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珀理想国文学奖要开了,断断续续品鉴一下入选作品。
但是她恰恰对自己的审美没有一点自觉,操作上她写得太现实太非虚构了(这也不等于她的细节够真实),仍然在用诉说女性经验的反压抑视角去审视自己。后记里她认为自己写的是使女性发生改变的瞬间,但实际上她写的应该是那瞬间本身。她完全不需要诉说什么,她只需要大胆展示她看到的一切,把她看到的一切以完全虚构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好了。
在大部分时间里,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外来者。这种感受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了我的写作中……我不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真正融入,或者冲破某种边界。我对隔阂开始变得熟悉。我开始逐渐在黑暗中,摸索着一个又一个隐秘的、不确定的幽深地带。
如果她保持冷峻,《外面天气怎么样》原本可能会有十分之一的《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的水平,但这种可能被她的接下来的自述毁灭了。
写作更像是一种对我们所有遭遇更迟钝的回应,一种面对命运,几乎无声的抗议……我们坐在桌前,不是为了表达什么,而是为了逼近某种沉默,那种我们试图命名,却又总是失败的东西。我想文学对我们所有人来说,不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强大,而是允许我们在软弱中停留片刻,不因我们会有这样的时刻而感到羞愧难当。
以及她干了一件非常软弱的事,解释自己的小说主题。蒋在似乎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天赋在哪里。
《11号病房》:写的是女性的分离焦虑,这种焦虑既来自家庭关系,也来自社会分工导致的结构性压迫。总的来说比《初雪》好一些,起码蒋在像上面说的那样构造了一个封闭的场景,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用第三人称,把主角摘得过于干净,我理解她是想要拉开距离来保持克制,但真的冷静是用第一人称但冷眼旁观的讲心理变化,没这么处理的结果就是她讲得很费劲,她需要大量的外部人物和自白来推动叙述的进行,最后呈现的效果太淡了……
所有女性角色的名字都与草有关。这里面的每一个女人,虽然都在经历各自的苦痛艰难,她们却有着草一样顽强的生命,让我无数次想到,地砖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草蓬勃而独立。
但实际她写得没这么浅薄,但也没那么深,而是非常散淡,而散淡中又带着一点荒芜和失落在里面,至于野草般的顽强……我有时候搞不清姐姐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写的长处在哪里,还是故意在串读者。以及仍然有一点粗糙的细节和戏剧性在里面,第三人称铺开全景控制不住的话第一人称才会是你的舒适区呀。
《外面天气怎么样》:题名篇,这篇的现实感就比较弱,没有那么执着于不大对劲的现实细节,但反而使得她能专注写她要表达的主题,那种身份的错位和对自我的认识,也确实是很多女性面临的问题,处理得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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