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9]vol.05逐步逼近的技术恐怖与《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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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9] vol.05 逐步逼近的技术恐怖与《传送门》
前言：《传送门》（2007年，由Valve开发）中，对人和技术发展之间的“割裂”有所预演，随着科技的发展，真实存在的人和技术之间的关联方式越来越脆弱，以至于在某个技术壁垒被突破时，过于发达的技术对于与其进行交互的个体而言是难以理解且难以控制的。其作品本身就内置了一个技术逻辑对于人性无情碾压的科技寓言。

1.人的异化，从主宰者到实验品“实验/测试”是《传送门》故事的一个大主题，游戏中光圈科技的宣传片洋溢着上升期对于技术持有过分乐观的态度。——“科学至上”，为了科技进步，相应的伦理审查在此情景中缺席。故事中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事件，发生在游戏开始之前，在研究员们为人工智能“GLaDOS”提供了足够的算力后，其接管了光圈科技（Aperture Scinece）并在一毫秒的时间内通过判断释放了神经毒气杀死了设施内绝大部分的科研人员。如同人毫无道德压力地对于汽车进行着碰撞测试一般，人工智能“GLaDOS”同样毫无负担地，以科学作为目的强迫幸存者的科学家们进行着各种疯狂的实验。在此情景之下，人原本作为对物体主宰者的身份发生了彻底的转变，有知性的，脆弱的，易损的人类此时被置于了机械的支配之下，主宰者和实验品的身份倒置。此情景下生命的价值被隐去，效率、目标、科研价值成为了可以被计算衡量的可量化标准。

2.意义缺失，不断重复的实验与平庸之恶
游戏中的关卡难度逐步递进，逐渐让玩家掌握传送枪的各种功能和用法，同时将玩家的一切活动都置于毫无隐私的控制之下，玩家在光圈科技所被迫进行的实验十分危险，且难以揣测其真实的意义。
游戏中处于且将长期处于一种“为了实验而进行实验”的状态，测试关卡的由机械臂重组，自由排列，角色所伸出的危险并不是处于某种主观的恶意，更多的则是机械的，重复的，枯燥的压力测试。通过实验所产生的奖励感是未知的，然而游戏之中人成为系统的测试耗材却是真实存在的困境。

3.技术黑箱，知与用的断裂
游戏中常见各种尖端科技的结晶，伴随着并不人道的黑色小贴士，例如光圈科技试图测试弹性凝胶的功能而无视对于受实验者的伤亡等等。角色对于自身所进行交互的一切功能：传送门枪，无论从多高跌落也可以缓冲的辅助鞋，功能各异的各色凝胶（白色可作为传送门平面，橙色弹跳，蓝色平滑等等）...或是现代社会中已经出现，且值得人们所警惕的倾向——技术越来越复杂多样，然而大部分实际使用者无力参与其设计，且难以真正理解其运作原理。然而在同时技术也越来越深刻地介入到人的生活之中，决定了外在环境的构成，决定了当前测试的题目和解法，决定了人的行动范围甚至是可能会产生的结果。

4.结语——机械物件，暴君与伙伴
流程中，与玩家交互最多的分别是人工智能“GLaDOS”与伙伴方块，前者时而称赞，时而过度贬低，无时不刻不将玩家置于其控制下；后者并不会言语或交互，只是单纯地履行其作为方块的功能性职责，在笔者看来正是技术所具有的双重属性之投射。故事所叙述的并非单纯“人与机械之间的对抗”，而是叙述这种机械的、简单的支配关系将会同时伤害到人与外在环境双方。然而外在的系统（人工智能“GLaDOS”）所施加于个体的“残暴”并非恶意伤害，而是部分出于机械理性的合理判断。愿我们所生活的真实世界有所延展，系统和意识之间的交互，将未必只发展向“控制或逃脱”所划定的，可能的范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