时光里遐想着四处旅行的美好……直到圣杯的出现。想要许下的愿望是“一生衣食无忧,可以去追寻自由”。
柯狄洛尔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居民区,虽说也偶有混混骚扰,但还算平静。他的父母是普通的外籍职工,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但工作非常繁忙,并没有什么机会照顾他。
后来,由于天资聪颖加上后天的努力,柯狄洛尔顺利进入一所艺术类大学学习表演与歌唱,成为城市中受人瞩目青年歌唱家“飞鸟”。
从小怀着对世界美好希望的他认为音乐与助人是自己的希望,想带给世人美好的歌声与祝福,为世界带来一点光和热。然而这个想法却随着他慢慢长大而动摇——
他渴望照亮黑暗,渴望得到光明,即使出于自己的私心,甚至可能会死在某个无人的角落……
柯狄洛尔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未想过自己的身边会落下太阳。他捧着圣遗物的手在发抖,内心满是对自己的诘问:
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与对方的相性还算不错,虽然祂偶尔会露出深沉阴郁的表情,但总归还是个好相处的——这么形容一位神灵可能确实有些逾越了——柯狄洛尔有些紧张地想着。
柯狄洛尔没有问出声。青年只是轻抚自己和他一样的长发,用和他相似的面容回答道。
年轻的歌唱家深深吸入一口气,又缓慢地把它从肺内挤压而出。
“那我也不乱用这三划令咒。不如想开一点!如果我们赢了,那就……”
柯狄洛尔·泽普,年轻有为的歌唱家“飞鸟”,PL青乌。看似乐观坚定充满斗志,实际上是典型的空心人,通过帮助他人获得认同,再用认同照亮自己,下一个才是世界,这导致他并不具备太阳发光发热的能力,甚至要通过吸取外界的温度维持自己,是一轮“空心的太阳”。想要许下的愿望是“照亮更多的黑暗”。
傍晚的帝都披着金红的余晖,收银机器人们忙着清点一天的收支,不时彼此晃晃机械臂,仿佛在互相打着招呼;偶有闪着霓虹灯的游船路过商店门口,在交错的水脉中穿行,去往大大小小的码头准备停泊;无人机掠过水面,飞往城市的高处,圣堂教会藏在阴影之中,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时间尚早,还未到晚餐时间的六点,访客已然先后到场。
首先到达的自然还是亨利医生。他仍旧身着教会修士的服装,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一颗,也不忘披着那件洗得发硬泛黄边角破损的红十字会白大褂,像是某种无人知晓的加身荣光。他的目光沉静幽深,却在看到西沉的夕阳时会陷入一瞬的飘忽和茫然,只有在那时,他看起来才不像是成熟可靠的国际医生,而是一个即将被逼入深暗渊薮左右摇摆不定的普通人。
从“去年”被催更到“今年”的琉璃,是第二个到的——虽然实际上只过了一天。这个三十小几的成熟男人终于还是落得了被编辑堵门的下场……要知道这位好心的责编甚至还替他送来了外卖,和一封“星光晚宴”的请柬。对方在扔下一句“明天我还来”的狠话后便潇洒地离开了现场,留下琉璃满腹疑虑地拆开圣堂教会的邀请函,抱着“电诈套路深但能省一顿饭钱”的心理,他还是欣欣然挤上了去往山顶的地铁。
比起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的琉璃,这一次的正门则是被毫不迟疑地叩开,门后是两个“结伴而行”、却保持着微妙距离的访客。西装笔挺的夏行舟走在先头,冷峻锐利的眼睛深处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身后则是跟着剃了寸头、同样穿着西装的魏去疾——然而细细看去不难发现,后者脚步有些虚浮,外套下的衬衫带着有些显眼的褶皱乃至星点血迹,一看便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事实上的确如此:魏去疾领受听枫馆之命,潜入了夏行舟泊在港口的船只进行调查,他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御主和英灵的身份,于是干脆假意被擒,想要借机同这艘船真正的主人进行更多的接触。事实上果然如他所料,夏行舟此行的目的与他一样:参加圣杯战争。至少在这第一日,谁都不想率先暴露底牌,两人达成了短暂而又微妙的共识,于是得以一同前往教会。
在场的四人气场有些不对付——尤其是身为国际医生的亨利和出身黑帮的夏行舟。好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随着一声热情的招呼,带着个精致盒子的鸠归雪恰到好处地推开了正门。这位资深的老酒鬼收到请柬后自然是欣然赴宴,还带上了一瓶从小酒馆里精挑细选的红酒——毕竟这儿是教会,能喝的大概只有红酒。中年男人把过肩的头发束成低马尾,对着穿衣镜仔细整理了自己的西装三件套,把一条钥匙形状的项链揣进兜里,在门口立了个“延迟开业”的小招牌,这才施施然离开了酒馆。
直到鸠归雪跟几人都热络地客套个遍,眼看着指针就要滑到数字6时,教会正门被撞开,一袭华丽衣着的柯狄洛尔这才踩着日落的影子小跑着冲了进来。他刚完成今天的演出,只顾上手忙脚乱地和工作室的人打个招呼要先撤退,连演出服都没来得及换下,便心急火燎地坐着最后一班飞空艇赶到了山顶之上——当然过程中也没少出现被认出身份合照的桥段。驾驶员没有过多在意他们的对话,只是嘟囔着“没听过什么教会”便专心地驾驶去了,留下花孔雀似的歌唱家用力整理着自己的月光石领结,紧张地盘算着一会要做的“计划”。
这边的年轻歌唱家还在扶着门墙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头戴墨镜身着黑西服、和电影里黑衣人形象如出一辙的虚拟人便与他擦身而过,施施然进入了宴会厅——正是一直未曾露面的子炎……的伪装形态。面对静静躺在邮箱里的电子请柬,他展示出了十足的谨慎:在追溯发件人失败、发现圣杯战争相关义项被删和调阅官方所谓“暖冬行动烧暖气”的新闻后,他最终决定借用英灵的力量,以虚拟人的形态赴宴,绝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样貌与位置——毕竟,哪儿有黑客抛头露面的?
七人正式集结,时钟还未敲响六下。随着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敞开,一阵刺骨的深寒从门中袭来,直直驱散了这暖冬带来的热度,让众人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白日里你们也曾来到这里,看着就只是个普通的教会,有着往来的游人和研学的孩子们——
从与迷雾建立连接的那一刻开始,世界将在眼中天翻地覆。
此时此刻的圣堂教会,在众人的眼中如同一头深渊巨兽,而那开启的大门正是巨兽的大口!
“迷雾在你们的脚下翻涌,你们听说过……灵地吗?这里正是迷雾的聚集地之一。”
七名御主先后步入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朴的长桌,九把椅子环绕在长桌周围,仿佛在邀请来客落座。既来之则安之,众人先后选择了座位便沉默下来,像是舞台上等待唤醒的演出者:
亨利持续着漫长的祷告,琉璃揉着鸟窝头打量着四周寻找灵感,鸠归雪试图寻找服务生索要醒酒器,而面前的长桌竟然给予了他回应,想必也是迷雾产物。
柯狄洛尔见状试着要了杯梨汤,夏行舟与魏去疾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就连子炎的虚拟体也得到了一杯虚拟红酒。
阴影中不知何处走出一名年迈的修女,她微微佝偻着背,手持一串七彩念珠正不断摩挲,缓缓落在主座。
“不,不是我,是祂,是这位苦行者大人的恩赐。”修女抚摸着长桌,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十足的虔诚。
几乎是瞬间,长桌表面像是翻了个个一般,烛台、灯光依次亮起,无数珍馐佳肴出现在桌面上,见过的没见过的挤得满满当当,纵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众人,也一时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感谢各位被选中之人来到此处,这是无上的荣光,也是责任。”
“这个想必各位已经看到,近日教会频繁和官方发布通知,说‘今年冬日气温有所回升’,我们呢,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地脉异常,这冬日的气温,已经温暖得脱离了正常范畴。”修女意味深长的话语停滞于此,她的动作依然谦卑,但神情却十分冰冷,言尽于此,剩下的内容也并不打算说明。
虽不甚理解,但众人依旧是点头回应:“感谢您为我们准备这场晚宴,不知以后要如何才能联系到教会?”
修女闻言站起身,将一直摩挲的念珠摘下,给除了亨利以外的每个人都发了一颗——包括虚拟体,在接触到念珠的一瞬间,它原本不太稳定的身形一下子凝实了起来。而等她轮转了一圈后,手中却再次出现了一串完整的七彩念珠。
“每个人都有一次和教会直接联系的机会,请你们……好好把握。”
“我们教会可能会发布一些讨伐任务,当然这些任务都是自愿参与,如果有闲情逸致,不妨动用念珠与我们联系。”
“另外,每个人的愿望都十分珍贵,可能一次只能满足一个人的愿望。”
“我知道,已经有几位御主大人在教会的见证下建立了盟约,你们一定要记得盟约的强制性,不要违背。”
修女话锋一转,犀利的眼神点了点亨利,希望他有点自知之明。不知怎么,众人都从她眼中读出了几分轻蔑,暗自揣测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与教会的关系:
“当然了,要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情很难,这是教会对你的考验。”
虽然本团不是秘密团,一切行为和讨论都需要公开,但允许进行秘密结盟,双方需要在主持人见证下定下不可违背不可互斥的盟约,并获得【结盟】的故事标签。一旦约定的内容完成,将会自动解除盟约;违背盟约也会吃到-1的惩罚。而所谓的“野盟”则不具有标签效力。我会尽量把盟约内容和对象放在合适的注脚处书写,以便各位阅读。
“各位可以开始吃饭了。但是今天是元旦欢宴,不如我们今日先不做那些你死我活的事情,认认真真地考虑一下我说的——哦,我不是说不吉利的话。”
“我只是说,最后‘和平’的时光不如享受些美味,然后再进行那些打打杀杀。”
说到此处,她像是真的拭去泪珠一样用手帕擦了擦眼睛。
而在场的七人则是神态各异,有的对视,有的移开目光,还有的撑着下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发问:“这圣杯……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
“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很不一样。这圣杯,究竟能不能实现你的愿望?我们教会是不能肯定的,我们只是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当然,你们也无需太过担心,除了圣杯之外,我们还有一件战利品:就是这把圣剑。”几乎是眨眼间,那柄未出鞘的长剑就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实际上就是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能带走的实物【重音】战利品:圣杯1比1模型和誓约胜利之伞剑啦。
“在诸多圣杯战争上,我们帝都圣杯战争也是为数不多的大规模,相信各位应该能够达成非常深切、非常沉重、非常精彩的愿望。”
“那么请允许我以圣堂教会的身份,将最诚挚的祝愿,带给在座的各位御主——”
“不必恪守繁文缛节,只需跟随内心的愉悦,在这‘最后的晚餐’时刻,恭祝各位,吃好、喝好。”
修女手一挥,宝剑没入黑暗,她轻飘飘地放下这番话便不再出声,开始静静地饮用清水、进食面包,之后便退回了阴影之中,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最终还是先后开始了用餐,不时夹杂几句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的闲聊和打探。
MC:“只要是这张桌子认为是晚餐能吃的东西就行。”
MC:“那你们就像气体炸弹一样把其他人夹在中间了。”
不知该说是精彩还是沉闷的晚餐时间逐渐过去,当第九次钟声响起,整张长桌骤然消失不见,撑在桌上打盹思考的人差点栽下凳子,尚且咀嚼着食物的人下一秒就险些咬到舌头——真奇怪,分明是有饱腹感的,那刚才到底有没有进食?
尚且来不及思考,宴会厅的大门便再一次打开,仿佛在催促着众人离开此地。亨利率先站起身报出一串电话号码,表示自己愿意公开与众人结盟,并且作为医生,所有受伤的人都可以找他进行医治。夏行舟则是向他伸出手,想要释放友好的信号。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向我施以善意,可能在圣杯战争之外,或是在这片国度之外,我会拒绝与您这样的家庭背景合作;但在圣杯战争之内,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基本原则,以后还都是可以创造说话的机会的。”
医生透过镜片望着面前的黑道继承人,语气平静,但还是伸出了双手;而夏行舟依旧保持着微笑,手臂稳如磐石。
“我们都不过是贯彻自己的原则,我同样尊敬您在非洲做出的贡献。”
夏行舟:“我要使用我的【预言】,看看他未来要去往的方向!”
(夏行舟出目部分成功,亨利停下了持续撕纸片的动作。)
MC:“你看到亨利站在一片源源不断的长河之上,那片长河是片翻滚着岩浆的长河,亨利站在那长河之上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什么亮了一下。之后,你发现他迈向鬼市,神情若有所思。”
“你知道他要去往鬼市,至于有没有同行者,你不知道。”
这变化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两人迅速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众人陆续走出圣堂教会,然而紧接着,火舌自他们的衣服上凭空升起,而控制着虚拟体的子炎眼前更是瞬间一黑,耳边传来系统过载宕机的警报声!
众人瞬间乱作一团,找水的找水,拍打衣服的拍打衣服,只有一人安静地站在不远处,风带起他的长发,火光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明暗暗。
下一秒,所有的火焰骤然消失,连带他们被焚毁的衣物都恢复了原状。
撇下这句话后,青年以一种十分张扬的姿态堂而皇之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却在绕过几个小坡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被他这么一折腾,剩下几人也没了互相试探的意图,各怀心思地匆匆离去。亨利再度回到圣堂教会,有些年迈的修女依旧在祷告。
“谁或许都抱着赢的想法,这个我从来不否认;但是对于‘赢是为了大多数人还是少数人’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是为了大多数。”
“孩子,如果你是为了这个,不妨把它作为圣杯战争的愿望。”
她态度慈爱,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至少和白天的不同;而在看到亨利坚定的眼神后,她张了张口,最终兜兜转转,成了一声温和的长叹。
“你要记住,地脉的异动需要在夜间探索,先去鬼市,你会得到一些答案,但或许需要你交换一些珍贵的东西。”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但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态度,所以有时候要惜惜命,不要太往前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众人纷纷离去后,一棵老树的梢头上闪出了鸠归雪的身影。
虽然已至中年,但男人行动依旧灵活,他迅速地攀上老树的高处,借着高度优势俯瞰着山头。夜色中的圣堂教会已然闭上了巨口,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在静静蛰伏着等待什么。他刚试图攀上教会的墙头准备观察探索一番,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却瞬间将他笼罩,那是一种近乎危及性命的示警——
鸠归雪跳下老树,身形隐没在夜色中,这座帝都顶端的山峰再一次归于平静,唯有攀升的丝丝热度昭示着未来的不定。
按照原本的设定,直接进入圣堂教会会直接判为放弃圣杯战争,但,凡事总有例外不是吗?只要收集齐了某些“条件”,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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