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仅基于歌词及个人解读写成,并未过多涉及歌曲创作背景;日语水平有限,部分理解依靠翻译器和网上其他相关内容;这两首歌在进行个人视角叙事化表达之后的“剧情”和“设定”在当下舆论环境里可能引起争议,但此类文艺创作不能作为对现实生活的指导和映射。
前段时间发现了自己中学时的SD卡,其中有好多歌真是毕业之后没再想起来过,乍一听会想起过去的日子来,这种感觉很好。
我没有早恋的经历,只是暗恋但没一个成的。那时候对于“恋爱”,从相遇到牵手、甜蜜、争吵、分手,甚至再会,我都是通过情歌来了解。在几百首歌填充的SD卡里,讲述分开之后还牵挂的歌也有几首,但多数都是《想你的夜》那种直白的苦涩,只有一首歌为苦味包上了某种糖衣,就是wacci乐队创作并演唱的《別の人の彼女になったよ(我成了别人的女友)》。
乐理相关的事就不多说了,毕竟这方面我实在不太行,在我听来,旋律是简洁的,听起来很舒服。
这首歌词乍一看像书信,是一个女孩在找到新男友后向前男友告别并给予祝福的信。不过看几句就能体会到满是怀念,然而女孩并非“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现男友虽不太有趣,但让她的生活更温馨踏实,她对于自己这种依然怀念旧人的想法感到抱歉可又无法否认,于是干脆说出口。不过难以分辨部分词句是因为作为“歌词”才写成那种结构的,还是本身就并非全是书信,越往后越像是自责地自言自语,反倒有了影视剧的画面感。
第一段简单几句的对比就描写出两任男友的部分形象,现男友简直是完美男人:情绪稳定、成熟聪明、会端正直白地表达爱意,甚至令女孩感觉“值得尊敬”(怒鳴りあいはおろか/口喧嘩もなくて/むしろ怒るとこが/どこにもないの,大概是‘别说生气,我们之间连拌嘴都没有,完全没有令人生气的时候’)。而前男友是个感性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动不动就会说分手玩消失、过后又会若无其事地回来的人(キスや態度だけで/終わらせたりせずに,大概是‘只亲一下或摆个态度就爱搭不理’)。看起来是抱怨和批评,但前男友在音乐节上欢呼的时候、在电影院里流泪的时候,女孩都和他一起,那段时间的生活有些杂乱,但某些时刻留下的记忆很深刻。进入副歌之后,先是重复着抱歉,之后是一句 “你也要早点成为别人的男朋友啊”,暂且可能还不太能体会到其包含的复杂情感。
第二段讲述着自己的变化。和稳重的现男友一起生活,学会了化妆、会反省自己、变得脚踏实地,对那个“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那个“出了问题不要慌,一定先在别人身上找原因”的自己告了别,但并非不怀念,这就是所谓“等你长大就懂了”的那些东西,这种成熟是带着无奈的(夢や希望とかを/語ることを嫌って/ちゃんと現実をね/見つめていて,‘梦想和希望什么的已经不想再聊,得脚踏实地看着现实生活才行’;正しいことだけしか/言わないから/ずっとさらけ出せず/おとなしくしてるの,‘只说恰当的话,不暴露我的本心,一直显得安安分分’),学会了社会人的喜怒不形于色。除了对上一段感情的怀念,这里可能更是对自己有遗憾但无力影响的人生变化发出感慨。
这段的副歌前半依然维持原样,但后半一转“我还是很想见你”。比起上面像是告别信结尾祝愿的“你也不是坏人,快点找一个女孩好好过日子吧”,这里更像是“请快点成为别人的男朋友吧,这样我就能说服自己彻底放下了”,女孩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幸福,虽然有点“量产型”,但是能切实感觉到爱、物质上稳定的,不该再想有的没的;除了对前男友的怀念,也有对过去洒脱的青春时光的怀念,可身边已换了新人,过去的时间更是不可能倒流。与其说是向前男友告别,不如说是写给自己的话,不知道这首歌有没有MV,但听过之后,眼前已经出现一封写好之后被扔进火里的信了。表达出来的感觉让我想起主旨完全不同的《连备胎都不是》里的“这次我静静哭了没有想你/不要再相遇/这次我真的放弃”,说着放下但最后“其实我很想再次遇见你”。
从一个女孩的视角说了半天,但其实这首歌从词曲作者到歌手都是男人,词曲作者桥口洋平就是wacci的成员之一。这种叙事和创作者性别不同也不稀奇,就算只看日本业界,也有偶像女团唱男性视角的例子(如櫻坂46的《君と僕と洗濯物》,不过词作者是男人就是了)。但我很巧合地想起了华语乐坛里一首不但同样是男唱女,而且也是类似叙事情景的歌曲——薛之谦的《我终于成了别人的女人》。
相比前者,《我终于成了别人的女人》情感更沉重、叙说更直白,设置的场景也更极限,已经是在一场婚礼之前;其叙事线也更短,主要集中在当下主人公的情感和思想上。从这首歌里很难看出过往的具体经历,从“只为你偶尔的温柔越走越深”来看,过程也不是很幸福,男人似乎也不很认真;而说自己是“曾经为你奋不顾身的人”、“等到最后无路可退的人”,大概还带着点幽怨、无奈和不得不认命、想说服自己变得洒脱的挣扎?“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如果你出现在这里”和“だけど私はズルいから/だからもう会いたいや(可我就是这么狡猾/但是我还想见你)”有种异曲同工的感觉。
这是一首非常薛之谦式的情歌,词作者就是他自己,据说这首词是他听到某个真实故事后有感而发。而根据不知真假的消息,这首歌貌似还带着点在男性视角下理解之后的再诠释。歌词极其直白,不需要像上一首歌那样拆出很多来解释,虽然不利于我水字数(?),但能带来更直接的情感冲击。单从曲调给我的感觉来说,《別の人の彼女になったよ》更轻快,是我个人常听到的日式流行歌曲的风格,在这个风格下,他们那边的业界好像试图塞进一切主题;而《我终于成了别人的女人》相对低落一些,悲伤的气氛结合着薛之谦的声线,贯穿了整首歌。
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也就说到这里了。优劣是比不出来的,我也已经不会看到婉转的就感觉比直白的更高一层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更何况文艺作品会随着不同个体的经历和三观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所以无论怎么说都不如自己听,写这篇文章期间,这两首歌已经循环几十遍了,还是挺耐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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