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混沌之召：黑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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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4000  混沌之召：黑钢
作者：GRAEME LYON
翻译：飞天德
“奥林匹亚之子，你为何而来？”
大掠夺者阿巴顿的身影笼罩着卡卢斯。这位钢铁勇士军团的战争铁匠跪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双眼低垂。他未着铠甲，仅身着一件黑色长袍。有人告知他，任何其他军团的战士都不得携带铠甲或武器出现在战帅面前——但他怀疑，这般待遇不过是为了让他认清自己的地位。
他早已习惯如此。过去数千年里，任何效力于佩图拉博的人，都对鄙视二字耳熟能详。这正是卡卢斯此刻站在黑色军团领主面前的原因。
“大人，我——”
“与我说话时抬头看我，战争铁匠。”阿巴顿的声音轰然作响，“站起来。不必向我下跪，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卡卢斯迟疑了。这个问题暗藏锋芒，他选择直面潜在的危险：
“大人，我们或许在精神上是兄弟，但论功绩，你远比我伟大。你是战帅，是将为谎言帝国带来毁灭之人。而我，不过是钢铁之主领地的卑微守护者。”
他继续盯着地面，呼吸愈发急促，随时等待被荷鲁斯之爪那古老的利刃刺穿。他从未想过，阿巴顿竟会大笑起来：
“很好，卡卢斯。不愧是钢铁勇士，说话直刺核心，务实得很——我喜欢。请起身吧。”
卡卢斯抬头，与阿巴顿对视了许久。对方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随后大步走向殿堂另一侧，凝视着墙上巨大的窗户。钢铁勇士站起身，一时不知所措。
“过来，战争铁匠。看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卡卢斯走到窗边，望向一个金属铸就的世界：
“我看到……一个铸造世界，阿巴顿大人。”
“没错。”战帅回应道，“一个位于恐惧之眼核心的铸造世界，黑暗机械教的铸造世界。这片空间的本质，让这里打造的一切都融合了金属与恶魔的力量。”阿巴顿转过身，在殿堂内踱步，“卡卢斯，在这里，没有任何造物能逃脱混沌的腐蚀——我想你很清楚这一点。你在梅德伦加德待了很久，对吗？”
卡卢斯点头：“是的，大人。”
“你的原体凭借智慧，让你担任他领地内一座孤堡的守卫——一名堡主。”阿巴顿再次转身，锐利的目光穿透卡卢斯的灵魂，“这个角色很适合你，但你相信自己能做到更多，对吗？这就是你前来的原因。”
“是的，阿巴顿大人。”战争铁匠回应道，强忍着移开视线的冲动，迎上战帅的目光。
阿巴顿笑了：“我同意，卡卢斯。你能——也必将——成就更多，远比现在多。”他再次转身，“奥林匹亚之子，你愿意效忠于我吗？愿意加入我的黑色军团吗？”
“我愿意，阿巴顿大人。我的战士也将与我一同效力——近千名钢铁勇士已整装待发，他们久经考验、忠诚不移，随时准备向黑色军团宣誓，为你赴汤蹈火。”
“佩图拉博知道你在此地吗？”
“不知道，大人。原体近来……已不太关心他城堡之外的世界了。”
“确实如此。”阿巴顿说，“我去过他的居所，佩图拉博宁愿扮演一个匠人，而非战士——他向来如此。真是可惜，他的能力本可派上用场。不过也罢，我会善用你的能力。卡卢斯，我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以此证明你对我的忠诚。”
“请下令，战帅，我必全力以赴。”
“卡卢斯，你知道我为何选择在此地——这颗星球上与你会面吗？”
“不知，大人。”
“因为这里，”阿巴顿指着窗外的世界，“是个麻烦。所有为我们的军队生产新物资的星球都如此，被恶魔侵占。正如我所说，这是我们所处领域的本质，固然有其存在的意义，但我们也需要纯粹的机器——需要枪炮、刀剑、铠甲与犀牛运兵车，需要恐惧之眼外铸造世界的资源。”
“遵命，大人。”卡卢斯迟疑地回应。
“有这样一颗星球，卡卢斯，它位于星系边缘，脱离了濒临崩溃的帝国的控制。我想你的军团应该知晓它——事实上，你们在那里设有卫戍部队。”
“大人，你指的是塔里斯？”
阿巴顿点头：“正是塔里斯。战争铁匠，跟我说说它。”
“我所知不多，从未亲身去过。那是一颗古老的星球，历史比帝国更为悠久。它在马卡里乌斯的远征中被发现，又在帝国所谓的‘马卡里乌斯叛乱’中再次失落。”
阿巴顿示意他继续。
“那段时间里，第四军团的连队攻占了这颗星球。从那以后，它便一直为钢铁勇士生产装备。”
“它仍未被腐蚀？”
“是的，大人。那里的技术神甫既不效忠于火星，也不隶属于黑暗机械教，他们……未受污染。”
“我要这颗星球。”阿巴顿说，“我要它为黑色军团生产武器与载具。卡卢斯，把它带给我，你就能在我的军队中获得一席之地。”
卡卢斯的战帮“黑暗堡主”毫无仪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梅德伦加德，且从未打算返回。卡卢斯与他的副手布雷恩站在他们的战斗驳船“堕落帝国号”的观察口前，注视着这颗数千年来既是家园也是牢笼的星球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二人才开口说话。
“战争铁匠，我们如何离开恐惧之眼？”布雷恩终于问道，“卡迪安之门的防守太过严密。”
“另有他路。”卡卢斯回应，“虽危机四伏，但我们的新盟友相信能安全指引我们通过。”他侧头看向狭长殿堂另一端站着的三个人影——他们弯腰驼背、身着长袍，光线照射在兜帽下的事物上，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既然战帅希望塔里斯保持纯净，为何还要派黑暗机械教的神甫随行？”布雷恩问。
“他们只是协助我们夺取星球，一切已有计划。”
布雷恩不再多言。
……
“按这份坐标设定航线。”卡卢斯递给副手一块数据板，“抵达后立即通知我。”
“堕落帝国号”顺利驶出恐惧之眼，穿过黑暗机械教制造的守护者——这台注入恶魔之力的机器是活的，巨大的机械触须缠绕着稳定的亚空间入口。掠夺者的技术神甫向这头怪物传输了晦涩的代码，每传输一次，就有一根触须极其缓慢地松开。
“若发送错误代码会怎样？”卡卢斯曾向黑暗机械教的神甫询问。
“它会发起攻击。”一名神甫用刺耳的机械语调回应，“不到四标准分钟，它就能吞噬一艘战斗驳船，且目前已知的任何武器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卡卢斯打了个寒颤，决定不再追问。
驶出恐惧之眼的巨大风暴，进入非物质宇宙的暗流后，他们设定了前往塔里斯的航线。抵达目的地花费了数周时间，这让卡卢斯与技术神甫们有充足时间完善计划，确保他拥有所需的一切资源。他确信计划会成功——必须成功。
塔里斯在下方闪烁，宛如镶嵌在黑色金属中的蓝宝石。与其他铸造世界不同，它拥有广阔的海洋，机械教的神庙铸造厂聚集在赤道附近的岛屿链上。
“为何是这颗星球？”布雷恩问，“为何不像其他铸造世界那样被金属覆盖？”
“与海洋有关。”卡卢斯告诉他，“海水的某种特性能增强能量流动，提升运行效率。整个系统由一台中央数据处理机控制，一名技术神甫接入其中，所有运作都通过他的大脑进行。”
“这命运比死亡更可怕。”布雷恩说。
“总比在梅德伦加德坐视万古长战的进行要好，兄弟。”
“或许吧。能再次行动的感觉真好，太久了，实在太久了。”
“确实如此。但别急于开火，布雷恩，先弄清我们要对付的是谁。我们的呼叫有回应吗？”
“尚未有任何回应，战争铁匠。”
“那看来得用老办法了。”
一架雷鹰炮艇将卡卢斯送至塔里斯表面。他穿上了古老的马克三型动力甲，仅带领连队的一个小队随行，并与“堕落帝国号”上的布雷恩保持通讯畅通。
“我们进入大气层后有何回应？”
“仍无回应，战争铁匠。或许他们在等待，看你会在哪里着陆。”
“很可能。”
他们在主神庙铸造厂建筑群一英里外的塔里斯浩瀚海洋岸边着陆。雷鹰炮艇的舱门打开，卡卢斯能听到远处引擎的轰鸣。他与卫兵们下船等候，感受着空气中的咸涩气息。终于，三辆涂装着钢铁勇士配色的犀牛运兵车出现在视野中，在附近急停。它们的后舱门哐当打开，三十名星际战士走出，爆弹枪直指卡卢斯与他的战士们。卡卢斯若无其事地举起双手：
“我们投降。”他拖长语调说道，随后放下手，一只手搭在枪套上，“我是战争铁匠卡卢斯，告诉特罗克斯，我要求立即见他。”
“卡卢斯，你在此地做什么？”
这名钢铁勇士大步走进简陋的审讯室，厉声质问。
“特罗克斯，显然你的脾气在过去……多久来着，八百年左右？一点也没好转。”
“回答我的问题，卡卢斯。”特罗克斯戴着护手的拳头砸在桌子上，留下一个凹痕，“我没时间应付你的轻率态度。”
“我是来接替你的，兄弟。原体已决定，你在此地的任期已满，邀请你返回梅德伦加德。”
“为何是你，卡卢斯？为何派你来这颗星球？你做了什么惹佩图拉博不悦的事？”
卡卢斯笑了：“什么也没做，兄弟。事实上，是我主动请缨。我们都知道，卫戍任务有时会让人感觉时间在倒流——我厌倦了这个有时连时间都会真的倒流的世界。”
特罗克斯沉默了，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卡卢斯能听到细微的咔嗒声，表明他兄弟头盔内的通讯器正在工作。他在做什么？卡卢斯激活了自己的通讯器：
“布雷恩，能接收到下方第四军团的通讯信号吗？”
副手迟疑片刻后回应：
“能，战争铁匠，但加密方式异常，需要些时间才能破解内容。”
“无妨，我想我会比你先弄清真相。”他说完便切断了通讯。特罗克斯转过身：
“兄弟，梅德伦加德没有任何通讯传来，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你会来。我不喜欢惊喜，也不信任它们——更不信任你。”
“我很伤心，特罗克斯！全星系你为何偏偏不信任我？是因为我那次审问你吗？你知道那只是个误会。”
卡卢斯知道，自己随意的态度会激怒特罗克斯——事实上，他正指望如此。
“你指控我密谋反对你，还为了一份我无法给出的供词折磨我，战争铁匠。你砍断了我的手臂。”特罗克斯活动了一下仿生义支，活塞发出嘈杂的声响，“你从未信任过我，我为何要信任你？”
“说得有道理，特罗克斯。好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等着。我已向梅德伦加德发送消息，你的舰船已被下令驶离轨道。在你的命令得到确认前，你将被囚禁。如果无法确认……那么我或许得向你复仇了，卡卢斯。”
“堕落帝国号”上，布雷恩为开战做准备。三天前收到塔里斯方面要求驶离轨道的命令后，便与战争铁匠卡卢斯失去了联系。他虽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而现在，是时候迅猛出击了——更何况，他已经太久没有参加过战斗。
“我将亲自带领传送突袭进攻主建筑群。”他部署道，“一百名终结者将与我一同行动。一旦我们摧毁他们的防御，连队的其余成员将通过空降舱和炮艇部署。钢铁在内！”
“钢铁在外！”近千个声音齐声回应。
古老的传送室能量爆发，布雷恩感觉现实一阵扭曲——这种感觉很像星际飞船进入亚空间，却强烈了一千倍。短暂的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亿万只掠食者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感知到可供吞噬的灵魂，随后一切消失，他已站在坚实的地面上。
他迅速转身，观察周围环境，确定方位。他身处一个巨大的多层殿堂，里面挤满了身着长袍的技术神甫，所有人都看似忙碌地处理着晦涩的事务。一些人四处张望，困惑的低语声四起，随后警报声响起。
“看来惊喜是没了。”他喃喃自语，“小队长们，报告情况。”每位小队长都一一回应，看到所有人都安全抵达，他感到满意，“控制建筑群，消灭所有抵抗。”
抵抗已然到来。二十名护教军战士进入殿堂，武器瞄准布雷恩与他的卫队。
“放下武器，”其中一人用调制后的机械语调下令，“否则格杀勿论。”
“啊，我就盼着你这么说。”布雷恩说，“黑暗堡主，开火！”
他将风暴爆弹枪对准领头的护教军，扣动扳机。爆弹在对方躯干内引爆，将其有机组件炸得粉碎。这具赛博格的仿生腿仍站立了许久，随后轰然倒地。布雷恩周围的战士们也一同开火，其余护教军纷纷追随首领死去。
“出发。”他下令道，环顾四周寻找最近的技术神甫，发现一人蜷缩在冒着火花的控制台后。他用动力爪抓住这名身着红袍的女子，将她举起面对自己：“我的战争铁匠被关押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她说。布雷恩察觉到一股氨水般的体液气味——看来她仍保留着足够的人性，会感到恐惧。
“囚犯被关押在何处？”他追问。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说。布雷恩叹了口气，握紧拳头，将她碾成肉泥。
“我自己找。”他说完，大步走向一台仍在运转的控制台。他试图接入系统，却无法解读显示屏上的语言，愤怒之下，他向控制台射出一发爆弹枪弹药。
“我去寻找战争铁匠。”他通过通讯器说，“建筑群控制后立即通知我。”
听到第一声爆弹枪枪响时，卡卢斯停下了头盔显示屏上运行的两个计时器中的一个。“快三天了，布雷恩。”他自言自语，“你还算克制。”他站起身，透过牢房门上的狭缝向外窥视——护教军守卫正远离牢房，朝着战斗声的方向跑去。
他再次尝试激活通讯器，但军团频道全被屏蔽。布雷恩一定早有预料，使用了备用频道——若无法与部队保持联系，他不会贸然进攻。切换频道时，他听到牢房外传来爆弹枪的枪声。
“战争铁匠？”一个声音喊道——是布雷恩。
“在这里！”卡卢斯大喊，“我会远离门旁。”
他退后一步，牢门向内炸开。烟尘散去后，他走了出来。布雷恩站在狭窄的走廊里，身后跟着五名身着终结者铠甲的黑暗堡主成员。
“很高兴见到你，布雷恩。”他说，“情况如何？”
“一百名终结者已进入建筑群，正在控制区域并为总攻关闭防御系统。目前唯一的抵抗来自护教军，他们构不成太大威胁。”
“啊……别杀太多护教军，布雷恩。我们会需要他们的。”
“大人？”
“别问了。有特罗克斯的钢铁勇士的踪迹吗？”
“没有，大人。不过我在数据处理机中发现了一些数据，显示他一直在招募人手——这里可能有多达万名忠于他的战士。我们……我们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再加上数不清的护教军。”
“交给我，布雷恩。只需让连队的其余成员尽快着陆——在接下来的……”他查看了显示屏上仍在运行的计时器，“……九十分钟内最好。”
“遵命，战争铁匠。”
实际用时不到六十分钟。
黑暗堡主们在海岸线着陆。空降舱重重砸进沙滩与浅海，身着动力甲的星际战士小队冲出，举起爆弹枪，随时准备应对抵抗——他们昔日的兄弟果然发起了攻击。特罗克斯的许多战士曾是黑暗堡主的一员，后来特罗克斯叛离并组建了自己的战帮，卡卢斯的战士们至今仍对那次背叛耿耿于怀。其他人则是来自其他连队的难民，或是特罗克斯离开梅德伦加德后的几个世纪里新晋的混沌星际战士。
遵照卡卢斯的命令，布雷恩集结终结者部队冲向战场，留下战争铁匠驻守建筑群。他的部队在人数上处于十比一的劣势，还未算上技术神甫的赛博格军团，但这无法阻止他们。他集结终结者部队，在主力部队正面牵制敌人时，从侧翼猛攻特罗克斯的军队。混乱中，终结者们屠杀了数百人，深入敌军阵型——此刻，他们已被包围。
这真是壮丽至极。
他一拳打爆一名敌方钢铁勇士的头颅，将尸体扔向另外两人，把他们撞倒在地，随后射出一串爆弹枪弹药，向他们冲去。他用铁骑型终结者铠甲的重量碾碎一人，又狠狠一脚，将对方的铠甲碎片踹进其体内，震碎了内脏。
他转身示意小队前进，朝着敌军阵型的核心推进。特罗克斯一定在那里指挥部队，布雷恩要将他活捉交给卡卢斯。费勒姆启动重型火焰喷射器，喷射出普罗米修斯燃油，将敌人点燃。他们仍在顽抗，但火焰削弱了铠甲的密封性能，精准的爆弹枪射击穿透了脆弱的连接处，将他们击杀。布雷恩激活通讯器：
“战争铁匠，我们进展顺利，但无法坚持太久。计划何时能完成？”
“再牵制他们一会儿，布雷恩。”传来卡卢斯的声音，“我们就快成功了。”
“收到。”布雷恩叹了口气，四处寻找新的目标。
卡卢斯在建筑群中大步前行，遇到挡路的护教军，便轻蔑地将他们推开。最终，他抵达了目标——神庙铸造厂核心处一个防护严密的殿堂。大门紧闭，但几颗破甲手雷便解决了问题。他大胆走了进去，殿堂内只有一名技术神甫，接入一台王座中。看到他进来，王座转动，技术神甫用浑浊的眼睛、茫然的神情看着他：
“你……你是谁？”
卡卢斯无视他，走向殿堂边缘的一台控制台。
“守卫……守卫！”技术神甫虚弱地大喊。
“他们都死了。”卡卢斯说，“我是来接管你的世界的。”
“那……不可能。”技术神甫嘶哑地说，“我控制着这个世界和它的护教军军团，我已召唤了他们——所有人。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你会死的。”
“不，他们不会来。”卡卢斯瞥了一眼头盔显示屏上仍在运行的计时器，时间归为零，“尊贵的技术神甫，过去三天里，我一直在向你的数据网络上传一段废弃代码。只需激活它，这个可爱小世界的一切控制权就会归我所有……包括你数十万的机械士兵。”
“怎……怎么可能？”
“我效力的人策划此事已久。”卡卢斯说，“他手下的技术神甫编写了这段代码，但需要有人能在这座建筑群内存活足够久的时间来上传它——这意味着需要一名特罗克斯会暂时留活口的钢铁勇士。我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卡卢斯按下面前控制台上的一个开关，海量数据涌入他的头盔显示屏。他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窒息的尖叫——技术神甫失去了对铸造世界的控制权，并引发致命的动脉瘤。
卡卢斯专注于塔里斯护教军军团的指挥协议，露出微笑。现在，他掌控一切了。
布雷恩被团团围住，孤立无援。他的风暴爆弹枪弹药耗尽，许久前就与小队的其他成员失联，陷入了残酷的近战节奏。他的铠甲有二十多处被爆弹、动力剑和其他幸运一击损伤，头盔被动力爪擦过，损坏严重，不得不丢弃。没有任何一名战士能活着击中他两次。他看到一名头盔上带有徽章的钢铁勇士，正朝对方冲去，战斗的沙沙声中突然传来新的声响——护教军武器的高频嗡鸣。
他转身望去。若这颗星球的防御军团加入特罗克斯一方作战，黑暗堡主将被彻底消灭。一队身着猩红色斗篷的护教军穿过战争迷雾出现在视野中，用华丽的步枪向最近的钢铁勇士开火。布雷恩举起爆弹枪准备自卫，离他最近的护教军转向他，注视片刻后，转而瞄准特罗克斯的一队士兵。
布雷恩凶狠地笑了：“黑暗堡主们！”他通过所有通讯频道咆哮，“我们的盟友到了！向这些叛徒进攻，一个不留！”
他打开与卡卢斯的私人频道：“成功了，战争铁匠。护教军加入战斗了。”
“是的，我已掌控了机械教部队——事实上，还掌控了这颗星球。打赢这场战斗，布雷恩，把特罗克斯带给我。”
“遵命，战争铁匠。钢铁在内！”
“钢铁在外，布雷恩。内外皆钢。”
战斗胜利了。数小时内，不知疲倦的护教军便消灭了数千名钢铁勇士。许多人试图投降，但卡卢斯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有些人曾背叛过他，另一些人只效忠于他的对手，他永远无法信任他们。特罗克斯被活捉，剥去铠甲，跪在卡卢斯面前。
“你这个叛徒。”特罗克斯唾弃道，“佩图拉博绝不会下令进行这种屠杀。你为何在此？效忠于谁？”
卡卢斯走向特罗克斯，一拳击中他的胸膛。这位昔日的对手向后倒去，痛苦地闷哼一声。
“确实，我不再效忠于原体了。”卡卢斯说，“他不配——本该带领我们奔赴战场，却躲在塔楼里无所事事，还强迫我们也这样，把本该成为战士的我们当作守卫。大掠夺者会更好地利用我的黑暗堡主。”
“大掠夺者？你投靠了那个失败战帅的子嗣？”特罗克斯说，“你是个白痴，卡卢斯，这会——”
特罗克斯的话没能说完。卡卢斯将他从地上拉起，动作流畅地拧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将尸体扔在地上，转向观察控制室内的其他人。
三名黑暗机械教的神甫已从“堕落帝国号”下来，正在摆弄控制室内的机械。他们已将那名技术神甫的尸体从王座上移走，如今王座空着。卡卢斯猜想，他们中的一人会取而代之——这与他无关。他已夺取塔里斯，不久便会返回恐惧之眼，在黑色军团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已向阿巴顿发送消息，却没想到一名黑暗机械教的神甫带着一台便携式全息投影装置来找他：
“战争铁匠，战帅希望与你通话。”神甫用单调的语调说，激活了装置。阿巴顿的三维影像凭空出现，战帅浑厚的男中音充满了整个殿堂。
“战争铁匠，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我为你而战，大人。”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战帅询问。
“是的。正如你所料，特罗克斯将我关押在建筑群内，让我得以上传代码。之后的事情便轻而易举了。”
“现在你已掌控了这颗星球的系统与部队？”
“是的，大人。不过只要神甫们准备就绪，我随时可以移交控制权。”
“不必了，战争铁匠。”
卡卢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我不明白。”
“我说不必移交。卡卢斯，你将继续掌控塔里斯。”
“但大人……我已完成任务，本应加入你的军团。”
“你会的，卡卢斯。你和你的战士们可以自称黑色军团之子。作为我麾下的战士，你的命令是驻守塔里斯，抵御任何威胁，利用其资源为我的军队制造物资。”
“我……阿巴顿大人……”卡卢斯惊恐地环顾四周，三名技术神甫在殿堂边缘徘徊，注视着他。
“我告诉过你，卡卢斯，堡主这个角色很适合你。事实也确实如此。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塔里斯指挥官。当然，我的神甫告诉我，你必须接入指挥室——显然，这是控制神庙铸造厂的最佳方式。”
“不！这是——”
“神甫们，履行你们的职责。”阿巴顿下令。
全息影像消失，卡卢斯转身举起爆弹枪，但为时已晚。一名神甫的长袍下伸出一只机械臂，将爆弹枪从他手中打落；另外两名神甫展开机械触须，缠绕住卡卢斯。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它们坚如精金。头盔被扯掉，他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刺入，冰冷的麻痹感席卷全身，让他无法动弹、无法言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铠甲被剥离——在恐惧之眼的数百年里，这套曾经光亮的马克三型装甲已经扭曲变形，部分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无法顺利脱下的部分，神甫们便强行撕扯，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即便在麻醉剂的作用下，仍传来剧痛。技术神甫们拿起指挥王座面板上伸出的蛇形电缆，费力地将它们插入卡卢斯黑色甲壳上的接口，吟诵着晦涩的音节。慢慢地，这位战争铁匠被接入了指挥王座。
“激活。”一名神甫厉声下令，一整个世界的数据涌入他的大脑，将他淹没。
陷入昏迷之际，黑色军团的卡卢斯——塔里斯的堡主，发出了无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