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翟秋灵打断丧钟的话,她此刻虽不知丧钟身在哪里,只能听声辨位朝自己的左侧转身,对着空气道:“丧钟,有件事我现在必须弄明白,从菲拉斯到这里,我实在想不出一路上你对我的帮助是为了什么,加上这几天我们的遭遇,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你我虽然都是部落的人,但是,在此你必须向我说明你的目的,不要再说什么我到现在没有害过你的话了,这话我一路上听到很多了,如果你不给我个解释,我有权拒绝你的帮助。”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半晌,翟秋灵听得一声叹气,丧钟开口道:“你现在如此说,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精明与聪明,一来我是受人之托要将信交到孟塘雨手里,为的就是让走散的你们相遇,现在你们都已经碰面了,于情于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再跟着你们确实很反常,要是我们的人遇上像我这样的,会第一时间不分青红皂白把我给解决掉的,你的疑虑我认同,但是辛多雷……嗯……我可以叫你秋灵吗?秋灵,我要是说了,你能保证替我保密吗?”翟秋灵听到这里,想到两人的种种过往,心中莫名生出了一阵酸楚感,“是语气!?还是她现在的坦诚!?还是她精湛的演技!?我竟感觉不出一丝的不真诚。”翟秋灵心中思忖,且听她接下来怎么说,点头回答:“以辛多雷的荣耀起誓,我保证。”又是一阵沉默无声后,才听到丧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好吧,你的同门孟塘雨,也是暗矛氏族的缪缪·金卡拉,他……他是我的前夫。”
“卧槽!?”翟秋灵碧眼惊得放光,脑子翁了下,心想了一番恍然难怪她每次提及孟塘雨,都下意识的叫他本名,面上却装作不可思议道:“他也没提过他有家室啊,啊……是……前……前……前夫啊,嗨……不过……丧钟,你……你……你……这事情开不得玩笑……你是认真的吗,被遗忘者!?”丧钟道:“我不需要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当委托人发布委托后,我立马就注意到了,原因就是这个,我……唉……十多年了无音讯,我很想他,我之所以要跟过来,就是想再见见他。”
翟秋灵心中一软,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丧钟,我不知缘由,这确属你的私事,他现在就在艾雅·黑掌的会所,不如你跟我一块过去,也算了结了这一桩心事。”丧钟道:“不,咱俩在一起已经让污手党的人起了猜忌,所以你我现在不能同时出现,就这样我潜行着过去也不行,没听玲玉教头说吗,玉莲帮的地盘不比这里,那边有很多高手来自影踪派突袭营,侦测潜行的技能相当厉害,你告诉我了他的踪迹,到时候我自会前去。”翟秋灵道:“要不要我跟艾雅掌门说一声,毕竟你是去看塘雨兄……啊不!缪缪·金卡拉的……”
丧钟打断道:“辛多雷,这事你谁都不能透露,忘了你刚刚对我起的誓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切记要保密。”翟秋灵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忍却也无可奈何,嘴上询问道:“丧钟,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一下你,塘雨兄既然原本姓金卡拉,我听说那是森林巨魔恶齿氏族的一个姓氏,那么……”丧钟抢话道:“你是想问他为什么会是蓝皮是吧。”翟秋灵摇头道:“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他会以丛林巨魔暗矛氏族自居呢!?”
丧钟嘿嘿轻声冷笑了一下,叹气道:“他的母亲是暗矛氏族的,肤色随了他母亲。”翟秋灵不解道:“那又怎样,他的父亲是恶齿的呀!?难道他父亲也是暗矛氏族的!?只不过过继给森林巨魔那里了!?没听过巨魔有隔族过继的习惯啊!”丧钟反问道:“当今部落的巨魔领袖是谁呢!?”语气相当的平淡,翟秋灵听罢恍然,也发出了轻轻的冷笑。
丧钟道:“好了,我的事情先话说到这里,秋灵你应该相信我了吧,咱们别停下脚步,边走边说。”翟秋灵道:“这里再往前就是玉莲帮的地盘了吧!?要不要停一会再过去。”丧钟道:“不用,这里只是今晚玉莲帮势好打到了这边,离他们真正的交界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你一外地人老是杵在这里也不大合适,边走边聊吧。”翟秋灵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往前面走你隐身潜行不会有危险吧!?”丧钟道:“没事,如果玉莲帮真的把这块地方拿下来了,也要等着明早才能驻扎布防,没事的,没人能看见我。你想听特蕾希在这里的事情,我详细跟你说。”
两人拐了三拐,这里的巷子空无一人,清冷的月光下,翟秋灵的碧眼如两个鬼火在空中漂浮,她哈出一口热气,鼓腮道:“比昨晚冷多了,丧钟,你说是吧……”
“真羡慕你还能对冷热有直观的感受,咳咳,关于特蕾希这位军情七处的特工,此事说来话长了……”丧钟的声音飘在翟秋灵左耳边,“事件始于一次失败的任务,那时候刚刚灾变不久,咱们的晨光考察团与联盟的探险者协会在这边的南部进行考古发掘,在南月废墟里,联盟发现了一个古老碑文,而咱们的考察团,在奥丹姆遗迹内发现了一个古老的风息之核,双方都想窥夺对方的成果,在争夺时我们的特工弗朗西斯·法雷试图拦截联盟的碑文拓稿,在即将得手时,被冷酷而神秘的女杀手伊利德拉·日晓杀害,风息之核和拓稿被拿走,这一事件立刻引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然后东西被特蕾希又夺走了?所以你们就去追她,然后被搞得差点全军覆没!?”翟秋灵插嘴道。
丧钟道:“要是这么简单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了,你别打断呀,秋灵……”
丧钟继续道,那时的特蕾希·星刃,被关押在达拉然的重刑犯监狱中,她的队友侏儒萨恩·刀链和外勤特工人类雪莉·汉比成功将她救出。三人接到指令,潜入守卫森严的银月城鲜血大厅,获取关于代号“光亮战争”神秘人及其交易对象的全部情报。
这次潜入行动展现了联盟军情七处的经典配合:萨恩·刀链远程提供技术支援,一名叫布尔吉·黑心的特工负责外部接应与情报干扰,特蕾希·星刃与雪莉·汉比则伪装成地精和血精灵深入城内。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就在特蕾希刚刚找到关键消息时,鲜血大厅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
在千钧一发之际特蕾希逃脱,但爆炸现场遗留的证据,以及一段伪造的魔力水晶记录,都将袭击元凶直指特蕾希本人和联盟政府。
当时死亡之翼刚闹事,联盟与部落的平衡关系也岌岌可危,为了平息部落怒火与不让部落借题发挥,军情七处启动了的“宿命协议”。该协议意味着政府将否认事发小组的一切存在与行动,并在官方层面解散整个小组。一瞬间,特蕾希·星刃、萨恩·刀链还有雪莉·汉比失去了联盟所有后勤支援、情报资源和官方身份,从军情七处顶级特工沦为被联盟和部落双重追捕的逃犯。
在逃亡途中,特蕾希决定不顾协议,继续完成任务以自证清白。她分析了从鲜血大厅获取的残存信息,推断出杀手伊利德拉·日晓将与“光亮战争”本人在奥丹姆的拉穆卡恒进行秘密交易,交易物正是能控制风能的风息之核和碑文拓稿,而且从种种迹象上,特蕾希发现两人并没有直接接触过。
在没有官方支持的条件下,特蕾希说服了萨恩和雪莉留下,并意外地策反了奉命监视她们的诺莫瑞根秘密部队分析员芬克·迅刺。就这样,她们一高四矮组成临时小队,代号“绿洲”。
在奥丹姆的拉穆卡恒拦截交易是她们唯一的机会,行动面临三重绝境:第一,交易双方从未露过面,只有描述和画像,他们必须在人潮中精准识别;第二,交易将在拉穆卡恒的维尔纳尔水坝内密进行,无法强行闯入;第三,奥丹姆夜里的环境极端恶劣,交易的当天晚上会有一场沙尘暴来袭。
面对如上的困难,她们是如此行动的:雪莉扮演成杀手伊利德拉·日晓与“光亮战争”接触;萨恩在拉穆卡恒的旅店监控全局;而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了特蕾希·星刃,由于他们要在大坝内部制造一个镜像环境诱导交易双方错开,她必须把萨恩制作的工程装置安装在不易发现的高处,而水坝附近不易发觉的高地,只有位于拉穆卡恒西面山上的太阳方尖碑,当时那里是一帮地精盗墓贼团伙的据点,她只能在刚入夜,趁着盗墓贼盗墓,据点警备松懈时动手,安装完还要回到大坝与杀手伊利德拉·日晓斡旋拿到交易物。
时间紧任务重,特蕾希在蹲守到了傍晚,找到机会潜入据点里开始了她的极限攀爬,她仅凭一对吸附力不稳定的侏儒工程磁性手套,在距离地面数百米的高空,迎着肆虐的沙尘暴,徒手攀爬光滑如镜的石墙。
与此同时,水坝内部的博弈同样惊心动魄。雪莉见到了“光亮战争”,是一名眼神犀利的长发人类男性,两人周旋雪莉险些暴露,而芬克与布尔吉迟迟不见特蕾希的踪影,不得不临机应变,先扮成地精冒充买家与伊利德拉·日晓直接对话,试图套取情报。
最终,团队凭借默契配合,在特蕾希赶回来后,成功调换了风息之核和石碑拓稿。然而,“光亮战争”生性多疑,在交易后迅速验证交易物的真伪,导致调包计被识破。双方在席卷而来的沙尘暴中爆发激烈争斗与追逐,雪莉手刃了伊利德拉·日晓,但“光亮战争”携带着真的风息之核和拓稿逃脱,去往了加基森。
“额……我无意打断,这只是个开始吗?”翟秋灵疑问道,丧钟道:“嗯,因为这个事件,我们才介入进来的,联盟的官方否认让你们摄政王无法直接调查,那里可是你们血骑士的据点啊,内环议会的总部,被联盟给炸毁了这事你不知道吗?”
翟秋灵嘿嘿笑道:“当时我在迷踪岛学艺,但是事情我是知道的,说是黑龙引发地震搞得,属于天灾,事发当天是休息日没有人员伤亡,真是万幸。听你这么说,却没想到居然是人为的。”听到血精灵这么说,丧钟沉默了半晌,缓缓道:“秋灵,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你们的圣骑士都要受到烈焰、光芒还有火花之石洗礼才能成为血骑士,这些能量都是需要魔导师长期不间断的引导才能为他们供应能量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员伤亡呢。”翟秋灵听后心头一颤,半天说不出来话,就听到空气中有了一口叹息声,丧钟接着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确实你们血精灵也是这么样的官方说辞,毕竟你们和联盟人类的关系特殊,这么处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后来你们的银月大使去了幽暗城找到女王大人,希望由被遗忘者派遣人员帮他们将事情调查清楚,女王大人知道我们恐惧之刃在卡利姆多,任务便落到了我们头上了。”
翟秋灵听丧钟阐述,晓得了她这次护送的人居然对本族做过间谍工作,深入到了城中腹地,要不是被设局,恐怕她们能不声不响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轻的让丧钟继续。
“我们恐惧之刃是被遗忘者死亡杀手组织的一个分支,在这边潜伏多年,得知她们要到加基森,自然会掺和进来,我那时不在这边,要不然估计也活不到现在……”丧钟淡淡述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其实我们的介入也是一个局,只不过我们是被……唉……”
追踪至加基森,特蕾希她们从血帆海盗那里得知了“光亮战争”的真正面目,他不是人类,而是一名叫贝洛克·辉刃的血精灵圣骑士,现在是神圣遗物学会的主理人,负责与奥丹姆的盗墓贼合作,而这次夺取奥丹姆古物的最终阴谋,就是他贝洛克计划利用窃取的风息之核,劫持一架加基森的飞艇往卡里姆多北方开,利用碑文拓稿的咒语操纵风息之核,进而向旋云之巅发送虚假指令,令其风元素席卷整个卡里姆多,利用风元素破坏大陆上的阵营。他的目的并非统治世界,而是挑起元素与元素、联盟与部落之间的全面战争,他相信在毁灭后的废墟上,一定能诞生一个由他定义的新世界。
说到这里,翟秋玲心中一凛,她身为血精灵,深知族人一直在寻求方法来治愈人民的魔法饥渴,无论什么方式只要能够控制甚至摆脱魔瘾,辛多雷都会去尝试。
要谈起充盈魔法的强大法器,部落方对此拥有悠久而古老历史的也就只有辛多雷血精灵了。当血精灵加入了部落之后,就开始为本族及其部落的盟友寻求强大的魔法神器,在这样的契机下,一个名为神圣遗物学会的组织随着银月城的复兴而崛起。
从目的性来看,银月议会极大可能是该学会的幕后推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但对于每一个血精灵来说,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过这方面的传闻,就治愈魔瘾症这一点而言,理由就相当充分了。
在翟秋灵的认知里,神圣遗物学会的创始人是高阶考察者泰瑟兰·血望者,他几乎毕生都扑在这项事业中,学会成立后,他们不仅专注于法器本身,对于法器的起源、历史以及魔法存在的形式也是他们研究的重点。
研究经验丰富的泰瑟兰认为力量本身并不可怕,只要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加以利用或许能解决诸多问题。神圣遗物学会的成员也一直以此为信条进行着各种研究、发掘工作。
然而对于翟秋灵这名武僧来说,她本族的这个组织的行事风格却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反感,大灾变之后,部落来到了迷雾消失的潘达利亚岛,神圣遗物学会也随着摄政王洛瑟玛·塞隆的应召来到了这片大陆上,学会在潘达利亚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昆莱山、卡桑琅丛林等地都有学会成员的足迹,他们一边展开着自己的调查研究,一边干扰着联盟的探险者协会。
在锦绣谷地底,神圣遗物学会发现了一些关于神器圣钟的线索。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就是他们那处得知了圣钟的存在,于是酋长便下令开始组织人手寻找圣钟,在昆莱山魔古废墟,学会的成员找到了煞能神器并弄回了银月城,让学会的精灵学者们仔细研究其使用方法和功效。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加尔鲁什得知煞魔力量的获取途径与使用方法,进而让他成了生灵涂炭的恶魔,对此神圣遗物学会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神圣遗物学会也没闲着,一方面在进行神器的研究,一方面还在各地招贤纳士拓展学会的新成员和规模。代号“光亮战争”的贝洛克·辉刃作为神圣遗物学会新领袖,他为人低调,基本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自己暗中命人成立了神圣遗物猎兵团,这个猎兵团雇佣了许多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或者说是财宝猎手,他们敏捷而效率,尤其是搜寻古老的宝藏时,从不拖泥带水,有时候行事风格他们更像是手段肮脏的贼。
听着丧钟叙述,贝洛克·辉刃在奥丹姆,与地精盗宝元首司克诺兹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确切地来说是神圣遗物学会开始尝试与地精合作发掘研究,使用一种很直接很新的考古方法……
“爆破?那是考古么?那不成了盗墓了么?”翟秋灵吐槽道。
丧钟叹了口气:“在咱们看来确实如此,尤其对于我们被遗忘者,这是相当不可饶恕的行为,但是他们不这么觉得。嗯……咳咳,说回正题……”
最终决战在一座由马林·诺格弗格控制的、拥有独立自主权和尖端工程安防系统的城市内展开。特蕾希她们必须分秒必争,于是兵分三路,萨恩需要潜入海港外被海水淹没废墟,手动将一根数据缆线接入海底的核心电力工程器,那工程器这好在飞艇的航路路线内,可以干扰飞艇飞行。
芬克特则跟雪莉、布尔吉相互照应,利用萨恩创建的干扰系统,远程破解城市的安防系统和飞艇的控制系统。
特蕾希·星刃负责正面潜入,在市长的奢华派对中制造混乱,每一环都险象环生,萨恩的潜水过程滑稽与危机并存;芬克的破解过程遭遇重重干扰,雪莉和布尔吉利用地形一次次化解威胁;而特蕾希·星刃则在宴会厅与贝洛克及其手下展开了近身格斗,夺取风息之核。
丧钟道:“我们恐惧之刃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找上了他们,阵营不同他们还有紧急的任务,误会在所难免,而我们的战友得知风息之核和碑文拓稿到了飞艇上,几乎是倾巢出动去阻止,谁承想……”
在最后关头,特蕾希·星刃与贝洛克在飞艇上进行了一场虚实难辨的生死搏斗,“起初特蕾希是斗不过贝洛克的,我们的人也被贝洛克召唤出来的风元素拦截,就在贝洛克马上要诵出咒语最后一段,飞艇要借风飞走之时,萨恩的链接的工程器释放干扰脉冲,飞船失控坠毁,咒语和仪式被成功切断。”丧钟说到这里,语气有了一丝异样。
丧钟道:“城市里,污手党与市长势力范围中间那一带,你没去过的,那场空难飞艇坠落,基建毁了不少,可谓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翟秋灵恍然道:“难怪污手党和市长那么记恨她呢……”丧钟道:“任务结束后,特蕾希的团队收集的证据足以证明她们的清白。宿命协议被正式撤销,特蕾希·星刃和她的队员们不仅阻止了一场毁灭性的世界危机,更向大众展现了绝境中忠诚、信任与团队协作的价值。而这场加基森的罪魁祸首之命,则落到了我们‘恐惧之刃’的头上。”
“罪魁祸首不是贝洛克么?这其中也有猫腻!?”翟秋灵不忿疑问,丧钟隔了半晌缓缓道:“嗯……秋灵,会……会那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举……举……举一反三了,谢谢。确实,飞艇坠毁贝洛克并没有死,当时的贝洛克与地精盗宝元首司克诺兹之间还有合作,加里森的市长怕得罪了这位地精枭雄,而且此事加尔鲁什也出面了,算是把这位‘光亮战争’给保了下来。”翟秋灵惊呼:“受人之托却惹得一身骚,你们可太惨了。”丧钟叹了口气:“是啊,你知道吗,在咱们部落人的眼里,一直觉得我们被遗忘者可以源源不断的复生的,死了就死了,至少库卡隆们一直就是这样想的,他们的脑残首领自然也是这种想法,要不然也不可能让我们顶罪,而且秋灵你知道吗?在这里,联盟有诺莫瑞根秘密部队,而咱们其实并不是我们恐惧之刃,在这里搜集情报和实行间谍的是锈水财阀,他们通过商业行为进行渗透,我们真的是纯陪葬的。”
翟秋灵道:“那风息之核还有拓稿最后落到了谁手里了。”丧钟道:“不知道,反正没落到咱们部落手里,要不然聚焦之虹也不可能那么晚才研制出来。”翟秋灵听到“聚焦之虹”背后一凉,惊叹道:“幸亏没有被脑残吼得到,不过……金手指没给你们透露风息之核的去向!?”丧钟又是停了半晌,语气带了一丝丝探视:“你……你……知道‘金手指’?”
翟秋灵笑道:“事件没有亲历过居然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不是青铜龙帮助就是有什么记忆水晶记录,后者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就只能是金手指了,对吧?”
丧钟叹道:“唉……秋灵啊……有的时候你真是聪明,有的时候却笨……憨憨的,确实,如你所说。”
“那么……鲜血大厅的爆炸是谁干的……”翟秋灵出了巷子,听到是贝洛克时,只回了一个“又讳莫如深了?”后便陷入了沉思。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了玉莲帮的势力范围,街口竹凳上就坐着一个熊猫人大爷,他翘着二郎腿,见到翟秋灵从污手党那边而来,挺身朝血精灵望去,脸上的惬意也变成了疑惑和严肃。
翟秋灵说道:“你不用潜行,跟我去会所呗,塘雨兄在那呢。”
两人说话时从另一头的莽出两个猢狲,不要细看,便知是“喝好”了,两个醉鬼勾肩搭背晃出来,像扭在一起的麻花,一个脑袋歪斜,傻笑着流口水,一身的奢侈绸缎污浊不堪,另一个踉跄着,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醉话。
走到街口,两人看到了翟秋灵,一个猢狲忽然扬天“吱吱”大笑,另一个仰头用下巴朝翟秋灵点了一下:“诶!?怎么了哥们儿,还叫外卖了?几张啊,嫚儿。”态度轻浮举止轻佻,一脸的醉淫。
翟秋灵碧眼怒瞪,刚欲出手收拾这两浪荡纨绔,那熊猫人大爷赶忙起身,陪笑道:“后街双少,今天的局儿这么快就结束了!?”流口水的左臂抡圆道:“哪……哪……哪能啊,恭叔!正要第二局儿呢!走!血嫚儿!”大爷赶忙拦下,笑道:“双少!双少!这人你们认识吗?”醉话的摇头不耐烦道:“这帮血嫚儿不都长得一个样儿嘛!又勾勾又丢丢的,我哪能分得出来啊!”大爷抬头向翟秋灵轻声问道:“呃……你认识他们吗?”见翟秋灵铁青脸摇了摇头,大爷赶忙道:“哎呀呀呀,双少!你们认错人了,你们说的应该是去纱挲舞厅吧,听说那里又来了一批新的,双少估计第二局是要去那里吧!”流口水的听到立马直起腰板,醉眼不住点头:“哎!对!哥们儿!走!砂砂的干活要不要!”
目送猢狲朝着污手党方向走去,大爷摇头笑道:“这位精灵姑娘应该是外地人吧,晚上这边比较乱,最好不要出门,你要上哪里去呀!?”翟秋灵赶忙施礼问道:“多谢老丈为我解围,请问这里是不是玉莲帮的管辖地呀!?玲玉教头叫我来的,老丈可否告之我艾雅掌门的私人会所在哪里。”大爷听罢,脸上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打量了一番,转身去到路边的一个竹棚,叩了三下门,门后出来一名锦鱼人,两人私下说了一会,大爷指了一下翟秋灵,那锦鱼人赶忙迎了出来,施礼道:“贵客请跟我来……恭叔,我先走了。”
“得嘞!姑娘,你跟着他走,他会带你过去的。”大爷笑着坐回了竹凳,“秋灵,你去吧,明天白天我会去找你。”丧钟悄声说完便没了动静,翟秋灵在原地愣了半天,无奈的收拾精神,道了句“谢谢”,跟着锦鱼人走了。
一路无话,翟秋灵回到了会所,菊妈坐在柜台守夜,见到人归来,出柜迎了上来:“诶马,归宁回来了?逮饭了没有呀!?”翟秋灵脑袋反映了一会儿,笑道:“菊妈,你这口音挺重啊,我没吃呢还,我的伙伴们还好吗?”菊妈点头道:“噢,介么忙到献在饭都网逮了呀!?俺给恁腾俩包儿,恁凑副垫吧垫吧,小小内个儿侏儒她在屋里,恁可儿献去盲盲,么了盖儿俺把饭送上去哈。”翟秋灵惨笑一声,拦道:“不用不用,菊妈,我在大厅吃就好,我先上去瞧瞧,一会儿出来吃。”
起身上楼,翟秋灵越走脚步越沉,每上一层只敢腰包之中又多了几分重物,压的她抬腿困难,胸口像压着一块冰,她呼吸局促来到房门口,手也是抬了又放,深呼了几口气,喃喃自语着,手终于落在门上,却没有敲下去:“她本来开就是联盟的特工,那只是她的工作……而且……当初押送脑残吼那种战犯时,我也没有现如今的心情,我既入了风雨厅阁,过去的身份也要放一放了,护她周全去往影踪禅院才是当前最重要的。”挺腰长呼一口气,展眉舒态,叩门进屋。
“特蕾希?特蕾希?我回来了。”屋内昏暗无光,翟秋灵轻轻掩上门,就听到屋内一声惺忪呻吟,紧跟着沙沙的被子摩擦声,“秋灵姐……你回来了!?”特蕾希缓慢爬起打开了床头灯,翟秋灵走到特蕾希床边,蹲下询问:“怎么样,特蕾希。你感觉如何!?”特蕾希揉眼打了一个哈气:“还行,就是有些累,身子乏,我吃过饭后就回来了,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语气里近视疲惫。
翟秋灵瞧见侏儒枕边歪着一本翻开的《这里的湖畔静悄悄》,又见她面色惨白,嘴唇暗沉发紫,心里猛地一缩,像有只手攥紧了心脏,酸涩感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焦急道:“你脸色这么差,我去找塘雨兄来。”特蕾希摇头道:“秋灵姐,不用啦,孟大师和艾雅掌门已经来过检查了,说我气血不足,煞魔想趁虚逃窜,但是封印太牢无法挣脱,所以会比较辛苦,艾雅掌门给我吃了一些助眠的糖丸,让我没事就歇着。怎么样,秋灵姐,吉尔雯呢?”翟秋灵欲言又止,她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他没事,被这边的一个故人请去家里坐坐了,明天就回来了。”特蕾希疑惑道:“这里的一个故人?”翟秋灵嘴上应得轻巧:“就是一位老朋友,旧相识,一名矮人商人,和吉尔雯很早就认识了,没事……”那声“没事”轻飘飘的,心里像有窝蚂蚁在爬,慌得发痒。
“噢……原来是这样……那就好……”特蕾希叹道,“秋灵姐,我有些渴……”翟秋灵赶忙笑着点头,给侏儒倒了杯温水,看着特蕾希喝了半杯,扶她躺了下来,还顺手掖了掖被角。“那你好好休息,我忙乎一晚,菊妈给我热了饭,我先去吃口饭。”翟秋灵出了屋,转身带上门的瞬间,笑容就垮了。脚步如飞,与来时大相径庭,下楼拐向孟塘宇的房间,心里那把鼓槌敲得更密了,“面色成这样哪能没事?别是哪里煞气侵入她身体,或者……”她心知自己不是这放的专家,不敢再往下想,只盼着从孟塘雨嘴里撬出句准话,好把悬着的心放下来。走廊里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皂角水的青草味味道钻进鼻子,脚步却越来越快,却在一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人儿呢!?”翟秋灵看见孟塘雨的房门大开,里面除了保洁,根本见不到巨魔的身影,“上厕所了?”翟秋灵转头看见厕所门内也没人,保洁开口道:“晚上好,客人出去了。”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客人刚走不久,您可以去问问菊经理。”
翟秋灵回到大厅,菊妈已把饭菜热好,“一屉芸豆包了、一叠咸菜噶瘩、一碗皮蛋修油揪,恁凑副垫吧垫吧吧。”菊妈笑着把翟秋灵迎上桌,翟秋灵拿起筷子夹咸菜,边吃边问:“菊妈,我那朋友上哪里去了?”菊妈道:“昂,得呀!他刚区区不久,嫩就回来,恁俩没碰上么!?”翟秋灵皱眉摇头,喃喃道:“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呢!?”菊妈道:“介思儿想几道也好弄……恁先逮着,俺么歇儿就回来。”
一刻钟的功夫后,菊妈回来,她告知翟秋灵孟塘雨去了暗金教那边信义街的进玉大教坊,翟秋灵听到后登时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直跳,手里的筷子啪得折断飞了出去。血精灵碧眼里几乎要喷出邪能色的火焰,菊妈顿感不妙,就听得翟秋灵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妈……的……二……逼!”转头对菊妈道:“菊妈,那里怎么走。”
菊妈咽了口唾沫,怯声道:“梅事儿,俺给您张罗,俺给恁叫辆银力切送恁戈去。”
翟秋灵坐上菊妈为她叫的车,一路无话,心中却越来越气,来到这加基森,不知那教坊有什么魔力,能让巨魔不顾重任,三番两次外出那里,到了目的地,较之白天教坊上细楼泛起了暗红色的灯条,显得建筑异常诡异,里面人流依旧密集,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较白天更加热闹。
吃饱了的翟秋灵现在进入烧烤店,闻着炙烤的香气只感到犯恶心,依旧是在上次找到孟塘雨的地方,翟秋灵看到了巨魔的身影,双手支撑着竹棒,嘴角上翘,一脸如此如醉看着台上的锦鱼人高谈阔论。
“又是这个叫葛什么的锦鱼人!他在这白豁什么呢……”翟秋灵心中想着,慢慢靠近,就听着台上的葛韫碇椭脸朝左仰倾,鳃角耷拉着,一脸不屑道说道:“哼哼,如果说是工程技产品比不过其他城镇就算了,毕竟咱们这里黑龙引发的灾难后才开始发展,勉强算是起步晚吧。但居然连基础日用品都不如海湾货,哼哼,我觉得着就不是技术问题了。举个例子,我用港城符文奥金棒,总是流出符文不流畅,经常明明有幻影之尘,可就是没法附魔,但用藏宝海湾产的棒子则与之相反,往往能用到最后一丝幻影之尘水还能保持丝滑流畅,我真不信一个附魔的必需品能有多难的技术要求!”说时两笔手腕不动,双手随着语速如翻手花般缓慢翻转,配合着神态宛若一个高级专家在授课。
引得下面围观的人频频点头赞同,翟秋灵疑惑转头看向孟塘雨,这个巨魔也是由衷的赞同点头,嘴角上翘流露出真诚的微笑,然若一个自豪的老父亲,听到了自家孩子取得了举世成就。
“再举个例子,不知道朋友穿过藏宝海湾产的袜子,我们族的没有这种困扰啊,我们天生‘汗脚’,但是对于你们大部分路上的种族,透气性好,不容易臭脚的袜子是基本要求吧!?这个袜子能有多高的技术要求,裁缝又不是什么种族的专长技能,怎么这边的袜子就那么次。”葛韫碇说到这时,眼白已经被灯照的反光了,冷哼一声后头匀速摇摆,“说白了,港城的品牌从来就没尊重过港城的消费者,还天天喊着要支持港货,呵呵,那我凭什么要支持呢?先学会尊重港城人吧!!!要我说啊,若要港人爱港货,先要港货爱港人。”最后这一句词字押韵平缓,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孟塘雨更是边鼓掌边称赞“说的太好了!”“没错!”“旷世总结!”,而翟秋灵则是一脸的惊讶看着她的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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