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是深情的丈夫,慈爱的父亲,值得尊敬的好邻居,称职的社区业主协会成员,也是狡猾、冷血的精神病变态连环杀手。他尽力在温馨的家庭生活与疯狂的杀戮爱好中取得平衡,却被揭露他黑暗面的匿名信改变了所有……
恐怖小说《我的尸体还有心跳/My Corpse Has a Heartbeat》出版于去年年底,作者尼克·罗伯茨此前最知名的作品是“驱魔人之屋”三部曲(我读过前两部并写了感想,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我的文章里翻翻),他的这部新作仿佛将《嗜血法医》和《美国精神病人》搅拌均分,还给主角加上了顾家属性。小说大半本都在讲特纳如何游刃有余地干掉所有让他不爽的男人、女人、孩子和变态杀手,直到后四分之一时那封匿名信出现,情况急转直下,而最终结局异常残酷。
小说以特纳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由于他确实有精神分裂的症状,而且病情随着剧情推进愈发严重,这使得他的陈述非常不可靠。
故事的情节比较简单,如前所说,前四分之三的内容都是在讲特纳如何一边看顾家庭,一边除掉所有让他不爽的男人、女人、孩子和变态杀手。
比如在给女儿开生日会时,干掉杀死孩童并烹食的变态连环杀手女小丑;
比如在履行业主协会成员巡逻街道的义务时,干掉被鳄鱼袭击的邻居老太太;
比如在看完儿子的球赛后,干掉恶意犯规致使儿子骨折的男孩及其两个爸爸再放火烧了他家;
比如在和妻儿乘游艇悠闲度假时,干掉毁了这一切的酗酒青少年们……
期间插入大量特纳剖析自我的内心独白(有许多脏话)、与妻子的调情(有许多亲热戏)。藉此我们能了解到,特纳天生没有同理心,是对妻子的爱(一个奇迹),令他使尽浑身解数维持“正常生活”。
但杀戮欲望始终在撕扯着特纳,令他的精神分裂越来越严重,总感觉自己被监视不说,还一度将自己幻想出来的心理医生当成了真人。
——看到前四分之三时,我的心态还是挺轻松的。故事以主角特纳的视角呈现,这令他犯下的杀戮罪行都多了一层病态、扭曲又滑稽的滤镜;而偏偏主角是个几乎没有人性的冷血变态杀手,他就算再倒霉,也不会让我生出半分同情,自然也就不会跟着紧张焦虑。
神秘人趁特纳外出时闯入他家,不仅留下了揭露其杀人罪行的匿名信,还掳走了他的妻子儿女。
明知对方布下了陷阱,特纳仍不得不前往信件上标注的地址。
原来,绑架者与女小丑变态连环杀手是一对夫妻搭档,女小丑负责诱拐孩童,他则负责杀害、烹煮。自打女小丑在特纳女儿的生日宴上失踪,这名绑架者便开始跟踪、监视特纳,最终确认特纳与自己是同类,而女小丑正是死于其手。
他这么做,就是想逼迫特纳在妻小面前自揭老底,再杀死特纳全家复仇。当身受重创的特纳表现出迟疑时,绑架者毫不留情地枪杀了两个年幼的孩子。
特纳反杀绑架者时凶性大发,只顾着抡金属椅子将对方打成肉泥,却没能想到先替妻子解开封口胶带,令她被呕吐物呛死。
悲愤、自责、愧疚……巨大的情感冲击彻底撕裂了他,而新分裂的人格——或者说,被彻底释放的杀戮欲望——代替特纳接管了这具身体。
它将特纳妻儿的尸体带回了家,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床上,替尸体换上睡衣、盖好被子,道完“晚安”关了灯,随后便大开杀戒。
随后,它驱车前往海边,在特纳妻儿簇拥的幻象中静静死去。
——明知道这位作者对笔下主角很少留情面,看到特纳的孩子遇害时,我还是受到了冲击,并一直被这种震撼裹挟着,直到读完全灭结局。这部分过于残酷,与前面的“游刃有余”部分形成剧烈的反差,原本的黑色幽默一下子多了几分复杂滋味,而特纳贯穿全书的内心斗争也蒙上了悲剧色彩。
或许是我过度解读吧,原本觉得小说的叙事并不算流畅,几乎每一章节间都有不自然的“跳帧”;主角以外的所有角色,都有些刻板扁平。但转念一想,整本书都是一个精神病变态杀手的独白,写成这样反而很“自然”,也更顺理成章。
这位作者的“驱魔人之屋”三部曲我读了前两部,对第二部并不满意,但看完这本书,倒是想找第三部读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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