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嘲笑我的客户是一群连鸭鹅都分不清的书呆子。但说实话,如果你真以为我是在卖鹅腿,那可能从一开始就没看懂这个生意。
2000 年我来北京,在工地做饭,在北大门口卖水果。卖水果那几年没做起来,但我学到了一件事:
如果你只提供热量和蛋白质,你永远只是一个被城管撵着跑的路边摊。
后来转做烤腿,很多人觉得我靠清华、北大冷启动,是蹭名校的阶层势能,把精英光环体验券卖给周围外校的下沉流量。
外校流量确实撑大了我的盘子,但我从不区分谁是清北、谁是外校。我只关心一件事:除了食物,我还能提供他们什么?
网上很多人嘲笑我的学生客户社会化程度低、连食材都分不清,言下之意是国贸白领更聪明,几天就识破了。
这些人只是借题发挥,享受一种平时捞不到的机会:把清北精英踩在脚下说教。
我 1972 年生人,我的客户大多是 00 后。我们这代人虽然辛苦,但大多数人仍相信:只要肯努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但这些孩子面对的是另一套系统。考名校、卷绩点、考证书,把每一步都走得无懈可击。然后呢?学术命运捏在导师手里,升职加薪看经济周期,连饭碗会不会被AI端走都说不准。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度社会化,可能不过是深度的齿轮化,目标宏大, 却没有掌控权。
当人在现实里失去掌控感,就会去找一个规模更小、规则更清晰的地方,重新找到我说了算的感觉。
那些坐在光鲜办公室里的互联网人,发明了私域这个词,却只懂把它当成拉群、发广告、洗流量的工具。
我看得出来,过去的互联网本质上不过是把电话号码、小报、广告搬到了网上。AI 现在也对互联网做了同样的事。当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无限且廉价的,你就会刻意忽略它。
所以我从不在群里发广告,也不经营抖音小红书。我的群有长长的候补名单,有苛刻的群规,有每次只开几分钟的接龙。
我培养了大量忠诚的布道者。在我的群里,肉好不好吃早就退居其次,懂不懂阿姨的规矩、能不能抢到首发,才是这里真正的通货。
搞懂了上面这些,你就会明白,当鹅腿变鸭腿的事爆出来,为什么这群绝顶聪明的人,会联合替我说话。
人为了逃避难以忍受的无力感,会主动依附某个共同体,哪怕这个关系里有欺骗。
而我做的,只是提供一个避难所,它提供规则、反馈和归属感,让这群年轻人暂时忘记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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