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能看到、杀死人们的“幻想朋友”,并以此谋生。在先后干掉“木偶鸵鸟”、“哥布林公主”和“像素风小坏种”,又被“巨树妖怪”吓得屁滚尿流之后,伊万遇到了最狡猾、最可怕的对手——“视频埃迪”,小女孩凯被折磨得身心遭受重创,而这只是它无数罪行之一……
《I Will Kill Your Imaginary Friend for $200》是今年一月出版的恐怖小说,单看书名就很吸引人了,再配合俏皮的封面设计和宣传语——“巧妙地融合了喜剧和情感宣泄,探讨了成长的恐惧以及童年留下的伤痕”,我满心以为这是一本荒诞搞笑、按摩心灵的舒适恐怖。
然而并不,这本书我从头读到尾,一次都没能笑出来。主角过得太苦了,好人们都过得太苦了,看到好人受苦受罪,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
刨除把人骗进来刀这一点,小说还是不错的,“幻想朋友”的相关设定非常具有原创性,是最大亮点。此外,书中细腻地描绘出聪慧、孤独的凯的丰富内心世界;而伊万艰辛求活、苦中作乐的模样,也是生动又虐心。好这一口的人应该会喜欢,但我是真受不来这种致郁故事……
小说采用双线叙事,以伊万和女童凯的第三人称视角交替推进,间或插入几十年来被“幻想朋友”害死的孩童们的故事。
“幻想朋友”是孤独、绝望、创伤与无聊的产物,被少数富人家孩子和绝大多数穷人家孩子创造出来。它与孩子之间连接着一根灰绳,足有五十英尺长。幻想朋友被干掉后,孩子要将绳子咬断才能彻底切断联系,令其灰飞烟灭,否则余生都要带着这个旁人看不见的“躯壳”。
通常情况下,孤独的富人家孩子会创造一个陪伴自己的朋友,孤独的穷人家孩子会创造一个保护自己的怪物。
通常情况下,幻想朋友会随着孩子的成长而消失,可有些孩子反倒会将幻想朋友抓得更紧,最终酿成灾难性后果。
伊万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随父亲从乌克兰移民到美国,一直遭到同学的排斥与霸凌。幻想朋友猿猴陪伴他熬过了童年最艰难的时期。而当伊万进入了青春期,开始对女孩们产生兴趣时,幻想朋友反倒成了困扰和焦虑之源。
出于对伊万的爱,猿猴主动选择诀别,让毫不知情的伊万亲手杀死了自己。此举不仅给伊万造成了更深的心灵创伤,还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伊万从此能看见其他人的幻想朋友。而当其他幻想生物发现自己能被伊万看见的同时,也能知晓他曾杀死自己的幻想朋友,便会当场暴怒发动攻击,还能真正伤害到伊万。
即是说,假若伊万被某个小女孩的 “星星熊” 当街撕成两半,小女孩以外的人只会看到他莫名凌空惨死。
如今,四十来岁的伊万每天都将一个褪色的毛绒玩具猴连同五十英尺长的灰绳装进包里随身携带,靠打零工勉强糊口,离流落街头只有半步之遥。
在搞砸送外卖的工作后,为了有钱交房租,伊万开始接单,为成年人除掉造成困扰的幻想朋友。
起初的几单生意非常顺利——客户都是有钱人,幻想朋友也都很弱很好解决,伊万一天就轻松赚到以往辛苦半月的收入,不由自主地“膨胀”起来,筹划起未来的事业发展。
为了五千美元,伊万打破“不接儿童单”的规矩,在某日裔富豪家中,碰上了他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怪物——“旋风先生”,字面意义上的当场吓尿,连滚带爬地弃单逃命去了。
伊万被打回了原型,重又陷入自怨自艾中——如果当年在该放手的时候放手,是不是自己这时候已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凯今年八岁,和护士妈妈相依为命。妈妈为了养家糊口常年加班,凯为了不被寂静吞噬,独自在家时总开着电视和平板电脑,她的幻想朋友 “视频埃迪” 便在这时出现了。
起初,喜爱恶作剧的 “视频埃迪” 给凯带来了许多欢乐,让她再也不会感到孤单。可坏事很快就发生了,而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
凯上课时走神,下课时抱着平板电脑不撒手,将强力胶涂在同学的跳绳上致其皮肤撕裂,停学在家时差点烧了房子,不吃不喝陷入呆滞……
伊万看到凯时非常震惊,因为幻想朋友总是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只是很多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会表现得“有害”——比如当年伊万想要和心仪女孩搭讪,猿猴给他出的主意都只适用于儿童交友。
而“视频埃迪”不仅满怀恶意地制造伤害,甚至能圈禁孩子的意识,自己操纵孩子的身体。
此后是一段漫长的拉锯战,但总的来说,“视频埃迪”占据了上风,给伊万和凯带来严重的身心伤痛——凯甚至用剪刀给自己的皮肤“画”满了“花纹”。
期间,伊万意外发现,相比自己,其他幻想朋友更憎恨“视频埃迪”,也会优先攻击后者。
当凯母去找被吓跑的伊万求助时,“视频埃迪”操纵凯杀死了凯母的好友。在凯将剪刀插进自己喉咙之前,伊万及时赶到,但那把剪刀很快就插进了他的肩膀。
此后是一段漫长的Boss战,伊万借力使力,让巨树妖怪和“视频埃迪”互相消耗;与此同时,被困在“视频埃迪”制造的“小镇”里的凯也在奋力自救,她唤醒了镇民们的古早记忆和反抗意识——它们都是被“视频埃迪”杀害的孩子,大家拆了“视频埃迪”的老窝,将想要回来吞吃凯恢复力量的它阻挡在外。
见“回血”无望,重伤的“视频埃迪”进入失血过多昏迷的伊万的意识。
这场心理战让伊万与自己过去的心伤和解,并揭露了“视频埃迪”的真面目——一个异变的幻想朋友,为了力量和长久地生存,数十年来残忍地害死了许多孩童。书中穿插的那些遇害孩童的故事,便是它的 “来时路”。而这也是其他幻想朋友无比憎恨它,一心想要除掉它的原因。
恢复意识后,伊万解开日裔富豪家女孩的心结——她被保姆恐吓,这才创造出巨树妖怪“旋风先生”保护自己。两人同时咬断了自己的灰绳,临别前,伊万将自己的猿猴玩偶送给了日裔女孩。
事后,伊万重回打零工糊口的生活,但多了一份羁绊。他与凯母一直保持联系,一同去精神病院探望凯。
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视频埃迪”被干掉以后,她也能看到其他人的幻想朋友了,但与伊万不同的是,那些幻想朋友对她十分怜爱,拥有无限的耐心,能够理解她、乐于和她做朋友。
在精神病院里,这样的幻想朋友有很多,她再也不会感到寂寞了。
只是凯没有告诉母亲和伊万,幻想朋友们也有自己的问题,这些问题黑暗又可怕,它们不能告诉自己的孩子,只能对凯倾述,而凯会帮助它们解决。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本怪诞又搞笑的舒适恐怖小说,一章干掉一个恶劣幻想朋友,于笑闹中解决童年创伤的那种。
首先,每一个幻想朋友的诞生,就意味着有一个孤独、绝望、心灵受创的孩子,幻想朋友可以说是孩子的救命稻草,而反派“视频埃迪”却利用这个身份,残忍地伤害孩子们,再让其痛苦死去。
其次,小说前期轻松干掉幻想朋友的内容全都加一起拢共没几页,绝大多数文字都是在回忆伊万孤独的童年生活,讲述凯孤独的童年生活,描述伊万、凯母如何艰辛求活,又是如何苦中作乐。
这部分我就不多说了,写得很现实,然而我之所以热爱恐怖小说就是因为它远离现实啊!
此外,小说后期的Boss战实在太过漫长,看得我都快焦虑了,等好不容易度完劫,却只能缓一口气,心头那块大石头依然沉重。
伊万虽然治愈了童年创伤,但某些心理障碍依然如故,他的生存状况也没能得到改善,距流浪街头仍旧只有半步之遥;
凯母唯一的好友被女儿杀死,女儿又被关进精神病院,她有抑郁倾向,还要继续努力工作,承担昂贵的医疗账单;
凯和母亲一样,见面时报喜不报忧。她现在确实快乐了许多,可是以后呢?难道要一辈子待在精神病院里吗?出院后她该如何过活……
总而言之,书写得挺好,但像我一样看不来致郁系的,就不建议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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