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有争议的人,人们更喜欢做一锤定音的评价。但我想先停在「盖棺」之前。
因为在当下互联网,张雪峰有着难得的活人感。他那近 7000 条微博中,累就说累,烦就说烦。这种随性曾为他招来无数非议,但也显得尤为珍贵。
所以这次,我们先放下那些断言,而只专注文字本身,去还原一个真实、具体的人。
先从最基本的一组数字看起。下图记录了他从 2009 年到 2026 年每年的发帖量,以及每条微博的平均点赞数。
两条线走势几乎相反:发帖最多的那几年,点赞反而不高;发帖骤减之后,每条的点赞数开始飙升。2019 年他发了 1129 条,平均点赞不到 2000;2023 年他只发了 470 条,平均点赞超过一万。
我们将全部微博按语义分为四类:职业输出(考研、志愿、讲座)、生活碎片(吃喝、出行、运动)、情绪溢出(疲惫、开心、感慨)、外界摩擦(声明、道歉、辟谣)。
2016 年那根柱子灰色几乎占满,意味着他那一年职业输出几乎占满了所有发的微博,但其他年份都还是以生活碎片为主。
在所有分类中,最能体现他上述活人感的,恰恰是占绝对多数的生活碎片。
在生活碎片 4083 条里,「其他日常」占了 68% 。这部分是那些很难归类的碎片:一句就这样、嗯、今天有点奇怪,或者对某条热点随手说一句话,感觉就像一个人在刷手机。
可以归类的生活碎片则有吃喝、出行、运动,家人/女儿(棕色)虽然数量不多,但越到后期相对占比越高 。
但这些数字是压平的。把它们摊开,按时间排列,才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把这 6833 条微博按时间铺开,才会发现它不是一条平稳的线,而是有起伏、有断点、有骤然安静下来的段落。下面这张热力图,每一格是一个月,颜色越深,发帖越密集。
2025 年全年只有 112 条,每月平均不到 10 条。2026 年 3 月的数据在图上几乎看不见颜色。
争议这件事,在他的微博生涯里几乎从没断过,只是烈度不同。
早期的争议大多是小摩擦:一句课堂上说顺口的话被截图,评论区吵起来,他发一条回应,事情过去。但有几年,争议的性质变了。
2017 年,他在一档节目里说,面试时不要问五险一金和加班,引发大量批评。他随后发了回应,原文是:「心中是佛看谁都是佛,心中是狗屎看谁都是狗屎。」
2023 年是最密集的一年。6 月,一场志愿填报直播里,他说「别学新闻」,随后被新闻学院院长公开回应,上了热搜。同年 12 月,他在直播里说「文科是服务业,总结成一个字就是'舔'」,随后有人提起诉讼,他发了道歉声明。
这一年他只发了 470 条微博,但其中 21 条涉及争议,14 条是明确的回应,是他走红以来回应率最高的一年。
以上是能看到的部分,但数据终究是冰冷的。最后,我们以他亲手敲下的碎片化自白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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