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朋友、宠物、人生,只为登上一座山。《孤山独影》这部游戏,不仅做出了如画般的风景,非常硬核的登山体验,也塑造了一个极为不讨喜的主角。我在逛这游戏帖子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些类似于“神人主角“的评价。也许骂的没错,这个主角确实符合神人这个评价,但是这不代表游戏作者做毁了这个角色,恰恰相反,这是我见过塑造最具真实感的主角之一,虽不算有魅力,但她真实。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觉得,我们先从游戏内容开始说起。
神之山,游戏世界观里最高的山,山体陡峭,由于海拔原因,越接近山顶 环境就越恶劣,攀爬生还率百分之四十,遇难者人数已经到达159人,(素材一1:01),但从未有任何人登顶,可仍有一批又一批人尝试,我们的主角艾瓦就是其中之一。艾瓦是一位登山家,加琳娜·奇斯佳科娃(素材八1:06),橡胶人(素材八2:41),幻影猫,超人(素材七5:53)(后面几个是在开玩笑),我们的游戏内容就是操控艾瓦完成她的终极人生目标:登上神之山的山顶。
游戏中玩家要一个个操控艾瓦的四肢,使其抓在足以支撑人攀爬的凸起,这个过程需要你自己判断路线,不同岩壁之间难度差别很大,一旦你没有抓到突起,手或脚直接落在了平滑的地方,那么就会打滑,体力也会加速消耗,耗尽后主角就会掉下来,如果受到的伤害多于你现在的生命值,你就死了(素材四1:14),只能从上一个存档点重新开始,如果伤害与你的生命值相近,你就可能陷入昏迷(素材二0:53),你会昏迷很长一段时间,饱食度,水分,体温都会下降,并且你无能为力。是的,这游戏有生存元素。一次登山总流程在游戏内大概有二十天左右,你不仅要登山,你还要注意主角的各项指标,饿了吃饭,渴了喝水,冷了就摄入热量,生命值过低就睡觉或吃药,一旦你在距离上次存档点很远的地方死掉了,那挫败感,啧啧啧,生命指标之外还要留意自己的登山状态,要记得缠手(素材四0:22),让陪伴你的机器人“智攀宝”回收与维修岩钉(素材六2:09),岩钉可以帮助你固定在山体上,这样可以恢复体力 以及提高容错。还有下雨与刮风天会对抓握力造成影响,黑天会看不清等等。用来维持登山状态和生命指标的物品可以在游戏内的尸体,山洞,建筑等地方获得(素材三1:22)。挑战神之山失败的人一些回到了山底,另一些则永远留在了这里,登山过程中常常可见破乱的帐篷,不知何人的背包(素材四0:16),躺在路边的智攀宝以及过往失败者的尸体。他们都已成为了骷髅,躺在哪个山洞里(素材七3:32),哪部分山体下(第一段素材2:02),哪一块岩壁上(素材七5:07),摔死,被熊袭击,饿死,在优美的油画风之下,藏着攀岩这项极限运动最黑暗的真实。说起被熊袭击。在游戏过程中,你走进一个山洞里会发现一具尸体(素材六2:14),当你转过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一只熊正站在你背后死死盯着你,这下怎么办呢,当时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遇到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对了,装死!我特么直接原地睡觉。当我起来的时候,熊也躺在地上打着呼噜。
回归正题,这些死在山上的人,他们有家庭,有朋友,有理想,有故事。
在游戏开始不久时我们会发现一具尸体,(第一段素材2:02)上面留有一封信,是他朋友给他留的,原来这具尸体的名字为加布里埃尔,他负重伤之后,想回到山下治疗,但他的朋友罗伯特不同意,他太想登上山顶,不愿就此放弃,并认为只要找到穴居人传说中的雪绒花,一种可以治愈濒死之人的神奇花朵,就可以把加布里埃尔救回来,于是罗伯特留下了一封信,独自向上爬去寻找雪绒花。我们在途中会频繁发现关于他的线索,在游戏后期,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罗伯特的尸体(素材七4:27),身上留了一封给加布里埃尔的信,上面写道:“造化弄人啊,我为了救你而寻找这朵花,它却生长在在你死前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我好恨啊,早知如此,我应该和你一起下山,也许在吃了这朵花后,我能有足够的力量登上山顶,但那还有什么意义呢?神之山战胜了你,也战胜了我,我们是没有家的孤儿,人类的大雅之堂没有我们的存身之地。”他的怀抱中,静静的躺着一朵白花。那朵白花是一个很有用的道具,确实具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素材八0:52),罗伯特的死亡,是他自己选的。
在穴居人的风殿可以搜到一个折纸艺术探险队的物资(素材七1:42),这个探险队装备精良人员齐全,在他们留下的地图与纸条里我们得知,他们与智攀宝失去了联系,后面队员亚米娜又失踪了,地图详细标记了他们的路线,我们按照路线攀爬,先是在标记智攀宝求救的地方附近找到了智攀宝,它的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尸体上有一个山猫折纸(素材七3:32),看来她就是失踪了的亚米娜,她可能独自前往寻找智攀宝但是却没有办法回去,探险队也没有找到她,你随后在路线上发现了有三具尸体挂在石壁上(素材七5:07),他们三个之间用绳子连接起来,可能有一个人失误掉了下去,也拽掉了其他人,三个人爬不上去于是死在了这里,这可能就是探险队的其他队员吧,有一个细节就是他们三个全都没有背包,在游戏的大后期,我们会进入到一个老爷爷收集并存放他能找到的遇难者背包的洞穴,我们会发现探险队成员的背包,这个探险队确实永远留在了山上。
(素材七5:25)有一个背包躺在一处山洞外,背包里有一封信,是一个老人留给他妻子的。他意识到自己即将年老体衰,而他的妻子却说不愿照顾他,但确实,老人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妻子的负担,但也不想在养老院里与衰朽为伴,于是他再次踏上这座山,并接受了自己会在某个时刻遇到一堵无法逾越的绝望。他问妻子,会不会与当年的探险队重逢,如果当年他加入了,会不会全员生还,这指的是那个折纸探险队吗?应该不是,老人踏上这座山时,探险队已经失踪了四十年,四十年,看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这座山对于人的影响绝不止能否登顶这么简单。在信的结尾,老人表达了对自己妻子的爱意,他选择死在这座山上,我相信他一定满足了心愿,和这座山融为了一体。
在上面的故事中,我多次提到穴居人,穴居人这个民族向往高山,崇尚生命与自然,他们一直生活在神之山上,通过强大的攀岩能力在高山上活动,建立村庄与神庙(素材五0:38),养殖动物,在攀登过程中,我们会亲眼看到穴居人那耀眼,独特,历史悠久的文化(素材五1:42),他们建造风殿以告别死者(素材七0:10),雕刻雕像以表达对自然的敬仰(素材五1:09),描绘壁画以展现对生命的尊重(素材二0:13),与此同时,这个民族也从未放弃过对更高处的向往,(素材三1:29)他们因高山而生,也为高山而生。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人口的降低(素材三0:30),再加上一部分人确实希望探索山下的世界(素材三0:29),他们有的主动,有的被迫选择了放弃原先的生活,选择了下山融入人类社会。等艾瓦来到神之山时,山上只有一位离群的穴居人(素材四0:37),叫做约翰娜,她在穴居人离开神之山之前就已经离群生活了,甚至不知道所有穴居人已经离开。她曾想着可以随时去村子看望自己的家人与朋友,但是现在她已经不知道他们在哪了,永远做不到的告别成为了穴居人心中最深刻的遗憾。以上类似的内容,还有很多很多。
游戏作者费尽心思打造了一个优美,残酷,真实的登山旅途,并希望游戏玩家可以全身心的沉浸其中,他们所做的努力除了在能达到的地方藏了一些可探索地点,支线文本,可发现物资,设计一些小任务来取得强力道具,构造一个民族的文化与建筑等等,还做了个小设计,就是这部游戏明明已经做出了体力值系统,却只在登山时使用,主角在平地上奔跑时,扣除的是生命值而非体力,生命值在游戏内又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数据,一旦生命值太低就随时可能当场毙命,前功尽弃。而且跑步扣生命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不合理的。游戏作者想说的就是,不要着急,享受这段旅程。
我们讲完了游戏的玩法,设计和一些支线剧情,还是没有提到开头我为什么说艾瓦是“真实的“。如果想要解释清楚,就要从游戏主线入手。
艾瓦正在训练馆里训练,她的经纪人克里斯电话打来,他想关心一下艾瓦,她的团队都准备好了,大家都期待着艾瓦能够成为第一个登上神之山山顶的人。艾瓦简单收拾了下,爬出岩馆。(一段动画)晚上,艾瓦的好朋友(恋人?)娜奥米给她留了条消息,她非常担心艾瓦,希望艾瓦一定要小心,她一直与艾瓦同在。(天亮动画素材一1:02)
天蒙蒙亮,艾瓦爬出帐篷,从这里开始,她这趟注定不普通的旅途拉开了序幕(动画素材一1:07)。
爬了一段距离,克里斯传来消息(素材一1:21),到现在艾瓦什么都没回复过他,没有位置,没有照片,赞助商正对他施压,他现在有些恼火,但还是希望不要因为他的语音打扰艾瓦。但实际上,相机已经坏了,但是我的没有(素材一1:41)。
过了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来了语音消息,原来今天是艾瓦的生日,娜奥米和她们的朋友聚在一起远程为艾瓦庆祝生日,艾瓦笑了,吹灭了智攀宝的灯“生日快乐,艾瓦。”(素材二0:17)
一路上,她发现了很多尸体,以及一些隐秘的地方,在一个音乐洞穴,她再次接到克里斯的消息,他仍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已经十分着急了,他恳求艾瓦给他回复消息,哪怕就一条,可是艾瓦仍然没有动作。(素材二0:44)
这里已经能看出艾瓦的性格特点,她很偏执,她不在意那些钱啊,赞助啊,公共形象啊,也不想因为这些东西扰乱自己爬山的节奏。这个缺点注定会在这高强度高难度爬山过程中彻底显露出来。
(素材三0:08)艾瓦终于爬上了一块大平台,欣赏优美的景色,并久违的冲了个澡时,娜奥米传来消息,她们的宠物猫卡布咻又生病了,接受过治疗,但是仍每天都要吃药,喂它吃药很难,娜奥米只希望艾瓦回来时,猫猫还能像原先那样迎接她,随后她向艾瓦道歉,在这个需要专注的时候,她分散了艾瓦的注意力。电话挂断,艾瓦也没有什么心情了。
(素材三0:22)艾瓦再次向上进发,爬着爬着,有人叫住了她,是一个男孩,他自我介绍叫马尔科,他认出了艾瓦,他说艾瓦是他的偶像,从八岁的时候就看艾瓦攀岩了。两人唠了一会,艾瓦也露出了笑容。男孩先一步离开了,这是艾瓦与马尔科的第一次见面。
(素材三1:27)她探索进了穴居人的村庄,克里斯发来了消息,不过这次他心情不错,原来是他替艾瓦签了个大品牌,这是个好事情,但他仍需要艾瓦尽快给他发消息。
但是艾瓦仍没有动作,于是克里斯给娜奥米打去了电话,娜奥米一开始还想笑,但又涌起一段难过,她很想理解艾瓦的决定。但她并不想让艾瓦继续爬下去。她很担心艾瓦,每次离开她都担心得要命。听完她说的这段话,艾瓦抱腿而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素材四0:24)
娜奥米与艾瓦,两个人对于人生的看法并不相同,娜奥米不理解艾瓦为何可以抛下一切去登山,如果可以,两个人最好可以陪在彼此身边,但艾瓦也永远不会考虑留下这个选项,神之山高于一切高山,它高于一切。这样的分歧,注定了矛盾会爆发。
(素材五0:38)在穴居人的一块住宅区,艾瓦发现了一个牌子,是离开神之山的穴居人留下的,穴居人通过投票最终决定迁离,永久告别穴居文明,与他们一直以来做的相反,不是隐入高山,而是沉入平原,穴居人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但艾瓦仍要继续向上。
(素材六1:39)她又爬上一块平台,此时流程已经过半,自然环境渐渐恶劣起来,但仍未到困难的地方,湖边,一缕炊烟升起,她又与马尔科相遇了,二人一起吃了晚饭,是马尔科做的,闲聊中。马尔科告诉艾瓦,他已经考虑掉头,艾瓦不理解,你都已经爬到这里了,却只想着失败?马尔科却有十足的自知之明,他绝对不会登顶的,艾瓦还是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还要往上爬呢?哈哈,我也不知道,那很酷吧。这个回答艾瓦显然不喜欢。如果你已经质疑自己能否登顶,说明你的意志力已经被打败了,你说得对,你该下山了。马尔科认为这样很好,攀爬这件事让他很快乐。艾瓦则认为登上顶峰才是唯一有意义的事。最后二人也没有统一的意见。在艾瓦踏出帐篷的时候,马尔科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登山呢?“如条件反射一般“当我超越极限的时候,能获得最美好的感受,体会到极致的自由、快乐和意义。在那些转瞬即逝的超越时刻,我不只是待在山里,而是与山融为一体,成为了山本身。”这个回答艾瓦已经说过无数遍,每次采访的第一个问题都是这个,说罢便回了自己帐篷。夜晚,马尔科将艾瓦吵醒,他指了指天上,艾瓦抬头望去,看见了漫天极光,此刻,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万籁俱寂。第二天早上,二人便分开,各找各的路了。
(素材七0:44)接下来又走了很长一段,艾瓦路过风殿,阅读了穴居人的祈愿,继续向山顶攀登,(素材2:40)在攀过一段难度很高的岩壁时,又有信息发来了,艾瓦很烦躁,但是……娜奥米听起来很不对劲。她不明白为什么艾瓦总会选择离开,在两天前,她们养的猫走了,猫只有九岁,去世的时候瘦骨嶙峋,它在兽医那里度过了最后一晚,娜奥米一直陪着它走过了生命的终点。她知道自己不该分散艾瓦的注意力,但是她太想知道为什么了。情绪崩溃的艾瓦拽下了智攀宝的天线,扔向山下。
攀过这片岩壁,她再次遇见了马尔科(素材七3:45),他现在已经累坏了,他们打算在这里扎营,马尔科还邀请艾瓦一起喝酒,艾瓦拒绝了。
可能是因为娜奥米的那通电话,他们还是举杯痛饮起来。二人也交谈甚欢,他们对登顶的看法不一样,喜欢攀岩的理由却如出一辙。待在岩壁之上,克服一个难关,钉上岩钉时的肾上腺素,狂风拍打着帐篷,说着说着,艾瓦进入了梦乡。梦中的她踏上了一座彩虹桥,石头与动物在她身侧跳跃,尽头出现了神之山,它的脸一会邪恶一会妩媚,随后它突然变成一个羊头,吞噬这条彩虹路,最后,艾瓦看见了卡布咻,它死在了自己眼前。
神之山在艾瓦心中发生了变化,在从前,神之山对他来说是诱惑,可在梦中,神之山的脸不只妩媚,也露出丑陋邪恶的模样。羊头在欧美文化中常被指代恶魔,也就是说,艾瓦也认识到了神之山正在吞噬她的一切,而在现在她也确实还有挽回这一切的能力。而艾瓦对登顶神之山几近病态的向往我们有目共睹,到底如何选择才是合理的呢?
惊醒的艾瓦恶心难忍,喝了好几瓶水才舒服一些,马尔科已经去挑战新的岩壁了。(素材七3:56)可他一直没有登上去,艾瓦临时当了一把老师,最后更是轻松过了马尔科没过的地方。被落在下面的他很明显感觉不太舒服。和他分开后,艾瓦穿过又一个穴居人神殿,找到了雪绒花。她没有改变自己的选择,坚持向上。不久后,艾瓦遇到了先她一步的马尔科。但他的心情不好,为了登到这里,他受了太多苦(素材七5:16),于是艾瓦主动揽起了做饭的责任,即使这样,他依旧消沉,“你怕死吗”他突然问,艾瓦回答“人人都会死,死在这座山上又怎么了,不,我不怕死。” “我怕,我太怕了,我怕像外面那些骷髅一样身体扭曲的死在外面,岩壁看不到头,我无时无刻不再害怕,这山到底有没有尽头啊,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继续下去,你是怎么坚持下去的?。”艾瓦的回答很有自己的风格“我是在这山上出生的,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山一直在这里。”马尔科低着头“我累了,我不是你,我永远也做不到。”艾瓦想鼓励马尔科,但他突然愤怒起来”鼓励只会让我更难受,你让我觉得我有机会成功,我要死在这里了。不不不不,这座山不会杀死我,倒是你会害死我。”艾瓦很无奈,她担心马尔科死在下山路上,于是提出和他一起下山。“你要为了我放弃登顶吗?接受失败的结果?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马尔科爬回了帐篷。第二天艾瓦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从这里开始已经随处可见冰雪,艾瓦使用工具碎冰锥艰难的向上,(素材八1:09)下次见到马尔科时,他已经在接近山顶的位置上了。马尔科很高兴见到艾瓦,看来他的愤怒已经消去,他最终还是有被艾瓦鼓励到,一路爬上了这里。这个地方是一个老爷爷的家,艾瓦认出了他,他是传奇攀岩人达马斯阿尔法特里,自十二年前挑战攀登神之山后再无音讯,原来他在这里定居了,而说起原因,在他刚开始攀登时,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或者说,他无法忍受失败,如果他下山,那就是彻底失败了,如果他一直呆在山上,那么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还没有失败。他有一本小册子(素材八1:21),记录了他从开始攀爬时的心路历程,一开始表现得还很有希望,随着时间过去,见到了越来越多人失败,死亡,他最后只觉得神之山该死。他带着艾瓦看了看最后这一段岩壁,这段岩壁凶险,危险,冰锥遍布,并且一碰就会脱落,根本不可能爬得上去,他已经亲眼目睹了不知多少人凄惨的死在上面,他相信这将是艾瓦旅途的终点,和所有人一样。亲眼目睹了这些,艾瓦面色消沉,她认为这里生活简单,一切由自己做主,马尔科认为下面有和她志同道合的同伴,但艾瓦却说,攀登能给她的,人类给不了。
马尔科知道这样劝不动她,于是把她带去了一个房间,那是老人放他收藏的地方,他收集了遇难者的背包。艾瓦进去,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不知多少背包堆满这个房间,每一个背包的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她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卫星电话,非常激动,立马想给娜奥米打去电话,她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攀岩,媒体问过她这个问题,马尔科问过她这个问题,她给了相同的答案,一个公众希望听到的,正确的,死板的答案,但当面对奥娜米时,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我为什么要攀登,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复杂的情绪涌向艾瓦,她把卫星电话摔在了地上。
第二天早晨,马尔科叫醒了艾瓦,原来接下来三天都会是个好天气,是下山的最佳时机。(素材八1:38)艾瓦走出去,从岩壁上向下望,马尔科很高兴,他终于能回到他正常的生活了,他问艾瓦,决定好了没。是坚持下去,坚持那个可能会让自己失去拥有的一切的理想,还是下山,重新拥抱人类。艾瓦最终决定坚持上山,她的本性就是如此。马尔科与她约好了,要在山下见面,最后,马尔科拥抱了她,独自踏上回家的路,他说艾瓦名副其实,是个了不起的攀岩者。目送他离开,艾瓦听到了枪声,是老爷子在射击,不是在打猎,而是打断挂在岩壁上的人的绳子(素材八1:42)。他认为任何人都不应该忍受挂在这里等死的命运,终结他们的痛苦是老爷子唯一能做的事,如果艾瓦落得如此命运,他也会如此帮助她。艾瓦点了点头,准备好了需要的物资,她踏上了最后一段旅程。
(素材八1:48)艾瓦开始攀爬,一开始还算顺利,虽然艰难但是仍在向上,可越到上面,风越大,掌心传来震动(素材八1:57),“不不不不不!”艾瓦清楚要发生什么,雪崩。大块的雪落在她身上,现在绝对不能停下,必须快走。
用尽全身力气,艾瓦爬上了这一段岩壁,但她已经筋疲力尽,晕倒在了地上。(素材八2:02)当她醒来时,自己已经进了帐篷,周围没有任何人,看来是智攀宝救了她,它已经破损的很厉害了。艾瓦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变得很差,跑两步都费劲,可她无法放弃。
(素材八2:41)可能因为躯体的不适与心理的压力,艾瓦出现了幻觉,雪山变得一片通红,她看到一个人影走在前面,但无论如何呼喊人影都没有回头。并一转眼就不见了。
(素材八2:49)过了一会,智攀宝又突然出现问题,停在原地不动了,艾瓦如何呼唤都没有结果,她只能拖着它继续前进,艾瓦抽泣起来,它又醒了过来,令艾瓦狂呼谢天谢地。
(素材八3:09)终于进行到最后一段岩壁,只要爬上这段岩壁,就到达了山顶,这片岩壁难度很大,艾瓦咬咬牙,向上爬去。一米,两米,智攀宝再次出现问题,这次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了,没有办法,已经没有办法了,艾瓦不想割断绳子,她拖着它继续向上,一米,两米,她想起前辈们留下的文字,山上遇见的尸体,山洞里的背包。一米,两米,她想起背离故土的穴居人,想起不愿失败的达马斯,想起享受过程的马尔科,一米,两米,她想起等她回消息的克里斯,死在医院的宠物卡布咻,哭泣的娜奥米。一米,两米,她想起,她想起,她的手搭在了一片平地的边缘,那是神之山的山顶。
(素材八3:42)最后这一段路已经不用攀岩了,艾瓦抱着智攀宝,拖着快撑不住的身躯,一步步走向山顶。
艾瓦最后的结局就要靠大家自己来解读了,我的解读是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身体已经这样了,智攀宝也坏了。更何况最终的融为一体选项以及冲向天空暗示的很明显。她死在了山顶。我很喜欢这段演出,艾瓦抓住星星,冲向太空,无数光芒与她会合,是那些留在山中的攀登者吗?艾瓦正是靠他们留下的物资挺到了现在,从艾瓦成功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并没有失败。
很多人不喜欢艾瓦。她被骂“神人”,被说偏执、冷漠、不可理喻。这些评价都没错。她确实不回克里斯的信息,不接他的电话,让赞助商和团队在焦虑中等待。她确实在娜奥米最需要她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错过宠物猫的最后时刻。她确实不听马尔科与达马斯的劝告,一意孤行的把生命葬送在了山顶,为那个几乎虚无缥缈的“顶点”付出一切。
这些指责都是事实,而正因如此,她才真实,她的真实在于她被理想驱动又被理想折磨,她愿意为理想放弃一切,但当真正失去的那一刻,失去的痛苦不会因为她是主动选择而减少一丝一毫。她的真实源自于她的执念,偏激与矛盾,没有人是完美的,当有人干扰自己的爬山旅途,她会愤怒,会做出反抗,可当娜奥米的疑问袭来,她想好好回应。当马尔科可能死在下山路上,她想去确保他的安全,没有人能在理想与生活的双重压力下永远保持理智,但艾瓦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作为人的本性。她的真实在于她身上那种无法解释的驱动力,当她在满屋子遇难者背包中间拿起卫星电话,要回答那个回答过无数遍的问题时,她说不出口。“我为什么要攀登?因为,我不知道!”。她每次都给出那个“正确的答案”——关于超越极限、关于与山融为一体。但当她面对娜奥米,面对真正在乎她的人,那个答案不够。她发现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她必须去。这种“必须”没有理由,没有逻辑,它就是她存在的方式。
作者没有歌颂理想主义,他没有简单的描述艾瓦爬山有多么艰难,她又有多坚持,最后成功是多么伟大。而是把理想主义刨开,让我们看到了它的浪漫,它的遗世独立,也展现出它带来的矛盾和痛苦,它的偏执、它的不可理喻。真实的理想主义从不如听起来那般浪漫。它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它让人在所有人都选择下山的时候独自向上。它不保证成功,不保证理解,甚至不保证值得。但这就是它真实的样子。你可以在游戏里操控艾瓦完成登顶,也可以选择和马尔科下山回家,没有谁错谁对,它们只是不同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能做出的两个再正常不过的选择。如果你是艾瓦,你会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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