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养活了小镇，也吃掉了它｜《诺科》第三期

公司养活了小镇，也吃掉了它｜《诺科》第三期诺科系列视频第三期资料与部分素材来源：百度百科维基百科 POV 《Everyone's Backyard: The Journal of the Grassroots Environment Movement》Vol. 19, No. 3 Fall 2001 侵权删除感谢支持！我五期视频录音是一起录得所以这五期都不会太好，后面第六期就好多了，我一定会改好的，感谢感谢感谢理解！！！
2026-04-05发布于知识挖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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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之下，米利恩骑着摩托，周围的景色向后涌动。为了找到弟弟，你们来到了洪扉酒馆，一进酒馆，米利恩立马认出了坐在吧台尽头的是私家侦探布雷特·勒布朗。一个难以捉摸的人物。旁边的男子情绪激动的指着电视：“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相信如今这些媒体扯的屁话，全都是些卯着劲离间广大劳动人民的谎言”。电视上播放的是一条关于石油强盗逃脱的新闻，之前那个漫游者说的让罪犯跑了应该说的就是他。你问店长见没见过布莱克，店长还真认识，可惜自从布莱克把他收银机抱走后已经几周没有来了，看来你弟弟的手并不干净，但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你弟弟到底在哪？勒布朗一见到你就认出你了， “算你们俩走运，刚好遇到我。你们面前坐着的人，可是一等一的“嗝*专业侦探，而且手头还刚好有那么一丁点情报。跟布莱克一点关系也没有，但这事更神秘。你喜欢谜团吗 ?给我整杯喝的，咱俩慢慢聊。”“嗯……”勒布朗先吹牛自己是愿意为诺科居民献出生命的好侦探，然后告诉你，他从小就认识你的妈妈，实际上这里人人都认识凯瑟琳。她总是陷入麻烦。一个大爷还说她是耶稣的子嗣。说到这个大爷大家都有话说，他神神叨叨的，说凯瑟琳体内流淌的是耶稣的血，大爷一直看着凯瑟琳，但凯瑟琳一直避着他。勒布朗说了半天才终于回想起自己想告诉你什么，他说他的窗户能看见你的房子，但是他现在口渴了……勒布朗告诉你们，就在凯瑟琳过世不久，他看见盾牌的安保机器人拎着一个箱子从你家出来。指使的人，勒布朗觉得有可能是炼油厂公司的总裁劳拉，她一直对凯瑟琳有所好奇。她的爸爸名叫托马斯，克莱尔仿生科技的创始人，专门制造各种机器人，富得流油。你问勒布朗这英明神武的侦探为什么不尝试阻止盾牌的机器人非法闯入，他支支吾吾找了半天借口，“这个……那个……我在拉屎行了吧！”你又给勒布朗买了一点吃的，他告诉你他知道的最后一点情报：盾牌的总部在炼油厂深处，箱子很可能就在那。最后，他建议你去找找鸭子，他现在身患癌症，希望有人能去看看他。至于如何进入炼油厂，勒布朗建议你找找那个名叫“好运”的劫油大盗，电视上说他现在就藏在河漫滩。在去找鸭子和好运之前，你去了一趟妈妈所在的地上墓园，想在看看妈妈，但是你发现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了凯瑟琳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和一封信，上面写着：亲爱的凯伊，她的遗体很安全。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你不明所以，但现在还是要先找到妈妈的箱子，你拿上了戒指前往了河漫滩。“好运”就站在那里，你帮他找到了丢失的狗，并请求他帮你进入炼油厂，“好运”一听立马表示自己是个老手，包里正好还有几颗手榴弹。好运告诉你，诺科这片区域原来属于种植园，奴隶制废除之后这里就没钱了，但是有很多石油，石油公司低价拿下了很多地，并为了钻法律的空子在这里建立了分公司，所以现在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是劳拉，总公司的人后悔死了。当时董事会任用劳拉是为了拉拢她爹托马斯，现在好了，劳拉疯了，托马斯也不想和女儿扯上关系。说劳拉疯了是因为她一直向湖里派遣调查队，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托马斯现在根本不认这个女儿，劳拉则暗地里想把克莱尔仿生科技偷到自己名下。他还告诉你“好运和凯瑟琳打过照面，她和公司也合不来，那些大公司也想整死她，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大公司建了很多涡轮发动机还不够。现在又要建设火箭上太空找燃料。好运十分理解，想发大财无可厚非，好运不讨厌盾牌，好运炸管道只是想制造麻烦，没有盾牌，这地方人人都会失业。”
好运所理解的诺科是真实的。诺科就建立在种植园旧址之上，在奴隶制废除后，原先被奴役的黑人成为了这里的佃农，在壳牌公司宣布这里即将建成化工厂之后，黑人佃农搬到了种植园对面的街道，进入了一片住宅区，这片住宅区后来被称作钻石，是的，就是频频提到的游戏中和现实中的钻石社区。佃农最初欢迎壳牌公司，因为他们认为该公司会带来更多就业机会。但情况并非如此。壳牌公司主要雇佣了受过教育的白人工人。这些工人搬入了诺科较好的社区。根据2006年的统计，钻石社区占地约四个街区，并且 100%为非裔美国人。另一个社区白人数量则高达98%，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公司的员工，相对于污染严重，患病率居高不下的钻石社区，这个白人社区仿佛没有任何问题。在游戏的官方艺术册中，称钻石社区为“围栏社区”，这本身就是现实术语，即紧邻工业区并直接受其运营影响类似污染，事故风险的社区，并通常是低收入，有色人种社区。诺科是一座标准的“公司小镇”，尽管公司对待这里的人如此不公平，对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但不可否认公司对此处的发展有极大的贡献，正如好运所说：没有盾牌，这地方人人都会失业。
到这里为止，相信你已经有些愤怒和担心了，但别忘了，历史是由人创造的，在这个环境中，有一群伟大的人挺身而出，他们是玛吉·理查德领导的诺科居民关心小组，自 1973 年和 1988 年爆炸事件以来一直试图与公司进行公开讨论，尽力去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钻石社区争取权益，终于在2002年6月11日，他们取得了成功，完成了与公司的公开讨论和谈判。和解协议创建了两个项目：财产购置计划和房屋改善计划。这些项目允许公民以公平价格将财产出售给壳牌石油和从旨在改善钻石社区的项目中受益。他们的故事被拍成了名为《围栏线：一个分裂的公司城镇（Fenceline: A Company Town Divided）》的纪录片，该名字直接来源于“围栏社区”一词，但纪录片中的小组将这道围栏线活生生的撕开了，记录片介绍中形容这是一个现代的“大卫与歌利亚”故事，圣经中的普通人大卫通过勇气与谋略战胜了巨人歌利亚，居民关心小组的故事则展示了一个小社区与一个大公司如何努力达成和解，同样传奇，同样伟大。
那好运说的是真实的，没有盾牌这地方人人都会失业。可上期视频的特洛伊也是被盾牌的智能ATM机取代了工作，他因为盾牌失了业，这也是真实的，那这两个事实矛不矛盾呢？实际并不矛盾，好运看到的是小镇整体的复杂情境，公司坏，可没有它，大家的日子也好不起来，甚至会更糟。公司维持了整个小镇的结构和小镇很多人的生计。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公司并不把服务于自己的员工当作人，而是一种运作系统的资源，是零件，甚至是一种消耗品。因此当特洛伊惹恼了公司，公司可以毫不顾忌的替换了它，因为在公司眼中，特洛伊的使用期限到期了。好运看到的是整个小镇依赖公司的大局，特洛伊代表的则是个体在公司面前被物化，丧失了个体与自由。游戏提供两个视角探讨诺科与公司的关系，从不同角度展示了游戏中社会结构的运作逻辑与底层人民生存的无力感。不仅不矛盾，反而更深入，更具现实意义。
遵循勒布朗的建议，你决定去看望濒死的鸭子，他也许会帮助你进入炼油厂，鸭子，住在永远在炼油厂阴影笼罩的钻石社区，他是现在钻石社区唯一的住户，这里的土地已经连菜都种不了，社区的其他人都搬走了，部分土地归了盾牌所有，现在仅剩鸭子一人与盾牌对抗。你小的时候经常见鸭子，在你离开家的时候他身体就很不好，他曾经还有个儿子叫做里斯，不过在他十四岁那年，因为天然气泄露遇火爆炸而死。你来到鸭子家，房子窗户被防飓风的木板封得死死的，屋内一片漆黑，你打开桌上的台灯，冷不丁被就坐在桌子旁边的鸭子吓了一跳。“征地拆迁后深夜进这个社区的房子中偷东西可大有人在，可你不是，凯伊，你和你弟弟不一样。“鸭子叹了口气”我用头驱搞了个大麻烦，现在只想在死之前低调点。你并不了解他在说什么。“是我释放出了那个怪物，为了激怒我，它称呼自己为超鸭。帮我制作头驱的公司不怎么正规，后来才发现他们连执照都没有。幸亏我在带头驱时没有传输关于儿子的记忆，不然现在的怪物体内残留着那些记忆就太糟糕了。你妈妈的头驱也是去同一家诊所做的。我有试过警告她。超鸭正在像病毒一样四处传播。你妈妈跟我说，那东西正通过无线电和她说话。我叫她赶紧把无线电关掉。她从来不听我的劝。凯瑟琳不想走后还留下一屁股债务给你，于是就为那怪物工作了，那怪物自己生长出了恶心的躯体，也将凯瑟琳一步步引入疯狂。”鸭子向你描绘了你妈妈详细的病症，”尽管接受了治疗，但癌细胞还是不可控的从一个器官蔓延到全身，可你妈妈坚持工作，仿佛这样就可以把病症摔在脑后,我患癌后疼痛仿佛要了我的命，但凯瑟琳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她就这样坚持着，直到癌细胞进入了大脑。到那时已经再无工作可言了。她与你爸爸葬在了一起。葬礼来了很多人，尽管凯瑟琳生前得罪了不少人，但仍有很多人为她说好话。她脖子上的那枚假戒指也与她一起下葬了，她说那戒指会提醒他记住自己的身份。我猜她想把戒指传给你，但是你不在，而布莱克嘛，说不定就把它抵押出去了。不过不会有人蠢到来买就是了“你并不知道那戒指是假的，鸭子倒是了如指掌” 你外公想证明他来自王室家族，于是就闯进一家当铺把他能找到的最大的一颗红宝石给偷走了。然后他拿着这颗红宝石到处跟人炫耀说是旧世界流传下来的。最后他因此锒铛入狱。凯瑟琳将红宝石带去了珠宝鉴定师那儿，结果鉴定出来是假的。你外公为了一件伪造的珠宝，进监狱蹲了好几个月。在那之后，人人都开始取笑他。他无地自容，于是便离开了。“你了解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进入炼油厂，鸭子听到后吓了一跳，你告诉他盾牌偷走了你妈妈的东西，鸭子陷入了思考中，他说那个区域总裁劳拉对你妈妈很有兴趣，原因可能与米利恩告诉你的一样，你妈妈在湖边发现了一种东西，鸭子说她坚称她所看到的东西是真的，是某种UFO。说那东西跟在她背后飞了将近一英里。你想到早上在电脑帖子中网友所说的会发光的球体。鸭子最终决定帮助你进入盾牌。原来在盾牌买下这片区域时，他们的防火墙被钻了空子，现在鸭子的电脑能一窥整个盾牌安保情况。他让你使用他的电脑，并嘱咐你一定要小心。你使用鸭子的电脑调走了安保无人机，离开鸭子家后你们前往了炼油厂，你们合力打败了堵在门口的警卫，终于进入了炼油厂内部。
1973年，诺科发生了有记载的第一次爆炸，这场爆炸源自管道泄露，割草机启动的火花点燃了泄漏的烟雾，钻石社区中16岁的少年罗伊与在家中前廊中打盹的老人海伦被卷入爆炸，少年死在了几天后的医院，老人当场去世。尚不清楚受害者家属究竟获得了多少死亡赔偿。有人说，海伦的亲戚收到了 3,000 美元。有人说，罗伊的母亲获得了 500 美元的赔偿。没有死亡记录，壳牌诺科博物馆也没有记录该事故。上文提到造成鸭子儿子死亡的事故可能在对标此次爆炸事件。
到这里为止，我们已经能看清，公司小镇并不是简单的“压迫者与受害者”，而是一套同时制造依赖与伤害的结构。现实中的钻石社区同样受到了壳牌的资助而搬迁，艺术册中写道壳牌“同意”资助社区搬迁，并提到“搬迁”这一行为此前是当地居民长达数十年的努力，这可能指的是居民关心小组的事迹，作者貌似认为这是一种积极正向的表现，但在游戏中却描绘盾牌几乎强制性的征收钻石社区这片土地，仅剩鸭子独自一人对抗。这非常矛盾对吧。真相实际上是，二十世纪末，癌巷等名词传播开来，居民关心小组与路易斯安那桶旅合作采样，证明空气中含有高浓度致癌物，讨伐声渐渐大了起来，2000年，壳牌首次提出“自愿收购”，可这自愿收购价格极低，并仅仅包含了一半街区，与其说是补偿，不如说是逼迁。但在2002年，在居民关心小组的不懈努力下，并在舆论，环保组织等的施压下，壳牌终于与居民达成了完整搬迁协议，也就是上文的财产购置计划和房屋改善计划。虽然最后钻石社区成功与壳牌协商，受到资助搬迁，但在诺科以外，其他壳牌工业区的部分社区失败了，艺术册中写到有社区因工业扩张而被迫迁移。诺科是众多有相同遭遇的社区中最成功的一个。我猜测这也是为什么现实中的钻石社区明明成功达成了协商搬迁，游戏中却是强制拆迁，作者大概不希望我们因为诺科的成功而忽略了成功背后的代价，以及那些被迫搬迁的人们遭受过的苦难。
在诺科，盾牌既是工作，也是空气；既是生计，也是威胁。它让小镇得以存在，也决定了谁可以留下，谁必须消失。好运看见的是结构，特洛伊承受的是结果，鸭子代表了代价。而凯伊站在他们身前，一步步接近这座小镇真正的核心。下一期，凯瑟琳将与邪教教徒加利特对话，亲身体验这片沼泽地孕育出的腐坏，而凯伊将真正进入盾牌的内部。关注俄克维什，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