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社科/历史
感想与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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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帝国的旗帜不再升起,他们依然在泥泞中行走——因为罗马从未真正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公元476年,罗马城外 咣当一声。 盾牌磕在船舷上。船靠岸了。泥没到膝盖。 他第一个跳下去,泥吸住了靴子,拔腿的时候脚从靴子里抽出来,光着一只脚踩在雪地上。后面的日耳曼人笑他。他骂了一句百夫长常骂的脏...
墙很厚,外面的事传不进来。热水还在流。
一个老兵把铜币丢给看袍子的奴隶。 铜币落在木盒里,声音很轻,在浴场里听不见。 这里的声音都是软的——水落在水里,蒸汽顶到穹顶又落下来,说话声撞在大理石上,弹回来,裹了一层水。 门很大,四个人并排进去也...
一条船从荷马的爱琴海出发,漂了三千年。经过地狱的烈火、大航海的风帆、都柏林的电车,最后停在诺兰的银幕前。每一代人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奥德修斯,可每一代人找到的,都是自己。这篇,我们来看看这条船为什么永远靠不了岸。
📖 笔者按 这是一次单独写作。“文明的挣扎与重生”系列讲的是"文明如何在暴力中挣扎与重生",有一条固定的暗线和结构。但这篇不一样——它是我对"奥德修斯"这个形象三千年漂流的一次完整梳理,从荷马到诺兰...
公元30年,一个罗马士兵在各各他山下完成了一次普通行刑。三百多年后,一个角斗士坐在废弃的澡堂里,摸着墙上的一条鱼。他不知道,这两个瞬间之间,连接的是一个帝国的死亡。这是一个无名之人的故事。也是罗马最后的回声。
公元30年左右,各各他山 正午的太阳没了。天暗下来,像有人蒙了一层布。 三个罗马士兵蹲在山坡上,围着一件从犯人身上扒下来的袍子。袍子剪成了三份,旁边扔着一副骰子。每人手里攥着几枚铜币,上面凯撒头像的鼻...
看完诺兰版《奥德赛》,最强烈的感受不是“视觉奇观太震撼”,而是一个奇怪的念头——这部片子里的神话,好像是真的。
看完诺兰版《奥德赛》,最强烈的感受不是“视觉奇观太震撼”,而是一个奇怪的念头——这部片子里的神话,好像是真的。 不是说我相信巨人和海妖存在,而是坐在影院里,你会跟着奥德修斯一起相信:这些东西是他真真切...
一枚不断变轻的银币,见证了罗马帝国最深的裂痕。从塞维鲁的遗言,到士兵的拥立,再到货币信用的崩塌,帝国不是一夜毁灭,而是在一次次妥协中慢慢失去重量。
公元211年,不列颠,约克 帐子里一股烂肉味。 是从塞维鲁的脚趾头里冒出来的。紫的,黑的,纱布一天换三次,每次都浸透。军医说要截,他说不截。 他躺在行军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胸口起伏很慢,像一架快烧干的...
罗马最强盛的时代,诞生了罗马最著名的哲学家皇帝。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晚年面对的不是荣耀,而是瘟疫、财政崩坏与一个正在失控的继承人。帝国仍然庞大,却已经开始变轻。
布不够长。 推车上露出一只脚。那只脚很小,是孩子的。脚踝上套着编绳鞋,鞋带系得很紧,是早上出门时大人给系的。 推车咯噔咯噔从石板地上碾过去,脚上的鞋跟车轱辘的节奏一颠一颠的。苍蝇嗡一声散开,又聚回来。...
一个城邦倒下了,一个帝国崛起了。但真正留下来的,不是剑,而是思想。希腊被罗马征服,也在千年之后征服了罗马。
有什么东西从泥里漂出来了。 不是铁锈味。 最早的那一道,是从海的那边来的。一片沙滩上。 …… 阿基米德蹲在沙地上画圆的时候,罗马军团已经攻破了叙拉古的城门。 沙子很细,是从海边运过来的,被太阳晒了一天...
如果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那罗马是一天消失的吗?不是。是几代人慢慢从指甲缝里,抠掉了最后一点故乡的泥。
公元284年,罗马 戴克里先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炭。 元老院里只有他和一个抄写员。抄写员蹲在角落里整理卷宗,没有抬头。戴克里先蹲在石板上,用碎炭画了一条竖线。 左边是西。右边是东。 炭搁在竖线上,...
公元前31年。亚克兴海战结束了罗马最后的内战。屋大维带来了和平。新甲更加坚固,新币更加锋利,罗马迎来了一个伟大时代——罗马和平时代(Pax Romana)。只是历史的转折,有时并不发生在黑暗降临之时,而发生在所有人都看见光的时候。
(公元前31年,罗马) 台伯河边上有一间铁铺,炉火还燃着。 打铁的把一副旧铠甲挂在墙上,拍了拍手上的锈灰。前几天百夫长送来一批新甲片让他重新铆接,催得很急,说后天就要交。 他拿起一片新甲片,放在砧子上...
从巅峰到失语,一个人的声音如何被一座城吞噬。西塞罗站在元老院中央,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但回音越来越短。五年后无人鼓掌,十年后被流放,最后头颅钉在讲台上,嘴被针线缝住。罗马最会说话的人,教会了罗马人闭嘴。
(公元前63年,罗马元老院)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他身边的两把椅子是空的。 西塞罗站起来,手指指向会场的一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卡提利那,你还要利用我们的忍耐到什么时候?" ...
当恺撒站在卢比孔河边,他面对的不只是元老院,而是一个正在腐烂的共和国。从提比略·格拉古倒下,到苏拉的名单,再到三巨头的密谋——罗马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终局。这一刻,恺撒踏入河水。他知道,跨过去的不是河,而是历史。
(公元前44年3月15日,罗马元老院) 刀刺进去的时候,恺撒第一个念头不是“我要死了”,而是“那个味道又来了”。 那个味道从元老院廊柱的缝隙里吹进来,混着血的热气,像五年前卢比孔河边的早晨。 他倒下去...
西班牙|201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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