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比不像艾莉,她在西雅图期间从来不写日志,我们难以直接窥见其内心想法。因此,除了通过台词和表演,埃比的噩梦就是让玩家更理解人物的重要方式。埃比在杰克逊附近第一次出场就是从噩梦惊醒开始的,此后几乎每次出场都是从噩梦开始。
杀死乔尔前,父亲惨死的回忆折磨着她,她常会在梦里回到那个闪着红光的医院走廊,重温父亲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都过去四年了,是一千多个夜晚天天如此,还是出发寻仇临近杰克逊后才开始呢?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合理推测:时常会做噩梦,专门出发寻仇后情况加剧。
等乔尔被杀,按说噩梦应该就此停止了。可是当我们扮演埃比经历西雅图的第一天时,怎么从图书馆里醒来的她依旧在做噩梦呢?不光是这一天而已,连梅尔知道埃比最近一直被噩梦困扰,睡不好,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她去拿点药吃。原因为何呢?游戏中没有明说,但依旧可以推测出来。
埃比篇第一天晚上的噩梦去的还是那个医院回廊,推门进入后看到的却是雅拉和勒弗被吊死的场景。因此,可以推测埃比在虐杀乔尔后,噩梦对象就从父亲变成了乔尔。从报完仇到埃比篇的第一天,推门进入医院手术室的门后就会进入虐杀乔尔的那个地下室,一遍遍目睹他血淋淋的尸体。
一个间接证据就是埃比对杰克逊复仇之事的态度。当曼尼和梅拉提起杰克逊杀人一事,埃比只会机械的重复一句,难道你不觉得乔尔是罪有应得吗?勒弗问她是否折磨过人,她避而不谈。欧文晚上提到那件事,她瞬间变脸暴怒。对于这件事,她能不谈就不谈,要不就用对方罪有应得来为自己开脱。当欧文戳破她的虚伪时,埃比情绪失控,说明她在内心同意欧文,只是不愿承认。
当遇到救下自己,但可能遭遇不幸的雅拉和勒弗后,埃比的噩梦对象居然变成了她们。她想把对两人的拯救当作自己的救赎,一举终结折磨自己的噩梦。
最近的西雅图十分不太平,两大帮派撕毁停战协议,双方在电视台、火车站、烈士之门、码头等地打得不可开交。埃比第一天没少跟疤脸帮战斗,还差点交代在树林里。结果梅尔隔天早上居然毫发无损地来到了水族馆,这令我十分惊奇。一名孕妇穿越烈士之门啊,难道全靠爱丽丝?默认埃比把路上全部疤脸帮杀光了?天亮出发的吗,你是知道什么秘密通道吗?怎么应对的感染者?几个小时就横穿西雅图?我们暂且把这一切全都归于梅尔的好运,继续往下分析。
伊萨克指派埃比作为先锋,结果对方擅离职守,抗命跑路。心狠手辣的伊萨克自然会找他们盐湖城小团体的人审问一番,待在前沿阵地的梅尔、曼尼和诺拉首当其冲。第二天见到诺拉的时候,她也说了这件事,梅尔被伊萨克粗暴审问后情绪非常糟糕。梅尔肯定会埋怨他们居然不告诉自己欧文的事,结果埃比跑了还要自己背黑锅。按说伊萨克应该派人盯住梅尔,结果对方还带上军犬说走就走了,这管理也太混乱了吧。
说到底,这一段跟埃比噩梦类似,都具有很强的功能性。埃比的噩梦促使她去救下两个疤脸帮成员,梅尔的到来使雅拉存活几率大增,并促使埃比和勒弗第二天外出。如果她没去水族馆,埃比肯定会采取欧文的方式,对雅拉暴力截肢,死亡几率大,恢复时间久,自然不会有第二天的外出,以及勒弗丢下昏迷的雅拉回家的事了。
艾莉篇的第一天就见到相关文档了,只是当时并未注意。文档附近有个木雕,正是他们的先知,后背有个模仿「耶稣鱼」的专属符号。下面这篇新闻报道发生在虫草爆发的半年后,也就是2014年。当时西雅图的军方已经大致控制住了局面,可能正在建立隔离区,而且新闻机构还在运作。
这个区域位于安妮女王下区(Lower Queen Anne),西雅图的西北部,附近有个标志性建筑——太空针塔。这个地区地势相对较高,西面是大海,东面是湖,北面是运河。其中一个社区守护住了自己的地盘,靠着储存的食物活了半年之久,确实算得上一个奇迹。
由于上述新闻报道被撕掉了一部分,我借助于AI尝试对整篇报道进行了还原,所有补充信息用中括号标记出来。
MIRACULOUS SURVIVAL IN SUBURB THOUGHT ABANDONED | 荒废郊区的奇迹生还者
LOWER QUEEN ANNE - Military forces were surprised yesterday to discover a whole community alive and well. While the surrounding neighborhoods were entirely overrun with victims of the cordyceps infection that's been ravaging the nation, these survivors had managed to keep their streets and homes clear, all by themselves, for the past six months. [Though they were reportedly only days away from running out of food,] it is a story worthy of calling a “miracle.”
安妮女王下区——昨日,军队意外发现一个依然健在的完整社区。过去六个月里,疫情肆虐全国,周边社区早已完全被虫草菌感染者占据,但这些幸存者们却能自食其力,守护他们的街道和房屋安全。[虽然他们的食物储备据称只够再撑几天,] 整件事堪称一个“奇迹”。
The community members unanimously credited their survival to one woman. [Far more] than just an ordinary “Prepper,” she had fully stocked her bunker with enough supplies for her entire neighborhood. When asked what inspired her, [the woman’s only] answer was she had a vision of catastrophe, attributing the outbreak to a divine retribution.Other survivors were quick to agree. “[In] the darkness, she guided us.” “[She] had the foresight to gather what we needed.” “[She] knew you'd find us eventually; all we needed to do was wait.”
社区成员一致将他们的幸存归功于一名妇女。[她远远不只是] 一名普通的“准备者(Prepper)”,她[提前] 储藏了足够的物资,供所有邻里使用。当问及是什么启示了她,[那名女子] 回答说自己预见了灾难的降临……她把疫情爆发归咎于……“神的惩罚”。其他幸存者很快表示赞同:“[在] 黑暗[之中],她指引我们方向。”“[她] 拥有先知般的能力,[提前] 指引[我们收集一切生存所需。]”“她知道你们会找到我[们]……[我们唯一] 必须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When soldiers tried [to evacuate the survivors, many residents] wanted to stay. [They] only requested [additional supplies to] last them through the [winter]. [Citing the] unprecedented danger to the quarantine zones, [ FEDRA officials] refused [their request].
当士兵试着[撤离这些居民时,许多人]想要留下。[他们] 只请求……[更多补给,] 让他们度过[冬天。] [由于] 前所未有的危险[正在威胁] 隔离[区,军方] 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这部分内容不仅道出了社区起源,还表明这名亚裔末日准备者有强烈的宗教性。我们不能简单否定她,对方那么大数量的食物储备,外加超常的领导力绝非普通人可以做到的。长期的半封闭性的环境也加剧了社区成员对她的崇拜。面对食物缺乏以及军方催促去隔离区,他们宁肯挨饿也不离开。后来,他们很可能扩大了活动范围,解决了食物来源的问题,并不断在这种宗教崇拜氛围中发展壮大。这名女性被称为先知,她将其教派称为赛拉菲特(Seraphite),源自于《以赛亚书》中的六翼天使撒拉弗(Seraphim)。当WLF跟FEDRA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托雷斯中尉的遗言中就提到了这个宗教狂热团体已然成了麻烦,而狼帮和疤脸帮的冲突就是后话了……
她曾被狼帮抓住,一名士兵跟她交谈过,并留下了上面这封信。她认为虫草爆发来自于神对人的惩罚,原因就是人类对机器的过度依赖,远离了自然。这是典型的「文明堕落论」,类似于诺亚洪水+环保主义。他们反对现代文明,对技术进步持悲观态度,提倡宗教生态主义。他们每个人都会在脸上留一道疤痕,用来提醒自己的不完美。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先知的态度非常温和,一点都不极端,跟后来疤脸帮的行事方式有所不同。
如同托雷斯中尉所预言的那样,WLF和赛拉菲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冲突,最终爆发为战争。在我看来,西雅图两大帮派的冲突就像《辐射:新维加斯》里NCR和凯撒军团。一个在末世中逐步恢复文明,生活水平都快赶上战前了;另一个是恪守过时的秩序,是个有强烈个人崇拜的极端团体。
随着洪水的冲刷,赛拉菲特所在的安妮女王区变成了岛屿,倒也正好成了天然阻隔出的独立区域。他们的势力逐步扩张,蔓延到南面的西雅图。这位女先知写过不少文章,后来成了教派的经典,甚至很多狼帮的人都读过,包括埃比。
那么该教派是否具有攻击性呢?个人认为可以分为相对温和期和暴力极端期两个阶段,中间的分隔则是「女先知被杀事件」。根据水族馆的往事看,疤脸帮当时还主要是以劝说和分化的方式招募新人。
狼帮的前线阵地以西的华人街是疤脸帮的重要设施——烈士之门,此处的烈士指的就是女先知。这里曾是狼帮据点,他们意外抓住了女先知。狼帮士兵曾与她交流过,留下了上一节的信。后来,伊萨克下令将其杀死,这反而让她成了烈士。赛拉菲特们会渡海来到附近建立隐秘营地,在此处进行崇拜仪式,并留下装饰鲜花和心愿单。狼帮碰到后会将烈士之门清理掉,但对方总是源源不断的过来,哪怕遭遇重重危险也在所不惜。城内各处都有他们画下的女先知壁画,先知成了一个无法消失的符号!烈士之门成了圣地,也成了双方激烈冲突的源头。
先知死后,权力过渡到赛拉菲特的长老会当中,教派变得极具攻击性,并严重排外。曾有平民被他们当作罪人追杀,普通幸存者会被他们当作狼帮袭击,甚至在自己家做饭都会被枪击。艾莉篇第二天找到的文档中提到的西蒙和佩姬,还有山姆和詹姆斯社区的故事就是典型例子。当然,最大规模的冲突来自赛拉菲特针对狼帮的袭击,埃比说先知炸掉卡车,杀死士兵,可能指的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为了加以应对,WLF曾经对岛屿发动过一次进攻,但在海岸边就遭到了疤脸帮的扫射,结果以失败告终。狼帮控制的地盘更大,建筑物更多,洪水肆虐,地形更复杂,总是挡不住疤脸帮前来。对方实际在这些年间通过一些秘密据点和高层建筑间的连接,把各条道路都打通了,不需要绕过洪水,花费时间短,还来去无踪。狼帮总是像普通玩家一样,玩FPS时从不抬头看。
后来,双方冲突造成的损失越来越大,于是彼此商议停战,现在的烈士之门可能就是停战期间建造的。不过,这段停战期并没有持续太久。根据狼帮的说法,一群疤脸帮的孩子首先攻击了他们,士兵随后开火将他们打成了筛子。后来,疤脸帮发动奇袭,灭掉了狼帮的一支小队。疤脸帮则称是狼帮先伏击了他们的一个小队,对方先破坏协议。双方各执一词,如今冲突愈加白热化,狼帮冷库里停满了尸体,伊萨克作为领袖正在策划一次全面进攻……
作为深度分析类的文章,我在这里并不想罗列流程中每个埃比出现恐高的点。我想说的是制作者们过于追求埃比这个新人物与大家熟悉的艾莉之间的对称性,也就是说把艾莉的特点一对一投射到埃比身上,并期待玩家能像喜欢艾莉一样喜欢埃比。我能举出的例子非常多:
艾莉喜欢收集漫画卡;埃比喜欢收集硬币。
艾莉跟乔尔有一场关于长颈鹿的核心记忆;埃比曾跟父亲一起救下一只斑马。
艾莉喜欢动物,关系最好的动物是马儿「璀璨」,结果被敌人打死;埃比也喜欢动物,可以跟狗儿「小熊」和「爱丽丝」玩,结果也被敌人打死;
艾莉对恐龙很痴迷,有一段关于恐龙馆的核心记忆;埃比有镜像般的水族馆海豹经历。
艾莉之前怕水,因为不会游泳,乔尔帮她克服;埃比恐高,勒弗尝试帮她克服。
艾莉喜欢蒂娜,但中间还有个杰西在。第二天杰西来了,艾莉看到俩人互动时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埃比喜欢欧文,但是对方和梅尔在一起了。梅尔来到水族馆后,埃比在水族馆也像个电灯泡,对着欧文生闷气。
双方核心的三人组中都有个孕妇。
艾莉曾为救乔尔外出寻找食物和药物;现在也安排埃比为救人外出找工具和药物。
这些安排的设计感太重了,太不自然了,玩家会不可避免的产生对这种刻意叙事的抵抗感。我甚至怀疑关于「父亲」这个线索最起初设计的灵感来源。因为乔尔注定会被杀,从而促使艾莉为复仇外出冒险。那么,另一位主角埃比也要有位父亲被杀而向乔尔复仇,正因此才让她变成医生的孩子。当然,埃比不仅是艾莉的镜像,跟勒夫相处时她还承担了部分乔尔镜像的功能。
大团体和小团体的概念在埃比篇的导演评述中反复出现,尼尔一直重复这一点。那么,大团体和小团体分别指什么呢?大团体毫无疑问就是狼帮,埃比等人投靠后被接纳,逐渐成为了顶级杀手。如果WLF内部有军衔的话,埃比能做到几乎最高的级别。她享受风景很好的双人大房间,遵守WLF的各种规矩,与不少人的关系都很不错,颇受尊重。她还跟领导人伊萨克的关系很好,颇有义父的感觉。伊萨克同意埃比仅靠一条模糊线索就带人、车和装备专门去复仇。大战来临前,伊萨克让她带头进攻,没有因为泄密责备她,甚至愿意对欧文网开一面。
小团体无疑就是盐湖城小队,即前火萤成员。我们暂且无法确认乔丹、利娅和尼克是不是来自火萤,至少埃比、欧文、梅尔、曼尼和诺拉四个人绝对是。他们五个人就是真正的小团体,彼此关系非常好,会相互分享秘密,而且绝不对外吐露秘密,彼此忠诚。一人有难,所有人都会一起帮忙处理。比如曼尼察觉到梅尔和埃比关系冷却,会主动撮合交流机会。诺拉会把丹尼的事透露给朋友,私自放走埃比,曼尼和梅尔保守埃比去向的秘密……
然而,这个小团体中还有小团体,埃比对诺拉并不坦诚。她隐瞒了欧文的遭遇,隐瞒了自己拯救疤脸帮的事,也隐瞒了来医院的真正目的,说是欧文得了骨筋膜室综合征。与此同时,诺拉对埃比完全坦诚的,一天内帮了她三次,不计后果。纵然情况紧急,埃比倒也不至于撒谎吧。当然,埃比的行为可不只是有这一点问题,第三天还会再讨论。
全游戏最恐怖刺激的场面莫过于埃比去医院封闭的底层寻找医疗包那段,那么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呢?西雅图医院作为FEDRA和WLF最重要的医疗物资来源之一,为何多年来始终没清理过最底下的几层,即使曾发生过感染者从医院跑到布莱克雷酒店的事件。因为,士兵们畏惧此处,从不贸然下去。
疫情爆发初期,莱克希尔(LAKEHILL)医院成为西雅图虫草爆发的「原爆点」。当时许多病人被安置在医院的较低楼层,一边进行治疗,一边被用于研究。当病人转化为感染者,开始袭击医务人员时,实验室和病房区域被封锁了起来,士兵接管了整个区域。医务人员们想撤离,但是军队并不同意,暂时把他们安置在小礼拜堂,执意要确认控制住大楼局势后再进行疏散。
士兵们多次尝试穿越检疫通道进入感染区,看似是要用子弹消灭感染,实际是想寻回实验室里的研究数据。然而,每次小队进去之后就只有一半人能出来。以斯科特为首的医生们知道局势已经失控了,他们不信任士兵,一心想赶紧出去,并与士兵起了冲突。如果新来的士兵依旧没用,那么他们就要行动了。然而,最后并没有人能出去,连士兵们也一样,他们要不被撕碎,要不就被咬伤感染。一名士兵期盼军队放弃遏制,彻底轰炸这里,然而就连这条信息也没有从医院里传出去。
医院底层内部的区域已经严重真菌化了,墙上和地上到处蔓延着虫草,甚至有很多病人直接长在墙上了。一名名为东凯拉的医学博士曾被军队以国家安全为由强制留在感染区,他需要不断进行测试并记录数据,想回家而不得,精神快要崩溃,最后也没有幸免。
东凯拉博士提到了创伤中心,不论大人小孩,被咬伤和抓伤后就会被送入其中,可以想象其中病人的数目可能相当可怕。等士兵们遗弃并封闭这个地方,真菌在创伤中心肆意蔓延,人体、组织、真菌全都混在一起,就像密集鼠群中老鼠的尾巴缠绕在一起,分也分不开。他们在二十多年间撕咬、融合、生长、腐烂、变异……最终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形「鼠王」。
埃比从疤脸帮手中救下姐弟两人,然后又为雅拉找到医疗物品,让其免于直接截肢可能带来的危险。当天晚上,她在梦中再次回到了盐湖城医院的回廊,这次他推门进入后看到的是活着的父亲。按照之前的推测,埃比最近看到的噩梦景象是杀死乔尔的那个地下室,一遍遍重温那个血腥的场景。那么,为什么在救了俩孩子以后埃比会终止噩梦的折磨呢?
这就涉及到埃比篇章的核心了,即她如何看待杰克逊复仇事件。勒弗在第二天问埃比为何那么反常的倾尽全力救她俩,埃比说是因为愧疚。雅拉在第三天问她的时候,她说她需要而且必须。这说明埃比对于杰克逊复仇事件是有愧疚的,同时也是噩梦来源。我们不妨在此把可能性都列出来,再逐个分析一下,看看哪些能跟拯救疤脸帮联系起来。
复仇之事本不该发生,应该放弃复仇的执念;
杀死乔尔没问题,但是不应该采取虐杀的手段;
乔尔和汤米在尸潮中救了自己的命,但自己反手杀一人,伤一人,忘恩负义;
复仇和虐杀没有问题,但虐杀吓坏了部分成员,致使自己内疚 ;
没杀死两位见证人,导致团队内讧,留下了隐患;
复仇只应该针对乔尔,不应该同时伤害汤米;
让一名无关的女孩受伤害,使自己成为了杀死别人至亲的坏人。
首先要排除6和7,埃比和她所有的朋友们,没有哪怕一个人在事后再去想到汤米和艾莉,没有人认为自己亏欠杰克逊的人。他们把自己杀死乔尔一事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同时把打伤而非杀死另外俩人当作自己了不起的善意。然后是4和5,特别是4,这是一小部分愧疚的来源。虽然小团体外围的曼尼对虐杀一事毫无感觉,但最亲近的欧文和梅尔并不支持这一点。欧文把霰弹枪给埃比,然后埃比用枪打碎了乔尔的腿。当乔尔开始大出血,埃比命令梅尔给他扎止血带,好让他继续活着受虐。俩人看了一会儿受不了就离开(特别是孕妇梅尔最近遭遇孕吐),结果过了好一会儿埃比还没完事,居然还在虐杀,这让两人对埃比产生了不满。后来,对于是否灭口的事,欧文独自阻止,小队的人全都反对,埃比看到欧文即将受伤害时才出言阻止,为的是不跟欧文闹掰。
前面说的都是外围原因,2和3才触及到核心,个人认为这才是埃比愧疚感的主要来源。埃比跟欧文在船上争吵的那段就跟2相关,勒弗询问埃比是否折磨过人的时候,她赶紧转移话题。这揭示了埃比不单单是个坚持为父亲报仇的有情有义的人,而是一个虐待狂,一个以折磨人取乐、缺乏人性的人。一个为满足自己的情绪需求,可以不惜做下任何事的坏人!
关于3这一点,其他人并不了解,只有埃比自己知道。小队的人都以为埃比是靠自己的智慧把两个人骗来的,只有埃比知道要不是他俩自己早就死了,而且她并没有把这一点告诉别人。她试图把在尸潮中也救了兄弟俩人当作救命之恩已还清,但这实在可笑,连自己也说服不了。正是因为她自己保守忘恩负义的秘密,才对再次救下自己的两个疤脸帮额外在意。只有靠着对现在的救命恩人加倍,加双倍,加十倍的回报,她才终于能卸下这个负担,说服自己并非忘恩负义之辈。这俩疤脸帮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在她们看来自己绝非虐待狂,绝非坏人,而是一个极具人性的好人。对2的心结也可以靠着两人解开,甚至埃比会想着我做下这么了不起的好事,梅尔和欧文肯定会高看我,不再计较杰克逊4和5的事了。至于1,哈哈,埃比还没这么想过。乔尔不死她会一直惦记下去,复仇结束后生活没有变好,只是因为意外和细节做的不好,并非复仇的错。
现在,她自认终于不再是那个虐杀救命恩人的坏人了,终于不再是那个没脸见父亲的混蛋了!
第三天一大早本是埃比最开心的时刻之一,多年的噩梦终于停止了,尝试拯救的人也活了下来,最近跟喜欢的人打了炮,而且自己最在乎的人都很安全。接下来怎么安排呢?带着欧文回去找伊萨克领罪求饶?不可能,欧文不可能再参与杀戮疤脸帮,自己也难以获得伊萨克的原谅了。那就只能听欧文的了,等修好船一起去圣塔芭芭拉碰碰运气!到时候,自己、欧文、梅尔都可以去,甚至能邀请俩疤脸帮的孩子。然而,梅尔对着她浇了一盆冷水:有我没你,你不能跟着!
为什么梅尔会跟埃比反目?发觉她俩昨晚干得好事了?应该没有,否则就是另一番言辞了。那是为什么呢?杰克逊发生的一切我们先搁下不讲,就从第一天在前沿阵地分开之后开始说。首先,埃比得知欧文的消息后没有通知自己,搞得整个盐湖城小队只有自己不知道,明明自己才是欧文的妻子。其次,埃比离开后,伊萨克审问了他们,而且对梅尔非常粗暴,自己明明对欧文和埃比全都不知情啊。
等到达水族馆后,听欧文讲述了疤脸帮老人和丹尼的事情,知道他不想再杀戮了。结果,没过一会,埃比居然带着两个疤脸帮进来了,二话不说就让我对其进行检查治疗。欧文的麻烦还少吗?你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来这里添乱?
明明昨天「顶级杀手」埃比杀起疤脸帮来毫不手软,怎么今天就开始不杀人,也改成救疤脸帮了?自己昨天就狼帮杀一伙疤脸帮孩子的事情问曼尼,一旁的埃比插话说「不是我们的错,他们要为死去的生命负责」。埃比明明对杀孩子毫无心理负担啊。那么,今天她所做一切的理由就只有一个:用拯救疤脸帮的方式讨好欧文,当着自己的面尝试旧情复燃!
艾莉在西雅图的第一天发现汤米遇到了麻烦,马被咬死,但再就没了消息。到埃比篇的第三天,汤米终于再次出现,他在码头狙杀了曼尼的整个小队。汤米不仅枪法奇准,会利用感染者为自己制造优势,还有顶级的战术后撤和迂回水平,这还是在敌方的地盘上。狙杀曼尼后,汤米又差点杀死埃比。
汤米为何会出现在水族馆附近的码头?纯粹是巧合吗?考虑到水族馆的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汤米不太可能是从狼帮口中得知的。与其说汤米是在追寻埃比,不如说他在找曼尼,因为曼尼的行踪并未加以隐藏,审问几个士兵或者好好侦察就能发现。曼尼可能是受伊萨克之命去码头守卫船只,为接下来的大规模渡海作战做准备。
曼尼死前派人去寻求支援,后来支援也确实如期而至,也就是艾莉和杰西看到的车队。汤米确实遇到了麻烦,被雅拉刺伤右后腰,坠海时还丢掉了狙击枪。等杰西跟他汇合后,俩人靠手枪从敌军之中顺利脱身,还前往水族馆支援艾莉。
勒弗原名莉莉,生理性别为女性,今年13岁。在赛拉菲特传统中,男女到达一定年龄后就会被分配固定的角色身份,雅拉就曾被分配为战士。莉莉在这个年龄下很可能刚经历初潮,因此最终被决定分配为某位长老的妻子。这位长老不知年龄几何,也不知是一直未婚还是丧偶,但这种指派听起来也太古旧了,在现代法律体系下可是违法的。
我们从雅拉口中得知莉莉内心想成为战士,而不是妻子。不过,这乍听起来有点矛盾,因为女性也可以成为战士,而且比例并不低。一名叫做「莫伊拉」的女性和她的丈夫就都是战士,证明女性并非婚后不参与战斗。那我们就暂且猜测女性一旦被分配为长老妻子,就会完全脱离战斗,只从事生产和生产(同词不同意)。
为了对抗这一角色分配,莉莉违反族群规定,自行剃了头发,并给自己改名为勒弗。因为按照规矩,男女着装基本一致,主要区别是发型,即所有男性统一光头,女性盘发。这一举动是私自扰乱教规,招致全体通报,将其认定为叛徒并追杀。
然而,莉莉对心理自我认同为男性的第一驱动原因,到底是源自对战士身份的渴望,还是对妻子身份的抗拒呢?如果她被分配为战士,那么还会有剃发改名的事情吗?先放下这件事不提,勒弗明明处于被追杀的状态,还跟母亲生活了这么多年,按说对母亲信仰偏执的情况一清二楚,居然会拒绝离开西雅图,只身回到岛屿找母亲!回家后跟母亲发生争执,居然一推就使母亲撞到桌角而死,到底是咋磕的,磕的是哪……
伊萨克最近审问了不少疤脸帮的俘虏,为的就是问出岛屿的情报,比如防守是怎么安排的?薄弱点在哪里?有位福斯特中士问出了南岸可能是薄弱点的信息,伊萨克随后派出了探子前去侦察。
埃比在赛拉菲特岛屿登陆后看到了被吊起的狼帮成员尸体,他们正是伊萨克派出的两个侦察兵。他们于凌晨登陆东岸,还曾深入岛屿中心。然而,他们的船只被巡逻人员发现后毁掉了,后来也被发现而死。
从地理上看,岛屿的南侧是最靠近西雅图市区的地方,建筑物最为集中,理应是赛拉菲特防守的重点区域。因此上面所说南岸是进攻首选可能是假的,真正的薄弱地点应该就是东侧和北侧,农场和伐木场等生产设施就分布在那里,相比而来东侧更容易到达。因此可以推测埃比、雅拉和勒弗都是从东侧无人区登陆的,只是再往内陆走就会进入赛拉菲特的巡逻区,而他们一旦发现异常就会扩大巡逻范围。
赛拉菲特共计一千人左右,亚裔比例颇高,其中五百人接受过战斗训练,剩余的大部分人员在紧急情况下也会参与战斗。岛屿的南岸是最大的聚居区「港口村」,内陆还有些村庄、农场、谷仓、牧场、伐木场和马厩等设施。赛拉菲特把岛屿部分原有的建筑推平,建造木房子、木制马车和木船,把岛屿改造成了一个中世纪风格的大农庄。岛屿上还有没被推平的旧建筑区,比如「太空针塔」附近,被称为老城区。他们吃穿用度基本全都自给自足,不接触现代科技产物,但也并非绝对,枪支、防毒面具和发电机等物品也用。不同于南面的西雅图市区,这个岛屿上很可能已经完全没有感染者了!
由于没有埃比和曼尼打头阵,伊萨克亲自率队进攻赛拉菲特岛屿,上图是其中一个方向。在暴风雨的掩护下,疤脸帮直到狼帮快登陆的时候才发现,这使得狼帮初期进展顺利,成功占领滩头阵地。随后,狼帮向岛屿腹地和港口村进攻,伊萨克亲自带人进攻老城区,结果被雅拉偷袭杀死。
狼帮的优势在于突然袭击,武器精良,有无线电,但缺乏陆上交通工具,指挥官一死阵脚就乱了,且低估了疤脸帮的实力和抵抗意志。疤脸帮的的弱势在于被突袭,且武器差点,但胜在本土作战,熟悉地形;有马,机动性强;用口哨交流,能达到短程对讲机的效果;抵抗意志强烈,指挥系统完善。
后续如何呢?狼帮入侵失败。指挥官伊萨克阵亡,大量小队失去联系……不过,疤脸帮也遭受了巨大的人员损失,最大的聚居区港口村被烧毁,将需要很长时间重建。两个组织都不会立即完蛋,但进攻防守能力大大降低,都得退守基地重新发展。
盐湖城小队里显然还有更小的团体,那么里面有几个人呢?其实就俩人——欧文和埃比自己。诺拉肯定不能算,有些事得瞒着她;曼尼可以作为朋友和战友,但是进这个更小的团体还不够格;梅尔虽然看似在其中,但那是埃比并不情愿,不得不加的。有趣的是,仅仅相处了两天的雅拉和勒弗竟然进入了这个小小团体。
从小团体和小小团体看,埃比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她并不在乎小队之外的人,甚至也不怎么在乎小队中得外围成员。经过这三天,她已经在狼帮待不下去了,只要他们阻挡,全都杀光她也无所谓。勒弗对此非常不适,他问埃比时,埃比回答那并不重要。即使对方认识自己,只要被威胁,杀了又如何?埃比几乎每天都杀几十个人,从没因为杀死疤脸帮而PTSD(埃比作为顶级杀手3天杀了90多个人类)。
那么,为什么埃比会把雅拉和勒弗纳入小小团体,对勒弗喊出:你是我的人(You are my people)呢?这一点跟埃比的噩梦相关,这俩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在她们看来自己绝非虐待狂或坏人,而是一个极具人性的好人,一个英雄。此外,她们还是自己跟欧文维系的一个纽带,只要涉及到欧文就是核心关系。
在埃比的视角看来,追踪猎杀盐湖城小队的是汤米,因为她亲眼目睹汤米狙杀曼尼及其整个小队,并与之交手。进入水族馆后,埃比看到尸体和地图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切都是汤米干的。但是,只有汤米自己吗?
从埃比捡到得地图可以清晰看出三次外出都是从巅峰剧院(Pinnacle Theater)出发的,因此剧院是对方基地无疑。同时,地图表明对方曾去过小学、电视台和医院,还标注了诺拉和利娅的名字,再加上自己的名字和曼尼的遭遇,埃比可以轻松推测出他是在系统性追踪整个盐湖城小队。曼尼、欧文和梅尔都已经死了,利娅和诺拉大概率也死了,就剩乔丹和尼克了。考虑到他们去过小学,那俩人也凶多吉少,埃比默认所有人都死了。唯一的疑虑是右上角标注的的汤米,没人会标自己的名字,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汤米还有帮手。
埃比本以为自己和雅拉解决了汤米的麻烦,不用太放在心上,哪知这个疏忽酿成了后续的事件。从二楼潜入后,她看到监听设备、地图标记和利娅的照片,理所当然的认为都是汤米及其帮手干的,认定对方最近一直在潜伏、跟踪和猎杀她们。
当她下楼碰见汤米时,没有询问诺拉、利娅和乔丹等人,因为她默认对方已经杀光了整个小队。当时她没再去找其他人,看似是以为汤米独自行动,但她下意识说的是「You Fucking People」。这句话一般指的是多个人,所以她实际根据地图上的Tommy标注推测出了他还有帮手。因此,她可能预先对门口留意了,这才能准确爆头杰西,不单是凭着战斗本能。
当她认出艾莉后,认定是汤米和艾莉这俩见证人一起带队前来寻仇。艾莉的一番说辞在埃比看来是莫名其妙的,她并不关心疫苗的事,现在要复仇就要一起杀掉你俩,不可能放过汤米。埃比也很幼稚,天真地以为没杀两人,俩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杰克逊,居然还来找我,本就是不对的。艾莉逃出去,她直接朝汤米的脑袋开了一枪报仇。这次她要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埃比靠着自身的硬实力和勒弗的辅助,先杀死汤米,后重伤艾莉和蒂娜,并准备将两人一个个杀掉。然而,勒弗在埃比准备将蒂娜割喉的时候喊了她一声,埃比遂放过了蒂娜,后来居然又放过了艾莉!整个游戏的叙事逻辑在这里彻底崩塌!
先看一下勒弗,他在汤米跟埃比搏斗的时候射中了汤米,救下埃比后导致了汤米的死亡(她俩的视角)。然后,埃比让他守住出口,但他还是去了幕后,并在关键时刻射穿蒂娜的肩膀,再次救下埃比。如果艾莉没说出蒂娜与此无关并是个孕妇的话,勒弗并不会出口阻止,因为不管汤米还是蒂娜在他看来并没有区别。勒弗听到孕妇一词,出于本能想到梅尔,想让埃比再想想。我们假定埃比在听完勒弗叫自己名字后选择相信艾莉的话,已经揍了孕妇一顿,放过就放过了。
然而,埃比没有任何理由不杀艾莉啊!对方在杰克逊被放过后居然会来寻仇,浪费了饶命的机会,该杀!艾莉肯定跟汤米都是主谋,而且参与了对自己朋友们,特别是对欧文和梅尔的猎杀,该杀!如果现在放过她,谁能保证她不会再找自己和勒弗等人复仇呢?同样的错误要犯两次吗?不,该杀!
汤米都已经一枪打死了,况且几分钟前埃比先是试图开枪打死艾莉,然后试图勒死艾莉,再是试图撞死、掐死艾莉,最后又准备一拳一拳打烂艾莉的脑袋,怎么就突然决定不杀人了呢?为了勒弗的心理健康?可是不杀的话,自己和勒弗就会被寻仇,勒弗的命就会受到威胁(实际上后来也确实发生了这一幕)。
为了维护勒弗心目中自己大英雄的形象?现在突然认识到1,即复仇本身是不对的了?想唬住艾莉,让她管好刚放过的蒂娜,以后别来复仇了?把一切押在仇人的想法上也太草率了。主创们说她比艾莉的心理状态好,她更成熟,勒弗代表了她的道德观……开始讲道德了,那么多复仇的文艺作品里的道德观如何呢?玩家们需要你来说教吗?一会儿是末日下,和好朋友的丈夫打炮其实无所谓,杀死相处数年的WLF战友们也无所谓;一会儿又是杀孕妇是罪大恶极,正当防卫都不行,这种道德观能不能不要这么反复横跳?能不能稳定一点?F*!
艾莉和埃比在游戏模式上是如此的偏向,大到让人难以直视。艾莉篇的节奏非常缓慢,可能长达十小时在故事上几乎没什么进展,人物关系也十分无聊。最为激烈的篇章来自于第一天结尾的逃脱和第二天中途跟杰西的逃亡,所谓的最终Boss战不过是对抗巨无霸。
埃比篇呢?没有冗余的开放世界,序章里就有堪比艾莉第一天最激烈的尸群逃亡,西雅图第一天遭到疤脸帮伏击,就比杰西开车那段还激烈。第一天还有非常帅的森林夜战,先是近战手撕数波潜行者,然后跟敌方野蛮人进行小Boss战,之后还有刺激的废屋防守战!第二天有刺激的高空攀爬,以及可以作为高潮的鼠王大战。第三天有狙击手躲避,赛拉菲特岛屿上的战争大场面,疤脸帮精英战,然后是艾莉Boss战……
埃比一开始就会制作消音器、爆破筒和近战武器升级,有射速快得多的步枪。近战攻击爽快,跟感染者的第一场战斗就有蹒跚者出现。她能无伤手撕感染者,还有处决动作,杀上头的时候两拳干掉满奔跑者。考虑到这是游戏后半段,节奏加快,挑战性和游戏性加强无可厚非,可是在时间顺序模式下,这种偏向性就太过于强烈了!
《GTA5》里面的崔佛一登场就把前代主角踩死,那个形象、性格、环境……他操控韦德, 性侵弗洛伊德,贩毒,走私武器,谋杀搭便车的人,反社会,简直是个精神病!结果怎么着?全新的三个主角里,大家最喜欢的可能就是崔佛了。看看人家,塑造的多好啊,甚至有大批玩家自发给崔佛杀死情侣两人的事件进行各种论证和洗白。
为什么呢?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崔佛并没有试图用任何更宏大的动机来为自己的虐待狂行为辩解,也没有用自私自利的道德推理来加以掩盖。他的信条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对自己真实无比。他从任何自我观念中解放出来,无所畏惧,他是他自己,不受周围人影响。你越了解他,你越发现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个人比较失望的一点是,作为主角的双方在剧院之前没有任何接触。艾莉虽然天天念叨埃比,但从未见到过她。哪怕第二天能看到大楼间埃比爬过的那个塔吊,在医院跟她朋友诺拉聊过,在水族馆跟欧文和梅尔短暂说过几句,却始终连埃比的影都没见到。
相比而来埃比这边更严重,好歹艾莉还见到些盐湖城小队里她的朋友们,可埃比前两天压根都不知道有人来追杀自己了,仅仅跟汤米匆匆打过照面。她连一丁点或直接或间接知道艾莉来了的机会都没有!
当欧文在第三天修好船后,他准备去疤脸帮的岛上找埃比。在他的计划中,全部五个人都可以快快乐乐地去圣塔芭芭拉。然而,梅尔早就跟埃比摊牌,她坚决反对去岛上,认为是自寻死路。欧文实际上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坚持要去,不管梅尔怎么想。当梅尔准备指出埃比位置的时候,欧文要去阻止,他绝不肯放弃埃比,而他们夫妻俩注定无法好好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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