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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在亲戚家的电脑上玩到《GTA3》的光景,那时的我还在读小学三四年级,之前接触的游戏也都是《暴力摩托》、《疯狂出租车》之类的「小学生标配」游戏,最硬核的也不过是只能玩到警察局大厅的《生化危机2》。
此前我玩过的所有游戏都或多或少束缚了玩家的手脚,哪怕是《疯狂出租车》这类伪开放世界游戏,玩家也只能老实地重复着开车载客这一件事情。
所以当我第一次在同龄表哥的带领下打开《GTA3》时候,那种开放世界的自由度与新鲜感带给我的感觉,就如同让习惯了2D游戏的玩家初次体验3D游戏一样,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而《GTA3》完全不一样,它允许你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闲逛,看着有棱有角的NPC人来人往;亦或者随便打劫一辆车来场竞速,抄起棒球棍追打老奶奶,你甚至还可以在游戏里搭乘地铁和轻轨,和现实生活里一模一样。
在那个遥远的下午,我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世上原来还有这样的游戏、这样的玩法,做出这游戏的人无疑是个天才!我和表哥约定每二十分钟换人,那也是我第一次对「一刻千金」这个成语产生了深刻领悟。
回首十几年的时光,似乎再也没有一款游戏能像当初的《GTA3》一样让我回味无穷了。升学、高考、毕业、工作......终于熬到了游戏和设备都财务自由的年纪,游戏带来的快乐和兴奋反倒是像打出的水漂一样越来越小,最终沉没在生活的一潭浑水里。
手头的游戏多了,获得的乐趣却少了,仿佛小时候的游戏就是要比现在的好玩。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阅历和经验的增长或许是最主要的原因。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好游戏」的标准愈发严格。小时候的我来者不拒,随便哪款游戏都能让我坐在电脑前或者地板上,消磨掉整个下午。即便是重复的关卡流程,反复玩上几十遍也乐此不彼。而如今能真正让我兴奋起来的游戏寥寥无几。最近一次熬夜等首发游戏解锁是3月份的《只狼》,再上一次是去年10月份《大表哥2》的发售日。至于下一次,估计得要等到明年的《最后生还者2》了吧。
阈值变高是一件很无奈的事,它能帮你把那些不入流的作品拒之门外,节省时间和精力,但也损失了本该属于你的快乐。不止是游戏,读书和看电影也是如此。阅片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不会再被那些司空见惯的桥段所打动,当旁人哈哈大笑的时候,我感受到的可能只有尴尬和无聊。
工作和生活带来的压力,也是影响游戏乐趣的重要因素。如果说学生时代的我是一个纯粹享受着游戏乐趣的玩家,那么毕业工作之后,玩游戏减压的功利性目的显然占了更大的比重。从下班到家再到洗漱睡觉,工作日真正可以支配的游戏时间不过两三个小时。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以前热衷的开放世界和大型RPG游戏变得没那么「香」了。本应该是卖点的辽阔地图和数不过来的支线任务,在此刻反而成为了某种鞭挞折磨。尤其对我这种强迫症来说,一想到地图全开,任务全清的游戏时长,还没启动游戏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回顾最近在玩的游戏,几乎都是剧情推动的作品。比如《奇异人生2》、《如龙5》、柚子社的废萌黄油,或是《CSGO》、《MHW》这种随时能来上几盘的多人游戏,没有什么进度上的压力,也不需要盘算着还剩多少个Boss没有解决、多少片地区没有探索。
我很能理解为什么有很多人沉迷于抖音快手,以及各种专为碎片化时间定制的手游。对于大部分上班族而言,以3A游戏为代表的端游和主机游戏太消耗时间精力了。玩法简单的手游和深谙算法推荐之道的短视频,或许才是成年人解压的最优选。
游戏之外,新的爱好和人生阶段也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节奏。工作、交友、结婚、成家、旅游、码字,无时无刻都在填补本属于游戏的时间和精力。
游戏没有怎么变,玩游戏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小时候玩游戏,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是乐趣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知道有没有人像我一样,热衷于在不同的游戏里玩「乱入」。配合五花八门的作弊指令和MOD,我常常把《杀手》玩成《生化危机》,或是把《GTA4》当作《细胞分裂》的资料片。我在脑海中为主角编织剧情,设定目标,用自己的剧本来重新演绎游戏。那种乐趣可比官方默认的玩法强出太多了。
十几年后的今天,我能通关主线就如释重负了。第三方MOD和插件依然不缺,但那份自导自演的快乐早已伴随着童年的想象力一并消散了。
抛开上面的内因,游戏公司的跟风和公式化也是我一直想吐槽的点。
前两年《PUBG》大火的时候,每款新游戏都恨不得塞进一个吃鸡模式。偶尔想体验点新游戏,看了眼Steam排行多半都是吃鸡游戏,顿时就没了胃口。销量固然重要,但没有主见的跟风更让我厌倦。
至于公式化,大家都知道是在吐槽育碧。我也算育碧的老玩家了,从《彩虹六号:隐秘行动》和《细胞分裂:明日潘多拉》开始就认识了这个来自法国的游戏大厂。现在很多玩家一听到育碧的大名,第一反应是爱恨交织:育碧对中国玩家的重视程度有口皆碑,出品质量也相当稳定,但近两年公式化排列组合的开放世界模式也让包括我在内的不少玩家感到厌倦。
对,我说的就是《幽灵行动》、《全境封锁》和《刺客信条》的新作。隔壁《大表哥2》同样也是开放世界,但人家的剧情、氛围和角色塑造可比你强太多了。育碧最近的开放世界游戏给我的印象无外乎剧情鸡肋,流程冗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玩多了育碧的沙盒游戏,总会产生一种旧瓶装新酒的错觉。如果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育碧的游戏,那我一定会高呼好玩疯了。但作为一路玩过来的老玩家,最新的《幽灵行动:断点》和《全境封锁2》已经让我丧失了购买的欲望。
归根结底可能还是我自己的原因:游戏玩得太多了。
相比之下,我现在倒是更偏爱剧情导向的独立游戏。像是《Late Shift》、《隐形守护者》为代表的互动影像游戏,或是《艾迪芬奇的记忆》、《奇异人生》这类线性叙事作品,都很适合像我这样的上班族。
想来也挺矛盾,小时候追求开放世界和自由度,现在又看重沉浸感和剧情叙事,人对游戏的审美果然也是会变的。成年人的注意力早就被割得四分五裂,可能只有重剧情的游戏才能让我保持关注度,暂且把工作和生活抛在一边吧。
抱怨归抱怨,就算乐趣和时间再怎么缩减,游戏还是要玩的。永远保持一颗热爱游戏的心,这就是我作为一个社畜最后的坚持。
发了一通自己的牢骚,感谢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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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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