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年后的硕士毕业,即将落入毕业即失业的窘境,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境地。此时此刻,时隔6年重返瑞瓦肖,这里的雨多了心痛的味道。
如果说6年前的我热衷于在瑞瓦肖参与意识形态过家家。如今则对主角哈里有了更深层次的体认。
主角哈里幻想他的前女友朵拉是人道主义、国际主义和福利国家的无罪女王德洛莉丝。后者离开他是为了投身更伟大的事业。可事实上,哈里的前任是朵拉,不是德洛莉丝,朵拉离开哈里也是因为后者酗酒。朵拉只是一个普通的对象,酗酒只是一个普通的原因。但正因这份普通,哈里的失败才更加令人沮丧。只有把朵拉神圣化,哈里的失败才不至于那么卑微。
哈里尔·杜博阿,一个警探,一个酒鬼,经常怀念过去,很少思考当下,从不考虑未来。千篇一律的人物设定,这样漫不经心的设定一般是配角,比如《底特律:变人》中的汉克。
更无聊的是哈里的前史:乏味的模范警探,普通的平凡爱人,俗套的失恋故事。而哈里更加脆弱,这份再平凡不过的失败彻底击溃了哈里。
ZA/UM的创始团队主要是一群不得志的边缘艺术家:作家、摇滚乐手、地下诗人、影评人……看起来都能闻到那股贫穷的霉味。他们的人生中,恐怕也经历了无数次平凡而致命的失败。
其实,这样的失败每个稍有阅历的人都再熟悉不过:你的人生逻辑突然被现实撞得粉碎,你赤手空拳,无处可逃,只能直愣愣地站着,感受那巨大而无声的荒诞。
《极乐迪斯科》为鉴证人提供了意识形态过家家的游乐场。可《极乐迪斯科》的本质却是消解意识形态的。不论玩家扮演的哈里信仰何种主义,哈里所做的一切实际上只是渴望再一次被爱。就和鉴证人那样,哈里无法直视自己的脆弱与不安,不敢正大光明地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与被爱,于是他逃开,将自己的思绪包装成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四个字凑一块,哪怕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都能让人感到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我们总是先爱上一个人、一本书、一部电影、一个游戏、一个观点……总之,一个客体,再事后归因地予以解释。休谟在《人性论》中也提出,人是情感的奴隶,但人总是会以理性作为情感的外衣。
尽管世界很大,但似乎容纳不了我们形形色色的孤独、不安与故作姿态。我们希望自己聪明、成功、与众不同,而这恰好证明我们只是一般凡俗。
《极乐迪斯科》用现代的外壳讲述了一个后现代的故事。现代居民能够过一把cosplay的瘾,比如好好舞铲,扮演舞铲阶级。
后现代的居民也能从中窥探遥远的相似性。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爱”的反面不是“恨”,也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关系已然断裂而“爱”的情感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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