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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由AI生成）
我算是90后里接触电脑不算晚的人，但如今回头看，却觉得自己快成互联网里的“古代人”了。小时候上网是快乐的，现在用AI是焦虑的。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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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一直习惯用搜索引擎找资料，这个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但似乎已经落伍。
如今大家都用AI聊天机器人或者AI Agent来查找内容，网民之间的交流离不开AI，每天都有人问什么Agent最好用，哪里有最新的Token可以薅羊毛。
我最早接触的电脑系统还是Windows 98，那时候我才6岁，使用最长时间的电脑系统是XP，再之后是Win7。那时候的互联网对我来说惊喜不断，上网要找身边的小伙伴要网址，或者自己在报纸、杂志和书上找。
当拿着记满网址的笔记本，对着电脑屏幕在浏览器里敲下一个个网址，按下回车键等待的时候，心情是激动的。因为呈现在眼前的是从未见过的绚丽画面。
那时候收藏最多的是各种flash小游戏网址，比如萱萱休闲吧，估计这个名字还记得的人也不多了。
如今都变了。
有了各种多功能的网址导航后，反倒对网站不感兴趣了。一目了然带来的心情，远不及小时候上网冲浪带来的惊喜，甚至也没有了探索网页的兴趣。
五花八门的分类，每一类数十个网址，难免让人觉得审美疲劳。好看的内容不多，有趣的灵魂也少。大部分论坛里的交流变得无聊，更多充斥着压抑情绪的宣泄，网友之间聊天也变得疏远。
倒是AI的出现，让一部分人找到了可以安放情绪的出口。
各种类型的聊天大模型层出不穷，让你在深夜不孤单，可以帮你算命、算姻缘、看星座运势。各种AI搜索让你懒得动手打开浏览器，甚至不想打一串完整的文字，只想扔几个关键词，让AI把一切都给你打包好。
AI确实是方便好用，但那种上网冲浪的快乐，好像也跟着消失了。
AI确实比人类在某些方面更强大。比如高速运动中的足球比赛，AI或许能带来相对的公平。
本届世界杯也使用了AI技术，它“拯救”了葡萄牙，他们的队员在更衣室狂欢晋级；而被AI技术“杀死”的克罗地亚人在哭泣。尽管赛后争议不断，包括莫德里奇向媒体表达某个比赛进程中，是否真的有必要介入VAR技术有待商榷。
但AI的出现，也导致了信息严重过载，并且还在不断制造焦虑。
所有人都想跟上最新版本，所有人都想使用全世界最好的大模型，都要用上最好的算力，借助AI把工作完成得更加完美。
这让我想起打网络游戏的一个说法：“跟上版本”。不管是打魔兽世界还是其他大型多人在线网游，所有人的终极目标就是“跟上版本”。如果连版本都跟不上，很难找到队友一起下副本，一起打更高难度的BOSS。
不管是Chatbot还是Agent，所有人的目的一样：要用上最新最快的版本。
跟上版本，然后呢？
普通人真的需要那么强大的算力吗？算力真正带来的作用又在哪？
Meta近期一则算力过剩甚至要出租算力的传闻，尽管一出来便被市场误读，但让全球市场为之恐慌。为什么大家要为一个虚拟世界的东西如此恐慌，如此缺乏安全感？
现在很多人被AI搞得特别焦虑。有些人担心AI取代工作，有些人担心没用上最新版本，有些人特别想利用AI赚钱。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接触互联网，更多的还是知足和惊喜，倒没有现在这样使用AI产生如此大的焦虑感。
现在的10后小孩，应该也和当年的我一样，从小接触AI，和AI一起一路成长。不知道这些小孩多年之后长大了怎么回忆现在，他们或许可以自豪地称自己是AI世界的原住民。
而我们这种和互联网一起成长的90后，经历了互联网蓬勃发展的阶段，但又很怀念以前那段时光，恐怕要被这些小孩子称为“古代人”？。
我记得小时候使用互联网是快乐的。就像那位被称为AI教父的人所说，每个年轻人都应该有一段懵懂无知的时光。但是现在使用AI的年轻人，他们快乐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AI时代，信息过于丰富反而让我的精力在下降。很多时候没办法集中精力干一件事，而一想到AI能帮忙，就会顺势依赖它。
尽管我现在还拥有探索AI技术的快乐，但有时候我觉得，在某个领域当一个“无知”的小白，享受从零开始的探索，应该远比使用AI一键求助会更加快乐。
一旦一开始就把所有信息拉满，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看到太多，反而变懒，变得焦虑。
所有人都想要标准答案，都希望AI给出能够超越人能写出来的标准答案。
但也许，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答案本身，而是寻找答案时那股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就像小时候在浏览器里敲下一个陌生网址，按下回车键等待页面加载时的那份激动。
当所有人都试图追随一模一样的答案时，这个世界还有趣吗？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洞穴青年
文|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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