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季老动画——《四月是你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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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含大量剧透，建议阅读“可以看《四月是你的谎言》吗”部分后决定是否观看原片，提前被剧透的影响很大。本文所有乐曲相关资料均来自各种百科和其他内容型平台，感谢发布这些资料和解读的人。
在如今这个时代，日本动画按季度播放已经是大家非常习惯的事情了，最“保鲜”的看番方式当然是每周追更。不过有些动画是总会在一些特定时段变成“应季作品”，比如我已经连续两年圣诞节都看一遍的《机动战士高达 口袋里的战争》，以及这部我三年前就说要在某个四月看完而今年终于做到了的《四月是你的谎言(以下简称<四谎>)》。
可以看《四月是你的谎言》吗？
《四谎》是一部漫改作品，原作者新川直司(《再见 我的克拉默》，本作亦已动画化)，2011年起连载于讲谈社的《月刊少年MAGAZINE》。原作与2014年10月开始播放、共22集正片和一集前传OAD的动画版几乎同步完结，另外有小说、真人电影、音乐剧，本文只讨论动画版。这部作品在一定程度上致敬和借鉴了动画里出现过几次、现实中实际存在的书《一五同盟》。
本作监督是业界花名为“イシグロキョウヘイ”的石黑恭平，不过他更多是作为分镜和演出设计出现，如《境界线上的地平线》、《圣诞之吻SS+》、《机动战士高达 铁血的孤儿》。值得一提的是，本作的角色设计兼总作画监督是他的妻子(夫妻同心这一块)，不过我没去查两人在此时期是否已成婚。
本作的系列构成和剧本由经验丰富的吉冈孝夫负责，他参与过很多作品的系列构成和脚本工作，如《樱花大战》动画、《一骑当千》动画、《零之使魔》、《萝球社》、《立于百万生命之上》、《测不准的阿波连同学》、《2.5次元的诱惑》等，也算是各种类型和尺度的作品都有涉猎了。
这部动画的声优配置现在来看是超豪华，花江夏树、种田梨沙、佐仓绫音、早见沙织、能登麻美子、水濑祈等等，虽然我这个平时不太注意CV效果的人说不出什么门道，但看的时候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这部动画的制作公司是A-1 Pictures，隶属于Aniplex，这也意味着它隶属于索尼。这家公司制作或参与制作过的作品相当多，《莉可莉丝》、《我独自升级》、《碧蓝幻想》动画等等，在此不多赘述。不过在这部动画的ED里你还能看到更多的名公司...

这部动画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可说是一部“老动画”，所以和现在的动画有所不同，这大概也是时代所致，无论从集数、画风这种表面，还是一些人设、思想表达、台词设计等内容都如此。比如动画标题中出现的“谎言”所代表的意义，在这个时代的互联网是无法被所有人接受的，也许当年同样如此。
这部动画的作画算很精细的(当然不是和GoHands比)，而最特殊的一点莫过于时刻凸显角色的嘴唇，这一点在近三五年的2D动画非特写镜头里是不太能看见的，初看可能会感觉有点突兀。

这部动画的主要情节围绕着古典乐，或者说钢琴曲展开，而其中相当一部分选曲都与剧情有关，但不用担心内容过于阳春白雪，稍微动手查查资料就能有所了解，甚至能起到预见剧情发展的作用。除了提示剧情、响应角色的选曲，这部动画还大量使用相近甚至完全相同的台词在不同情景下出现的呼应方式来组成叙事结构，这种台词很多都是内心独白，甚至有些过于规整而显得不像即时说/想出的话，更像是某种回忆录的节选。
最后是这部动画到底算不算好结局。我个人是几乎不会看任何不是Happy Ending的商业动画的，这部作品的结局确实令人遗憾，但我依然认为是比较积极的，也有可能是我提前被剧透了最关键的部分所以有了心理建设，用比较流行的话说，“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正片之前
这部动画在1-11话以及OAD里使用了相同的OP和ED，而剧情第二阶段的12-22话使用了新的OP和ED，在最后一集，完整的ED1作为插曲出现。最出名的一首歌大概是由Goose house创作并演唱的OP1《光るなら》，可能很多人没看过动画也听过“君だよ　君なんだよ　教えてくれた”的副歌。ED1的唱作者是我以前写文提到过其另一首歌曲的wacci。
而OP2和ED2与其他两首歌一样，从整体气氛和歌词表达出的情感、主旨来说都非常契合所对应的剧情阶段，OP1的激扬轻快对应男主角“有马公生”在女主角“宫园薰(又译‘宫园香织’)”的鼓励下逐渐走出阴影、重拾信心的剧情；ED1是相对甜美的恋爱歌曲，和OP1表达出的“是你带着我前行”的情感相合。而进入公生解决了最大的心病、薰长期住院、其他人直面烦恼和问题的第二部分，OP2和ED2也相对平缓甚至有些忧伤起来，但总体还保持着积极向上的氛围。
是什么构成这个四月
暗示，全xx是暗示
音乐与书籍
在看这部动画之前，我对古典乐的了解和其他完整接受义务教育的人差不多。一定程度上要感谢愿意写注释的字幕组，让我少查了几次资料。
动画第一集，OP之后就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第三乐章》，这是一首难度不低的曲子，充分体现年龄尚小的公生技艺精湛，然而这次演奏在进入一段紧凑的段落时戛然而止，借由耳朵和耳朵的蒙太奇转换到了当下叙事时空里已经几乎放弃钢琴、马上就要初中毕业的公生身上。
略过公生听着的OP1，下一首曲子是在公生与薰相遇时，薰用口风琴演奏的《天空之城》插曲，久石让的《鸽子与少年》，这一段演出非常美，花瓣飞舞、鸽子盘旋，强烈建议完整地看一看。正是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四月之中，公生对原本是来认识自己另一个朋友的薰一见钟情，而心底的爱意和不忍横刀夺爱的纠结贯穿了相当长的篇幅。值得一提的是，第二集里公生在路上遇到了自称是苦等那位朋友而不得的薰，其实这时那人在和其他女孩卿卿我我，这是把喜欢的女孩低风险拉到自己身边的好机会，然而公生依旧为朋友打掩护，义气这一块没得说。
第二集里，薰展现了自己不同于其他小提琴手的离经叛道，将名曲演奏得支离破碎，令伴奏的琴手满头大汗又手忙脚乱，而台下有人欢呼也有人愤怒，仿佛台上的不是小提琴和钢琴二重奏的《克罗采》而是当年在苏联剧院首演的《春之祭》(梗出处见《苏联美学演义》vol.3)。《克罗采》这首曲子原本是贝多芬送给一位他赏识的小提琴手的礼物，然而两人日后关系恶化，贝多芬就将此曲改送为小提琴家克罗采，然而克罗采并不喜欢，从未公开演奏此曲目，用在这里大概也是为了体现出薰的破坏性改编令台下的专业评委怒发冲冠，也暗合当下公生认为自己的爱不可能被回应的想法。
第三集出现了《小星星变奏曲》，就是那首妇孺皆知的儿歌《小星星》，而这首曲子在之后还会多次出现，是第五集公生参赛时的指定课题曲，也是星空下薰在公生的自行车后座上欢唱的歌。
第四集里，薰的泪水终于触动公生，在并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上台为薰伴奏，此处选曲是当年法国作曲家圣-桑赠给西班牙小提琴家帕布罗·德·萨拉萨蒂的《引子与回旋随想曲》，这也对应了公生受薰的影响而终于将自己的伴奏献给她的演出。
第八集中登场了长期瞄准公生的两位钢琴高手，其中以公生一丝不苟的精准演奏为目标的“相座武士”选择了肖邦《升C小调练习曲 激流》来展现自己扎实的功力；而致力于否定公生的机械式演奏、情感极其丰富敏感的“井川绘见”选择了充分展示其细腻表现力的肖邦《A小调练习曲 冬风》，这两首曲子充分展示了两个人的特点。
第九、十两集中公生的竞赛曲目是肖邦《E小调练习曲 错音》，这是肖邦听到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之后有感而发的一首“轻快的小谐谑曲”。这首曲子难度不低，结构上A段同时表现焦急不安和轻快嘲弄，下一段比较从容，之后再次演奏A段，对应了公生一开始快速陷入心理阴影而演奏失误(A段的焦急不安)，之后又回忆起与薰经历的事情而缓慢地重拾信心，最后挥洒自如地演奏结束(A段的轻快)。
12、13集中出现了两种版本的《爱的悲伤》，原本薰与公生练习的是原版，即由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的版本，但薰突然缺席使得公生独自演奏了由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拉赫玛尼诺夫改编的、难度更高的钢琴独奏版。拉赫玛尼诺夫是一位奇人，他的作品极难演奏，不只因他功力精湛，主要因为他天生手大，能跨更多琴键弹奏，属于是硬件优势了。这首曲子在剧中是以公生的心理阴影为主轴的第一部分的结束，也是引出薰身体状况不佳、命悬一线的第二部分的开始。薰在不知道这首曲子背后深意、但看出这首曲子对于公生有特殊意义的情况下，挑选了这首象征公生儿时与母亲度过幸福时光的曲目，而始终未与去世的母亲和解、甚至因为母亲变本加厉的严苛教导而产生心理阴影的公生也终于在这首曲子中释怀。当然，作为观众，我们也看到了其他相关角色的回忆，知道了当年命不久矣的母亲是希望公生能在自己撒手人寰之后能靠钢琴安身立命，所以才操之过急，甚至不惜使用暴力。“要习惯接受悲伤”，最后在当年公生问妈妈为什么弹《爱的悲伤》多过姊妹曲《爱的喜悦》时得到的回答之中，乐曲逐渐走向尾声。
18集公生与相座家的妹妹“相座凪”在台上四手联弹的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的《睡美人圆舞曲》，提到柴可夫斯基就会想到《胡桃夹子》，不知是否有考虑到这位作曲家有童话相关的曲目并且是音乐教育家才选择了他的曲子。而另外引起我注意的是“圆舞曲”这种形式，柴可夫斯基本人极喜爱圆舞曲，这是一种双人舞蹈，而两人在台上四手联弹以及薰与公生相隔两地也在病房里拉空气提琴的模样就是两场并行的双人舞。
21、22两集中，公生演奏的曲目是肖邦《第一号叙事曲 G小调》。这首曲子是在华沙革命失败时期，肖邦受一首歌颂14世纪时为复仇而牺牲的英雄的叙事诗《康拉德·华伦洛德》影响后创作的，同时具有英雄性和悲剧性，这也暗示了薰反过来被公生鼓励之后选择接受风险巨大的手术但还是离开人世的剧情走向。
此外，OAD里的选曲中有一首贝多芬的《第23钢琴奏鸣曲 热情》，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响应了这部OAD轻快积极的氛围和当时公生对钢琴发自内心的喜欢，结尾接上了TV正片里提到的因自由发挥而让公生被母亲痛骂一顿的演奏会，这也是悲剧的开始。
还有几首曲子我没有提到，也许同样藏着深意，而我没注意到或不知道名字。在借物暗喻这一点上，书籍同样是这部动画里重要的部分。比如第五集公生边走边看的《说谎的天才》，在亚马逊上能找到封面完全相同的日语版。很巧的是，这本书的作者喜欢“以孩子的视角叙事”，而在这里，公生也是在孩子的玩闹声中抬起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薰。

另一本重要的书就是《四谎》这部作品本身所致敬的《一五同盟》，绝望边缘挣扎的薰甚至对公生说出了《一五同盟》里女主角的名台词“要和我一起殉情吗”。《四谎》在很多地方借鉴、改编了《一五同盟》的内容，如果是看过《四谎》的人，看到下面这张图应该就能对号入座了：

台词与画面
说了这么多借鉴自屏幕之外的，说到底，作为一部动画，怎么能不关注本身的台词和画面呢？如果这样想那真有得看了，甚至要看第二遍，就像我在本文开头部分说的一样，这部动画非常喜欢使用相似甚至一样的台词和画面达成呼应的效果，有些都是我在写这篇东西而回头挑着看第二遍时才发现的。比如第一集开头到OP之前的这一段和最后一集，也就是第二年4月，公生终于拆开薰去世前留下的信这一段，路过的场景甚至镜头调度都几乎一致，要不是回头看了一眼我真想不起来。
第三集中薰第一次展现自己柔软脆弱的一面，在请求公生为自己上台伴奏时流下了泪水，虽然并非第一次流泪，但这两次流泪的原因还是不同的。而这一集同样是薰第一次和医院产生联系，不过只是展示了在医院下车的镜头，所以还不能让观众确定是和其本身有关。
第四集椿和好友“渡亮太”对话中“已经到樱花凋谢的时候了”、“不过春天还是会来的”表面上是在暗示“公生一定能好好表现”，但其实也可以看成对后续主线剧情的暗示，公生对薰一见钟情的场景就是在樱花纷飞的公园里，樱花的花期不是很长，花开花落很快，所以在日本才有大量每年由南至北追逐着樱花开放而一路北上旅行的人，在这里也象征着薰所剩无几但热烈绽放的生命，而春天是所有人得偿所愿的未来，同时也是不会为任何人停驻的四季循环，狭义来说甚至可以指最后一集公生终于拆开薰留下的信的那个春天。
第五集开头是公生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从河上的小桥跳水(完全是被椿拉下去的)的事，而在这集的最后，已是初中生的公生也被薰鼓动着跳进河里，以前是被硬带着，现在是受到触动而主动，之前是当时最亲密的女孩，现在是当下最憧憬的女孩，不变的是都很开心，都改变了心境。
下一集开头直接连着小时候跳进河里之后的事，公生伤了脚只能让椿背着带回家，而这集里觉得自己离公生越来越远所以每天不在状态的椿阴差阳错到了只能让公生背着自己回家的地步，两人同样在夜晚路过熟悉的铁道，公生兑现了自己“长大之后要背着椿”的儿时诺言，椿也不再是平日坚强活泼的样子。
当你看到最后一集的信，知道薰早在多年前在演奏会上记住了公生的时候，很多前面的细节就变得有了意义，记忆最深的就是薰在某些时候(比如公生第10集演奏结束时)会称呼公生为“有马公生君”，这是她小时候对公生的称呼，但从未对着他这样说过，这方面的具体细节在讲述那次让一切开始相遇的OAD里有更多呈现。还有在动画里几次在不同集数由不同人说出的“传递到了吗，如果能传递到的话就好了”也有不同的含义，有时是指观众，有时是指薰，有时是指公生。
很遗憾的是，因为这种设计太多太多了，我没法一一列举，是真的需要多多留意的细微之处。
“Oh,what a tangled web we weave”
本节的标题来自18世纪诗人Walter Scott的《Marmion》，在《是，首相》系列电视剧里也有出现，这句话大意是“哦，我们编织了多复杂的网”，这首诗原本就是关于“谎言”，用在这篇文章里也算合适。
虽然全片最主要的谎言只有两个，但这两个谎言逐渐延伸出更多的人物关系，而这些人之间构成了错综复杂的网。
一切的开始是有马公生童年时因被母亲的好友发现了钢琴天赋，继而在某次演奏会上奏响了钢琴开始。这次演奏会让从小情感细腻敏感的井川绘见受到触动继而决心学习钢琴、让原本只是以新玩具为动力而学钢琴的相座武士找到了目标、让原本学钢琴的宫园薰萌生了改学小提琴以能和公生共演的想法并付诸行动。其中薰为了这个目标而想尽方法接近公生，终于在某个四月达成目标。为了能够持续留在渡亮太、泽部椿、有马公生这三个发小组成的三人团之中但又不破坏三人的关系，薰谎称自己是想认识亮太从而拜托椿介绍自己给另外两人。而包括薰在内的其他人都看得出椿是喜欢公生的，只有薰自己死不承认，这是第二个谎言，甚至连自己都要欺骗，直到在薰留下的信里，公生才通过薰确认到椿对自己持久的暗恋。
链条从这几个人之间延伸开来，椿因为不敢正视自己的暗恋但又会吃醋，于是赌气答应了曾暗恋但已毕业的学长的表白(第五、六集)，然而两人都逐渐认识到这场“恋爱”没有真正的爱，也不会有结果，于是以还算和平的方式分了手(第15集)；相座武士对公生的追逐让超级兄控的妹妹相座凪十分在意，偶然在公生母亲的好友、著名钢琴家“濑户纮子”的推动下成为了公生的弟子(第16集)，以一次在合作中对抗的四手联弹为尾声，两人终于理解了对方(第18集)。
虽然主要次要角色一大堆，但其实所有人都在不同的层级上围绕着有马公生展开，正是这种纠结复杂又坚固的关系，才在21、22集最后的演奏会上让公生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对薰的小爱变成了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甚至是所有倾听自己音乐的人的大爱，简直是不逊色于《龙珠》里悟空借元气的感动，为这部基调平缓甚至有些悲伤的作品来了一个激情燃烧的高潮环节。
其他
时代有别，或者是真要商榷
上面说过，薰为了能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完成“和有马公生一起在台上合奏”的夙愿，谎称自己想认识亮太，才让椿把自己介绍进这个三人小团体里，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谎言。虽然在动画里从几个方面消解了这个谎言的坏影响，比如亮太本身就是个花心萝卜(遗信里还给亮太发了好人卡)、薰曾在椿需要安慰的时候把公生推到椿的身边等等，但这本身还是个利用了别人的谎言。
客观上来说，时代不同，思潮和评判标准自然会不同，比如去年在外网掀起对《轻音少女》里“蓝白碗”相关情节的批评，以及去年国内对《龙与虎》里角色的不同意见。我个人对于这两部作品没法评价，因为我确实是一集都没看过而且毫无兴趣，所以也不知道这些当年批评之声似乎不那么大但现在被广泛指摘的情节到底合不合适，但这种事情一次次发生，也让我这个没正经当几年ACGN作品受众的人深切感觉到时代变化很快，虽然一口一个“老动画”，可十年在文化产业的尺度上也不算多久。大概还是互联网增加了交流的频次、减少了交流的成本，让一次讨论变得不确定，也许会因为互联网的快速而波及更大的范围，导致变成高频次的广泛讨论；也许会因为互联网的快速而结束得奇快无比，以至于没什么讨论的声势就终结，于此就形成了影响深刻的结论或没入信息洋流的只言片语，随着时代前进被人重新提起、审视、评价。
总之，这是一个快速变化而激烈碰撞的时代，一些文艺作品放在如今会显得不合时宜或者被翻案，这都会是时代的印记。
而关于公生母亲的真相随着剧情推进才缓缓展开这一点，也有点把悬念诉诸于不好好说话的嫌疑，一开始塑造成脾气恶劣、固执偏激的濒死之人，之后才告诉你她只是因为太爱孩子又时日无多才用了错的方式，其实是个好人。我个人不喜欢这种方式，但我确实又想不出怎么能在不隐瞒这一切的情况下让公生的心理阴影成为第一阶段需要解决的顽固问题。
假小子/运动系角色的刻板印象？
相比璀璨耀眼的宫园薰，我个人更喜欢泽部椿这个角色。看过我关于《伊苏X》那篇的人应该知道，我就喜欢这种假小子或者运动系的角色。不过有假小子/运动系角色的ACGN甚至是真人影视作品我也看了一些，发现这种角色的刻板印象真是挺明显，无论是《偶像大师》的菊地真还是《智酱是女生》的女主，大多数情况下这种角色基本都围绕着“虽然我比男生还强，但想让在意的人把我当成普通女生看”展开。不过我大抵也被这种思维定势困住了，已经想不出这种角色除了搞反差之外，怎样才能有亮眼的写法，毕竟一直一个样走下去也就没什么人物弧光了。虽然我还能继续接受这样的角色路径，但也想看一些新鲜的，欢迎给我推荐一些不走寻常路的假小子角色。
最后...
《四谎》是我唯一一部在非幻想题材里看到直球展现生死的动画，虽然在刚看完第一集的时候就被剧透了，但当我看到薰鼓起勇气选择了风险极大的手术但还是无力回天的时候依旧感到震撼和惋惜，不过生活就是这样的，作为现实题材选择这样写也无可厚非。虽然这部动画没怎么讨论生死观(这种议题现在会交给刀光剑影、魔法枪炮的作品)，但作为人生中不可避免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在哪个人身上的事，我是不排斥看到这种议题的作品的。
一开始听说这部作品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一个全程淡淡然的悲剧，不过看过之后发现其实有一个先起后落再起后平的过程，确实很能带动观众的情感。
今年的四月也要结束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大概不会再看这部作品，这也算是一种特殊形式的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