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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最近忙里偷闲体验完了《奇异人生》,搜索资料时惊讶于大众对于游戏第五章的不满,以下就我所见谈谈我认为第五章极化Polarize那些巧妙的设计(仅牺牲Chloe结局)。

双闭环设计


先离题一下,谈谈在这款以抉择为 Gameplay 的游戏中超越 Telltale 之处,看看 Dontnod Entertainment 是如何为抉择增添重量的。

  • 系统施压:每当进行重大选择时,游戏的屏幕会图像抖动重影。这无疑在系统层面告诉玩家:这个选择很重要。

  • 塞翁失马式情节施压:游戏的导演 Raoul Barbet 和 Michel Koch 在导演评注中说:“《奇异人生》是一款关于选择和承担后果的游戏”。游戏中的重要选择是存在后果的。游戏中你可以以类似 SL 大法的时间回溯将每个选择的后果看一遍,但这是有限制的:你最多只能回溯到上个存档点,所以你的眼力只能顾及到下个存档点之前。而游戏中的选择都带有一种“塞翁失马”的感觉,让人无法窥见到底哪种选择才是最佳的(事实上也不存在最佳的)。你可能之前为了Kate而出口相助,但是玩到后面你就会发现你因此错失了一次指证David的机会。

  • Max 的反思:每次完成选择后 Max 的反思也是给选择施加压力的途径。它引发人进行和 Max 一样进行小心的斟酌。

而在第五章,也就是游戏的最后一章中,篇幅上的限制和终章的特性就不足以展现选择对应的后果,也就是不存在以上所谓的塞翁失马式情节施压。游戏巧妙地将这种缺陷和叙事结合。

我们能看到第五章中依旧存在抉择,而我们也知道这些抉择并没有故事情节上的意义(因为即将就要修改过去了)。此处就抛给了玩家一个问题:如果事先知道自己将做的是无用功,你是否会去实施/认真对待?Max 是否会同意平行空间中 Chloe 的请求,是否会告诉 David/Frank 他们所爱的人的死讯,是否会让 David 枪杀 Jefferson,又是否会帮助风暴中的人们。以上种种选择之后都将修改过去,所以这些选择都不会奏效。

而游戏依旧保留了其他的施压形式。也就是意味着这些选择自身的重要性并没有相对于前几章减弱,唯一的区别只是并不存在可见的后果。
全球统计的数据显示超过半数的人依旧选择帮助了小镇上每个需要帮助的人。这也许说明还是有一半的人决定主动做那些无用功。如果做下这些非常感性化的选择,那么正好能和牺牲 Chloe 的结局构成一种回环:Max 可以接受自己的好意付之东流

这是第一组回环。
而我们现在回头看三四章。在这两章中 Max 为了 Chloe 第一次修改过去救下了 William,而发现这样的结果是让 Chloe 出车祸而苟延残喘。Max 的做法是又一次修改过去,将过去修改成最初的样子。在牺牲 Chloe 结局中,Max 最初用能力救下了本会死去的 Chloe,而最后又用能力修改过去牺牲了 Chloe。这恰好构成一种双闭环结构,前者是后者的一次预演,而后者是前者在主题上的升华,最后发现近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是第二组回环。
如果还非要凑一个环状设计的话,还能说说这点:在Max最初的梦中灯塔在暴风中倒了,砸向 Max,而在第五章的结局中,现实中的灯塔反而是小镇上最安全的位置。

噩梦的引导

第五章很大一部分为 Max 在风暴袭来时的噩梦,也具有整个游戏中最硬核的 Gameplay 部分。

Max 以各种诡异的形式体验之前的场景。似乎场景的每个物品都在诘问 Max“你可是害了所有人的”,所有本应该是完整的东西全部被打碎。她坐在雪景球里,眼看着自己回到五年前将 William 送上不归路,另一边 William 发来短信责问 Max 为什么将自己杀死。而接近梦醒时小镇里的居民齐聚在那个熟悉的双鲸餐厅,就与蜡像一样一动不动,当 Max 接近他们时他们会对 Max 说一些话,细数 Max 对自己的帮助,又乞 求Max 不要将自己杀死。Max 此时对自己的力量以及自己力量的后果已经产生了一种恐惧。

而这时,第二章时的 Max 就坐在和 Chloe 相会的座位上,对 Max 展开攻势。
这很大程度上是在向玩家施压,是在向最后抉择中牺牲 Chloe 那端增添砝码。它似乎告诉玩家:你每拯救一次易逝的蓝蝴蝶,你就将另外一些人推向了绝境。而小镇的居民齐聚一堂无疑让玩家想起了一到三章中那些美妙的日常瞬间,一下子就把之前隐形的砝码实体化了。而与 Chloe 的蜡像场景也是同理的作用。
由于被剧透的原因,我在第三章的时候准备好在最后无论如何都要选择牺牲 Arcadia Bay 的。但是在亲历第五章之后,我在最后选择了牺牲 Chloe。我觉得第五章很好地赋予了最后抉择重量。
《奇异人生》的终章可能不尽人意,因为它淹没了之前玩家的所有抉择。但站在玩家的代入角度上看有什么意义呢?也许风暴来袭之时我们每个人都没有选择。

风暴来了,小镇干干净净;故事完了,情节也需落幕。

至少,这是我所能想到最完美的落幕。我真的想象不出更好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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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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