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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众所周知今年10月《进击的巨人》第四季将会播出,而且是最终季了。第四季中最重要的一个桥段,就是艾伦和调查兵团突袭雷贝里欧收容区的这段了。这也是后半部漫画的一个书眼,漫画中关于这段的剧情,采用了倒叙、插叙、转换视角等手段,如果只是随便看过一次的话是搞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我这篇文章主要的作用,就是想向喜欢巨人的朋友仔细的解释清楚这段情节的前因后果。为了增加文章的趣味性,使其不至于看起来像一篇论文,所以我采用了类似同人小说的方式论述。本文仿照调查员询问的风格,和七位不同职业的人进行谈话,从七个不同的视角全面的立体的展现突袭事件的全貌。
本文的论述仅限于收容所突袭事件为止,不会牵扯到之后的剧情。
如想有更好的阅读本文体验,最好是看过《进击的巨人》的全部漫画。
如不想被剧透,请立刻停止阅读。

牡蛎的商贩老查理

“我本来以为这一天会很美好。天气晴朗,温度也不热,早上我从渔民那里买了两大筐的牡蛎,我把他们挑选好洗干净带到了集市上。具体也要搞什么祭典我也不太清楚,倒是在墙上有贴海报,我也认不全几个字,大概是说要动员全世界的人一起攻打帕拉迪岛。我儿子说是大贵族戴巴家主办的这个祭典,邀请了全世界的记者和马莱所有的军方高层都到我们收容区来,有这么好的事我原本是不太信的。大概到了中午人就多了起来,到处都很热闹。街道上方挂满了彩旗,路两边都是小商贩。这要感谢马莱政府,可以让我们随意摆摊还没有收费用。
我敢肯定那些街上搞杂耍的小丑也是政府雇来活跃气氛的,街上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围着小丑又唱又笑。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豪华的马车从街上穿过,很多马莱人也走到街上闲逛,我敢肯定有些马莱人买了小摊上的零食,因为我看到他们没有带臂章,希望他们能喜欢我们的美食,这对我们收容区来时是天大的荣幸。有些外国人就很恶劣了,不吃我们的东西就算了,他们要是觉得碍事就踹翻我们的小摊,这样看来真的生活在雷贝里欧收容区算是幸运的了。我的生意也很不错,我把牡蛎一个个都撬开摆在我的小推车上,好在我的牡蛎又新鲜又饱满,挤上柠檬汁以后味道更加鲜美了。中午的时候就有很多人都聚在我的推车前面一个接一个的吃起来,有些孩子也很喜欢吃,当然了,我会提醒他们少吃一点,要不然会闹肚子的。当时我觉得要是这样卖一天,还真的可以赚一笔小钱呢,可以给我的孙子买一点火腿和奶酪,希望他能长的更壮实一点。唉~老天保佑他在那天生病了,咳嗽发烧,没出来玩,要不然啊......”
“我摆摊的位置在通往广场的一条小路上,走到广场还要30分钟,其实也挺远的。演说开始的时候我的牡蛎基本上都卖完了,人们都往广场方向走。路上的小商贩有的收摊了,有的去广场凑热闹,我一看今天的生意也就这样了,收拾起推车准备回家了。事情开始是很突然的,从我听见有人演讲还有音乐响起,到事情发生也就20分钟。那个贵族说到什么,恶魔、国王、地鸣、团结、战争,然后就是所有人的叫好声和掌声。那声巨响来的很突然,地面都震动了一下,吓得我把推车仍在了地上,我还以为地震了呢。紧跟着就是一声吼叫,我知道那绝对是吼叫,是巨人发出来声音,我心里想估计是军队失误了,在广场那边把巨人造出来了,我扶起推车就想跑,你要知道有些是非还是远离点好。我刚跑了两步,又一声巨响传来,这回地面强烈的震了一下,我和推车都摔翻在地。然后从广场那边传来了一大群人的惨叫声哭喊声,我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了,我本能的往广场方向看了两眼,就看到人群黑压压的往我这边涌来。“
“我当然开始跑了,扔了我的推车和两个大藤条框,谢天谢地钱都在我兜里。我开始拼命的跑,当时觉得很幸运没去广场凑热闹,没跑几步我就发现,我这老腿脚根本比不过那群疯狂的人,天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跑起来如此疯狂。如果我当时死脑筋还是一直跑的话,一定会被人群撞倒踩死的,就像那个可怜的卖面包的人,他还在捡掉在地上的钱,一瞬间就被人群吞没了。我钻到路边一个两楼之间夹缝里,大概只有一人宽,抱着脑袋坐了下来,看着人群疯狂地跑着,有的人满脸是血,有的人一看就是手臂断了,跑起来的时候摇摆的非常不自然。一个老妇人顺着墙角在地上爬动,我一下把她拉进了夹缝里,这才看到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两眼紧闭头向后仰着。那夫人只是哭,脸上的浓妆都哭花了,眼泪混着粉滴在那孩子精致的小礼服上。她从手上取下一个大戒指给我,让我救救她的孩子,实际上我听不见她说什么,但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伸手想去摸摸孩子,那老女人像见了鬼一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正好退到了夹缝外面,她们就这样没了,我知道她一定是看到了我带的臂章。”
“没有军队帮我们,事实上很对军人也都在往外跑,包括不少军官。这不叫害怕,这怎么能叫害怕呢,马莱的军人都是勇敢的人,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们肯定不是害怕才跑的,肯定是想出去叫更多的人来帮忙,马莱的军人对我们一直很好的,你说是吧。对,我还是一直躲在夹缝里,不敢出去,但是心里着急啊,要赶紧回家看看孩子啊。广场那边一直有巨人的声音,有脚步声有吼叫声有打斗声,声音非常巨大,像是很多巨人在一起打架。我看见那些恶魔了,要不是因为那些会飞的恶魔,应该有很多军队都能赶到广场。我看见那些恶魔在房屋之间飞来飞去,又快速又灵巧,天知道他们怎么做的。他们有枪,专杀穿军服的人,把炸药扔到路上,让军车没法通过。还好没有炸毁我回家的路。”
“我从夹缝里出来时,街上逃跑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起码不拥挤了。路上被踩死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女和孩子,真是太惨了,不敢再回想了。我往广场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是火光冲天了,还是能听见那边有战斗是声音,我想应该是我们的巨人战士们去作战了。我觉得那不是普通的战斗,不是大量巨人暴走,或者敌人的强攻,那应该是九大巨人之间的战斗,因为我看到了两根巨大的白色的柱体在广场方向出现,虽然有火光把它照的通红,我确定那是白色的大柱子,有一根上面还戳这什么东西。那绝对是智慧巨人的力量,很有可能是那个贵族戴巴家里的战锤巨人的力量。我没有靠近去看,我要赶紧回家。军队越聚越多,都在想办法通过街道,我敢肯定通往广场的每条街道都被恶魔们破坏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到这条小路上来想办法的。我开始往家里跑,尽量躲开那些军人,不想惹麻烦,看得出来他们也没空理我。回家的路上倒是很平安,除了逃跑的人,没有人出来看热闹,你要知道碰到这种事我们艾尔迪亚人肯定是第一时间紧闭窗户把灯熄灭。”
“接着就是那个爆炸了,我想你也看见了,没有人会错过这个爆炸。时间大约是在广场出事后的一小时左右,那时我正走到家的楼下。先是一个强光闪过,接着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升起在大海的方向,强风和热浪吹来把我摔到了墙上,我甚至昏迷了一段时间。我醒来的时候耳朵有好一会完全听不见,眼睛感觉又肿又疼,瓦砾和玻璃布满了街道。我儿子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来去找他老爸了。他没问我感觉好不好,倒是对我说,你看有人往飞艇上飞。我的眼睛能模模糊糊的看出来天上有飞艇往大海的方向飞去,但是有人往飞艇上飞去吗?我没看到。”
“谢谢您的祝福,我的孙子没事了,已经不发烧了,就是偶尔咳嗽个不停,还有感谢您给我孙子带来的面包和黄油。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是岛上的恶魔来袭击我们了。他们不配叫做艾尔迪亚人,他们就是恶魔,收容区里被他们杀死了多少善良的艾尔迪亚人,他们真的是一点善心都没有。更多的是那些死去的马莱军人,他们平时是对我们严厉一点,但总归是保护我们家园的军人,真是可怜。我很理解现在马莱政府对收容区的封锁,毕竟那些恶魔原本就潜伏在收容区内,主要是现在外面已经没有卖吃的了,我们家还能坚持几天,应该没问题。当然有搜查了,昨天就搜查过我们家了,他们什么也没问就是核对居民名册。我希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马莱军方能重新振作起来,反攻到岛上去,把那些恶魔彻底铲除。就是因为有那些恶魔,你看我们这一百多年来过是什么日子,街道上的乞丐比老鼠还多,没有几家的孩子可以天天吃饱饭,我儿子去外面打工几乎每天都被打骂,又出了这种事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那些恶魔当时怎么不死绝了呢,或者把我们带到岛上也好啊,我们这些善良的艾尔迪亚人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啊~不,当然了现在日子也挺好的,孩子们都很健康,要是再好一点不就更好了吗?你说是吧。”
这位老人名叫查理,以前是渔民,年纪大了在街上贩卖牡蛎为生。他算是那天祭典的幸存者,他的家人都很好,他的家所在位置也没有靠近军港或者广场。那天他平安的回到了家中,现在只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几道擦伤。老查理对那天的描述非常全面,在我采访的人中,算是讲述最清楚和有逻辑的了,这可能和他以前是个老水手有关,毕竟海上的风浪见得多了,可惜他没有看到广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些真正在广场上的人,却只能惊恐描述有巨人出现,后面发生事情根本说不清,对他们来说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不能强求什么了。根据老查理的讲述,帕拉迪岛的巨人和军人一起袭击了祭典现场,战锤巨人也肯定参战了,海港那边的巨大爆炸一定是被夺走的超大巨人造成的。最值得注意的是,他说有人飞进了飞艇里,而且飞艇朝着东面大海的方向飞走了。如果老爷子没看错的话,我可以肯定,帕岛的军人们,是乘坐飞艇逃走的。这就很奇怪了,他们这次作战组织严密,应该不会随便劫持马莱军人驾驶飞艇的。从飞艇进场到撤离,一定是精确计算好时间和路线的,绝不是随便找人来驾驶就能做到的,肯定是他们自己驾驶的。那么他们什么时候学会的驾驶飞艇,或者我们军队中有人帮他们驾驶飞艇吗?这个想法有点可怕了,也许我应该询问一下军队方面的人。

马莱军人安德烈上校

“没关系,别担心,那些艾尔迪亚士兵听话着呢。所有的活他们都会一样一样的干完,给他们交代好就行,他们聪明的很,做事又快又有条理。最后我在那些文件上签个字就行,看不都不用看,肯定不会错。他们哪敢出错啊,岛上的乐园是送去不了,出一点错就把他们一家子都送战场上,这些艾尔迪亚人在战场上一个能打10个,哈哈哈。再说了,还有好多他们的同胞埋在下面呢,他们肯定会一个一个的都挖出来。去他妈的上级军官,全都乱套了,指挥系统全完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上级是谁。现在我的清理现场的工作还是新上任的元帅马加特安排的呢,他都能当上元帅,他原来才多大的官啊。”
“说说那天的事啊?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不都看见了吗?是不是感觉挺惨的?你那是没看马莱在真正的战场上战斗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做马莱的敌人。当然了,是不是要做马莱的敌人,他们也没得选,哈哈哈哈。那天我可没偷懒,一直都在广场上负责维持秩序,所有的高级军官几乎都来了,我不会犯傻在那时候偷懒的。这可不是轻松的活,这前前后后都忙了一个月了,从搭建会场我就在这里了。大贵族威利·戴巴时常就会来这里一趟,看看工程进展,有时还会对细节做一些调整。这人年纪不大风度翩翩、温柔随和,可是做起事来那绝对是斩钉截铁、细致入微,他要是确定的事情,绝对不允许有人改动,哪怕是每个人的座位号,只要是他确定好的,绝对不能变动。我是完全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的,他的那种身份可不是我这级别的军官可以顶撞的。你也知道,他们家不是经常露面的,这些天天躲在国会里开会的人,也只有在重大庆典的时候才能看到他们,这个祭典是戴巴家主导的而且他们如此重视,我们就更不敢掉以轻心了。安保工作是战士队的马加特队长负责的,广场周围的布防都是他安排的。他整天眉头紧锁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问他干嘛这么紧张,是不是敌人渗透进来了,他说这个城市最近来了这么多国家的代表和记者难免会有老鼠混进来,让我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结果我们都没有想到混进来的竟然是老虎。我的工作是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一个个都安排到座位上,想想那些座位的名单我头都大了。那天真是把我累坏了,大家都坐下来以后,我还要在广场后面防止群众往前拥挤。刚开始演讲的内容和原来宣传的是一样的,主要的意思是动员全世界,我们的敌人只在帕拉迪岛上。说实话威利·戴巴最后讲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想不到恶魔的国王竟然是拯救世界的人,而现在帕拉迪岛上的恶魔又重新出现了,但是谁也没想到恶魔就在我们身边。”
“那个巨人一定是一直听着演说,就在演说到最高潮的时候,大家含着热泪都起立鼓掌的时候,一下冲了出来,仿佛像是给戴巴的回应。巨人把戴巴拍死的时候,我还都以为是在做梦。那是我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智慧巨人,身体强壮高大,动作细致敏捷,我觉得和女巨人的感觉很像,他一定就是戴巴所说的艾伦·耶格尔-进击的巨人。当我看到戴巴被扔到空中的被一口吞下的时候,我终于确定这不是做梦了。我本能的带着几个士兵就开始往舞台方向冲了过去,看看还能不能救出几个人,幸亏我冲的早,要不然一定会被人群踩死的。等我快要冲到舞台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士兵了,他们有可能跑了,或者被踩死了。就见那个恶魔巨人一下子跳起来砸向他身边的军官看台,我想他们一定都死定了,就像一个铁锤砸破了一盆番茄,我甚至能看到升起一团血雾。战锤巨人出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是个傻子,这是巨人之间的战斗,我根本插不上手,我要是再靠近一点一定会被他变身时烧成黑炭。我赶紧钻进了舞台右边还没有被破坏的看台下面,当时心里一团乱,不知是该去求出还是留在广场帮忙。我是第一次见到战锤巨人,全身有白色的外壳保护,手中不知那里变出来的武器,是一柄大锤,战锤还能使用魔法让地面长出怪异的尖刺,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那个高大的圆柱体应该还在广场上,我建议那东西就别拆了,全当是纪念这次事件的纪念碑。恶魔巨人完全不是战锤巨人的对手,他那种简单手部硬质化和战锤相比简直是雕虫小技,如果那些会飞的士兵不来参战的话,艾伦·耶格尔一定会被当场锤死的。”
“我当了一辈子的兵,什么样的敌人都遇到过,像帕拉迪岛这样强悍的士兵我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灵活,利用会弹射的钢绳在空中飞舞,枪法准确,刀法凶悍,即便是在空中也能准确的射中我们的士兵,他们中使用刀的人速度更是快的离谱,利用钢绳的弹射竟然可以一刀把我们的士兵砍成两半。还有一个在重要关头救了耶格尔的女性士兵,我确定那绝对是个女的。她两只手都装满了好多会爆炸的火箭,她先飞向空中把火箭扔向战锤巨人,在爆炸前的一瞬间,再次起跳躲避爆炸。那种强大的力量和精妙的反应力,我们十个马莱精锐士兵也不是她的对手。那岛上应该是与世隔绝的啊,怎么会培养出这么多强大士兵,难道是这一百多年来马莱不断往岛上送巨人的缘故,把他们磨练出了如此的战斗力?我不知道,总之我不愿在战场上再遇到这样的敌人。要说他们的缺点也是有的,很明显他们的武器不够先进,能看到的仅有的几只枪都是马莱造的,他们自己造的枪完全不实用而且很落后。每个人的装备都不是统一的,应该都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携带的,我看到有一个使刀的矮子一把枪都没有带。而且他们的纪律性明显不强,行动上大都凭借主观意志,没有统一的指挥系统,互相沟通还基本都是靠喊。他们强是很强,但是只适合特种作战,没法与我们的大集团军对抗。如果我们和岛上都不使用巨人力量,只靠我们的百万陆军,踏平帕拉迪岛是绝对没问题的。“
“战锤巨人后来去哪了?我是没看见,那时候太乱了,漫天飞舞的敌兵往下仍炸弹,车力巨人的大炮塔疯狂扫射,颚之巨人上蹿下跳,还有野兽巨人的仍巨石攻击,我的妈呀,鬼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铠之巨人在哪我也想知道,他绝对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参战,后来过来帮忙的只有车力巨人和颚之巨人。不过,如果你要仔细检查现场的话,你会发现,在恶魔巨人冲出来的地方,也就是舞台背后那座楼的下面,有很大一片巨人硬质化结晶体,从颜色和质感来看,我敢肯定那是铠之巨人造成的。他肯定是来了,至于他什么时候参加的战斗我就不知道了。然后就是那个在军港方向的超大爆炸了,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超大巨人干的。我灰头土脸的冲到了野兽巨人的身后,就被马加特叫住了,把我骂了一顿,让我别在这闲逛了,赶紧去军港帮忙。去军港的路上我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大量士兵赶过来,他们大部分都被堵在被炸毁的路上了。我冲着他们说别去广场那边送死了,都跟我去军港吧。也许是年纪大了,本来以为什么场面都见过了没什么怕的了。当我做的兵车来军港边上时,我看到海面上飘满了士兵的尸体,全部都被烧成黑乎乎的,漆黑一片的黑水上漂浮着燃烧着的数不清的舰船残骸,有的战舰甚至都落在了岸边的房屋上,最可怕的是那个全是冒着红光和烟雾的超大巨人,正在一步一步的朝岸上走来,他是如此的干枯丑陋可怖,像是地狱的魔神降世。这是我最后记得画面了,我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累的,我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在我家里,早晨是如此安静,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做梦,我起床后就带着手下来到了广场这边。那是我睡过的最后一个好觉了,现在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各种各样的尸体,烧死的炸死的打死的砸死的,黑的白的红的绿的。我自认为算是见多识广了,死亡对我的影响看来并不是逐渐麻木,而是积少成多,在那一天我的脑子再也存不下死亡了。我打算做完这边的清理工作就不在军队干了,老朋友几乎都不在了,也不想见年轻人死在我面前了,好好过几年享受的生活也挺不错,你说是吧。“
“具体伤亡还不清楚,别看在这收容区闹腾的挺厉害,死的艾尔迪亚人还没有马莱人多呢。舞台背后的那个大楼被完全破坏,整个楼都塌了,里面的艾尔迪亚人几乎都死了,还有就是广场边上的那个着火的大楼,那里面死的人也挺多,也就这些了。舞台最前面坐的都是马莱的上流人士和外国朋友,他们很多都被石头砸死了。这边最惨重的就是,舞台左边的一块看台,那上面全是马莱军部的高层人士,他们都被巨人砸死了,你过来的时候要是没看见就算了,别去看了,太惨了,全部都被砸成了肉饼,每个尸体几乎都分不开了,我已经打算先用铲子铲到车上运走了,在这边处理太耗时间了。这里面有不少我的老师和朋友,他们都是好人,很遗憾他们就这样去世了。对于其他那些死去的军官,他们是早就该被枪毙的人。这些人是马莱的蛀虫,把这样一个大帝国腐蚀的千疮百孔。“
“不不,不是说腐败问题。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马莱帝国已经快垮了。看着像一张四平八稳放满了美食的餐桌,掀开桌布看下面,只剩下一根桌腿还在,其他的都是用酸黄瓜顶着。那一根还完好的桌腿就是战争,不停的扩张掠夺杀人。如果是正常的战争就算了,是都是靠巨人的战争,靠献祭艾尔迪亚人打赢的胜仗。军部的那一帮混蛋,就像一群软弱的肥蛆,躲在巨人后面享受战果。他们给艾尔迪亚人的许诺永远是空中楼阁,他们已经逐渐的变成了和帕岛上一样的恶魔,现在马莱的战争侵略已经和古代的巨人侵略没区别了。而且你只要关注一下海外前线的情况就会发现,巨人在战争中已经没有绝对的优势了,甚至智慧巨人出击作战都是几乎险胜,如果你见过那些巨炮和飞机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其他国家的战争科技已经远在我们马莱之上,我们已经没法保证下一次的战斗是否还能是胜利。马莱的士兵根本就没有血性了,真正上场杀敌的几乎就没有马莱的士兵,战场上的马莱人每天就盼着巨人来帮忙,盼着艾尔迪亚人先去送死,最后去冲过去收拾残局,抢战利品。这些军官死的好的,死的是时候,希望新鲜的血液进入军部可以扭转现在的局面。马加特不是当上元帅了吗?他是真正打过仗见识过战争的人,比我带兵的时间长,比我聪明,我想他应该可以改变马莱帝国的方向。”
找到这位安德烈上校可不太容易,在广场上的废墟里问了不下十个人,又走了一整个街区,最后在一个半地下室的酒馆里找到了他。当时他正在和3个艾尔迪亚酒保打牌,我向他表明来意后,他赶走了那三个人,又给我倒了一杯酒。看来他在这里已经呆了一整天了,他脚下扔着七八个空酒瓶,听他说话肯定是略带醉意,不过看他喝过的酒那已经算是很清醒了。从他的描述来看,基本上能和老查理互相印证,应该是可信的。他也许是真的喝的太多了,说了很多政治方面的言论,我不能给出任何评价,那只能代表他个人的主观意志。我回去的时候为了避开混乱的广场,从广场舞台后面的一条路离开,刚好看到了安德烈上校说的那一片铠之巨人留下的痕迹,铠之巨人的结晶虽然比不上颚之巨人的强度,但是它可以产生的量超大,军人们还都没有时间处理这些。这一大片结晶体的形状并不寻常,绝对不是正常巨人变身的时候留下的。在中心位置,看起来像是半个蛋壳立在那里的形状,中间是凹进去的,像是两只结晶化的手在保护什么东西。也就是说,这个位置是艾伦·耶格尔变身出现的地方,当时耶格尔正躲在这个楼的下面听着上面戴巴的宣战演说,在同一个位置竟然有铠之巨人出现的痕迹,那么说明他们应该在这里见面了,当是莱纳·布朗并不是对耶格尔动手,他是在保护某人,说明这里有第三个人和耶格尔谈话,或者是被耶格尔控制。莱纳·布朗和耶格尔有串通吗?应该不是,他们虽然友好相处了几年,但是后来在玛丽亚之墙争夺战中双方都是以命相搏,通过在场的其他人和莱纳本人的书面报告都可以印证这一点。那他们为什么在这里见面,第三人又是谁呢?
好吧,这个突袭战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多了。马加特元帅会交出一份怎么样的报告给国会,里面会怎么写,国会又怎么样给全国民众一个交代?报纸上会怎么写呢?“帕拉迪岛的恶魔们趁人之危偷袭成功,我方损失巨大。”或者说“虽然我们在战斗中稍有损失,但是祭典演说空前成功,全世界各国决心将同马莱帝国一起与帕拉迪岛死战,铲除这个恶魔之国,全世界将会迎来美好的未来。”那如何解释会场安保布防的失效?如何解释会有大批的高层军官阵亡,整个军部几乎全灭?为什么智慧巨人们没有第一时间到场,让战锤巨人孤军奋战?战锤巨人和野兽巨人为什么都消失了,他们是阵亡了还是受伤了?帕拉迪岛的士兵隐藏在雷贝里欧多久了?他们怎么会有大量的马莱武器?他们为什么可以如此熟练的驾驶飞艇快进快出?为什么要选在祭典的时候动手,只是为了给马莱一个下马威,这难道不是风险最大的做法吗?再加上戴巴的家族的演讲内容真的是前所未有,完全颠覆了我们对卡尔·弗利茨王的认知。
真相在哪呢?在迷雾的后面还是在幽深的海底?不,真相就在人的心里。每个人都坚持对自己有利的看法,如果不去印证的话,对自己来说这就是所谓的真相。而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有使命驱使,我不会肯定自己心中所想,我只能去一一印证。

戴巴族长玛蒂娜小姐

“你好,玛蒂娜小姐。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和我见面。”
“您太客气了,请坐吧。请上一杯茶给这位先生。”
“我对您的家族最近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请您节哀。”
“唉~他们都是好孩子,他们为这个国家和我们的民族付出了太多,他们是真正的爱国者,感谢马莱政府和国会我们家族的关心。家里的族长已经去世,现在我这个老婆子又要担起这个责任,说实话,年纪大了,难免有点精力跟不上,但是总要把孙子们都养成大人,我才能安心。”
“戴巴夫人可还安好。”
“谢谢您的关心。她受了惊吓还在卧床,我去看几次,总的来说还无大碍,休息几天应该就可以了,她的孙子们都在陪着她,她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下人和卫兵们现在已经准备收拾东西了,很快就可以启程会到我们的领地了,请您不必担心。”
“请您和您的家人尽管安心修养,不必着急回家。雷贝里欧这里有马莱最好的医生,您有需要请尽管提。安全方面也不用担心,马莱政府已经向您的府邸增加了卫队,雷贝里欧也在彻底清查中,但是为了安全,我还是建议您和孩子们还是最好别出去,毕竟是多事之秋。”
“我和孩子们都会记得您的忠告的。”
“那好,是这样。您作为戴巴家族以前和现在的族长,在马莱甚至全世界都是有极高的威望的,而且持家治国可以说是相当有经验了,想必威利·戴巴先生也从您身上学到了不少知识和经验。据说祭典那天威利·戴巴先生的宣战公告演说非常精彩,在场的人都被深深的感动了,威利先生仅凭一人之力就把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都团结起来了,可谓是激情澎湃发人深省。可惜我当时并不现场,并没有亲耳听到,据说威利先生在现场讲述了一段极具颠覆性和震撼力的内容,所有的人都没听说过,但却又极其合理可信。请问这个故事您知道吗?”
“您那天没在现场,我很为您感到庆幸。至于您说的那段故事,我自然是熟悉的。我作为前族长和威利的姑妈,可以说从小就把这些历史教给他了,这也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传统,毕竟没有继承巨人力量的族长是得不到历史的记忆的。这个故事想必已经在大街小巷流传开了,您也一定听说很久了。”
“是的,但是从当事者那里亲耳听到肯定和那些传言是不一样的,您也知道那天这么混乱,很多人都已经不能完全的讲清其中的细节了。”
“好吧,既然您坚持,我又不可能像威利那样口吃凌厉,只要您不嫌弃,那么我就再给您讲一遍这个故事。事情的前半段都是一样的,艾尔迪亚帝国在近两千年以来,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霸主,称霸世界的手段只有一个,那就是靠巨人的杀戮。无数的民族被屠戮殆尽,马莱人靠着坚强的毅力勉强存活了下来。原本雷贝里欧收容区就是艾尔迪亚帝国的中心,也是对马莱人民欺压罪重的城市。在百年前,也就是艾尔迪亚帝国第145代王卡尔·弗利茨统治的时候,发生了九大巨人家族的内斗,在不停的结盟和杀戮中,艾尔迪亚帝国开始走向衰败。这时有位马莱英雄荷洛斯挺身而出,与战锤家族结盟,巧妙地使九大巨人内斗愈演愈烈,最后与战锤巨人联手一起把卡尔·弗利茨赶到了帕拉迪岛上。卡尔·弗利茨王他用千万个超大巨人建造了三座高墙防御敌人,并发誓总有一天会再次踏平整个世界。因为荷洛斯和戴巴家族拯救全世界,所以我们受到了全世界的礼遇,戴巴家族的族长也一直被称为救世之子。现在的马莱帝国也可以说是戴巴家族协助建立的,我们家族也在马莱享有极高的权力和地位。这就是您一直以来听说过的历史。”
“确实如此,这段历史尽管各个版本的描写都不尽相同,但是也大同小异。除了那帮复权派流传的书,我看过一点,我怀疑是伪造的。”
“在我们家族中流传的历史中,并没有马莱英雄荷洛斯这个人,或者说是我们家族和卡尔·弗利茨一起伪造了这个人的存在。真正救世的正是卡尔·弗利茨王本人,他厌倦了无尽的杀戮,同情马莱人民的遭遇,他每时每刻都感受着祖辈罪孽压在他的身上,他决心结束这一切。于是卡尔·弗利茨王决定与戴巴家联手,制定了英雄荷洛斯打败巨人的计划,并不在干预九大巨人家族的内斗,带着部分艾尔迪亚人去了帕拉迪岛。他确实用无数的超大巨人建造了高墙,但那也只是想让岛上的人民平静的迎来末日,他甚至用始祖巨人的力量修改了岛上所有人的记忆,岛上的人都遗忘了外面世界的存在。他还与始祖尤米尔签订了不战契约,任何有王家血统的人继承始祖巨人后,都会继承卡尔王的思想,不再与任何人战斗,就算敌人想毁灭帕拉迪岛都要欣然接受。”
“是的,从马莱战士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是这样,岛上的人民跟不知道有外面世界的存在。只怪艾伦·耶格尔打破了僵局,要不和平的现状还能维持很长时间。这四年来我们派往帕拉迪岛的三十二艘侦察船全部有去无回,可见岛上的恶魔已经真的苏醒了。”
“艾伦·耶格尔真的是罪魁祸首吗?难道不是夺取了始祖巨人的格里沙·耶格尔把巨人的力量传给了艾伦吗?难道不是马莱把格里沙送到岛上去的吗?最后打破城墙的也是马莱派去的巨人啊。”
“您的意思是马莱帝国亲手造成了这一切?"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指责谁,毕竟时间久了,很多人都已经忘了这些事情。就算是国会或者军部,现在也没有人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了。也许当初马莱帝国建国的祖先们就选择忘记真相,毕竟巨人的力量对所有当权者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慢慢的马莱帝国也不再善用巨人力量,并对更多更强大的巨人力量产生了渴望,夺取始祖巨人的作战方针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这么说来这一百年来,马莱帝国对帕拉迪岛的政策,和对待艾尔迪亚人的方式基本都是错误的,或者说是马莱自身的需求造成的。那么,戴巴家族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呢?不怕马莱高层的反对吗?”
“一百年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对马莱人民的残害,其实每个智慧巨人家族都有参与,我们都还清楚的记得。戴巴家为了赎罪,帮助了卡尔·弗利茨王,建立了马莱帝国,并赠与了马莱巨人的力量。我们家族从此退居幕后,几乎不再参与政治,成为了马莱帝国正当存在的象征,对外交流的代表,不夸张的说就是马莱的吉祥物。但是我们还记得我们是艾尔迪亚人,我们有无数的同胞在马莱在全世界都过着不同的生活,他们的遭遇我们都知道。也许是马莱给我们戴巴家族面子,在雷贝里欧收容区的艾尔迪亚同胞的生活已经算是很体面了,大家基本上都有房子住都有工作都有面包,在其他国家的艾尔迪亚人已经不能算是生活了......”
“这个我都明白,所有人都明白,所有人都回避了这个问题,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觉得是对的。”
“我也是同样的人,我也选择了沉默,就像其他的戴巴家成员一样,享受无尽的财富和无上的荣誉,我们戴巴家已经变得迟钝懦弱,不可避免地走向慢性衰亡。但是我的好孩子威利不是这样的,他是戴巴家百年来最出色继承者,他有魄力有胆识,他没有回避问题,他想要拯救马莱和艾尔迪亚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问过我,为什么要有收容区?他的好多朋友都在收容去里住着,想一起玩的时候很麻烦的。我看他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告诉他艾尔迪亚人是我们的同胞,对待所有的人都应该平等友善。他还向我问了好多问题,我都没有回避他,一一告诉了他真相。威利还是那个威利,了解了真相以后他没有变,我知道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恕我直言,难道威利·戴巴先生想要艾尔迪亚复国吗?那不和复权派 ......"
“等一下,您说的不对,你想多了,威利可不是那群疯狂的人。我们戴巴家清楚的记得艾尔迪亚帝国做过些什么罪孽,我们知道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罪恶的过去就该扔到垃圾桶里,复辟艾尔迪亚帝国是对全世界的羞辱,戴巴家族会第一个反对的。别忘了,戴巴家族是马莱的缔造者之一。威利非常明白这一点,他知道他的祖国就是马莱,他所希望的马莱是可以包容所有民族,大家都可以平等相处的地方。威利曾经说过,民族主义对人类的伤害太大了,民族主义会加大对战争的需求,会使战争不断上演,会有更多的艾尔迪亚人牺牲,曾经的艾尔迪亚人和现在的马莱人都是民主主义的践行者和受害者,只有国家主义才是世界的未来。”
“那不对啊,照您这么说威利是主张和平共处的啊,那怎么会公开进行一次这么大型的宣战演说呢?那岂不是又把全世界都拖进了战火里?”
“您说的没错,这就是威利的计划,用战争终结战争。也许是曾经的马莱人经受了太多的苦难,现在的马莱人格外团结,民族主义大行其道,马莱军部顺应这一形势痴迷于利用巨人的力量发动战争,已经没有人有清醒的头脑了,他们早晚会毁了整个帝国,相对的艾尔迪亚人也遭到了更加残酷的迫害。近些年来马莱军部的手段愈发的残忍,也许你还记得,他们派了大批喝下吉克·耶格尔脊髓液的艾尔迪亚人潜入到地方的城市,为了方便隐藏其中包含了大量的妇孺,再在深夜里同时唤醒巨人,其残忍程度已经能和古代艾尔迪亚帝国相比了。如果马莱帝国再不转向,马莱人和艾尔迪亚人这两个民族都会完全的毁灭掉的。所以想要停止全世界的战争,那么就要给全世界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一直以来其他国家都认为帕拉迪岛是马莱自己的事情,这个宣战公告的作用就是告诉全世界,帕拉迪岛是所有人的敌人。”
“我明白威利现在的意思了,这等于是和帕拉迪岛上的艾尔迪亚人做一个一次性的切割,这样全世界的艾尔迪亚人再也不会与帕拉迪岛上的恶魔产生联系。”
“对的,只有牺牲我们的同胞了,虽然我们是同根同种,但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威利只有这样做了。他完全可以不管这些,做个快乐的阔少爷就好,但是天生的使命感让他重新行使戴巴家在马莱应有的权力,做一个马莱的掌舵人。”
“所以威利先生向马莱高层提出了这一计划,马莱高层全盘接受了?”
“不,您说错了,是另一个艾尔迪亚人提出了这一计划,我们戴巴家和马莱高层认可了。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就是人称惊异之子,格里沙·耶格尔的大儿子,艾伦·耶格尔的哥哥,野兽巨人的继承者,吉克·耶格尔。他提出在他任期结束之前重新进行始祖巨人夺取计划,利用岛上的地鸣作为威慑力,给马莱发展科技的时间,缩短与其他国家的硬实力差距。”
“我记得这个事情,那是在斯拉巴要塞夺取战之后,那场战斗中中东联军已经制造出了反巨人炮,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我们会失去所有智慧巨人。”
“是的,吉克是不愧为惊异之子,他的计划切中了马莱的痛点,他的想法被威利接受了。威利决定利用这一计划,由自己亲自出面公开的进行宣战演说,拉高全世界对帕拉迪岛的仇恨,把始祖巨人夺取战扩大为对整个帕拉迪岛的宣战,并打算把全世界都拖下水。计划中马莱会主导这次作战,如果战胜了,那么将取得始祖巨人的力量,能给马莱赢得发展科技的时间。如果马莱作战失败,全世界都会跟进加入战斗,踏平帕拉迪岛后,所有的艾尔迪亚人的国际地位也会有大幅提升,因为恶魔都消失了,自然活下来的艾尔迪亚人都是善良的。预计所有的艾尔迪亚人都应该会支持这个计划,毕竟他们平时替岛上的恶魔背负了太多的罪恶,他们也想以后生活可以过得好一点。”
“威利先生不愧为马莱的英雄,这种胆识、决断力、行动力,是我这种普通人永远无法达到了。为了做到这一切,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你什么意思!你认为威利事先就知道自己有危险,并打算牺牲自己?“
“没错,威利·戴巴先生事先知道有敌人先埋伏在雷贝里欧,而且他利用了这一点。”
“我们家失去了两个孩子,马莱失去了两个杰出的人才,这一切都是艾伦·耶格尔偷袭造成的,我们怎么会事先知道。如果威利事先知道了,也不会安排在收容区进行祭典啊,那里都是我们艾尔迪亚同胞啊!”
“玛蒂娜小姐,请您冷静一下。把祭典安排在收容区举行,这也是威利先生的故意安排,他知道,如果真的在收容区里出事了,他自己和众多艾尔迪亚人同时牺牲的话,会使自己的目的更加可信。如此招摇的举行宣战演说,在开始之前就宣传了很长一段时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马莱打算重新向帕拉迪岛宣战,这几乎就是向敌人挑明了,要找麻烦冲着我威利来。”
“什么目的?威利的目的我不是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吗?为了这个目的他没必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啊。”
“威利先生的伟大理想我深信不疑的,但有些事情,您也许不知道。4年前在帕拉迪岛作战失败以后,我们的人再也无法登上岛了,说明岛上的全境甚至岛上的港口都应被占领了,而且可以想见他们也控制了马莱的大量船只,我们已经不能在控制敌人的自由行动了。在马莱,特别是雷贝里欧,一定渗透了大量的岛上的敌人,威利先生这样宣传演说内容,想必也是想让他们都彻底爆露出来,再一网打尽。威利先生对于马莱热爱,已经超出了您的想象,为了马莱可以政策转向,为了人民可以更幸福的生活,为了世界再无战争,他亲手牺牲了自己,和所有军部的高级官员。”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些军人,他们都是恶魔巨人害死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威利也是受害者。”
“我认为并不是这样,我这里有份演说现场看台的座次名单,所有的军部军官都被集中安排了在一起,这几乎是对敌人明示了,要往这里攻击。签署这个名单的正是威利先生,而且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修改。威利先生早有察觉,敌人一定会对祭典动手,他想趁此机会铲除军部大部分毒瘤,让国家政策转向哪有这么容易的,这正是计划中的第一步,没有了那些老顽固阻碍,以后慢慢地恢复征兵制,等科技实力提高了,逐渐开始不再使用巨人,这样才能把马莱变成一个正常的文明的国家。他也知道自己和在场的艾尔迪亚人都很难幸免,但这是唯一可以使这个计划不会让人怀疑的方法。可以说威利先生预想的效果现在几乎都达到了,雷贝里欧经此一难,全世界都空前支持马莱对岛作战,收容区居民们的大量牺牲也使艾尔迪亚人不再与岛上的恶魔划等号,军部已经大换血再也不会有不必要的种族战争了。只是没想到敌人的战斗力如此强大,使得战锤巨人丢失,这应该是在意料之外的。玛蒂娜小姐,请您放心,就像您之前说的那样,这一计划的所有内容,全部是经过威利·戴巴和所有马莱高层同意的。您应该知道,戴巴家来到雷贝里欧的第一天,威利先生就见了现在新上任的元帅马加特,您要知道当时的马加特只是战士队队长,根本没有资格和威利先生见面,但是据说是威利先生通过马莱高层的安排他们才得以见面。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我们不知道,总之,如果不是军部在那一晚全体阵亡,也根本轮不到马加特成为元帅。马莱高层会永远记得戴巴家族的重大牺牲,马莱会永远保护您和您家族的安全。还请您早点休息,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看着玛蒂娜小姐脸上那震惊又复杂的表情,我决定还是别再打扰她了。老人家在谈话中数次擦拭自己的眼泪,这场巨大的变故使她伤透了心。不过能看得出来,威利·戴巴的计划玛蒂娜小姐应该是有所感知的,毕竟是自己亲手抚养大的孩子。但是真相由我这个外人亲口说给她听,还是能给她不小的震撼。战锤巨人的丢失使戴巴家族已然失去了在马莱的绝对权力,威利·戴巴的献身却在全世界得到了更加无上荣耀,这个家族以后很难再在历史中发挥作用了,几乎彻底的成为了世界的吉祥物。戴巴家族的亲卫队将会在不久后逐渐裁撤掉,当一个普通的富贵家庭不需要拥有武装。好在戴巴家族未来的孩子们都不会再背负继承巨人的诅咒,他们永远的会像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一样在城堡里幸福的生活下去。从玛蒂娜小姐那里得到的最重要的消息是,威利所有计划的源头竟然是吉克·耶格尔提出的,看来这个战士长的深度远不止一个忠诚的马莱战士这么简单。在那晚混乱的一战中,很多人都目击到野兽巨人已经被敌人徒手斩杀,并被炸药炸碎,这也许是个不算坏的消息,起码没有人看到他被其他的巨人吞掉。

收容区医生马蒂亚斯

“不好意思,这里太乱了,请坐吧。”
“没关系,不用收拾了。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反正一个人晚上也挺无聊的,咖啡一会就煮好,请等一会。”
“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人不多啊。”
“是啊,平时就很忙了,又碰到这样的事,更是忙不过来了。”
“一直都没回家吧,我看你的衣服像是好几天没换了。”
“呵呵,见笑了,不光衣服,我全身都是又脏又臭的,再坚持几天吧,等病人出院一部分,我就有时间回家了。”
“应该调派别的医院的医生过来帮忙,靠这点人拼命那不把人累死了。”
“你可真会说笑,这是在收容区里面,外面的医生谁会愿意来这里。你也知道的,这里算上我,马莱医生只有3个人,所有的护士都是艾尔迪亚人,出再多的钱都外面的医生没人愿意来这里工作。”
“唉~那好吧,只有辛苦你了,一会我派人帮你拿几件衣服来。”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都怪我年轻的时候追求什么理想,有大钱不去赚,来这种破地方。”
“别想太多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收容区的这堵墙早晚要被拆掉,都会好起来的。怎么样,最艰难的几天都熬过去了吧。我这晚上过来看病人们都睡熟了,应该大部分都比较平稳了吧。”
“恩,可算是熬过去了。当时那状况前所未见,接受一批前线的重伤员都没有这么惨。那天我还感觉很不走运,偏偏有热闹的时候我却加班。我已经铺好了床打算睡觉的时候,外面就乱了起来。刚开始一群艾尔迪亚人都带着伤跑了过来,很多都是孩子和老人,我估计是祭典那边出事了,赶紧叫谁有人起来帮忙收治伤员。那状况真是太惨了,基本上都是严重的外伤和烧伤,很多孩子都已经没了呼吸,还是被父母抱过来求救。有些伤员一看穿着就知道不是艾尔迪亚人,被人送来以后,却哭喊着不愿进医院。我知道他们是听到了一些传说,害怕被输入了艾尔迪亚人的血。还没过多久,一辆辆军车就开来了,上面载着慢慢的重伤的军人。那些军人们立刻要求所有的艾尔迪亚人离开医院,要求优先治疗军人。我当然是不同意的,我请求他们把这些受伤的孩子和女人先留下,军人我一定会收治的。那些军人哪里会听我的,就冲进去开始往外边仍人,被扔出来的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哭泣,甚至他们的家人都不敢去阻拦。这时候来了一些收容区的警察,这些警察还是不错的,看到这个情况,上去就和军人们理论,他们也是要求孩子要优先治疗。两边就这样吵来吵去,最后军人们看着军车上的伤员都快不行了,只好妥协,同意只能收治孩子和非艾族人,不愿意在这的马莱人和外国人一律由军车运到收容区外面的医院。警察和我们医院的人一起帮忙,所有的孩子们都住到了病床上,伤兵们也都进去了,我又收治了为数不多的妇女。忙活到天亮的时候,我看到外面院子已经躺满了死去的人,他们都是艾尔迪亚人,他们能上哪里去呢,没办法回家只能躺在门外等待机会,很多人就这样躺了一晚上结果就这样死了。我让护士们去看看,给那些还活着的人一些水、酒精、消炎药、纱布,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两天以后,躺在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站起来的。”
“也别太伤心了,你已经尽力了,好在孩子们都没事。我也想知道,那些传言是真的吗?在收容区里的医院血库里只有艾尔迪亚人的血,会给所有的人用。”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你也相信吗?我们医院两种血都有,当然了马莱人的血少一些,如果马莱人需要输血,马来的血又刚好用完了,我一定会从外面调拨来的。就算事情再紧急我也不能输错血的,弄错一次就要掉脑袋的。”
“那如果真的弄错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没有如果。你要知道现在的血液检测水平已经很高了,判断是不是艾尔迪亚人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靠着五官比例、瞳色、发色骨骼等外观特征了,仅靠一点血就能检测出种族了。最近这种时局,全世界都在大规模的排查艾尔迪亚人,很多在国外的艾尔迪亚人都逃到了马莱来,马莱发现这个问题后,也开始在墙外大规模的排查。有些艾尔迪亚人甚至想要躲到收容区来,因为他们要是在墙外被抓到,那就是死路一条了。我经常被叫去外面的检查点,在街上随机抽选看起来路人检测。”
“还真是讽刺,马莱的收容区竟然是全世界艾尔迪亚人都想要进去的避难所。你们是怎么选路人的,凭感觉吗?还是看长相?”
“这个不好说,军人们都是选那些看起来躲躲藏藏的人,仅靠长相其实是分不出来是不是艾尔迪亚人的。你要知道,艾尔迪亚帝国长达两千年的统治,很多民族不是被杀光就是被净化了,其实就是强制的民族融合。书上说,在古代有艾尔迪亚血统的人,那可是高贵的象征。长时间的净化使得全世界各个民族各种长相的人,都有可能是艾尔迪亚血统。所以军人们找那些看起来就像外国人的人检测,结果发现率是很高的。”
“还有这种事,这可没想到。弄不好,那些大富大贵的家族中就有艾尔迪亚血统呢,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也没人敢查他们。那你觉得查出艾尔迪亚人最多的国家是哪个?”
“在艾尔迪亚帝国以前统治的大国家中,我查到的希兹尔国的艾尔迪亚人最多。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以前他们是同盟国关系,有大量的往来,现在很多东洋人对自己的血统也是不自知。遇到这种情况基本都是外交解决,逐出国门也就是了。”
“看来希兹尔国并没有在国内进行过血统排查,那说明现在希兹尔国对待艾尔迪亚人的态度应该是基本正常的,起码比他们自己说的要好。”
“国际社会大环境总是越来越文明的,别国的事情我们也已经不能太干涉了。”
“你喝咖啡都不放糖吗?太苦了。”
“呵呵,我都是喝这样浓的,要不然晚上哪挺得住。”
“对了,看看照片,这个孩子你认识吗?有没有住到你的医院里来?他叫法尔科。”
“法尔科·格莱斯啊。他要是住到医院里,我一定会知道的。怎么了?找他干嘛?难道他死了吗?”
“你坐下别激动,他现在失踪了,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我们找不到他了,在到处打听他的下落,所以来问问你。看来你和他挺熟啊,他的身世背景你清楚吗?”
“法尔科能知道什么,他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训练,空闲的时候回来医院这边帮忙。感觉他是把这里的伤兵也当成他的战友了,力所能及的事他都会伸手帮个忙,比如扶着病人走走路、和病人聊聊天、帮病人买点东西回来。”
“还真是个好孩子,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法尔科的哥哥小有名气,你应该听说过,就是柯尔特·格莱斯,已经定下来的下一任野兽巨人继承者。他们兄弟俩很小就上战场搏命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叔叔是艾尔迪亚复权派的骨干分子,被抓到以后就送到了岛上,他们全家也几乎要被送去了,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他们两兄弟只好挺身而出申请加入战士队,表达了对马莱的忠心,这也全家才得以幸免。吃了不少苦,经常在海外打仗,真是可怜的孩子们。”
“你和他很熟吗,你们经常聊天吗?“
“这倒没有,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有一些戒备心,他不会和不认识的马莱人随便说话的。我经常能在这里看到他在院子里帮助那些伤病,所以对他印象挺深刻的。他的身世是我们医院的老耶格尔大夫告诉我的,他们都是艾尔迪亚人,老耶格尔大夫应该和法尔科家里的长辈是认识的。”
“等一下,你说的这个老耶格尔,难道是那个耶格尔吗?”
“没错确实如此,这个老耶格尔正是格里沙·耶格尔的父亲,艾伦和吉克的爷爷。他年纪很大了,我来这工作的时候他都已经在医院工作很久了,也许是他家里出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不太正常了,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寡言,几乎不与人交流,有时会情绪不稳定,在医院有一半的时间算是在治疗,不过他的医术还是很棒的,年轻的医生会咨询他一些问题。”
“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竟然默默无闻的在这里工作,连我都不知道,还真的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还是说法尔科吧,他最近有没有在这里和什么人接触的时间比较长,比如有没有经常来找也耶格尔大夫?“
“我不是说了吗,老耶格尔平时是不和别人说话的。法尔科倒是最近经常来,这个我知道,他确实有和一个人经常交流,不过那只是一个可怜的炮灰,他叫库尔加。”
“炮灰指的是什么?这库尔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炮灰就是在前线挖战壕的艾尔迪亚士兵,他们本来都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或流浪汉之类,上了战场也没给他们发武器,每天就在枪林弹雨间挖土砌墙,被打死后的尸体就会被活着的人当成掩体的一部分砌到墙里去。能幸存下来的人十之有一,而且非伤既残,基本都患有严重的战争后遗症。就在前不久,斯拉巴要塞战役结束后有大批的炮灰都被送来个这个医院,他们在这里把伤治一治,治好了也没有家可以回去,最后军队会怎么处理他们我也不知道了。库尔加就是那时候过来的,他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挺瘦的,年纪也不大,身上都是伤,还少了一条腿,留着过肩的长发,刘海遮着眼睛,除了法尔科他从来不和别人说话,一看就是一个典型的战争后遗症患者。”
“我看他有蹊跷,在前线战场,绝对不可能让他留着这么长的头发,头盔都带不上去,部队的纪律可是对艾尔迪亚士兵格外严格的。”
“我觉得你多心了,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挖战壕的炮灰,他那边连把枪都不发,就是去送死的,谁还管这么多是啊”
“他还做过什么?很小的事都行,只要你觉得有一点不自然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我觉得你有点较真了,我想想啊。这么说的话,有两件事,老耶格尔医生和他交谈过一次,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结果老耶格尔大叫着对不起,精神崩溃了。还有一件事,我确定吉克·耶格尔认识他,我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他们在交谈,当时还不敢确定,后来看到库尔加时常会拿着棒球。在雷贝里欧人人都知道,野兽巨人的投球技巧是天下第一的,吉克更是几乎把投球当成训练的一部分。”
“那么后来呢!这个库尔加在去哪里了,你有没有看见他!”
“直到祭典的那一天,我还看见库尔加在医院里,后来的事......我之前不是说了吗,祭典出事以后,军人们冲进病房把艾尔迪亚病人都脱出来,炮灰们也都没有幸免,他们都被仍在外面等死,他们很多人受了惊吓就都逃走了。当时医院太乱了,我也不知道库尔加有没有在病房。你先坐下吧,我给你换一杯牛奶吧,镇静一下。你的在调查的事情我也问不出来,不过请一定要记得,法尔科绝对是个好孩子,不管他做了什么请手下留情。”
“没事没事,和法尔科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目击证人而已。”
我离开老同学马蒂亚斯的办公室已经是深夜了,他喝了一杯咖啡后又去病房里巡视了。我的双腿还是在颤抖着,心脏更是差点蹦出来。本来是一个简单的询问,一半还是为了叙旧,结果竟然得出了这样惊天的秘密。莱纳·布朗和艾伦·耶格尔密会时,我猜测会有第三人在场,顺着这个线索,我简单的询问了几个战士队的士兵,结果意外的顺利。在演说开始前的几分钟,很多人都看见法尔科带着莱纳离开了座位,但是去了什么地方大家不知道,只知道莱纳到最后出事都没有回来,于是我就猜测,第三人应该就是法尔科了。莱纳他们到底谈了什么,问莱纳本人其实是最好的方法,但是马加特已经做了严密的防控措施,战士队的成员都集中在他的司令部,外人是不可能见到他们的。找到法尔科于是就成了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法尔科消失了,家里找不打他,他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在哪,很多人都认为他死在广场上了或者在医院治疗。于是我决定试试看,来到了这个医院打探究竟,结果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如果假设炮灰库尔加就是艾伦·耶格尔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说通了,法尔科在祭典前一直密会的人一定就是艾伦·耶格尔本人了。艾伦他乔装成伤员混进收容区,再骗取好心小孩子法尔科的信任,艾伦和外面的同伴传递信息都有可能是法尔科帮忙的。祭典前一定是艾伦让法尔科把莱纳带来的,估计理由是说莱纳是他的旧相识老朋友了,想叙叙旧。结果他们三人见面以后,艾伦在威利演说时当场变身,莱纳为了救法尔科做出保护型的硬质化水晶,这才在现场留有痕迹。最不可思议的是,艾伦·耶格尔竟然和吉克·耶格尔见过面,他们本来是在岛上杀的你死我活的对手啊,为什么会有联系呢?难道是吉克去医院找爷爷,偶然遇到的艾伦吗?那吉克为什么会没有报告这件事呢?他可是自诩忠诚的马莱战士啊,他应该当场揭穿艾伦才对啊,他七岁的时候就揭发了自己的父母啊。我是越想越头疼,就像心里堵着一面无边际的墙,思路走到了尽头,墙就出现在面前,再怎么也翻不过去了。我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真相,只是再给自己找借口,让自己不去相信,不敢打破这面高墙,墙后面的真相太可怕了,马莱的未来岌岌可危。因为吉克没有被炸死,他已经叛逃至帕拉迪岛了。

希兹尔国特使撒达

“这是哪里?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请坐下先生,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要检测你的血液,看看是不是艾尔迪亚人。”
“你们是瞎子吗?我长得像艾尔迪亚人吗?无理取闹!”
“先生,这可不一定。你们国家很多人都混有艾尔迪亚血统,有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你是在故意隐瞒。”
“我没有故意隐瞒什么,我是纯正的东洋人。”
“那好啊,把他拉到院子里,注射一针药剂试试,看看会不会变身。”
“你们马莱人怎么这么野蛮,我是外交使节团成员,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没权利这么对我。”
“先生,您搞错了吧,马莱和希兹尔两国的外交豁免权不是对等的,你们在马莱可没有豁免权的。有些事情我们不执行,并不表示说法律条文上没有。”
“好吧,赶快检测吧。我要赶时间。”
“那我们开始抽血了,伸出手来。”
“终于有人来了,怎么这么长时间,结果怎么样,我可以走了吗?”
“有结果了,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含有明显的艾尔迪亚血统。我看看比例是多少,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呢。”
“混账!无赖!骗子!作假都做得不像样!你看我的长相,血统比例能这么高吗?故意栽赃也太明显了吧。”
“那您觉得调整到多少数值合适,您随便说。”
“我看出来了,你们这是想敲诈吧。没用的,即使我有艾尔迪亚血统,最多也就是遣送回国,我要联系希兹尔大使馆。”
“先生,您是不是忘了,希兹尔国是战败国,在马莱没有多大的影响力,我们两国是不对等的。以前抓到你们东洋的艾尔迪亚人,基本是都遣返回国,那是因为我们觉得没必要和你们计较,因为历史原因你们国家的隐性艾尔迪亚人实在太多了,总不能杀光所有外出的希兹尔国人吧。但是你看看我们的法律,在收容区外抓到没有许可出行的艾尔迪亚人是什么后果,可不只是赶出去这么简单。当然了,我们也可以把你送到中东那些国家去,那样你就会做梦都想回到马莱的。我们完全可以选择严格按照法律对你进行处理,主要看你的态度如何了。”
“看来你们对我的身份有所了解了,特意针对我的。那么我想先和我的老板联系一下,他还在等我。 ”
“我看就不必了,亚兹马比特女士在祭典开始前就离开雷贝里欧了,你们据点已经被我控制了,打电话也没接听了。”
“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回答我一些问题,我放你走,你可以选择以后在马莱生活,我给你一笔钱。不过那要取决于你讲的故事的价值了。”
“这么说我是没有办法了,生死都握在你们手里了。不过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请说?“
“为什么会盯上我们,我们在马莱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我们两国一直都基本没有冲突。既然你们找到我了,想必不会没有理由吧。”
“当然有理由了。希兹尔国向来和平友善,巨人战争后一直与我国交好。然而,你的主子亚兹马比特家族,在巨人战争前是希兹尔国的实际统治者,和艾尔迪亚帝国是友邦关系,战败后你国政体改革,亚兹马比特家族大权旁落。不过,谁都知道亚兹马比特家族的正统血脉留在了帕拉迪岛上,所以我们不是盯上了希兹尔国,我是格外关注亚兹马比特家族。祭典前几天你们确实来到了雷贝里欧,戴巴家族的宴会你们也都参与了,不过就在祭典的当天,你们悄悄的离开了雷贝里欧。我查了医院记录的伤亡名单,所有被邀请的外国使节团,基本都有伤亡,只有你们希兹尔国没有伤亡,出境记录显示,奇优宓女士现在早已经不再马莱了。你们是如何知道祭典必定要出事的,奇优宓女士现在在哪里?“
“真是好笑,原来都是推论啊。你们没有实际证据,我不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什么?”
“我可爱的先生,我们这里是不需要证据,有完整的推理形成可信的动机链条,我就可以动手了,我们这里没有哪个法官会问我要确凿的证据的。你看这屋里没有别人,没有录音机,我也没有拿纸笔记录,请大胆说出来,具体怎么处理交给我来判断,反正你会得到巨大的回报的。再说了,真的需要证据的话,我想要多少你都会给我的,不过那就没意思了,我不希望你下半辈子都要装个假眼或假腿什么的,你真诚的回答对我最有用,不需要对我隐瞒什么,我们都不是傻子,你说的对不对我立刻就能明白,别逼我伤害你。你从小就在亚兹马比特家长大,你们全家几代人都在那里服务,你爷爷是花匠,你母亲是厨师,你父亲负责安全,你继承了你父亲的职业。别担心你家人的安全,只要马莱给希兹尔一点点压力,他们就不敢乱来的。”
“好吧,我们从哪开始呢?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最近一直在奇优宓女士身边吗?”
“是的,这几年一直跟她东奔西走,她很信任我们,谈话也不背着我们。”
“那我还真算找对人了。还是那个问题,奇优宓女士离开马莱后去了哪里?”
“我知道我是再也回不了家了。我就都说实话吧,和你猜测的一样,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帕拉迪岛。”
“她去帕拉迪岛做什么?”
“这一次去是协调运送一个飞机过去,用于方便观察地鸣实验。”
“等一等,什么实验?地鸣?是所有超大巨人破壁而出的那种地鸣吗?让我喘口气。妈的,你小子你一开口就这么够劲,想不到还真是条大鱼。看来你们和帕拉迪岛的故事还挺复杂,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奇优宓女士是怎么和帕拉迪岛联系上的,她最早是在什么时候上岛的?”
“我下面说的,你可要坐稳了听。我们到帕拉迪岛的时间很早了,大概在2年以前吧。我们到达帕拉迪岛的那天,是他们新港口建成的第一天?”
“慢着,他们又建了港口,比原来马莱建造的大吗?”
“大得多,是可以停靠整编舰队的规模。”
“他们没有这样的技术吧。”
“是的,他们没有,是他们的朋友,马莱义勇军帮忙建设的,义勇军提供的技术,帕拉迪岛提供的人力。”
“我脑袋要炸了,马莱义勇军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更炸的还在后面呢。义勇军的成员都是来自外国的马莱军人,不过他们的家乡都已经被马莱侵略占领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推翻马莱帝国拯救祖国,所以他们投靠了帕拉迪岛。”
“难道4年前我们败退帕拉迪岛之后,那些消失的侦察船中就有大量的义勇军成员?”
“不错,你们派去帕拉迪岛的第一艘侦察船就被义勇军占领了。“
“他们的头领是谁?”
“正是吉克·耶格尔。”
“果然没错,这狗娘养的还真反水了。那么联系你们两国,在中间搭桥的肯定就是吉克了吧。“
“恩,吉克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向我们家主提出了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他说帕拉迪岛上还存在一个希兹尔将军家的后裔,她还好好的活在岛上。以此为借口,奇优宓女士便和吉克见面了,他们谈了很多,吉克主要表达了,他说他自己其实是真的艾尔迪亚复权派,当年揭发父母是怕连累爷爷奶奶。”
“仅仅说这些还不足以让奇优宓女士冒这么大的风险吧。”
“除了能找到将军的后人,更大的筹码是,亚兹马比特家有机会开采使用帕拉迪岛上大量的冰暴石资源,我们希兹尔国的工程技术方面在世界上是绝对领先的,只是缺少本土能源资源,冰暴石对我们的诱惑太大了。”
“我听说过冰暴石,一种由巨人生产的高效矿物,马莱也只是把它当作耐烧的煤,希兹尔国肯定会更有效地利用。这么好的事,代价是什么呢?如何让帕拉迪岛信任你们?”
“这就是吉克厉害的地方的了,他仅仅靠脑子想出来的计划,就给我了我们和帕拉迪岛双方都相当的筹码。我们要付出的很简单,首先要向帕拉迪岛提供世界上先进的技术知识援助,还要帮助帕拉迪岛在世界上建立外交地位,尽可能多多的和其他国家有好的交往。还有就是吉克要我们向帕拉迪岛提供一个计划,计划已写成书面文件,双方认可后都要互相签字的,成为两个邦交国家正式承认的必须履行的义务。这个计划就是吉克所说的艾尔迪亚复兴的关键了,帕拉迪岛如果想要复兴的话,最大的障碍的就科技水平落后世界100年,没有相当的武装实力是没法和其他国家平等对话的,更谈不上再次复兴。还有就是巨人力量的使用,只要帕拉迪岛使用巨人力量哪怕一天,那么全世界还是会把他们成为恶魔的后裔,想要摆脱艾尔迪亚人的原罪必须舍弃巨人之力。可以舍弃巨人之力的前提还是需要强大的科技硬实力。就算有希兹尔国全力提供科学技术和冰暴石资源加成,想要追上世界一流水平,那么最少还需要50年的时间。在这50年内如何才能保证帕拉迪岛的安全呢?就是用地鸣作为威慑力,只要启动地鸣,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地鸣实验,全世界就都会知道帕拉迪岛确实是有实力踏平世界的。有了这样强大的威慑力,不管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轻举妄动,50年的安全期就实现了。”
“不对啊,可以发动地鸣只有始祖巨人啊,始祖巨人确实在艾伦·耶格尔身上,但是他并没有弗利茨王的血统啊,他绝对不可能发动地鸣的。”
“艾伦·耶格尔是没有王家血统,但是吉克有啊。”
“吉克有王血?”
“是的,他自己说的,他的母亲就是王家后裔。”
“那怪不得他的脊髓液可以制造巨人呢,以前的野兽巨人都没有这样的能力。那也不对啊,如果吉克把艾伦吃了,他获得了始祖巨人的力量,那么王血会使他被不战契约束缚的。”
“吉克没打算吃掉艾伦,估计你也了解了,进击的巨人的战斗力可不是闹着玩的,野兽巨人不一定就是对手。吉克说了,只要有王血的巨人和始祖巨人接触,那么就可以使用始祖的力量,瞬间发动地鸣。”
“我知道了,莱纳在报告里有写到,艾伦在岛上发动过一次坐标之力,吉克的母亲黛娜已经被变成巨人丢在岛上了,估计艾伦阴差阳错无意间接触到了黛娜才使用了始祖的力量。”
“对,计划的核心就是吉克必须与艾伦见面。”
“兄弟,是你故事没编的完全,还是吉克的计划有漏洞。这是完不成的计划,因为智慧巨人的继承制只有13年的生命,就在今天吉克也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了,艾伦的生命也没剩几年了。他们怎么能保持50年持续的威慑力呢,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每年都发动一次或几次小规模地鸣,让全世界都知道帕拉迪岛的威慑力持续不变。”
“这些吉克都想到了,你可能忘了,帕拉迪岛上可是有真正继承纯正王血的女王-希斯特里亚·雷伊斯女王。在50年的时间里,只要女王能持续保证有王家的血脉出生,那么就可以一直有人继承野兽巨人,成为有王血的巨人。始祖巨人那边就更简单了,他们的调查兵团都相当的忠诚可靠,可以持续的选拔出来艾伦的继承者。这些都是写在文件条文里的。”
“吉克果然不简单。地鸣威慑计划也成为希兹尔国取得冰暴石资源的保障,要不然全世界一拥而上,根本轮不到你们。估计你们家族想独占资源,希兹尔国也不一定清楚这些交易,有了资源亚兹马比特家再次掌权也是指日可待了。怎么样,帕拉迪岛方面在文件上签字了吗?”
“其实并没有,当时艾伦·耶格尔极力反对这个计划。因为看的出来希斯特里亚女王是他的朋友,是他珍惜的人,他说如果按照这样计划实行,女王和她的后代都会背负沉重的诅咒,他不想牺牲他的朋友来换取自由。但是女王和那些掌权者好像都同意这个计划,毕竟是近乎完美的艾尔迪亚复兴计划。”
“看来后来艾伦妥协了,他还是同意吉克的计划,要不然他怎么会大闹祭典现场,趁乱带走了吉克。妈的,这两兄弟的演的一出好戏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奇优宓女士估计也不知道,她这次去帕拉迪岛也是想看看什么情况。奇优宓女士应该是在祭典前不久接到了调查兵团的通知,他们将在袭击祭典现场并带走吉克,所以她才会提前离开。”
“好吧,差不多要搞清楚了。你说的这些我要好好的理一理头绪。今天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的人会好好招待你的。”
撒达,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加大帽子,找到他时他正在阳台假装看报纸,像极了小说里描写的谍报人员,我只能认为希兹尔国对于相关职业的穿着要求过于死板了,相比之下我穿的就像一个失败推销员。撒达一直是奇优宓·亚兹马比特的随行人员,因为奇优宓离开的匆忙而没有一同前往帕拉迪岛,而是留下来看守他们的据点。本来盯上他们也仅仅是凭直觉,找到撒达时也没有准备好能问出什么,我的手下说,他讲的故事太过离奇,不可信。我却觉得撒达并没有撒谎,他说的每一字我都相信,因为其中内在的逻辑太自洽了,绝对不是随便撒谎能编出来的故事。而且现在这种形式下,必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一条线索多一份胜算。撒达是个聪明人,我庆幸碰到了一个聪明人,如果是遇到了一个傻子,又得干起噩梦般的老本行,那一身的味道会让老婆数落整整一周。我让手下把撒达继续关押起来,我不清楚他是否都交代了,先好好招待他一段时间,至于能不能放他离开,也许要等事情完全平息以后,最少三年吧。吉克、艾伦、调查兵团、希兹尔国、帕拉迪岛,他们都走在马莱前面太多了,马莱几乎快要跟不上了,他们已经在执行改变世界局势的大事了,而我们却还在单纯认为一场宣战演说可以让马莱重新振作起来。在我看来这个宣战演说也只是他们两兄弟表演的舞台,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创造了这个舞台并利用了这个舞台。马莱政府仅仅是看到了眼前的损失,以为再组织一次更大规模的进攻就能挽回颜面,实际上一切都晚了,吉克和艾伦见面了,也许下一分钟地鸣就开始了。不过,我不能着急,既然已经落后了,那就好好的把事情再彻底的搞清楚。只有知道了更多信息,才有机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战士队卡里斯上尉

“等一下,这就来开门。快请进卡里斯小姐,这边坐,这边坐。”
“谢谢。您还挺有情调的,在办公室吃饭还搞得这么丰盛。这一份是给我准备的吗?”
“不用怀疑,我的小姐,这一份是专门为您准备的。你看有牛排,烤面包,这是你最爱的红酒,还有炖海鲜汤。最主要的是这个,我夫人给你准备的柠檬派,快打开看看。”
“我的天啊,师母还记得我的口味,太感动了。我只不过帮师母带来一件中东的羊毛围巾而已,还特意这样招待我,太不好意思了。”
“快别这么说。她听说你给她准备的礼物高兴坏了,一直让我把你叫的家里来吃饭,出了这档子事你肯定也走不开,我只好代替她在这里招待你了。在学校那会,你一个外国孩子在马莱独自生活,父母又都去世了,那时候你长得又黑又瘦,我夫人看到你就特别心疼你,怕你这边受了委屈。我的学生她都会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但是我敢肯定她对你的照顾是最多的,你看她用柠檬派把你喂的多壮啊。”
“您又说笑了,只能说是马莱的军队太锻炼人了,每天那些操练,猴子都能练成猩猩。老师,您每天中午都在办公室吃饭吗?”
“你可说错了,可不是每天中午,我这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你看桌上那一堆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完。我现在是一日三餐都在办公室吃,都快把这里当成家了。你那边怎么样,也是忙坏了吧。”
“我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几乎每天都只能爬在办公桌上睡一会,醒了还要继续做事,不知道要忙到那天能结束。我们战士队现在防控很严格的,完全是封闭状态,任何人都不准离开,任何人也不准进去。马加特队长每天就是不停的开会,要不然就是和智慧巨人们不停的谈话。要不是因为今天马加特队长要去国会述职,我根本不敢跑到您这里来。”
“现在人家可是马加特元帅了,他怎么还在战士队,怎么不去军部报到。”
“谁知道呢?他就是待在战士队指挥全局,铁了心不想见军部的人,命令的接受和传达都是通过书信和电话,其实效率也不低的,马加特元帅的能力真的没话说。军部也没几个人了,马加特在哪,哪里就是军部,其实都一样的。只是希望他能再多找几个人来帮忙,战士队的这些人完全代替整个军部的工作量,真的受不了。”
“孩子,我觉得你还是多坚持坚持吧。马加特做得是对的,他是在尽可能的保证战士队的纯洁度,保证他可以控制的人的忠诚度,他也提自己的安全担心。他这段时候都不会调拨外人来战士队的,安全第一啊。”
“照您这么说,难道是......”
“没错,马莱军队内部已经被敌人大规模入侵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战士队只能说是相对安全,但谁也不敢保证。”
“老师,您的意思是有敌人伪装成马莱军人,埋伏在雷贝里欧了?”
“傻丫头,现在雷贝里欧的都快被翻了个底朝天了,哪里还藏得住敌人。根据我的情报,其实是军队内部有大量人员已经的敌人策反了,而且时间已经很长了,具体的人数还搞不清楚。”
“我知道老师您的手段是高明的,情报来源一定是有依据的,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我觉得您违反纪律了。”
“切,我天天防的人多了,但是我总不能也防着你吧,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要注意安全。有事要多向马加特汇报,记住了,在战士队你只能信任马加特一个人。”
“既然说到这里了,老师,我也不用瞒你了。确实如此,现在在战士队里,这可不是秘密。不止一次马加特在开会时提到这个事,他是大发雷霆,但是现在也没有能力清剿内奸。在会上,他拿出了一些敌人尸体上的装备和枪械,那些枪一看就是马莱的制式武器,关键是那些立体机动装置,完全使用了马莱的技术,上面的弹簧、轴承、螺丝等都是按照马莱的工业标准加工的。这说明已经有人帮助帕拉迪岛很长时间了。老师你觉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难推论,四年来我们有32艘船在帕拉迪岛失踪,失踪的士兵也有几百人了,要我说啊,吉克败退帕拉迪岛之后派去的第一艘船就已经被内奸控制了。你还记得吗,我们后面派去的船很多都是接收到了第一艘船的求救信号,这说明是有意让更多的船落入陷阱,这样帕拉迪岛获得了大量了物资和技术。”
“您说的和马加特的猜测基本一致,也就是说内奸派系的成立甚至要早于玛丽亚之墙争夺战,这样组织的时间才是够的。您觉得谁是这件是的领头人。”
“呵呵,小丫头学会套话了,你们自己已经很清楚了。我来问你一句吧,你觉得吉克在哪?”
“还是您的专业性强啊,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您?我们不是怀疑,我们已经确认吉克叛逃到帕拉迪岛了。在报告里你肯定看到了,出事当天车力巨人和颚之巨人并没有立刻现身,有些人因为这个指责战士队保卫工作不到位。然而皮克小姐告诉了我们真相,祭典前的几分钟,有人以马加特的名义把她和加利亚德先生还有吉克先生叫了出去,在半路吉克就和他们分开了。后来皮克和加利亚德落入了陷阱里,这才很迟的加入作战。据皮克小姐回忆,那个把他们领走的人其实是吉克的崇拜者,而且这个人就曾在消失的第一艘船上,这个人名叫耶雷娜。因为吉克经常安排她办事,皮克小姐就见过她几次,这才记得了她的长相。”
“这么说你们虽然目击到了吉克被杀,但是并没有找到吉克的尸体?”
“是这样的,我们只找到了吉克的四肢,他的躯干完全不见了。再加上皮克小姐的证词,马加特认定吉克已经叛逃了。从吉克和耶雷娜接触的时间来看,他们这个组织已经成立很久了。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成员的组成方式,是吉克随机选取的?还是所有吉克的崇拜者?或者是军队里的艾尔迪亚人?数量和规模也一概不知。我们大概能推测他们在岛上的人数,但是在马莱军队内部还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我的消息来源说这个内奸组织名叫义勇军。你觉得吉克为什么要叛逃,他的动机是什么?”
“很简单啊,他是个隐藏的艾尔迪亚复权派,肯定就是和帕拉迪岛联手,搞艾尔迪亚帝国复兴那一套。但是他的任期只有一年了,他到了帕拉迪岛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了。我隐隐觉得他的目的是不是和他的弟弟艾伦·耶格尔有关?”
“你的直觉是对的,我告诉你一些我的消息吧,也帮你把事情补完。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跟艾伦接触,从而有能力制造地鸣实验,这样帕拉迪岛就有了威慑力,全世界就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能保证帕拉迪岛较长时间的安全。在四年前,吉克派义勇军上岛和艾伦接触,说明了他想要叛逃的计划,而且他的时间不多了,要艾伦他们尽快准备。岛上的权力层肯定对这件事没有统一的意见,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四年里毫无动静。估计是吉克着急了,因为他寿命降至,他私下里通知艾伦尽快行动,艾伦这次潜入了雷贝里欧。吉克看到艾伦来了以后,就着手计划叛逃方案,他真是个嚣张的人,把计划执行的惊天动地。吉克向高层提议再次进行帕拉迪岛作战,并对全世界进行宣战公告,通过他的引导马莱高层和戴巴家族同意了执行宣战方案,而且戴巴家族决定在收容区进行祭典活动。这等于是给吉克准备了一个完美的舞台,他把计划告诉了艾伦,艾伦再通知调查兵团进行配合,整个计划执行的几乎完美。幸亏皮克小姐发现了破绽,要不然马加特肯定还蒙在鼓里。但是很奇怪,吉克都叛逃这么久了,他们已经接触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地鸣发生呢。难道已经发生了,我们根本不知道?”
“不可能的,老师,别多心了。肯定没发生地鸣,要是发生了,我们早就知道了,这可不是小事。如果地鸣实验成功了帕拉迪岛一定会大肆宣传的,那时候你我手上早就拿到了飞机在空中拍摄的成群巨人行军的照片。”
“是的,有点奇怪。”
“难道是帕拉迪岛内部也有不同意见,或者是他们为了复仇把吉克给杀了,这都是有可能的。”
“很有可能,吉克在岛上搞得破坏杀戮,就算帕拉迪岛把他碎尸万断也不解气。这样吧,我们赶快把饭吃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和他谈一谈就都清楚了。”
“是谁啊,你找到了线人?如在拷问室我就不参与了,您知道的,在学校的时候我就不喜欢这门课。”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请一个漂亮的小姐参与这种工作。是一个从帕拉迪岛叛逃到我们马莱的人,他借着到雷贝里欧这边采买物资的机会叛逃到了我们这里,我还没见过他,本来打算下午去见他的,正好你也去听听他的说法,帮我看看他说的是否可信,我有没想到你也可以提醒我。”
“真的吗,给我这么好的机会?谢谢老师能让我参与。不过,这份加班工资要从您这边拿啊。”
“哈哈,这是我给马加特送到人情,你找他要钱吧,赶快吃吧,快点出发。”

耶格尔派弗雷德

我:“请开门弗雷德先生。”
弗雷德:“请进吧,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我:“这是我的学生,卡里斯上尉。这位是弗雷德先生,前调查兵团成员。”
弗雷德:“我和您约定好的只和您谈话的。”
我:“这是我信得过的人,你不必在意。”
卡里斯:“欢迎您到雷贝里欧来,弗雷德先生。在这边生活还习惯吗?”
弗雷德:“我其实不是第一次来马莱了,之前有很多任务都是在马莱执行的。这里的生活很好,比帕拉迪岛的生活要丰富的多,我很喜欢雷贝里欧。有机会还想到马莱的其他的城市走走看看。”
卡里斯:“你看只要我们给你隐藏好身份,你会发现马莱人也是很友善很热情的。”
弗雷德:“是的,还有马莱的文学、绘画、音乐,都是我原来没接触过的,我真的很着迷这些,虽然文字读起来有些吃力,但我还在认真的学着。”
卡里斯:“有机会我会带您去看我们的戏剧、舞蹈和歌剧,我想您一定会更喜欢的。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同的文明,其他国家的文化艺术更是与众不同。”
弗雷德:“谢谢您的招待,希望能快点完成眼下的事,尽快融入新的生活。”
我:“说的没错,弗雷德先生,我们开始吧。大家都坐下,时间有限,我就不兜圈子了,你在岛上见到吉克了吗?”
弗雷德:“见到了,吉克现在就在帕拉迪岛上。我们一起迎接了调查兵团的回归,吉克平安的从飞艇上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抓了两个马莱的小孩,一个叫贾碧一个叫法尔科。对帕拉迪岛来说这次真的是大获全胜,岛上的全员都欢呼着迎接归来的英雄,现在艾伦·耶格尔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我:“原来法尔科被他们抓走了,真是没想到。”
卡里斯:“老师,这个孩子是?”
我:“这个不重要,我一会再告诉你。既然他们兄弟俩已经见面了,怎么还没有发生地鸣?”
弗雷德:“您果然厉害,地鸣实验你都知道了。其实他们俩兄弟一下飞艇就被隔离开了,利威尔兵长把吉克带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艾伦则被关押在禁闭室了。”
卡里斯:“你不是说岛上的人都很推崇艾伦啊,怎么他也被关押了起来。”
弗雷德:“岛上的百姓几乎都是艾伦的支持着,但岛上的当权者不是这样想的,你们肯定没有想到,其实艾伦在雷贝里欧的这次行动,是他擅自决定的,调查兵团袭击祭典现场也是被逼无奈。”
我:“也就是说,岛上的高层并没有支持这次行动,在艾伦行动前他们甚至没有同意吉克的计划。”
弗雷德:“也不能说是不同意,是迟迟不决定,那些当权者们意见也是不统一,他们很多人只想维持现状,因为没法预测吉克的计划会带来什么后果。艾伦通知了调查兵团他将要做的行动,介于艾伦对帕拉迪岛太过于重要,调查兵团不得不出动协助艾伦完成任务。艾伦的这次行动,其实已经让当权者们对他不信任了,甚至考虑找他的继承者了。”
我:“岛上是的民众如果知道了艾伦被关押了,那岂不是要闹事的。”
弗雷德:“说的没错,现在岛上乱着呢,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处罚一个民族英雄,报纸每天都刊登骂总统的文章,天天堵着总统府门口游行。这本来是绝密的事情,是我们耶格尔派把消息透露给了报社。”
卡里斯:“你们是什么派?耶格尔派?艾伦自己的组织吗?”
弗雷德:“其实也没有确定的名称,只是这样说着方便。我是后来加入耶格尔派的,他们成立好长时间了,在艾伦发现总统府的那些并不是真的想执行地鸣计划后,他就打算招募自己的人了,就是为了防止局势变化,以便他能顺利的执行地鸣计划。据说最早是艾伦授意调查兵团的弗洛格组织建立的,他秘密的发展愿意追随艾伦成员,他们坚定的相信只有艾伦才能真正让艾尔迪亚复兴。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后来我的爱好战胜了我的信仰,也许人总会是某种事物的奴隶吧。”
我:“那么现在耶格尔派动手了吗?把艾伦救出来了吗?”
卡里斯:“应该还没动手吧,要不然早就发生地鸣了。”
弗雷德:“在我离开前还没有动手,不过就算现在已经把艾伦就出来了,兄弟俩见面了,也不一定就会发生地鸣。”
我:“那他们会做什么,先推倒帕拉迪岛的统治吗?兄弟俩自己建立新的政权?”
弗雷德:“也许吧,他们如果联手应该很容易就能建立新的政权。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说法,是从义勇军那边传过来的,他们说吉克真正的计划并不是地鸣,而是艾尔迪亚种族灭绝行动,所谓的安乐死计划。“
卡里斯:“老师,我头都大了,吉克先生是真的叛逃了吗?艾尔迪亚种族灭绝不是刚好顺了马莱的心意吗?”
我:“别着急,听他说。这绝不是无端的流言,请你解释一下吧。”
弗雷德:“我亲爱的小姐,你真的觉得马莱想让艾尔迪亚人灭绝吗?马莱是想完全的掌控所有的巨人的力量成为世界不可撼动的强者,失去这份力量马莱在现代化的世界什么也不是。话说回来,安乐死计划就是两兄弟接触后发动始祖巨人的力量,让全世界的艾尔迪亚人全部都失去生育的能力,再过了几十年之后世界上就没有艾尔迪亚人了。吉克应该是厌倦了因巨人而出现的无休止的杀戮,他的家庭为此付出了太多,他想做一个一了百了的决断。”
我:“比如说他们现在已经发动了安乐死计划,那么以后帕拉迪岛上再也不会有新生儿,没有新生力量的加入,那帕拉迪岛不是会被蹂躏到无以复加吗?这也是吉克想看到的吗?”
弗雷德:“我觉得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你应该听说过,吉克以前提出的王家继承野兽巨人的方法吧,应该是两年以前,东洋人替吉克转达的方案。只要在岛上有王家的血统一直能继承野兽巨人,那么他们就可以持续的掌控地鸣威慑力,直到帕拉迪岛上的人都衰老死去。”
我:“恩,是这样的,安乐死计划执行在前,地鸣实验和王家继承方案执行在后,如果实行了,五十年后世界就再无巨人,帕拉迪岛也能享受最后五十年的和平时光。艾伦知道这件事吗?他是什么态度?”
弗雷德:“他知道这件事,我们告诉过他,但是他的态度不知可否,只是说要把吉克弄过来才是头等重要的事,还要我们和义勇军好好合作。”
我:“我估计艾伦已经没机会见到吉克了,吉克被带走以后一定是第一时间就要被岛上的女王吃下去,他们不会留着这个不确定的危险分子这么长时间的。”
弗雷德:“我觉得不会,吉克早有准备,他可是心思缜密的人。早在四年前他就给自己买了份保险,义勇军投靠帕拉迪岛时带去了好多物资,其中有一大批上好的红酒。”
我:“难道是故技重施?真是狠毒啊。”
弗雷德:“这招他常用吗?那些掺有脊髓液红酒都有目的的分给了帕拉迪岛的上层军官享用,只要他大吼一声,帕拉迪岛的当权者们全都会变成巨人。只要他提出来这件事。你看谁还敢对他不利。”
我:“我看未必,调查兵团他们都身手了得,他们还有阿克曼的战士,趁着吉克不注意暗中下手切断他的声带,吉克这个保险就没作用了。”
弗雷德:“对,是这样。但是现在还是没法马上解决他。因为我们的女王怀孕了。怀孕的人变成巨人会怎么样,没人知道有没有危险,毕竟就一个女王,谁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我:“马莱对巨人的研究文件应该有这样糟心的记录,但是我还是不打算看了。女王在这时候怀孕,是否有点太巧合了,她以前不是愿意继承野兽巨人的吗?到关键的时候怕了吗?”
弗雷德:“你们可能不了解我们的希斯特里亚女王,她以前在调查兵团执行过很多威胁的任务,是绝不会怕死的。我的推测是有可能艾伦给了女王怀孕的建议,因为女王是艾伦最亲密的战友和朋友,他一直坚决反对让女王继承野兽巨人。当时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方案时就极力反对,他在会上说如果50年后不能有一流的科技水平,如果50年后帕拉迪岛高层对地鸣威慑力不舍得失去,那么女王和女王的血脉就会沦为生产工具,始祖巨人的继承人也会不断的选出。那么帕岛就等于是把现在无法解决的问题,用未来孩子们的牺牲来换取。岛外的势力也会在这期间内不间断的偷袭暗杀继承者们,帕岛的继承者们会一直活在阴影中。所以艾伦建议让女王怀孕,那样就算吉克来了,也不会马上对女王有危险的。”
卡里斯:“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艾伦吗?”
弗雷德:“不不,据说不是艾伦,是个不知名的青年,女王小时候的玩伴。”
卡里斯:“我觉的女王还是很有危险,她身边这么多人都有可能随时变成巨人,只要吉克一不高兴,把巨人都召唤出来,女王她八、九个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轻松的逃脱呢?还挺替她担心的。”
弗雷德:“您真是善良的小姐,您不用担心,女王现在不在皇宫内,在躲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静养,已经很久没人见过她了。”
我:“这太奇怪了。女王怀孕的时间一定是精心安排的。”
弗雷德:“具体的时间没人知道,除了女王本人。我觉得大概的时间10个月前,也就是在艾伦和耶雷娜密会之后,弗洛格说是他安排的耶雷娜和艾伦见面。”
卡里斯:“难道艾伦和耶雷娜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我:“小丫头你也太八卦了。这都能瞎联想,还用说吗?吉克让耶雷娜转达艾伦,他的时间不多了,让艾伦想办法尽快动手。不管他有没有告诉艾伦真正的计划是哪个,艾伦都会先执行营救计划的。在那之后艾伦开始认真组织掌控耶格尔派,他把10个月后的一切计划都计算在内了。”
弗雷德:“确实如此,我就是在这期间加入的耶格尔派。”
我:“现在岛上的情况还真是复杂。虽然两兄弟都被分别控制住了,但是只是暂时的状态。耶格尔派会随时在岛内起义,救出艾伦。吉克也可以利用红酒作为要挟的筹码,也应该能很快摆脱控制。只要他们兄弟一见面,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是我们马莱不想看到的。不过还是有机会的,帕拉迪岛几乎就处在混乱崩溃的边缘,给他们制造一点点麻烦,他们就有可能在火药桶上爆炸。我觉得应该尽快出击,奇袭帕拉迪岛,我们还有三个智慧巨人,还有反巨人火炮,应该有一定的胜算,只要干掉两兄弟中的一个,他们就彻底输了。”
卡里斯:“说得对,老师。我这就回去尽快报告马加特队长,有您的情报他应该能够同意奇袭帕拉迪岛计划。哎?弗雷德先生,您这是干什么,这把枪.....?”
我:“我亲爱的孩子,这位弗雷德先生并不是来自帕拉迪岛,他是我的手下。不过他说的故事确实是真的,昨天我们真的抓到了一个来自帕拉迪岛调查兵团的人,在拷问室里我们加了一夜的班,问出了全部的实情。现在该你了我的孩子,你最好想想还有什么对我可说的。”
卡里斯:“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啊。我什么都没做啊,你是叫我来的啊。”
我:“我不是说了吗,我有消息军队已经被渗透了,而且我的消息告诉我,大部分义勇军的成员都是被马莱侵略的外国人。那我就猜测了,吉克所在的战士队里面,一定还有义勇军的成员潜伏。也可能是直觉吧,我马上就想到了你,你的父母因侵略战争而死,在战士队的职位也不算低,可以和吉克每天都接触。所以我安排了今天的这个局,看看能不能让你漏出马脚,没想到你真的露出来破绽。”
卡里斯:“老师你误会了,有些消息真的我在马加特那里听到的。我不骗你。”
我:“好孩子,你还是没注意到重点。首先,你是怎么知道如果发生了地鸣,会有飞机进行观测记录的,我们马莱军队并没有常规的军用飞机啊,更没有安排飞机巡视帕拉迪岛的习惯,是最近几天希兹尔国才运送了一个飞机送给帕拉迪岛用于观测地鸣的,这件事情除了东洋人那么只有义勇军能通知到外面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希斯塔利亚女王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而且肚子很大,我和弗雷德都没有在你之前提到,可见你也是从义勇军那里得到的消息。孩子,擦干你的眼泪吧,有什么话我们一会慢慢谈。马加特那边我会给正式的书面建议的,他一定会支持奇袭计划的,我还会告诉他我要把你调到我的手下来工作。只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的实情都告诉我,我会忘记今天的事情,你还是我的好孩子,我保证你每周都能在我家吃到柠檬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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