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之中没有新偶像？——《偶像大师灰姑娘女孩U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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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含完全剧透，请谨慎阅读
2023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高达”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一个多媒体的机器人动画IP。但一张表情包让我先认识了UC纪元里那道红色的彗星。

然而当我开始认识高达时，表情包里的这部动画反而被我忽略了，甚至彼时的我已经看过《偶像大师》的两部动画且有喜欢的角色了。直到最近我才捡起这部被我扔在硬盘角落里许久的偶像动画——《偶像大师 灰姑娘女孩 U149(以下简称<U149>)》。
可以看《U149》吗
该动画改编自2016年开始于cycomi平台连载(已于2024年末完结)的同名网络漫画，该平台属于cygames旗下，动画也交由cygames制作。共12集，据说在蓝光碟附有两集“特别篇”，不过我只找到一集OVA，不知是否真有另一个介绍剩余两位新进成员的OVA2。
作为“偶像大师”IP的动画，该作自然也是一部现实题材的歌舞偶像作品，但独特之处就在于既是动画名也是团体名的“U149”，该名称在动画中后期才确定，意为该团体成员身高皆在149cm以下。之所以这么矮，是因为成员们都是小学女生，这是以儿童成团为卖点的偶像企划，这点有可能就会劝退一部分观众，毕竟“童星”是一个很复杂又让人感到唏嘘的词。
动画大部分剧集是以偶像动画常见的个人单元回形式进行，9位成员都有独占或作为主角的一集，然而由于偶像大师系列成员繁多(灰姑娘厂牌下的大量成员在本作登场助阵)，世面上又有其他几个偶像或偶像like的跨次元企划，U149的小姑娘们身上多多少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你不想看见任何一点新瓶装旧酒的东西，那么这部动画也许可以在你的补番列表之外了。
这部动画的制作水平不用多说，外包的参与并没有使其表现下降到刻板印象里的水平(所以看到外包就觉得制作要烂的逻辑是不那么可靠的)，LIVE画面给的不是很多，甚至第六集不以U149为主角的LIVE可说是非常“省电”的，但最后一集的规格确实很够。如果想看LIVE看到爽，那这部动画也许不是你该考虑的；个人回都有量身打造的插曲甚至ED，听歌听到爽是没问题的，前提是你不反感听小学生唱情歌，不过部分“情歌”稍微结合情节就能知道不是在唱爱情，只是写成了爱情歌曲的样子。
正片之前
本来这部分是介绍部分制作班底和OP/ED的，但cygames大家实在是太熟了，动画、漫画、手游、端游、主机游戏领域，总有一个是你听过的，而作为多媒体企划的一环而出产过《赛马娘 芦毛灰姑娘》(怎么又是灰姑娘)和《公主连结》、作为原创日常系动画而大受好评的《末日后酒店》、还制作过引起超级系机器人粉丝热切讨论的《勇气爆发BANG BRAVERN》的cygames pictures真的不用太多介绍了。
本作的总监督是冈本学，他作为监督最出名的作品是彼时在国内引起讨论热潮的《无职转生》；而副监督高岛宏之曾以动画师的身份参与过相当多动画的制作，也包括《偶像大师 灰姑娘女孩》的首部动画。
在前面的部分也说过，本作在个人回大量使用了对成员定制的ED，不过U149全员上阵的片头曲是在大部分集数都使用了的。第二集是“市原仁奈”的个人回，ED《みんなのきもち(大家的心情)》是符合其天真可爱形象的歌曲，以至于歌词看起来简直是儿歌的程度；第三集是“赤城米莉亚”的个人回，ED《Romantic Now》的歌词是明显的“幼稚情歌”，通篇都是“情窦初开”都算不上的爱意萌动，不过本集当然是和爱情无关啦，更像是用对爱情的好奇来代指米莉亚对偶像活动满满兴趣；第四集给大小姐出身的“樱井桃华”个人回作为ED的《愛の讃歌(爱的赞歌)》带着法语，而百科上说是致敬了某位法国女歌手的同名歌曲，歌词里除了爱情，还有对应剧情的勇敢和坚持自我；第五集给“的场梨沙”这个装扮早熟但带些幼稚的女孩分配了一首带着些性感风格的《GEMSTONE(宝石)》；第六集给“结城晴”这个运动系假小子的ED也是从歌名就能看出其运动爱好的《ACE》，除了大量质感强烈的英文短语之外还有类似说唱(？)的桥段；第七集给“古贺小春”这个真心想成为公主的姑娘分配了一首solo版的《お願い！シンデレラ(拜托了！灰姑娘)》，这首歌是“灰姑娘女孩”整个厂牌中最经典的歌之一，本次交由小春翻唱非常合适；第八集给擅长缝纫并以此特长大展身手、重获自信的自卑女孩“佐佐木千枝”的ED也是契合角色的《あこがれステッチ(憧憬的针脚)》；第九集作为风格和结构完全不同的特殊个人回，担任主角的“龙崎薰”也获得了与她阳光开朗气质相符的《ひまわりマークをさがせ！(寻找向日葵标记吧！)》；第十、十二集的共用ED《グッデイ・グッナイ(good gay·good night)》是一首全员上阵的歌曲，是众人在一天活动结束之后的归家之路，简直是U149版《ホワイトカラーエレジー》(《非洲动物上班族》ED)，而这两集也是两次LIVE回；用来压轴的、从动画开头就持续铺垫着戏份的“橘爱丽丝”个人回ED是类似米莉亚一样，用爱情指代其他东西的《to you for me》；最后在由“佐城雪美”和“游佐梢”这两位成员个人回合并成的OVA里也分别获得了满是拟声词、踌躇、羞涩和喜悦的《とくとく…… とく……》和魂游天外又甜美梦幻的《おめざめめーめー(起床啦咩～咩～)》。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如果把现实生活和文艺作品都比做多面体，那么文艺作品也许更加有设计感，但现实的面数一定比文艺作品多。如果这部作品的基调已经被确定的话，那么可用的面数就更少；如果相关利益方又从商业角度来考量作品质量的话，那么为了至少有个保底或已经深受成熟模式影响，这部作品的面数就会更少。很不幸，在我看来，《U149》拥有以上全部的限制，最明显的点就在于这些小姑娘身上好像总能看见前辈的影子。
作为一个二次元假小子爱好者，只从结城晴的身上我就发现了765的菊地真和灰姑娘本家核心三人组之一的本田未央的影子，但晴也并不是完全模仿两位前辈。我把《U149》的成员回分成了“个人回”和“主角回”，其核心区别在于该集的核心角色在事件流程中是否积极。而第六集就是结城晴的“主角回”，负责与晴担任主要对手戏的角色是上一集才结束个人回的的场梨沙。本集大概情节就是两人被前辈指定要在几天后临时上场作为LIVE的伴舞，两人的舞蹈水平没有问题，但晴很不喜欢穿裙子，可演出服又偏偏是裙装且不能修改制式，争执中也暴露出晴自己算不上热爱偶像但被家里人送进公司的事实。最后在制作人和梨沙的帮助下，晴用自己的方式认识到了偶像的有趣之处，穿上了演出服(不过作为妥协，穿了长长的安全裤)。

看完这段剧情，你可能会觉得“哎这叫事吗”。确实，在其他团体里这真不叫事，不过这帮孩子还只是小学生，剧情当然要聚焦在其年龄所带来的刻板印象或刻板印象的反面上，晴的剧情就是前者。现在先放下后面会聊的剧情流程，继续回到人设上来。借鉴一个角色有三种方法：一是完全照搬，二是取部分特质，三是完全反转，晴就是原创+对本田未央用二+对菊地真先二后三的产物。除了假小子通用的爽快性格和少年音之外，取了本田未央的运动系要素，并把菊地真对女装和男装的态度及加入偶像团体的原因做了镜像。菊地真是平时很帅、自己想穿粉粉嫩嫩的女装但只敢私下穿，加入765的原因是因为想增加女性气质(结果动画里因为自己底子太好了，还是女粉占多数，此事在现实中的女团里亦有记载，明明是直女但因为平时太帅了，在握手会上被女粉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而结城晴是喜欢穿裤子的运动少女，自己本来不想当偶像，被家人送进公司是因为家里人像给她增加点女性气质。两相对比之下，晴的镜像感就非常明显了。
除去晴之外，还有像是三浦梓的路痴+我那霸响的动物亲和力组成的古贺小春，以及其他即视感弱一点点也是偶像动画常见人设的各位，比如高贵优雅但常识不足的大小姐樱井桃华；刀子嘴豆腐心、把自己往性感风格发展但根本看不出来的的场梨沙(灰姑娘的城崎莉嘉)；上有老下有小但依然开朗活泼的赤城米莉亚(《前桥魔女》的巧可和偶像大师本家的高槻弥生，但米莉亚家里貌似没那么困难就是了)。有这么多似曾相识的情况，大概是偶像动画的既定环节，鉴于作为商业作品所需要的稳定表现以及多媒体企划对世界观、人物展现的限制，相对固定的人设也意味着相对经过验证的叙事手法，创新的血肉有了确定的依靠，在性格和背景已经固定的情况下，即使加入魔法、黑深残情节这种影响世界观强度和情感基调的要素，角色给人的感觉也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对于我这种看过一些偶像或偶像like主题动画的人来说，难免有些审美疲劳。
不过这真的是坏事吗？或者说，这是有必要拿来讨论好坏的事情吗？也许对于核心受众来说，这些东西不用那么在意？我不知道。
像是优秀的新手教程
作为一个经常因为各种主客观原因导致玩大部分游戏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人，我很看重游戏的新手教程和引导设计，最符合这一标准的新手教程应当是做得自然，而不是只靠到固定检查点就放一个半透明遮罩然后用圆圈框住该点击的部分。从某种角度来考虑，一个有持续运营游戏的多媒体企划，动画是否也算其游戏在题材和角色认识上的新手教程呢？如果按这种想法来看，《U149》这部“教程”的手法是相当优秀的，音乐、光影和对手戏，在我有过度解读嫌疑的眼光下，似乎有相当一部分都带着目的。
光影
光影像是影视作品里一张柔软的隔断，可以暗示人物阵营、突出或隐藏关键物品、分割心理状态、塑造人物形象。而这样万能的东西在漫画和动画里也同样没有缺席，就算是偶像作品，在叙事上也会借用这种手法。
比如在聚齐U149偶像成员的第一集10:50秒左右，橘爱丽丝与其他角色的站位是这样的：

首先从角色设定来说，爱丽丝是很懂事的孩子，所以她会主动去开窗户合情合理，借此就能把她和接下来要发言的角色分开。当站在矮柜旁的赤城米莉亚(B)出于同样的懂事而想要活跃气氛，大声询问大家对制作人的想象时，大多数角色只需要采取正面拍摄就可以保证光线打在脸上(如画面最左侧的市原仁奈、结城晴、龙崎薰)；而坐在沙发上的二人是采用了斜侧方的角度，依然保证光线充足；哪怕是同样背对窗户的古贺小春(C)也依然使用正脸而脸部没有阴影(关于在开阔房间里，背对自然光源的距离不同而使面部亮度不同的事，各位可以自己自拍一下试试，我自己是亲自验证了一下)。但爱丽丝离窗户实在太近了，导致她转身侧向发问的结城晴时，脸部有大量的阴影覆盖，正对应其接下来过于冷静的发言和“请叫我橘”的要求令气氛短暂低沉。

不过几句话后就进入了气氛轻松的环节：爱丽丝不喜欢大家叫她爱丽丝的原因是“觉得这个名字太孩子气了(这同样是对其心智部分早熟的体现，但又体现其还是个小孩子，小学高年级和初中时，很多孩子都会有想要成熟的意识，于是就开始表达出自己认为某事物幼稚的想法)”，而其他人很喜欢这个名字，纷纷这样称呼起来。这一段给爱丽丝的正面镜头拉远了，有了更多的光线：

同样利用光影的呈现还有本集的18分钟开始的路上桥段，这是一段连续的镜头，无论是转成GIF还是直接放视频似乎都会超过部分平台的文章大小限制，所以就不放片段了。补过利用两人同框或分开、走路时建筑物形成的阴影暗示人物心态和想法变化的情况也与上一个例子类似，同样的手法在其他集数也偶有出现，如第八集的14分钟左右。
回扣 顺承 与对手戏
都说“幽默的基础来自于重复”，不过其他的情感和氛围也可以通过重复和回扣来强调。
比如第七集的古贺小春个人回。在播放OP前有一段完全是童话故事的演出，是一个天寒地冻中的小女孩被飞奔而来、衣着华丽的公主拯救的故事。而正剧中的18:18和21:50左右都分别复刻了这段镜头，前者是对原镜头的解释，是当初小春在街上走丢时被妈妈找到了，而在这个纯真美好的女孩心中，这段经历也带上了童话的气息；而后者则是经历个人回的成长之后，小春伸出援手帮助了另一个孩子。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本集是想成为公主的古贺小春主场，所以在本集有许多童话般的设计，比如有流星在天边划过、小春个人曲的部分有许多动物伴唱等等偏向超现实的表现。
作为大篇幅都是个人回的季播动画，“在个人回之中穿插联系”这种顺承也是不错的选择。比如第四集的樱井桃华主角回、第五集的的场梨沙个人回和第六集的结城晴主角回。第四集樱井桃华学会了在“坚持自我”和“偶像工作”之间的平衡，以此为开头，团体内的更多成员获得了工作，而的场梨沙则迟迟没有邀约，于是就有了第五集梨沙不服输地拼命练习以及面对来之不易的演出工作时的坚持。她虽然对于没成为主角而难过，但意外获得了另一个重要配角，虽然该角色与她平日风格相去甚远，但在大家的帮助下还是取得了优秀的表现，“敬业”成了的场梨沙最重要的标签之一。到了第六集，结城晴抗拒穿裙子的行为自然被一同参与伴舞的梨沙看作不敬业的任性行为，于是两者的对手戏就此展开，但想必最后穿长安全裤的方案也有嘴硬心软的梨沙的参与吧。
说到对手戏，其魅力就在于能通过双方的表现为角色增加另一个观察角度，所以主角的对手选择也很重要。作为从第一集就开始铺垫的主要成员，第十一集的橘爱丽丝个人回就选择了身为成年人的制作人作为对手戏角色。“儿童外表-成人行为-儿童内心”构成的橘爱丽丝和 “不足够的成人外表(身高)-不成熟的成人行为-儿童般热切的内心”构成的制作人之间的摩擦与成长就是第十一集的主题，同时也是对本作的主题“不要轻视孩子”的再一次强调。在两人的交流之中，爱丽丝学会了诚实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制作人也更坚定了对偶像的热爱，继而更加全力推进了第十二集中U149参演LIVE。
最后……
几句话就能概括但不太懂的小细节
初看这部动画的时候，有部分镜头让我产生了自己眼睛有问题的错觉，总感觉有些画面在摇动。如果是模拟第一人称还好，但正片很少有这种视角。我还特地问了别人在看这部动画的时候是否有这种感觉，得到的回答是“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这种摇动在大多数情况下真的微乎其微，有人告诉我这大概是在模拟手摇镜头，不过我是没太想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只是为了增加真实感的话，好像有点太…直白了？我总是忍不住去试着过度解读。
另外，每一集的标题都是一个小谜语，有少数几个我大概能结合剧情猜得出来，比如结城晴个人回“天气越热越要洒的是什么”，结合她运动系的设定，答案大概是“汗水”。虽然知道这些谜语肯定是和本集剧情有关的，但想找一个准确答案，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难，也许在某些staff访谈里有提到过，但我也没有去查。
卖偶像产品之外的表达
在我看来，《U149》与早年间的纯偶像动画相比，从头到尾贯穿着一个非商业的母题——不要小看孩子。在动画中，U149企划是白发苍苍的会长直接推动的，最后一集中的超大型LIVE原本并不是U149的孩子们能参加的，因为“法律规定小学生年龄的公民工作时间不能超过晚上八点”，而LIVE正是晚上八点开始。不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会长在私下试探了橘爱丽丝和制作人之后，直接把LIVE的时间提前以让“当做自己的孙女们来看待”的U149参演。
虽然是会长亲自发起的企划，但作为一个体系巨大的经纪公司，各层负责实际推动的员工之中自然也有不同的态度，如在剧中经常以“反派”形象出现的老部长，虽然在LIVE被强制提前的情况下，他也放下偏见为整个企划提供建议，但在此前的剧情中，他多次展示出自己并不看好对U149这个满是小孩子的企划，甚至这位身高矮小的制作人都是临时在有资历没担任过制作人的员工里选出来的(日本企业的熬资历魅力时刻)，想必其身高也是考虑因素之一吧。而之后U149成员们的成绩、制作人的坚持和热情、以及会长的坚持推动还是让他有所改观。
但这种看似有所表达的主题，是否只是将让儿童登上商业偶像舞台的借口？只是让这些二次元形象登上商品货架的梯子？这不禁让我想起，虽然现在的二次元成分早已极大丰富，但在几十年前，“萝莉控”是男性二次元爱好者群体之中最容易被提出来的不友好称呼之一。
除了外界，橘爱丽丝本身的特质似乎也带有一定的表达意愿。前面说过，橘是“儿童外表-成人行为-儿童内心”三层构成的角色，橘的成熟不完全，对于其所能接触的少量社会现实有偏悲观的认知，但其认知体系尚未建立完全，依旧是儿童的思维主导其认识人事物，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片没有尺寸合适的刀把作为抓手，导致其只能捏着刀身划开表面，而不能坚定地握着来自由挥砍和突刺。她没有向忙于工作的父母说清自己的偶像工作，以至于迟迟未告诉父母自己将要正式出道和参加演出的事，导致制作人无法与家属进行开诚布公的谈话。她的闭口不谈并非不懂事，反而是太懂事和早熟的结果，她看着早出晚归的父母，不想让他们分心，但自己又因为回家时总是孤身一人而难过。这种懂事经常被流行文化归纳为“东亚儿童普遍性”的一种，这称呼也许是偏颇的，欧美的影视作品里也并非不存在。无论到底是东亚的还是世界的，这种出于懂事而造成的负面影响确实借助影视作品和当代互联网自媒体的传播走到了大众面前。作为一个普通青年，我不敢说自己有什么解决这社会问题的办法，只希望能早日改善。
偶像之间亦有区别
作为一个以前看过虚拟偶像、现在看真人日系偶像的偶像动画观众，能深刻感觉到动画作为商业偶像媒介的优缺点。真人偶像能有更丰富多样的人设，也许同样是设计和构思之下的呈现，但真人偶像比需要更全面人设和更逻辑化剧情的动画偶像更自由，这也是动画偶像企划如今几乎都会考虑跨次元的声优偶像的原因，毕竟现实不一定需要逻辑(笑)。
而就成本来说，动画偶像大概也是高于真人的。大型的商业真人偶像团体一般有自己团体的周播节目，如乃木坂46的《乃木坂工事中》、AKB48的《AKBingo》等，平时还能有一些所谓“村外”的其他节目邀请其作为嘉宾出演，更多的出镜机会让成员们越来越立体，而这种呈现机会是动画偶像难以通过同样成本企及的。制作如《名侦探柯南》或《海螺小姐》般的大量长篇连载动画不太现实，而线下声优活动难免掺入声优本人的要素。动画里给角色的人设之于线下声优就像是虚拟主播的人设，大家对于人设的期待有一部分是期望其被打破，正如靶子存在的目的就是被武器击中而破坏，甚至某位声优在作为自己而发生趣闻或丑闻时大家也会拿角色设定或台词梗加以调侃，比如之前平野绫与谷口贤志的闪婚闪离。若非如此，也不会有出道多年的主播回看自己个人介绍视频作为“公开处刑”的那些视频和直播了(当然，真人偶像也有此环节)；至少在公开平台上，我几乎也未见过有人因声优在对应IP的线下活动中因为“破坏xxx的世界观”而被连篇累牍地批判，毕竟并非人人都是丰川祥子，而这世界也不是Ave Mujica，总之就别指望线下真人活动能丰富多少动画角色呈现了。
不过偶像动画有一个绝对无法在短期内超越的优点：极致夸张的LIVE演出效果。《U149》第12集的LIVE绝对是现实世界难以达到的，毕竟现在没有能保证演出安全的水晶鞋型单人驾乘飞行器，哪怕是下血本，在保证演职人员安全的情况下也顶多是吊威亚，而这东西相对限制也不少，更别说还有可能出问题。我记得李宇春在多年前的综艺节目上说，自己某次演唱会的吊钢丝入场环节就出现了灯光和装置配合失误的问题，所幸没有事故，只是演出效果受了影响。所以偶像动画的不可替代性就在于其对梦幻的极致呈现，而“灰姑娘女孩”这个厂牌更是借用灰姑娘这个童话将女孩们登台亮相比喻为童话里的灰姑娘在晚上身着魔法礼服亮相于舞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这点在《U149》的部分镜头里也有呈现。
在想明白“偶像”的一套东西并在内心批判之后还追看着，这也许是一种悲哀和残忍，不过至少这个词给了台上的少男少女们满足感，也给了台下的少男少女们一份慰藉；而在商业层面，把人事物偶像化也是很受欢迎的方式，这就有点令人不安了。
下一部《偶像大师》动画会不会是被大家拿来和LOVELIVE对比的《学院偶像大师》手游动画呢？我不太能受得了如长跑般的养成游戏，如果有动画还挺好的。
11月27日补：《U149》还是有点保守了，真实的偶像业界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