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6月15日，张勋带数千辫子兵从天津到北京，并让他的参谋长万绳栻密电时居上海的康有为，来京“共襄大计”。康有为本与张勋并不认识，接电后欣喜若狂，以为复辟告成，即于6月26日乘津浦铁路最末一次火车的三等车秘密北上。康是个行事张扬的人，这一回却格外低调，随行者仅沈曾植*、王乃征*两人。车抵北京后，康上了来接站的马车，直趋南河沿张勋住宅下榻。路上康用蒲扇遮脸，避免有人认出。三天后，风声走漏，康有为不得不出面撒谎说：“欲漫游明十三陵，不含政治目的。”

——《去趟民国·出行》

*沈曾植（1850-1922），字子培，号乙庵，又号寐叟。晚称巽斋老人、东轩居士，又自号逊斋居士等，浙江嘉兴人。清末民初学者、诗人、书法家，前清光绪六年（1880）进士。光绪二十一年（1895），与康有为、梁启超等参与成立“强学会”。光绪二十四年（1898），因丁忧离职，后应湖广总督张之洞之邀，在两湖书院主讲史学。曾赴日本考察教育制度。宣统二年（1910），因病乞休，从此侨寓上海，号其楼为“海日”，以遗老自居。1917年深度参与张勋发动的“丁巳复辟”，复辟后被任命为学部尚书。复辟失败后回到上海闲居。

*王乃征（1860-1936），字聘三，自号潜道人、病山，德阳中江人。前清光绪十六年（1890）进士，做过载沣的幼年教师，官至贵州布政使。1912年后以遗老自居，隐居上海春申江（黄浦江），化名“潜道人”，在外滩埋名寓居，钻研医术兼习书法，以卖字画谋生。1917年曾随康有为入京复辟，复辟失败后再回上海寓居。1933年，溥仪在长春密约王乃征，想请教有关“国是”的问题。王拜见溥仪，并为之进讲一个多月便主动辞去讲席，回到上海，仍然继续过清贫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