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次点开杀死比尔都在酒吧那场戏被尬的受不了而关掉播放器,我知道昆汀被不喜欢他的人指责拿来主义或者局限于拼贴缝合。但我对低俗小说八恶人被解救的姜戈都是很喜爱的,为什么到了杀死比尔就不奏效了。很显而易见的一个原因是昆汀用来搭建(说成解构也是成立的)杀死比尔的元素是极大区别于其他电影的。杀死比尔中的大量东方元素已经不只是作为点缀使电影看起来带有一点异域情调或者文化多元化这么简单,它深刻占据了电影的主题,以至于影响到情节,摄影和视觉逻辑。正如我可以欣赏昆汀的大部分作品,我不觉得这种“拿来主义”有什么问题,只要这些元素在被重组后能够扬长避短,并且有机的结合。但杀死比尔中的东方元素似乎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以电影中的武侠元素为例,很明显昆汀将邵氏武侠作为戏仿的对象,取了里面的人物,形象,招式,摄影收费,演出习惯,再嫁接到这个发生在德州的复仇故事里。给我的感觉就是廉价,粗制滥造并且肤浅。当然我觉得很多一部分原因在于哪怕是对于正统的邵氏武侠,我也不认为它的服化道或者台词或者拍摄,演出方法,是精致且富有多大美感的。它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所属的时代背景和扎实的原著剧本。它的视觉风格是被成本和技术限制倒逼出来的。当然,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意大利西部片或者黑色电影的发展中,但它们在低预算的条件下选择不死磕奇观呈现,转而把功夫放在光影,剪辑,配乐上,最终的呈现效果是成为标志性且成为经典的,也是容易被提炼成视觉符号和理解的。但邵氏这种视觉风格脱离了武侠叙事框架是很难独立带出关于“武侠”的精神,更不用说在武打层面,普通演员并不容易高质量复现。白眉在杀死比尔里和一把半藏的武士刀没什么区别,甚至半藏的武士刀还是在世界上精美的而白眉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魅力。女主的中国功夫打的也是一言难尽。本来荒诞的剧情在加上荒诞的呈现,电影看起来变得支离破碎(而电影并非以“荒诞”为题)。所以个人感觉昆汀对邵氏的戏份并不是一个高明的选择,因为它本身在视觉上不美,而美的部分不容易被学去。
必须意识到作为一个中国人对自己文化相关的内容肯定是更敏感和要求更高的,同时又碰上昆汀在戏仿一些他并不能完全掌握到类型片,最终的结果就是不太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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