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目自建塔夫,二周目用的邪念,在两个周目完全通关之后,说实话我陷入了某种迷茫。BG3之前,我玩过的最随心所欲的游戏是《塞尔达传说——荒野之息》,最能体现它自由度的莫过于那句“塞尔达是谁?我是林克!”的风中呼喊。
BG3同样,很多玩家都说它是自由度最高的游戏,每个NPC都不必须存续,每个人物都能击杀,每一次对话都可以选择,每一轮骰子也都表现着随机,密密麻麻不同的支线最终会引导出过万种不同的结局,但是,但是,实际上还在第一周目的时候我就已经陷入被mind control的不寒而栗中。
这种mind control甚至从捏人就已经开始。捏人,每个认真游戏、会对角色投射自身情感的玩家都无比重视且极度纠结的环节,好不容易纠结完了自己,又出现一个“梦境守护者”……哇,我有一个守护天使,必须怎么赏心悦目怎么捏。可是结果呢,我费半天劲捏出来的大帅哥守护神竟然是君主的变身,在梦境守护者身份曝光的那一刻,我就像吃了个苍蝇。一直在琢磨拉瑞安到底给我埋了个什么样的伏笔,万万没想到“守护者”却是杀友食脑的夺心魔。基友坏笑着问我要不要和君主浪漫一下,“不,绝不!”也许物种差异还在其次,被欺骗的愤怒更加强烈。夺心魔,master of mind control,仅仅用“守护者”三个字就控制了我的想法,一心想着我的梦境帅哥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地救我于危难之中,然而……更让我愤怒的是,我捏了半天的帅哥自身份曝光那天起就不见了,只有君主摇摇晃晃的触须,嗯,连声优都变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对BG3中无处不在的关于自由意志的讨论产生了极大兴趣,玩BG3的过程不仅是享受剧情、享受战斗,它也像一个精密设计的哲学陷阱,迫使我去思考:Is is what you want?为了看剧情而施展的每一次SL大法,都像一个个绝佳的窗口,让我得以观察自由意志与因果论的缠斗。
细心的玩家也许会发现或者记得,在涉及一些关键剧情走向或者人物命运的时候,主控(我)通常会有向对方提出类似“你想要什么?”、“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的问话选项,但却从来没人问过我(主控)你是不是真想那样(小树林的剧情不算哈,我说的不是那个愿不愿意……)。
在走塔夫主控线的时候,我始终都很纳闷的是,所有其他队友除了脑袋里被种了蝌蚪之外还都有他们各自必须走上这条路的理由,盖尔为了密斯特拉、影心是受院长派遣、威尔要救父亲救人民、卡拉克向戈塔什复仇、即便是似乎无意中被牵扯进来的阿斯代伦也有利用有了蝌蚪之后不惧怕阳光的优势向卡扎多尔复仇的驱动,可是我呢?塔夫呢?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谁?君主为什么要选择我?仅仅因为我在螺壳舰上醒了过来?当然,这一系列疑问在二周目邪念的剧情中能得到回答,邪念才是BG3的真正主角。可这并不能解决当我是塔夫时候的困惑。失去螺壳舰之前记忆的我做出一项项决定,参加一场场战斗,帮助我的队友们解决他们各自的问题,找回他们的人生,推动着整体剧情的走向,可是我为了什么呢?没有背景的铺垫让我时不时地会困惑一下(尽管如此,并不影响我完完全全地enjoy博德之门3哈,太精彩的游戏了)。我就像在玩漂流,努力控制着橡皮艇和手里的船桨,也只是最大程度地让自己不会在激流中翻船。也许我要给自己设定一个身世背景?行吧,我且努力给自己设置一下……
也因为如此,当剧情走到善线结尾,我在房间中醒来看见躺在我对面的阿斯代伦,他滔滔不绝展望了一番未来,听到我说要和他一起想办法解决他的阳光过敏症时,欣喜之余他double check地连问两句“Is that what you want? Is this what you want?” 那个瞬间我真的感觉好温暖,不仅仅因为阿斯代伦的成长(看这家伙终于走出了自我保护的脆弱外壳,有意识、有余力去照顾他人的需求、爱人的需求),也因为最后的最后,有人来关心我的意志了……不知道其他角色的恋爱线有没有类似对话,两个周目不论善恶我的爱人都是阿斯代伦,但我猜拉瑞安应该会有差不多的设置吧
除去塔夫的动因,游戏几乎所有的剧情本身就紧扣着“自由意志”这个主题。关于“自由意志”,哲学家们都没有定论,庸人如我自扰之外,忍不住想费些口水聊聊这个话题,主要是因为博德之门3做得太好,给我太多感触,不得不向细节狂魔拉瑞安献上我的膝盖。而“自由意志”的话题又过于庞大,我想我也只能分几个部分根据BG3的不同人物剧情来浅浅地聊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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