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元372年9月,阿尔法星域的星风吹过环日同盟的每一座星堡与矿场,“荧惑”跃迁点运输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终究没能被永远封锁。先是边境矿场的工人自发聚集,高举着全息抗议标语——“升级装备保航线,守护晶矿安家园”,嘶哑的呐喊穿透能量防护罩,回荡在矿场上空;紧接着,各舰队的士兵纷纷递交请愿书,要求军事委员会罢免保守派将领,启用革新战术抵御瓦兰入侵。核心星堡的议事大厅外,抗议人群的声浪此起彼伏,全息通讯频道里满是民众的愤怒控诉,科恩委员长的办公光脑被请愿信息彻底淹没,迫于这份汹涌的内部压力,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做出让步。
“任命雷诺为舰队总指挥,率领22艘‘镇星’级主力舰出征,迎击瓦兰舰队。”科恩的声音透过全息通讯传至雷诺的临时指挥部,语气里满是不甘,“记住,尽量避免正面硬拼,若战局不利,需优先保全核心将领的安全。”通讯挂断的瞬间,雷诺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与决绝。他转身走向旗舰“磐石号”的登舰通道,指尖抚过舰体上斑驳的装甲——深灰色的装甲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部分区域的锈蚀痕迹已渗透到能量纹路内部,让原本应泛着银辉的纹路变得黯淡无光。这22艘“镇星”级主力舰,大多是百年前的老旧型号,最长服役年限已达120年,比雷诺的年龄还要大上两倍。
“舰长,‘磐石号’引擎预热完成,能量输出稳定在65%,但左侧引擎组存在轻微震颤,估计是能量回路老化导致的。”机械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另外,主炮充能系统存在延迟,上次模拟射击时,充能时间比标准值慢了3.2秒,射程最多只能达到瓦兰‘影刃’舰的三分之二,根本不具备远距离压制能力。”雷诺点点头,登上舰桥,目光扫过控制台——按键表面的标识早已模糊不清,部分按键按下后还会出现卡顿,需要用力按压才能回弹,全息显示屏的边缘出现明显畸变,还有大量像素点缺失闪烁。
“各舰舰长注意,1小时后召开战术部署会议,地点‘磐石号’指挥舱。”雷诺下达指令后,靠在指挥椅上闭目沉思。他清楚地知道,此次出征的困境远不止装备老旧——22艘舰船的舰长中,有11位是传统技术派的核心成员,他们的利益根基与同盟老旧的裂变能源矿场、传统战舰产业链深度绑定。而自己推行的革新战术,不仅依赖新型聚变能源驱动的舰船,更需配套升级晶矿精炼设备,这会直接冲击传统技术派掌控的核心利益。他们常年信奉“传统战术优于一切”,多次在军事演习中拒绝执行革新战术,本质是害怕革新动摇自身的权力与资源掌控权,坚信“正面推进、火力碾压”才是保住自身利益的最佳途径。这一点,才是此次出征最大的隐患。
与此同时,瓦兰舰队已推进至阿尔法星域中部的“玄海”星域。这里的星空开阔无垠,淡蓝色的星云如轻纱般铺展在虚空之中,没有小行星带的遮挡,也没有复杂的能量乱流干扰,是争夺核心晶矿航道的绝佳场所——这条航道是环日同盟的“生命线”,更是阿尔法星域三大核心晶矿航道之一,唯一能高效承载高纯度晶矿的远距离运输,一头连接着同盟最大的贝塔星主矿场,一头直通核心星堡的能源中枢,承担着同盟70%的晶矿运输量。失去这条航道,核心星堡的能源供应将在三个月内枯竭,边境数十座矿场将因运输中断陷入停工,百万矿工将面临断粮危机。黑曜石指挥中心的全息指令传至雷泽尔的旗舰“狂狼号”,稳健派再次发来提议:“建议围而不攻,以舰队威慑施压,逼迫同盟出让核心晶矿航道的使用权,同时开放三座边境矿场的开采权,这样无需耗费一兵一卒就能获得利益。”
雷泽尔看着全息屏上的提议,不屑地嗤笑一声,抬手将提议文档关闭,在全息沙盘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战术轨迹:“围而不攻只会给同盟喘息的机会!传我指令,实施‘穿插分割’战术——用10艘‘影刃’巡洋舰分成两组,分别牵制同盟舰队两翼,主力舰集群集中火力摧毁其中枢舰队,务必一战掌控晶矿航道!”他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的中枢舰队标记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就在此时,舰桥的舱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银灰色监察战甲的将领走了进来,战甲胸前的徽章上刻着“战术监察”的标识。“雷泽尔将军,我是瓦兰最高指挥中心派遣的战术监察官维鲁斯,即日起担任舰队参谋长,协助你指挥作战。”维鲁斯的声音平淡无波,眼神却带着审视的意味,“最高指挥中心有令,此次作战的核心目标是掌控晶矿航道,若舰队伤亡超出预期30%,需立即调整策略,优先保障晶矿开采设备的安全,不得擅自扩大战事规模。”
雷泽尔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他清楚,维鲁斯的到来绝非“协助指挥”那么简单,而是来暗中监视自己的。但他并未当场发作,只是冷着脸点头:“知道了,参谋长。不过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具体战术部署,还需以前线实际情况为准。”维鲁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反驳,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个人光脑,开始记录舰队的各项参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雷泽尔的身影。
三天后,星海之上,双方舰队终于相遇。瓦兰舰队在空间中阵列整齐如刀割——16艘“影刃”巡洋舰与10艘主力舰沿XYZ三轴构建立体编队,舰艏一致朝向同盟方向,淡蓝色的等离子体尾焰在真空中拖出笔直轨迹,如同一条蛰伏在星海中的巨蟒;而同盟舰队这边,雷诺正试图指挥各舰排成“交叉雁形阵”——这种阵型需所有舰船在空间展开雁翼,形成前后错落的立体火力网,既能最大限度发挥侧舷交叉火力,又能借助立体层次规避正面饱和攻击,以此弥补主炮射程不足的劣势。但战术指令下达后,却出现了意外。
“‘猎鹰号’收到,将按指令调整航向,进入雁形阵左翼位置。”“‘苍鹰号’明白,正在调整姿态。”部分舰长迅速响应,但“雄狮号”舰长卡尔的声音却带着强硬的拒绝,从通讯频道里传来:“雷诺将军,我拒绝执行这种花哨的所谓‘革新战术’!正面推进、集中火力突破才是经过实战验证的有效战术,上次军事演习中,你的雁形阵在模拟对抗中惨败,难道忘了吗?”卡尔是传统技术派的核心人物,手中握着大量传统战术的模拟数据,始终坚信革新战术是“纸上谈兵”。
“卡尔舰长,瓦兰舰队的优势是机动性和远程火力,正面推进只会让我们沦为活靶子!”雷诺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愤怒,“上次演习的模拟场景与实战不同,瓦兰的‘影刃’舰具备虚态跃迁技术,能轻松突破正面防线!立即执行指令,调整航向,进入雁形阵指定位置!”
“我拒绝!”卡尔的语气不容置喙,“我的‘雄狮号’将沿用传统正面推进战术,带领左翼舰船发起冲锋,这才是取胜的唯一途径!”说完,他直接切断了与旗舰的通讯,操控“雄狮号”调整航向,朝着瓦兰舰队的方向笔直冲去。跟随他的还有另外4艘传统技术派舰长指挥的舰船,它们纷纷脱离预定的阵列,跟着“雄狮号”发起冲锋。其余6位传统派舰长虽未公然抗命,却因舰船操控系统老旧,无法精准校准空间坐标,执行指令时不仅航向调整滞后,空间间距更是偏差巨大,进一步打乱阵型节奏。更致命的是,这种空间的阵型紊乱,直接造成了巨大的左翼缺口——左翼舰船的间距从标准5公里扩大至35公里,形成一道宽达30公里的致命空间缺口,如同在整齐的立体防线中撕开了一道伤口,彻底暴露在瓦兰舰队的侦测视野中。
“该死!”雷诺狠狠拍在控制台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些顽固不化的家伙,简直是在葬送整个舰队!”舰桥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所有人都清楚,阵型出现如此大的缺口,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异常艰难。
“进攻!”雷泽尔的指令如同惊雷般在瓦兰舰队的通讯频道里炸响。“左翼牵制组,立即启动短距空间跃迁,绕至同盟左翼空间缺口侧后方,实施立体包抄;主力舰集群,开启高能激光炮充能,瞄准同盟中枢舰队的能量护盾核心,实施饱和齐射!”10艘“影刃”巡洋舰瞬间启动空间跃迁引擎,舰体泛起紫蓝色的空间扭曲涟漪,涟漪边缘折射出细碎的银白光点,短暂消失后精准出现在同盟左翼的空间缺口处,形成侧后夹击态势。主力舰舰艏的能量聚焦镜缓缓展开,幽蓝色的能量在镜口螺旋汇聚,形成旋转的能量漩涡,光芒从暗蓝渐次攀升为炽白,镜口边缘逸散出细碎的紫色电芒,在真空环境下投射出狭长的光影;锁定目标瞬间,数十道高能激光束破镜而出,光束核心是纯粹的炽白,外层包裹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如同暴雨般撕裂真空,射向同盟中枢舰队,光束掠过的轨迹上还残留着短暂的荧光残影。
高能激光束穿透真空,精准命中同盟舰队左翼舰船。“雄狮号”的能量护盾首先被击穿——这层护盾本就因阵型紊乱未形成协同防护,被瓦兰激光束击中后,淡蓝色的护盾光芒如同破碎的光膜般瞬间消散,消散时化作无数光点在真空中湮灭。激光束直接命中舰体侧翼装甲,装甲在高温下瞬间熔化成赤红色的液态金属,顺着舰体表面流淌,随即在能量冲击下崩解:外层装甲片如枯叶般剥落,内层合金框架直接断裂,形成数个直径数米的不规则破洞,破洞边缘还在冒着暗红色的高温余烬,部分熔化的金属滴在真空中凝固成细小的金属珠,四散漂浮。舰内能量回路因直接暴露被激光引燃,发出“滋滋”的异常声响,红色警报灯与护盾失效警告在舱内交替闪烁,光影在破损的舱壁上投射出斑驳的晃动痕迹。“舰长,护盾损毁,左翼装甲破洞,能量回路起火,请求紧急撤离!”船员的嘶吼声从“雄狮号”通讯频道传来,卡尔却双目赤红,死死攥着操纵杆:“不准撤!全力校准航向,主炮充能瞄准敌舰能量聚焦镜接口——打穿他们的火力核心!”
话音未落,三发瓦兰激光束同时命中“雄狮号”引擎舱的能量核心。真空环境中没有爆炸巨响,只有一团刺眼的白色光爆,光爆中心腾起蘑菇状的等离子体云,泛着炽热的橙红色光晕,高温瞬间将引擎舱熔毁成一团金属熔浆。舰体结构因能量核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彻底崩解:前半段舰体保持相对完整,但舰桥玻璃全被震碎,露出内部扭曲的机械结构;后半段则碎裂为数十块大小不一的装甲残片,大的残片带着焦黑的熔痕,小的残片如锋利的金属碎片,这些残片都带着惯性在真空中四散漂浮,部分残片因能量残留泛着微弱的蓝光,在淡蓝色的星云背景下格外醒目。
“稳住阵型!各舰同步校准空间坐标,启动备用护盾!主炮充能,瞄准敌舰能量聚焦镜接口,破坏其火力输出能力!”雷诺嘶吼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亲自操控“磐石号”的操纵杆,强行调整航向,同时将引擎输出的能量优先供给航行模块,舰体在真空中做出一个高难度的侧翻规避动作,舰身掠过激光束时,装甲表面被高温烤出一道漆黑的痕迹。随后引擎输出功率瞬间拉满,淡灰色的尾焰在真空中拖出长长的光带,光带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朝着左翼空间缺口冲去,试图用自身舰体填补空间漏洞。“磐石号”备用护盾瞬间激活,泛着淡淡的金色屏障,屏障表面流淌着细碎的能量纹路;数发瓦兰激光束命中护盾,激起一圈圈明暗交替的能量涟漪,涟漪扩散时带着微光湮灭,护盾能量条随之快速下降,却未被直接击穿。“各舰向我靠拢,构建立体交叉火力网,封锁敌舰跃迁通道!”雷诺的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沙哑,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老旧舰体强行进行高负荷机动,带来的过载让他的内脏受到轻微震荡损伤。
就在阵型即将收拢的关键时刻,传统技术派舰长指挥的“猛虎号”因操控系统老旧,航向校准出现偏差,未能跟上“磐石号”的机动节奏,反而脱离编队冲入了瓦兰舰队的包抄圈,彻底打乱了补位计划。雷泽尔立刻通过战场感知捕捉到这个破绽,果断下令:“右翼牵制组,启动短距绕后跃迁,锁定同盟中枢舰队侧舷,鱼雷搭载高爆战斗部,实施密集齐射!”5艘“影刃”舰瞬间泛起紫蓝色空间扭曲涟漪,涟漪中折射出舰体的模糊虚影,完成短距跃迁——绕至同盟中枢舰队后方,鱼雷发射管同步解锁,数十枚幽蓝色鱼雷拖着螺旋状的能量尾迹,尾迹中夹杂着细碎的荧光粒子,在真空中形成一道覆盖空间的密集攻击弧线,鱼雷外壳的能量纹路还在不断闪烁着冷光。
“规避!全功率调整航向,启动空间闪避协议!”雷诺死死扣住操纵杆,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紧绷。“磐石号”在真空中完成一个紧急转向,舰身与鱼雷群擦身而过,舰体表面被鱼雷尾迹的余温烤出淡淡的焦痕。大部分鱼雷落空后继续向前飞行,最终在远处的虚空中引爆,炸开一团团淡蓝色的光爆;仅有一枚鱼雷擦着舰尾爆炸,爆炸瞬间腾起球形的等离子体云,泛着炽热的白芒,没有传统冲击波,却带着高温将“磐石号”尾部装甲熔毁——尾部装甲片成片剥落,露出内部断裂的能量回路,回路中还在冒着电火花,红色警报灯与结构受损警告在舱内交替闪烁,光影忽明忽暗。“舰长,尾部装甲损毁,能量回路断裂,护盾能量剩余28%!”通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左翼防线完全崩溃,已有5艘舰船因护盾击穿、舰体损毁确认沉没!”
雷诺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全息光屏因时空紊乱出现大面积光效畸变,随后部分区域彻底黑屏,仅残留零星参数光点闪烁。他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异常决绝,抓起舰内通讯器嘶吼:“‘磐石号’全功率开启四维推进,锁定‘狂狼号’的四维空间锚定核心!所有可作战舰船,跟随我发起四维冲锋,集中火力攻击敌舰四维导镜——那是他们跨维度攻击的致命弱点!”他清楚,此时已无退路,老旧舰体的四维操控能力本就有限,唯有集中剩余战力突击敌旗舰的四维核心,才有机会打破僵局。
“磐石号”引擎发出因高负荷运转的低沉轰鸣,能量输出突破安全阈值,淡灰色尾焰在真空中化作耀眼的光带,光带中喷射出细小的金属碎屑,舰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真空中朝着“狂狼号”疾驰。“狂狼号”舰长立即操控舰体调整航向,同时启动侧舷激光炮集火——侧舷炮口快速充能,泛着幽蓝色的光晕,数十道蓝色激光束密集射出,光束交织成一张火力网,接连命中“磐石号”护盾。金色屏障迅速黯淡,表面出现蛛网状的裂纹,裂纹中逸散出金色的能量光点,最终彻底破碎;失去护盾保护的舰体,在激光高温下出现大面积熔毁,装甲片层层剥落,露出内部扭曲的机械结构,熔化成液态的金属顺着舰体流淌,在真空中凝固成不规则的金属瘤,舰身布满一道道狰狞的焦黑创口。舰内船舱因结构受损出现失压警报,加压气体逸散至真空后,化作白色雾絮迅速消散;舱内船员的惨叫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透过通讯器不断传来,让雷诺的心脏阵阵抽痛。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些信任他的船员,但此刻,唯有向前冲锋。
“磐石号”舰艏最终狠狠撞上“狂狼号”能源核心舱外侧的能量护盾。真空环境下没有碰撞巨响,只有两舰接触瞬间爆发的巨大能量光爆,光爆中心是纯粹的炽白,外层包裹着橙红、淡蓝两层光晕,耀眼的光芒覆盖了数公里范围,光爆中还喷射出大量灼热的金属碎片与能量粒子。“磐石号”舰艏在冲击力下彻底崩解为金属碎片,大的碎片带着扭曲的装甲结构,小的碎片如锋利的金属刃,这些碎片混杂着能量粒子在真空中四散漂浮,仅残留部分舰体结构冒着高温余烬,在星空中成为一座残破的漂浮残骸。
激战仍在继续,瓦兰舰队参谋长维鲁斯看着全息显示屏上的战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雷泽尔无视最高指挥中心的指令,强令舰队硬拼,导致负责运输晶矿开采设备的运输舰暴露在同盟残舰的火力范围内,已有一艘运输舰被击中,开采设备受损严重。“雷泽尔将军,开采设备运输舰已暴露,若继续硬拼,设备损失将超出预期,我建议立即调整战术,优先掩护运输舰撤离。”维鲁斯走到雷泽尔身边,语气强硬地提出建议。
“闭嘴!现在是决战时刻,任何退缩都将导致功亏一篑!”雷泽尔头也不回地嘶吼,“传我指令,所有主力舰集中能量,摧毁同盟残舰的护盾核心!”维鲁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利用战术监察权限绕过临时授权,暗中调整了舰队的能量分配参数——将原本应支援前线的部分能量调去强化运输舰的护盾,同时延迟传递雷泽尔的协同攻击指令。正是这短暂的时间延迟,让一艘被同盟残舰包围的“影刃”巡洋舰失去了能量支援,其能量聚焦镜被密集炮火击中,火力输出瘫痪,最终被摧毁。
“怎么回事?为什么支援火力没到?!”雷泽尔看着全息屏上被击沉的巡洋舰数据,震怒不已,立刻调取战术指令记录,发现了维鲁斯的违规操作。他快步走到维鲁斯面前,一把揪住他的战甲衣领,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你敢擅自更改我的指令?耽误战机,导致舰船被击沉,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维鲁斯挣脱开雷泽尔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道:“我只是在执行最高指挥中心的指令,优先保障晶矿开采设备的安全。你无视伤亡上限,强令硬拼,才是真正的违规!”“战场之上,指挥官的指令就是最高指令!”雷泽尔拔出腰间的能量手枪,对准维鲁斯的额头,“现在,我以战时战术违规处置的名义,宣布解除你的参谋长职务,接管全部指挥权!再敢阻挠,就地枪决!”
周围的卫兵立刻上前,将维鲁斯控制住。雷泽尔收回手枪,对着通讯器嘶吼:“所有舰只听令,不计代价,摧毁所有同盟主力舰,掌控晶矿航道!谁再敢延误战机,维鲁斯就是你们的下场!”失去掣肘的雷泽尔,将铁血风格发挥到了极致,瓦兰舰队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密集的激光束接连扫射,幽蓝色鱼雷如同潮水般涌向同盟残舰。
鏖战半日,当最后一缕能量光爆的光芒消散在星空中,这场惨烈的星海对决终于落下帷幕。同盟舰队15艘舰船因护盾击穿、舰体损毁或能源核心爆炸沉没——沉没的舰船大多崩解为大量装甲残片与机械残骸,残片上还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痕与暗红色余温,在真空中静静漂浮;7艘重伤舰船强行启动备用跃迁撤离,跃迁时留下的紫蓝色涟漪尚未完全消散;仅存的2艘轻伤舰船因操控系统彻底失效,失去了作战能力,舰体表面布满熔毁的创口,如同星空中的两具残破躯壳。瓦兰舰队仅损失3艘巡洋舰(均因能量聚焦镜损毁、火力瘫痪被击沉,舰体崩解后露出内部烧毁的能量核心),1艘主力舰的能量回路轻微受损,舰体表面留下数道浅淡的熔痕,却牢牢掌控了阿尔法星域的核心晶矿航道——在空间中构建起严密的封锁线,战舰的淡蓝色尾焰在星空中勾勒出封锁轨迹,这条连接边境矿场与核心星堡的生命线,彻底落入了瓦兰手中。
雷泽尔站在“狂狼号”的舰桥,望着星空中冒着余热、漂浮在虚空中的舰船残骸与飘散的碎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胜利的狂热。他对着全息通讯器,向瓦兰最高指挥中心请求:“报告指挥官,我军已击溃同盟主力舰队,掌控核心晶矿航道。请求乘胜进攻同盟最后的资源防御枢纽——威海卫星,彻底摧毁其晶矿运输能力,为后续全面开采阿尔法星域晶矿扫清障碍!”
而在同盟核心星堡的议事大厅内,科恩委员长正与传统技术派将领围坐在全息沙盘旁,沙盘上清晰地呈现着此次海战的惨败数据。一名传统技术派将领率先开口:“委员长,雷诺战败,正好证明了他的革新战术根本不可行!更关键的是,他推行的革新体系会彻底打乱我们对核心矿场、传统战舰产业链的掌控——我们掌控的核心矿场全依赖老旧裂变能源开采设备,传统战舰的维修、补给产业链也与这些老旧技术深度绑定,革新只会让我们的利益根基彻底崩塌。此次战败恰是止损的机会。保住我们掌控的核心矿场控制权,才是重中之重,传统战术与我们的利益根基才是最可靠的。”科恩端起一枚银灰色的能量萃取液容器,轻轻按压释放阀抿了一口,语气阴冷:“我早说过,不该启用这些革新派将领,他们只会动摇我们的根基。传我指令,立即向瓦兰发出谈判信号,就说我们愿意接受任何资源补偿条件,只要他们停止进攻——只要能保住核心星堡和我们掌控的核心矿场,放弃一条航道、牺牲一支舰队,都值得。”
“可是委员长,这样一来,我们将彻底失去核心晶矿航道的掌控权,边境矿场的工人也不会答应的。”一名年轻将领试图反驳。科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答应?不答应又能怎样?舰队已经惨败,我们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边境矿场本就不在我们的核心掌控范围内,丢了也不可惜。保住核心星堡的安全,保住我们手中的核心矿场与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议事大厅内一片沉默,将领们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屈辱——他们都清楚,这场“求和”本质是传统技术派为保住自身利益,牺牲了同盟的战略生命线与前线士兵的性命,没有人再敢反驳。星空中的能量炮火光芒虽已消散,但环日同盟的命运,似乎已在这场惨败与派系利益的交易中注定了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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