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在网到找了一份可疑的兼职,当三天看护人就能拿一大笔薪金,只是要遵守一些古怪的规则,工作地点还特别偏僻……
《看护人/The Caretaker》是上月出版的恐怖小说,作者马库斯·克利沃的成名作是他在Reddit上的热门恐怖故事改编的《我们曾住在此/We Used to Live Here》,同名电影已敲定布莱克·莱弗利担纲主演;这本新书将由《黑森灵》的导演大卫•布鲁克纳执导同名改编电影,主演暂定西德尼•斯维尼。
多热门的作家,多热门的作品,但谁能想到这本《看护人》能让人看得一肚子火呢?
俄勒冈州偏僻地界的富豪住宅区里,一个叫大卫的老人多年来担任“看护人”,遵循古怪的规则,阻止世界末日。终于有一天,大卫没能扛过去,临死前将“看护人”职责移交给同样上了年纪的妻子。
这位老太太扛了一段时间受不了了,就在网上高薪招“看护人”兼职,骗人过来接班。因为不管知情与否,只要以“看护人”身份住进这栋豪宅,就相当于自愿入职了。
主角梅西就是这么被骗过去的。面试时,老太太说自己老伴去世了,兼职虽然是“看护人”名头,但实际上是招人来看房子。
这工作怎么看怎么可疑,梅西原打算就此告辞,但老太太实在给的太多,待不到三天就能拿到九千美元,其中的三千还是提前支付。
梅西今年二十出头,已给妹妹当了三年监护人。三年前,姐妹俩的爸爸破产没多久,就把车开进了河里,尸首都没找回来。保险公司怀疑爸爸是自杀骗保,拒绝支付保险金。姐俩生活无着,眼看就要流落街头了。
于是,梅西决定接下这份“看护人”兼职,拿着老太太给的三千块预付薪金和一盘录像带回了家。录像带内容是大卫生前录的仪式流程说明:
其次,凌晨三点到四点期间,要巡视一楼和二楼,关闭所有亮起的灯,如果没能做到,打开他准备的信封,按指示补救;
再次,如果在屋子里发现野兔,尤其是白色的,一定要在十分钟内抓住兔子扔出去,如果没能做到,再打开一个信封,按指示补救;
最后,下午六点到早上六点之间,“访客”会出现在前门,它们可以变化成任何形态,但眼睛永远是冰蓝色。绝对不要和访客说话,绝对不要让访客看见你,绝对不要让访客进屋,一定记得要锁门。实在无计可施,就打开最后一个信封,按指示补救。
此外,随时会有人打通房子里的座机,一定要严格按照对方指示行事;仪式每失败一次,情况就会变得更糟糕,补救也更艰难;如果仪式最终失败,天空将会升起血日,末日到来。
看完录像带以后,妹妹坚决反对梅西做这份兼职,那三千块能退就退,退不了就把老太太拉黑。
于是,当小说进行了快一半时,梅西与拎着沉重行李箱离开的老太太道别,正式当起了“看护人”。
接下来的内容简而言之,每一项仪式,我是说每一项,梅西都失败了。
关灯她晚了七秒,兔子她没能抓住,访客变成爸爸和妹妹的样子,她就破防了……
信封里的补救行动和相关小贴士她没能完成,电话另一端的挽救指示她也没有做到。
事情马上就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时,她终于杀死了变幻成妹妹的访客,却陷入自我怀疑,认为自己杀死了真正的妹妹。
最后那通电话告诉梅西,如果她能活到早上,门厅的灯会亮起,一定要在三分钟之内关灯,否则血日会升起。
门厅的灯亮了,梅西没去管它,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这个世界毁就毁了吧。
当梅西走到海边的悬崖上时,接到了妹妹打来的电话,原来她杀死的的的确确是访客。与此同时,天空上金白色的太阳突然变得血红。
——小说的序章部分讲述了大卫生前如何执行仪式,应对访客,这部分节奏非常好,气氛怪异又紧张,让人分外期待正文内容。
然而正文上来就是漫长的铺垫,读者跟随梅西的第一人称视角,了解到她如何生活窘迫,意志消沉,深陷伤痛无法自拔,心理问题严重,很难与人正常沟通,怀念亡父,对妹妹尽责,总是做富有象征意义的意识流噩梦……
等真正进入主题时,小说已经快翻过一半了,而当剩下的内容又翻了快一半时,异状才真正发生,期间又有许多梅西意志消沉、深陷伤痛无法自拔、心理问题严重、怀念亡父、姐妹情深、意识流梦境描述的内心独白……
不管是不是带了悲伤和心理问题的隐喻吧,这些事儿反复讲反复说,看得人越来越麻木,越来越不耐烦,还总打断节奏,紧张情绪刚起来没一会儿,就落空了。
如果恐怖小说中的主角竭尽全力倾尽所能,或是轻松或是艰难地完成了绝大多数任务,最后因不可抗拒的情况迎来失败,我会心疼主角,唏嘘命运无常,心里蛐蛐作者不做人,过阵子想起这本书还能回味一会儿;
但如果将主角当成推动情节发展的工具,让他执行仪式时笨手笨脚也不尽力,任务不管简单还是复杂一项都完成不了,最后关头时主动放弃招致失败,我就只能带着一肚子火气把作者放入黑名单了。
关灯时梅西动作迟缓,抓兔子时梅西去接电话……简单的任务全都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失败,任务提升难度后又总差临门一脚,最关键的是,她一次都没能成功,一次都没有!
此外,书中宇宙恐怖味道的世界观设定模糊片面又荒诞,整个世界的安危竟然要靠开关灯、抓兔子、应付不明生命体来维持?很多地方都经不起细究。但如果故事写得好看人物塑造走心,这些模糊片面又荒诞的部分,反倒能增强诡异怪诞的气氛,只是这部小说显然故事写的不好看人物塑造也不走心,设定方面的薄弱也就真正成了缺点。
这本书让我想起另一部Reddit热门故事改编的小说《Stolen Tongues》,同样是序章精彩,有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恐怖场景,也同样是正文拖沓重复又乏味,以至于读到高潮部分,情绪也调动不起来,只觉得厌烦。
另有,这本书与作者成名作共用同一世界观,书粉们据此分析出许多“隐藏真相”,几乎要写出另一本书了。先不说那些是不是过度解读,我觉得,如果一本书不能讲好一个完整的故事,还需要阅读作者写的其他作品才能理解,那在封皮印上“第二部”就得了,何必号称是“独立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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