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民俗恐怖+犯罪惊悚+黑色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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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雨天，伊莱的女儿在路上被掳走，就此下落不明。十三年后，伊莱已从警探沦为黑帮打手，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寻找女儿。恰在此时，黑帮头目的儿子离奇惨死，此后又发生系列命案。伊莱发现这一切不仅与森林里传说中的“巫婆”有关，还干系到自己的女儿……
今年九月出版的恐怖小说《巫婆/Crone》口碑相当好。我去年读过作者基斯·罗森的致郁系吸血鬼复仇公路小说《棺月/Coffin Moon》，读这本新作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还是不敌书中的阴暗、压抑和绝望。
下面是这本小说简介和感想，泄底前有提醒——

伊莱所在的俄勒冈州小镇被两个敌对的贩DU黑帮把持，他原本是优秀的警探，却在妻子难产去世后迅速沦为瘾君子，对唯一的女儿汉娜疏于照料，当发现孩子先天视觉障碍时，已经无法干预治疗了。
汉娜十五岁时，在路上被拽进面包车里，就此下落不明。汉娜的好友艾芙莉是目击证人，受到巨大的舆论压力的她，在高中毕业后匆忙离开故乡。
寻女未果，伊莱几近疯狂，他根据黑帮A打手提供的可疑线索，独自闯入黑帮B的一个据点里大杀特杀，放走了几名被黑帮掳去的女孩，但没有找到自己女儿。而黑帮A以此为把柄，令伊莱辞职入伙。
经此一事，伊莱戒DU戒酒，压抑内心的正义感，痛苦地当了十三年黑帮打手，还在祖传的林地里替黑帮A种毒草。
——书中杜撰了一种有毒植物，它提取出新型DU品能令使用者看到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并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伊莱和艾芙莉都深受其害。
十三年后，黑帮A的头目的坏种儿子惨死，头目命令伊莱追查凶手，并许诺找到真凶后放伊莱自由。随着调查推进，超自然元素愈发凸显，看到坏种离奇诈尸，头目迅速陷入疯狂，他让伊莱找来镇上卖爱情药水为生的“女巫”，从其口中得知听林中巫婆的传说之后，因怀疑“女巫”受黑帮B驱使，当场将其杀死。
与此同时，离乡多年的艾芙莉回到了镇上。
艾芙莉一直后悔那晚没能拉住汉娜。这些年来，她跟着男友替黑帮B运DU，不仅DU瘾缠身，赚的钱被男友把持，还时常遭对方殴打。
如今，艾芙莉突然梦见了失踪多年的好友汉娜。一时冲动，艾芙莉偷走男友暂时保管的黑帮钱财，逃回故乡，却很快被其追上。
黑帮B派来的杀手随后赶到，他虐杀了艾芙莉男友，对艾芙莉动手时，背生黑翼的“巫婆”出现将其干掉，将艾芙莉救走治疗，还治好了她的DU瘾。
艾芙莉伤愈离开树林，却被黑帮A的头目逮到。这时镇上已经发生数起命案，乱成一锅粥。伊莱被黑帮A出卖给黑帮B，两个黑帮和腐败的警局局长都打算把他当成替罪羊。生死关头，是“巫婆”救了他，带他来到汉娜的坟前，让他“看”到了汉娜失踪的真相——
以上内容占据了书中大概三分之二的内容。
开篇是汉娜的离奇失踪，引入伊莱的人生经历和复杂内心世界，了解他如何被痛苦和内疚煎熬；随后故事转向坏种惨死案件，但前者始终令伊莱和读者牵挂，并逐渐将两宗案件关联在一起……
这部分很有黑色电影的味道，黑帮争斗、黑警腐败等人性之恶和超自然元素自然地融为一体，并穿插着大量身体恐怖相关描写，比如坏种尸体的惨状，比如黑帮杀手的虐杀手段等等，而书中杜撰的新型DU品使用方式是将“铁丝”从指缝插入指甲盖，这一场景多次出现，每次读到都非常肉疼……
书中还埋了一个彩蛋：“女巫”提到，多年前一个吸血鬼针对黑帮的破坏性杀戮，令黑帮变成如今这般抱团且排外。那个吸血鬼就是作者前部作品《棺月》中的大反派，两本书共享世界观。

与《棺月》中有心理创伤的越战老兵主角相比，伊莱同样有心理创伤，也同样不讨喜，却更惹人同情，艾芙莉、汉娜也是如此。我想，可能是因为作者将这个被黑帮和黑警把持的小镇描写得格外真实可信，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好人也被磋磨得变形了，角色们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做出这样那样的“错误”抉择，却是合理的，相比生气，更令人同情。
下面开始正式泄底了——
“巫婆”是一种超自然存在，收留并保护可怜的、被侵害的女人，是“姐妹、母亲、女儿和看护者”。
若是被“巫婆”收留的女人愿意转化，就会在咒语和巫术的作用下，逐渐变成身躯灰白，背生黑翼、尖牙利爪的非人模样，与上代“巫婆”共享知识和记忆，逐渐掌握草药和巫术。弱点是不能远离树林，不能在人群中待太久，还有银白的金属和斩首。
当年掳走汉娜的，正是黑帮头目的两个儿子及其养子。 “巫婆”现身打跑三人，将遭受侵害的汉娜带回林中小屋照料。
黑帮A、B和黑警们对汉娜遭三人侵害的事一清二楚，但所有人都瞒着伊莱。黑帮A头目“收留”伊莱，是出于一种隐晦的赎罪心理，但这不妨碍他将伊莱当狗使唤了十三年。
其后是一场大混战，黑帮A、B和黑警们死伤殆尽，伊莱身受重伤，他没有“看到”汉娜后来的遭遇，便询问“看到”了一切的艾芙莉。
汉娜死亡的真相是：慢慢转化为“巫婆”的她并不知道父亲为寻找自己做出的种种，看到他在林地间种植毒草，以为父亲并不在乎自己，但几经纠结，汉娜还是挥动双翼飞去寻找父亲，却被毒草田中的防护金属铁丝划破了喉咙，死在“巫婆”的怀中。“巫婆”悲痛欲绝，决定杀死所有伤害过汉娜的人，这才有了坏种之死和其后的系列命案。
但艾芙莉没有告诉伊莱这一切，只说汉娜去得很快，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深爱着父亲。
故事的最后，艾芙莉成为新一代“巫婆”，伊莱生死未知。
——汉娜被掳的真相我能猜到，但真没想到她的死竟会是这样一个悲剧……
读到艾芙莉选择告诉垂死的伊莱部分真相时，我说不好赞同还是不赞同，心里很是复杂，怎么想怎么难受，而开放性结局让人意犹未尽的同时，也产生了些许不满：伊莱死没死倒是给个准信儿啊，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太闹心了！
作者基斯·罗森与汉娜一样，从小便有重度视力障碍。他在后记中写到这本书的创作起源：1995年，他的好友与朋友搭便车时失踪，这两个女孩的尸体在两周后被发现，凶手始终没有找到。这本书是虚构的，但它承载了作者三十年来积压的悲愤与无助，想象着在书中制裁这些凶手。
或许是融入了真情实感，这本小说着实令人动容，尽管留了一个光明的尾巴，但总的来说是一个非常致郁的悲剧故事。出色的人物塑造、氛围营造和叙事节奏使得小说引人入胜，可残酷的文字也着实令人内心备受煎熬。
下次读这位作者的小说，我需要做更充分的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