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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译自小岛秀夫著《僕が愛したMEMEたち》一书
炎热八月的一天,我与身高已经和我差不多的儿子去观看阪神队与巨人队的棒球比赛。我喝着啤酒,儿子喝着橙汁,享受着许久未曾体验过的看球赛的乐趣。身为阪神队粉丝的儿子兴奋异常,对棒球没有什么兴趣的我在看比赛的间歇听儿子说着他的近况。这就是我们父子之间的“接球游戏”(影视剧上经常能看到的两人间戴着棒球手套互相传接球——译注)。
在儿子小的时候我们俩经常一起出去玩。棒球比赛、电影、音乐会、美术馆等等。有时候还来一场男人间的国内或国外的旅行。
到儿子上中学后,这亲子间的活动就断绝了。
他开始成长,开始了不是与父亲,而是和学校的朋友们或在自己的世界观里生活。等我发现的时候,父子间的“接球游戏”变得越来越少。
我的父亲在我13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没有青春期的时候和父亲共同生活的记忆。和“迎来春天的儿子”要怎么相处?与他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才算合适?这些我都不知道。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去书架里拿出了断断续续在重读的私家侦探斯宾塞系列里的《初秋》。斯宾塞系列是由冷硬派(Hardboiled)小说家罗伯特·帕克(Robert·B·Parker2010年1月去世)所著的长寿系列小说,主人公斯宾塞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受读者们的喜爱。
同时也是雷蒙·钱德勒(Raymond·Chandler,美国作家)研究者的帕克所著斯宾塞系列,很好的继承了钱德勒以及罗斯·麦克唐纳德(Ross·Macdonald,美国作家)的衣钵,但又不是单纯的陶醉在海明威式大男子主义中的那种纯爷们儿小说。
《初秋》是帕克写的第七部作品,就算不是冷硬派小说的粉丝,普通读者也可以从中感受到深深的父爱。
被父母实施放任式教育长大的15岁少年保罗,他的母亲有一天向斯宾塞委托找到被绑架的保罗。谁知道绑架犯竟然就是已经和母亲离婚的保罗的亲生父亲!随着事件的真相大白,斯宾塞首先考虑的不是法律的制裁,而是对少年的救赎。为了能让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亲情的自闭少年能够自立,斯宾塞将作为一个人的生存处事方法,全部教给了保罗。与斯宾塞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保罗渐渐敞开了心扉,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两个男人间的一段对话实在是美的令人炫目。
“在这一个夏天里,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想做的事吧。”
“但是我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啊。”
“你可以做到的。”
“比如什么?”
“人生。”
在这个夏天里茁壮成长着的保罗,男人的脸上闪耀着琥珀色的光辉。
“进来吧,吃饭了。”
“OK。”
“就快到冬天了啊。”
他的成长很快就会到来,就托付给严酷的季节吧。
我不是斯宾塞,不能教孩子们做木工活,打拳击或者做饭,也无法让他们见识犯罪现场。就像斯宾塞说的那样,人只能将自己能做到的事,自己所形成的世界观,以自己的方式流传下去。就算如此,“接球游戏”的方式将来也应该会增加更多种的选择。不管是什么样的“接球游戏”,这种勇敢投出去的自信最终都会与孩子们的目标相连。所谓自立,就是确立一个目标然后自己不断地走下去。
久违的棒球赛以阪神1比9惨败给巨人结束了。从体育场回家的路上,面对因为输了比赛而沉默不语的16岁的长子,这次换我开始单方面的讲述着我的近况。到家之前我把积蓄已久的想说的话全部倾泻而出,这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接球游戏”。
在暑气仍重的九月的一个傍晚,我与刚满4岁的小儿子第一次到公园玩球。这里也有着另一个季节。我在这漫长的夏天里,见证了“两个季节”的开始。

小岛秀夫
2010年11月
I
The Sor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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