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起了沥沥小雨,风轻轻拂着萧子云随意披散的头发,他坐在屋前的阶梯上,鞋尖沾着从地上打起的雨水。他看向靠在自己床边的剑,他总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剑,总要是剑过得比自己好,自己可以不喝酒但剑一定得上油,擦得很亮磨的很快。剑总是拿来杀人的,可萧子云却如叛逆少年一般,从不轻易杀人,对待立下生死状的对手是这般,对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也是如此,那柄剑,只斩罪恶滔天之人,所以那柄剑斩过的人少之又少,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萧子云起身随手拂了拂自己身上的灰,拿起自己那把陪伴了自己十年的剑,天下宝器皆有名,不管是自身有名,还是因为佩有之人出名。可萧子云偏就说这把无名,陆铭曾想帮忙取上一个,萧子云却道:
“天下的宝器皆是因有名而引起天下人纷争,让它无名便是一生安稳。”
萧子云看着剑笑着摇了摇头,将这柄无名之剑压在了衣柜最底下,也将江湖“快剑仁义郎”萧子云压在了往事里。
萧子云打算拿最后的时光弥补些什么,人总是这样,只有在最后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亏欠过什么,才会懊悔没做过些什么。他又走到门边坐下看着渐渐变小的水花怔怔出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惬意过了。
一只绣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抬头看向鞋的主人——萧钰涵,随即来的是她轻快的声音:
萧子云浅浅一笑,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语气又温柔几分道:
萧钰涵疑惑的看向萧子云,把萧子云按在自己的头上的手拿开,又将自己的手探向萧子云的脑门。萧子云握住萧钰涵探向自己的手,一手接过她的油纸伞,笑着开口道:
“涵妹妹怎么回事?非得我拒绝不行?倒不知道你有这番爱好”
二人撑着一把伞向前走着,萧子云将大半个伞打到了萧钰涵那边,自己的半个身子淋在雨中,所幸小雨绵绵,又正值温暖春季,并不让人觉得寒冷。萧子云带萧钰涵来到一个墙角边,看见自己妹妹迷惑的眼神,他淡淡解释道:
萧钰涵在一睁眼,他们已经在另一家的房顶上了,萧子云连飞几步一直带着萧钰涵在房顶穿越,他知道,这是萧钰涵小时候想要的。萧钰涵也没想到,十年后他的哥哥会满足她的愿望,一直在兴奋的大喊着。萧子云充满笑意道;
“你这丫头,一点儿都不淑女,再不要大喊大叫了,小心引来官府。“
“我不管,我哥哥是天下第一快剑也是天下第一侠义谁敢与他不敬!”
萧子云心头一动,一阵暖意涌上心头。风划过萧子云的脸庞,拂过萧钰涵的发梢,雨已经停了,风里都是泥土与鲜草的味道,他们踩在了京都最高的地方——天宁寺塔。萧子云掏出顺路买的烧鸡,撕下一个腿给萧钰涵,萧钰涵接过鸡腿猛咬一口,萧子云见状连声道:
“我在想你吃这鸡腿时,一定是这样,所以我也要试试这样会不会更好吃。”
夕阳西下,黄昏的阳光洒在萧子云和萧钰涵的身上,两人就那么静静看着,忽然萧钰涵开口问道:
萧子云是个喜爱隐藏情绪的人,少年时在萧家就是如此,多年以来更加变得少话,万幸的是他只是少话却并不寡言。萧钰涵深谙他哥哥的这个性格,虽知道萧子云一定有事情瞒着她,却不想问出口,她总觉得温柔微笑下藏着的一定是巨大并且可怕的谎言,她不敢问,女人的直觉往往很准确,就像你的妻子总是知道你今天晚上是去工作还是去嫖娼。萧钰涵只是抓着哥哥的肩膀,又紧抓了几分,她总是有一种预感,她也许会再也见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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